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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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劉安的師父皮笑肉不笑地說，“行，讓一個人上來說給她聽。”
原本陳大偉準備上去，但是方一鑒把他攔住，自己上去了。
他打開書冊，瀏覽上面的文字，只見上面寫著：
將面盆內，入水、糖、牛奶、椰漿若幹，與成較硬之面，餳發，備用。
待面半發時搓成長條，以刀橫切作饅頭過，蓋上之濕潔布絞幹，餳發至大一倍也，將饅頭過間勻j碼適宜大小入歷內，以火蒸熟即成湯。
將一半銀饅頭用刀切十字口在外，入油鍋裏，燥為金黃，即成金團，金饅頭上幾時蘸煉乳食。
方一鑒頓時傻眼，雖然他能看懂上面寫著什麽，可是具體要怎麽和小曇解釋，他卻一頭霧水。
劉安冷笑了一聲。
方一鑒硬著頭皮邊念邊和小曇解釋。
“把面粉，適量的水，糖，羊奶，椰子漿倒入盆裏。”
“適量是什麽意思？”小曇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方一鑒冥思苦想，“就是你覺得合適的量。”
小曇撐著下巴，“那面粉，糖，羊奶椰子漿又是哪些東西呢？”
這個方一鑒倒是清楚，他一一給小曇指出來。
劉安一邊制作蘸醬，一邊對他們這邊虎視眈眈，“其他人不準插手。”
方一鑒手收回去，對他笑了笑。
劉安的師父拍拍他的背，“他們就算兩個人還不是做不過你，怕什麽。”劉安聞言覺得很有道理，更沒有放在心上了。
小曇還在小小聲和方一鑒嘀嘀咕咕，“真的是我想放多少就放多少嗎？”
方一鑒秉持著隨意做做的想法，說，“真的隨便你，你剛才看了對面是怎麽做的吧？照著做就是。”
小曇乖乖地點頭，覺得這要求十分簡單。
她把面粉羊奶等等全部放進盆裏，方一鑒抄著手，看她自己糊弄。
羊奶味道有點腥，但比牛奶好得多，椰漿味道清香悠遠，正好壓住腥味。椰漿是用椰子白肉研磨壓榨後的液體，在早上剛制成的時候口味微甜，稍稍放置，下午就會變淡，但回味更加悠長甘甜。
小曇拿著勺子嘗了一口椰漿，果然令人不能釋口，方一鑒心驚膽戰地看著小曇，生怕她下一刻就會開開心心地把材料吃光了。
還好小曇沒有這樣做。
她轉而又拿起白糖，白糖是最上等的，細細綿綿的，像沙子一樣。小曇又嘗了嘗。
周圍的人看見小曇一口白糖一口羊奶一口椰漿地吃起來，有人在大聲嚷嚷，“怎麽廚師自己先吃了？”
劉安聽著那動靜，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既然盆中已經加了面粉和溫水，小曇又按照自己的想法加入少量的羊奶，椰漿和一點點白糖。
放好之後，便要和面，小曇看起來軟萌萌的，手也很好看，但是一看就不是能夠做粗活的手。
方一鑒小聲提醒，“和勻就是了，不要用太大的力……也別不用力，算了，你自己隨意吧。”
小曇懵懂地點點頭。
小曇看了盆子一眼，伸出手，放進裏面。
方一鑒離得最近，所以很清晰地聽到“哢嚓”一聲。
“什麽聲音？”方一鑒正在疑惑，突然看到小曇面前的桌子裂了一個大洞，盆子四分五裂地掉下去，面粉落了一地。
小曇無辜地舉著沾著面粉的手，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呆萌樣子。
方一鑒嘴角抽了一下：不會是小曇力氣太大弄碎的吧？
“你……”方一鑒正皺著眉毛，說出了一個字，大劉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來了，“不做就不做，有必要做出這種事情？”
小曇無措地舉著手，方一鑒抱著手臂，“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誰故意拿磕磣的東西來應付我們。”
大劉剛要反駁，又想到畢竟劉安就快要贏了，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什麽，又吩咐人換了一張準備齊全的桌子。
桌子拿上來，小曇高興地要和面，方一鑒攔住她，凝重地說，“省點力。”
小曇歪歪頭，“要用多大的力？你一會兒又說用大力，一會兒又說輕輕的。”
方一鑒說，“就很輕很輕的。”
小曇乖乖同意。
第二次小曇終於有了經驗，想起劉安的樣子，依葫蘆畫樣子地把面團和出來。由於小曇的力氣真的很大，所以面不能和勻等問題根本沒發生，方一鑒覺得自己在白擔心。
和好之後，小曇又揪下一點面團嘗了嘗，卻整個小臉都皺起來了。
方一鑒見她打開面前放調料的小壇子，挨個兒打開來嘗嘗，就問她，“你找什麽？”
小曇說，“我也不知道。”
說完話，她突然眼前一亮，用勺子勾了一點點面前的食鹽和豬油在面團裏面。
方一鑒一開始就決定不幹涉小曇的行為，所以就算看到她這樣就連眉毛也沒動一下。
小曇動作慢，中間還出了岔子，所以她才捏完面團裏的氣泡，劉安差不多已經結束了，方一鑒遠遠地看著，白色的饅頭間隔著金色的，整整齊齊的，特別好看。
方一鑒嘆了口氣。
劉安把饅頭擺好，劉安的師父首先嘗了一口，他吃過之後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劉安好像有些忐忑。
因為饅頭只有那麽幾個，大劉把它們劃得小小的，甚至還給小曇方一鑒各送了一個。
小曇拿起來吃掉了，她看見方一鑒一動不動地，偷偷把他的也給吃掉。
饅頭松軟沾著煉乳的味道彌漫在嘴裏，小曇滿足地瞇起眼睛。
方一鑒又在心裏嘆了口氣。
大劉端著盤子走到人群中，看熱鬧的人聞到香氣，早就蠢蠢欲動了。大劉一端上來，大家就一擁而上，把饅頭瓜分得一幹二凈。
有些人甚至連煉乳也不沾，就狼吞虎咽地塞到嘴裏。
“人間美味。”
“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不愧是如意樓，不愧是襄城第一酒樓。”
人群裏傳來的讚嘆的聲音穿入劉安的耳朵，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臉上是難掩的自得之色，他最喜歡的就是做菜之後聽到別人的稱讚。
漸漸地，劉安突然發現不對。
因為好幾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後面，還有人發出歡呼。
劉安心裏湧現不好的預感。
他順著他們的目光往後看去，就看到小曇手上飛快地拉抻著面團，把它拉長，手腕一抖，一招和他一模一樣的“玉面龍斬”被她輕車熟路地使出來之後，一個個可愛的小面團便出現在案板上。
劉安小聲喃喃，“不可能。”
這是他師父的獨門秘訣，絕不外傳。他看向他師父，他也目瞪口呆地。
而這邊，方一鑒也沒想過小曇居然使出了這一招，他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你怎麽用出來的。”
小曇還以為這是在責備她，有些委屈地說，“不是你說讓我照著他做嗎？”
方一鑒扶著額頭，小聲說，“我也沒想到……你能照搬到這地步啊。”
小面團一個個乖乖躺在案板上，劉安的師父已經走過來了。
小曇埋著頭用刀劃十字，動作笨拙生澀，和剛才判若兩人。
劉安的師父不動聲色地看了很久，開口問，“你是第一次做菜嗎？”
小曇動手的時候腦袋就沒法思考，聽到他的問話，她把刀子放在旁邊，道，“是啊。”
劉安的師父強自忍住聲音裏的激動，“那你是練過武藝？剛剛那招是怎麽用出來的？”
小曇冥思苦想後回答，“說不出來，就是一種感覺吧。”
劉安的師父點點頭，然後背著手走了。
劉安的點心被分完，小曇還在慢吞吞地做著。她雖然力氣大，但是有點笨，思維時常還和做植物的時候保持一致。
她的饅頭出籠的時候，都已經到晌午了，圍觀的人耐心不多的早就已經離開，只留下寥寥的人等著吃饅頭。
劉安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要他說，雖然她真的很厲害地覆刻出他的動作，也只能說明她在施力上有天賦，不能真的證明什麽。
可是既然他師父很冷靜地等著，他也只好按捺住焦躁，乖乖等待。
小曇做著就有些餓了，方一鑒從花嬸兒那兒拿來了早上沒吃完的紅糖酥餅和豌豆黃，小曇手上不得空，可憐巴巴地看著方一鑒，方一鑒就敗下陣，伸手餵到她嘴裏了。
小曇吃完所有的酥餅和半碟子豌豆黃之後，饅頭的蘸料也做好了，她打開蒸籠，一陣煙霧撲面而來，劉安有點忐忑，但是看過之後，忐忑又放下了。
因為小曇的饅頭實在太醜，有些圓有些方，歪歪扭扭的不規則。劉安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有他師父說了一句，“不要慌，再等等看。”
金饅頭是金色的，需要下鍋炸得脆脆的，小曇把油下鍋，然後下饅頭，油劈裏啪啦濺出鍋的時候把小曇嚇了一跳，方一鑒正要把她拉在身後擋住，小曇卻推開了他的手。
饅頭炸出來黃燦燦的，比劉安的賣相醜多了。
可是小曇還是認真地把所有的東西放在盤子中擺好。
大劉正在旁邊守著，小曇一做好他就要端走，劉安的師父制止他，“先等我嘗嘗。”
他用筷子夾起一個，吃到嘴裏第一口，就對劉安說，“你輸了。”
劉安面色蒼白。
方一鑒不懂為什麽他師父這麽說，但是也不妨礙他吃小曇親手做出來的美食。
這饅頭雖然外觀很醜，但是到了嘴裏才感受到美味。它潔白光亮，暄軟細膩，配上煉乳細膩潤滑的口感，濃郁的奶香，可謂口感飽滿，回味甘甜，十分可口。
方一鑒因為沒有吃過劉安做的，實在不知道小曇贏在哪裏。
可是劉安的師父嘴巴多厲害，一口就吃出劉安糖放得太多，讓饅頭的味道變得過於甜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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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陳大偉準備上去，但是方一鑒把他攔住，自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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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面盆內，入水、糖、牛奶、椰漿若幹，與成較硬之面，餳發，備用。
待面半發時搓成長條，以刀橫切作饅頭過，蓋上之濕潔布絞幹，餳發至大一倍也，將饅頭過間勻j碼適宜大小入歷內，以火蒸熟即成湯。
將一半銀饅頭用刀切十字口在外，入油鍋裏，燥為金黃，即成金團，金饅頭上幾時蘸煉乳食。
方一鑒頓時傻眼，雖然他能看懂上面寫著什麽，可是具體要怎麽和小曇解釋，他卻一頭霧水。
劉安冷笑了一聲。
方一鑒硬著頭皮邊念邊和小曇解釋。
“把面粉，適量的水，糖，羊奶，椰子漿倒入盆裏。”
“適量是什麽意思？”小曇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方一鑒冥思苦想，“就是你覺得合適的量。”
小曇撐著下巴，“那面粉，糖，羊奶椰子漿又是哪些東西呢？”
這個方一鑒倒是清楚，他一一給小曇指出來。
劉安一邊制作蘸醬，一邊對他們這邊虎視眈眈，“其他人不準插手。”
方一鑒手收回去，對他笑了笑。
劉安的師父拍拍他的背，“他們就算兩個人還不是做不過你，怕什麽。”劉安聞言覺得很有道理，更沒有放在心上了。
小曇還在小小聲和方一鑒嘀嘀咕咕，“真的是我想放多少就放多少嗎？”
方一鑒秉持著隨意做做的想法，說，“真的隨便你，你剛才看了對面是怎麽做的吧？照著做就是。”
小曇乖乖地點頭，覺得這要求十分簡單。
她把面粉羊奶等等全部放進盆裏，方一鑒抄著手，看她自己糊弄。
羊奶味道有點腥，但比牛奶好得多，椰漿味道清香悠遠，正好壓住腥味。椰漿是用椰子白肉研磨壓榨後的液體，在早上剛制成的時候口味微甜，稍稍放置，下午就會變淡，但回味更加悠長甘甜。
小曇拿著勺子嘗了一口椰漿，果然令人不能釋口，方一鑒心驚膽戰地看著小曇，生怕她下一刻就會開開心心地把材料吃光了。
還好小曇沒有這樣做。
她轉而又拿起白糖，白糖是最上等的，細細綿綿的，像沙子一樣。小曇又嘗了嘗。
周圍的人看見小曇一口白糖一口羊奶一口椰漿地吃起來，有人在大聲嚷嚷，“怎麽廚師自己先吃了？”
劉安聽著那動靜，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既然盆中已經加了面粉和溫水，小曇又按照自己的想法加入少量的羊奶，椰漿和一點點白糖。
放好之後，便要和面，小曇看起來軟萌萌的，手也很好看，但是一看就不是能夠做粗活的手。
方一鑒小聲提醒，“和勻就是了，不要用太大的力……也別不用力，算了，你自己隨意吧。”
小曇懵懂地點點頭。
小曇看了盆子一眼，伸出手，放進裏面。
方一鑒離得最近，所以很清晰地聽到“哢嚓”一聲。
“什麽聲音？”方一鑒正在疑惑，突然看到小曇面前的桌子裂了一個大洞，盆子四分五裂地掉下去，面粉落了一地。
小曇無辜地舉著沾著面粉的手，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呆萌樣子。
方一鑒嘴角抽了一下：不會是小曇力氣太大弄碎的吧？
“你……”方一鑒正皺著眉毛，說出了一個字，大劉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來了，“不做就不做，有必要做出這種事情？”
小曇無措地舉著手，方一鑒抱著手臂，“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誰故意拿磕磣的東西來應付我們。”
大劉剛要反駁，又想到畢竟劉安就快要贏了，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什麽，又吩咐人換了一張準備齊全的桌子。
桌子拿上來，小曇高興地要和面，方一鑒攔住她，凝重地說，“省點力。”
小曇歪歪頭，“要用多大的力？你一會兒又說用大力，一會兒又說輕輕的。”
方一鑒說，“就很輕很輕的。”
小曇乖乖同意。
第二次小曇終於有了經驗，想起劉安的樣子，依葫蘆畫樣子地把面團和出來。由於小曇的力氣真的很大，所以面不能和勻等問題根本沒發生，方一鑒覺得自己在白擔心。
和好之後，小曇又揪下一點面團嘗了嘗，卻整個小臉都皺起來了。
方一鑒見她打開面前放調料的小壇子，挨個兒打開來嘗嘗，就問她，“你找什麽？”
小曇說，“我也不知道。”
說完話，她突然眼前一亮，用勺子勾了一點點面前的食鹽和豬油在面團裏面。
方一鑒一開始就決定不幹涉小曇的行為，所以就算看到她這樣就連眉毛也沒動一下。
小曇動作慢，中間還出了岔子，所以她才捏完面團裏的氣泡，劉安差不多已經結束了，方一鑒遠遠地看著，白色的饅頭間隔著金色的，整整齊齊的，特別好看。
方一鑒嘆了口氣。
劉安把饅頭擺好，劉安的師父首先嘗了一口，他吃過之後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劉安好像有些忐忑。
因為饅頭只有那麽幾個，大劉把它們劃得小小的，甚至還給小曇方一鑒各送了一個。
小曇拿起來吃掉了，她看見方一鑒一動不動地，偷偷把他的也給吃掉。
饅頭松軟沾著煉乳的味道彌漫在嘴裏，小曇滿足地瞇起眼睛。
方一鑒又在心裏嘆了口氣。
大劉端著盤子走到人群中，看熱鬧的人聞到香氣，早就蠢蠢欲動了。大劉一端上來，大家就一擁而上，把饅頭瓜分得一幹二凈。
有些人甚至連煉乳也不沾，就狼吞虎咽地塞到嘴裏。
“人間美味。”
“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不愧是如意樓，不愧是襄城第一酒樓。”
人群裏傳來的讚嘆的聲音穿入劉安的耳朵，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臉上是難掩的自得之色，他最喜歡的就是做菜之後聽到別人的稱讚。
漸漸地，劉安突然發現不對。
因為好幾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後面，還有人發出歡呼。
劉安心裏湧現不好的預感。
他順著他們的目光往後看去，就看到小曇手上飛快地拉抻著面團，把它拉長，手腕一抖，一招和他一模一樣的“玉面龍斬”被她輕車熟路地使出來之後，一個個可愛的小面團便出現在案板上。
劉安小聲喃喃，“不可能。”
這是他師父的獨門秘訣，絕不外傳。他看向他師父，他也目瞪口呆地。
而這邊，方一鑒也沒想過小曇居然使出了這一招，他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你怎麽用出來的。”
小曇還以為這是在責備她，有些委屈地說，“不是你說讓我照著他做嗎？”
方一鑒扶著額頭，小聲說，“我也沒想到……你能照搬到這地步啊。”
小面團一個個乖乖躺在案板上，劉安的師父已經走過來了。
小曇埋著頭用刀劃十字，動作笨拙生澀，和剛才判若兩人。
劉安的師父不動聲色地看了很久，開口問，“你是第一次做菜嗎？”
小曇動手的時候腦袋就沒法思考，聽到他的問話，她把刀子放在旁邊，道，“是啊。”
劉安的師父強自忍住聲音裏的激動，“那你是練過武藝？剛剛那招是怎麽用出來的？”
小曇冥思苦想後回答，“說不出來，就是一種感覺吧。”
劉安的師父點點頭，然後背著手走了。
劉安的點心被分完，小曇還在慢吞吞地做著。她雖然力氣大，但是有點笨，思維時常還和做植物的時候保持一致。
她的饅頭出籠的時候，都已經到晌午了，圍觀的人耐心不多的早就已經離開，只留下寥寥的人等著吃饅頭。
劉安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要他說，雖然她真的很厲害地覆刻出他的動作，也只能說明她在施力上有天賦，不能真的證明什麽。
可是既然他師父很冷靜地等著，他也只好按捺住焦躁，乖乖等待。
小曇做著就有些餓了，方一鑒從花嬸兒那兒拿來了早上沒吃完的紅糖酥餅和豌豆黃，小曇手上不得空，可憐巴巴地看著方一鑒，方一鑒就敗下陣，伸手餵到她嘴裏了。
小曇吃完所有的酥餅和半碟子豌豆黃之後，饅頭的蘸料也做好了，她打開蒸籠，一陣煙霧撲面而來，劉安有點忐忑，但是看過之後，忐忑又放下了。
因為小曇的饅頭實在太醜，有些圓有些方，歪歪扭扭的不規則。劉安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有他師父說了一句，“不要慌，再等等看。”
金饅頭是金色的，需要下鍋炸得脆脆的，小曇把油下鍋，然後下饅頭，油劈裏啪啦濺出鍋的時候把小曇嚇了一跳，方一鑒正要把她拉在身後擋住，小曇卻推開了他的手。
饅頭炸出來黃燦燦的，比劉安的賣相醜多了。
可是小曇還是認真地把所有的東西放在盤子中擺好。
大劉正在旁邊守著，小曇一做好他就要端走，劉安的師父制止他，“先等我嘗嘗。”
他用筷子夾起一個，吃到嘴裏第一口，就對劉安說，“你輸了。”
劉安面色蒼白。
方一鑒不懂為什麽他師父這麽說，但是也不妨礙他吃小曇親手做出來的美食。
這饅頭雖然外觀很醜，但是到了嘴裏才感受到美味。它潔白光亮，暄軟細膩，配上煉乳細膩潤滑的口感，濃郁的奶香，可謂口感飽滿，回味甘甜，十分可口。
方一鑒因為沒有吃過劉安做的，實在不知道小曇贏在哪裏。
可是劉安的師父嘴巴多厲害，一口就吃出劉安糖放得太多，讓饅頭的味道變得過於甜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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