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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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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護食

第016章 護食

花琰又問,“他們都說老頭子偏愛我,處置不公,五哥,連你也這樣想嗎?”

花瑢坦誠回道,“是,我是這樣想的。小九,這是事實。”

“好,這是事實,五哥,你覺得如何才公平?你要什麽,只要我有,我可以讓給你。你不要接受花瑞的招攬,他是個怎樣奸詐的小人,你比我清楚。”

“我可以不必接受你的讓與,我可以自己爭取。更何況,我並不喜歡別人不要而讓給我的東西,不管是錢財,還是女人。”

“五哥,你不要這樣想,他們怎麽想怎麽做,我無法左右,五哥,你是除了爹娘外我最敬重、最信任的人,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兄長。五哥,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兄長。”

少年的目光清澈熱切,他是真的看重這一份兄弟情義。

花瑢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柔聲道,“小九,你自有榮華一世的前程,你自可上九重天去摘星攬月,不必擔心失去了誰又如何。”

“五哥,我希望你與我一起去摘星攬月。”

“人生在世,沒有誰與誰一定要一輩子陪伴。你是父親最疼愛的孩子,他對你的疼愛,遠遠超過了對其他所有的孩子。而我……”

花瑢心情低落,他強令自己回過神來。“總之,你為嫡,我為庶,你我嫡庶有別。”

花琰目光殷切地看著花瑢,“五哥,你居然跟我說嫡庶有別,真是讓我難過。”

“小九,你回去吧。”

花琰勸說五哥不成,眼神犀利地盯著趙虞,“趙虞,誰帶你來花家不重要,你既選了跟我五哥,那你最好一心一意對他,別打什麽壞主意。否則,我花琰絕對不饒你。”

夜深了,鄉下的夜晚格外安靜。

鄉下的屋子簡樸一些,趙虞沐浴了回到臥房裏。

花瑢三天沒碰她了,她一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抱過去,將她撲倒。

趙虞心想,他那天還不讓她跟來,這會兒隨隨便便讓他得逞了,她也太聽話太好擺弄了。就算是通房丫頭,她也得做個有志氣的通房丫頭。

她推開他,“五爺,今晚不要了,行嗎?”

突然被打斷,他有些詫異,“為什麽?”

“這兒不方便,一會兒沒人伺候。”

“我伺候你。”

趙虞又找借口,“人家困了,今天走了好多路,好累啊,想睡覺。”

她說著就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裹了被子,轉身背對著他。

花瑢沒有再問,只是安靜地從背後抱著她。“那你睡吧。”

可是,年輕男人身體有些發燙,而且……硌著她了。

他也不說話,就這麽忍著。

趙虞心想,算了算了,遇到這種時候還能忍著悶不吭聲的男人,真是沒法不心軟啊。

她又轉過身來,戳戳他的胸口,“又睡不著了。”

得到她的應允,忍得很辛苦的男人,立刻放肆地親吻、占有。

事後,熱烈的歡愉漸漸退去,代之以擁抱溫存。

趙虞委屈巴巴地訴苦,“五爺,為什麽那天不讓人家靠近、安慰?明明已經如此親密了,原來五爺也是個壞男人,這麽多天同床共枕纏綿繾綣,也未曾把人家放在心上一點點!”

“我怕你也開口,讓我做我不願的事。”

他竟是如此別扭的人。

“奴答應了不問,奴就會聽話的。”

花瑢沒有答話,沈默著。他其實被父母傷害得很深,與兄弟們也沒有多少情分,趙虞滿懷心思地靠近他,他是懷著戒心的。即便如此,他還是努力做到溫柔地對待她。

趙虞蹭進他懷裏,又戳戳他胸口,“五爺,可以問您十歲時發生的事嗎?”

“過去的舊事,不想再提。”

並非所有舊事,都能夠輕易與之和解。趙虞很能理解,就像她自己,也並不願意再提及趙家從前的風光。

花瑢第二天就帶趙虞回家了,回家之後,他親自去向老爺子提議,通過比賽來決出催收總管這個位置的歸屬。誰能在一個月內收回更多債務,就由誰接任。

這個位置,不管是老爺子花鑒信、花瓊還是花瑞,任何一方都十分看重,都不願給了其他任何兩人,他們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這一場持續數日的紛爭,以花瑢的提議而暫告一段落。

過了幾日,侯府世子俞中良給趙虞傳信來,說初九那日,侯夫人要出門去大恩寺裏上香,他安排了趙虞的母親周佩姍出府隨行伺候,她們母女可以在寺裏大槐樹邊的禪房見個面。

經過了上次的教訓,趙虞知道自己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留意監視著,她索性老老實實地先跟花瑢報備清楚。

花瑢其實很好說話,她撒撒嬌,他也沒有不同意的。

上次因為她自己偷偷摸摸私會外男,他才動了怒氣,可其實說到底,他也沒責罰過她,只不過讓她如坐針氈了一會兒。

還有,就是在床上讓她表態。

頭一天夜裏,趙虞跟花瑢匯報,“五爺,明日侯夫人去大恩寺上香,母親也隨行伺候,奴明日想出府,去寺裏見見母親,奴帶著純微一起去。”

花瑢答應道,“好。”

初九一早,天剛蒙蒙亮,趙虞早早地起了床。花瑢還睡著,她輕手輕腳爬下床的,怕吵到他。

兩個粗使丫鬟,端來洗臉熱水和漱口的茶水。

趙虞換好了衣裳,發現她們端著水,也不放下也不走,就站在那兒,兩雙眼睛都在往床上窺探著。

她起床時,把紗帳掀開了,透過縫隙,就能清楚地看到床上睡著的男人。

趙虞莫名火起,喝了她們幾句,“你們還不走!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兩個丫鬟放下東西,趕緊退下了。

趙虞把紗帳放好,左看右看,還是不妥當,又把外面一層不透光的錦帳也放下來。

帳子裏傳來男人的笑聲,“阿虞,你這是錦帳藏嬌嗎?”

他醒了?

趙虞掀開錦帳,果然看見花瑢已經醒了,臉上帶著溫柔俊美的笑。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怎麽了?我被她們瞧見了,你不高興?”

趙虞才不承認自己護食呢,“奴才沒有,奴就是看不慣她們賊眉鼠眼的樣子。”

還不承認呢。

花瑢笑道,“去洗漱吧,早些出門。”

他還不打算起床,拿了一本書靠著床頭看。

趙虞梳洗打扮好了,走到床邊跟花瑢告別,“五爺,奴要出門了。”

花瑢吩咐道,“阿虞,妝臺抽屜裏有個盒子,去拿來。”

趙虞聽了他的吩咐去打開抽屜,不知抽屜裏何時多了一個木盒子。她把盒子拿起來,拿到床邊,遞給花瑢。

花瑢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枚瓔珞。

“這!”

趙虞覺得眼熟極了,她驚訝地拿起來看,瓔珞項圈上掛的白玉墜子背面,刻著一個小字,是她的名字“虞”。

這就是她以前的東西,趙家風光時,專門找人定做的,白玉墜子潔白無瑕,沒有相同的第二件。

後來,趙家被抄家時,這枚瓔珞連同趙家所有的珠寶首飾,全都沒收,充入了國庫。

今日流轉到了花瑢手裏,想必是上頭又把它賞賜了人,幾經流轉。

花瑢拿過去,給她戴在了脖子上。趙虞埋頭看著它,心裏感慨良多。

花瑢撫摸著她的臉,“阿虞,都會好起來的。把頭擡起來,大方地走出去。”

趙虞有些激動,她鄭重地點頭,“嗯!”

她感慨良多,花瑢對她這麽好,如此小心翼翼地想拾起她破碎不堪的尊嚴,自己還想著算計他,勾搭他跟花瑞合作,還有良心嗎?

兩輛馬車隔著些距離,朝著大恩寺行進。

後面一輛車上,趕著馬車的霍鳴秋,朝著車廂裏說道,“五爺,您為何偷偷摸摸地跟來?您何不直接送趙姑娘呢?”

車廂裏傳來花瑢的聲音,“我在那兒,她們母女說話也拘束。”

霍鳴秋跟隨花瑢時間長,自是知道主子是個別扭又敏感的性子。霍鳴秋心想,確定是怕她們母女說話拘束,不是為了監視趙虞嗎?

一早,鎮遠侯夫人帶著一雙兒女:世子俞中良與小姐俞苜苜,一同到了大恩寺裏。隨行伺候的仆從裏,就有趙虞的母親周佩珊。

侯夫人到了廟裏,就直奔佛堂上香去了,臨走前,她吩咐俞中良照顧妹妹。

俞中良等著母親離開,就開始琢磨怎麽支走俞苜苜和她的貼身侍從。

“苜苜,我要去找師父切磋武藝,你要不要陪我去?”俞中良知道妹妹向來對他舞刀弄槍不感興趣。

果然,俞苜苜回絕道,“不去不去!看你們舞刀弄槍,太無趣了。”

俞中良順水推舟,“那好吧,我自己去,聽說後殿有牡丹開了,你可以去觀賞。”

俞苜苜便領著她的貼身侍從離開了。

等人都走了,俞中良趕緊去叫來看守馬車的周佩珊,“跟我來吧。”

趙虞已經早早等候在大槐樹邊的禪房裏。

周佩珊走進屋子,趙虞見到她,格外激動,緊緊握著她的手,“阿娘,您還好嗎?”

周佩珊慈祥地笑了笑,“我一切都好。小虞,你瘦了。”

“阿娘您也瘦了,面色也如此憔悴。”趙虞自責道,“都怪我沒用,沒能早些救出您。”

周佩珊道,“其實為娘呆在侯府為奴,倒是沒什麽,雖說辛苦,好歹沒有性命之憂。可是你弟弟,去了那麽遠,采石場那地方又危險,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好孩子,你一定想想辦法,救救你弟弟,好不好?”

趙虞答應道,“好。”

“哥——哥哥——”俞苜苜突然找到禪房來了。

趙虞聽到俞苜苜的聲音,趕緊拉著周佩珊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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