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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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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晏溫把雞湯燉上,從廚房回了主屋,一進門就見沈若憐在那寫寫畫畫著什麽。

少女身著粉色錦緞裹胸裙,下墜白色煙朧荷花百水裙,外披一件淡薄如輕霧的絹紗,微微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細嫩的皓腕,頭上簡單梳了個墜馬髻,斜斜飾以碧蘭棱花雙合玉簪。

聽見他的聲音,小姑娘自紙面上擡起眼,嬌顏白玉無瑕,眼神清澈澄瑩。

晏溫瞬間覺得周圍的一切盡數失了光彩。

他在原地站了幾息,走到她身後,嗓音溫柔地笑問她, “畫什麽呢,這般認真。”

男人雙手撐到桌沿上,自身後將沈若憐圈了起來,視線落在她圓巧可愛的耳垂上,呼吸微重,緩緩俯下身子,湊近她。

正想親一親小姑娘可愛的耳垂,忽見她故意捏著鼻子,回身輕推他,故作誇張地露出嫌棄的神色:

“哎呀,你快去換身衣裳,滿身的血腥味兒難聞死了。”

晏溫一怔,有些無奈地笑看她一眼,摸了摸她的發頂, “孤這就去。”

男人去找了衣服,繞到屏風後面,沈若憐撫了撫胸口,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急忙將自己方才畫的東西藏了起來。

過了會兒晏溫重新換了身雅白色錦衣出來,瞧見沈若憐已經將桌上方才正在畫的東西收了起來,他挑眉看她, “什麽東西這般神秘,還不讓孤瞧”

沈若憐嗔了他一眼, “誰規定的什麽東西都要讓你知道啦!”

她眼眸水靈瑩潤,臉頰微嘟,一眼瞪過來的時候,軟綿綿的,又帶著點兒媚態,別提多可愛了。

晏溫輕笑一聲,過去坐到她身邊,捏了捏她的臉, “孤的嬌嬌現在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從前小姑娘對他百般依賴,什麽話都肯和他說,就連當初她初次來葵水的時候,也是一路哭一路跑過來找到剛下朝的他,問他自己會不會流血而亡。

搞得晏溫哭笑不得,領著小姑娘回宮,溫聲軟語將人安撫了半天。

還有她小時候愛吃糖,不管是白玥薇偷著給她的,還是從哪裏得來的,她都瞞著他藏了起來,但只要他稍微誘惑著哄騙一下,她就竹筒倒豆一般全都交代了。

那種被一個軟糯可愛的小姑娘無條件信任的感覺,這麽多年一直是晏溫心裏最柔軟的記憶。

如今她的小姑娘終於和他在一起了,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寵她疼她。

思及此,晏溫心底愈加發軟。

他忍不住將她抱過來坐到自己懷裏,在她唇上輕輕啄吻了一下,笑問她:

“嬌嬌,這次生辰過了,就嫁給孤好不好同孤回宮去,做孤的太子妃。”

沈若憐身子有一瞬的僵硬,隨即垂眸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不語。

晏溫知她心結所在,嗓音越發溫柔:

“所有的一切孤自會處理好,若是有什麽流言蜚語,也只會落在孤的身上,嬌嬌不用怕,孤會保護好你。”

頓了頓,搭在她手臂上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又道:

“但孤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逼你,孤想等你自己願意的那一日,而在此之前,你放心,孤不會碰你,也不會讓你難堪。”

沈若憐眼睫顫了顫,抿著唇沈默半晌,忽然過來環住他的肩,主動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眼底盛著嬌嗔的笑意看他:

“嫁給你倒也不是不行,但……那得看你表現。”

她一直都知道晏溫對他的好,他已經朝著自己走出了九十九步,即便有許多事情仍然橫亙在他們之間,但她至少也要邁出一步,證明她是願意同他一起走的。

臉頰上那一觸即離的感覺綿軟而濕潤,小姑娘香甜的氣息若有似無,勾的人越發想要親近。

晏溫摟著她,眸色漸漸發深,眼底流淌著欲色暗湧。

他滾了滾喉結,到底忍了下來,輕咳一聲,轉而同她說起了別的, “對了,聽說過幾日,白玥薇和褚鈺琛便回來了。”

沈若憐眼睛一亮, “真的”

晏溫看著她一臉興奮的樣子,有些無奈, “嗯,興許能趕上你的生辰。”

“不過你聽到孤要來,都沒有這般興奮過。”

沈若憐知道他在吃味,故意笑嘻嘻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撒嬌道:

“哎呀,你來不來都在我這裏裝著呀。”

晏溫將小姑娘的手指握進手心,看了她片刻,還是沒忍住,捧住她的臉頰深深吻下去。

他淺淺地吻著她,輕輕地含吮她的唇,然後,更深入地探索。

他的手慢慢撫摸著她的背部,將她拉向自己,他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暖和氣息。

十分繾綣而溫柔的一個吻,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融入這個吻中。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放開她。

晏溫的額抵著她的,氣息微喘,嗓音低啞地問:

“當真將孤在心裏裝著”

沈若憐泛著水光的紅潤唇瓣微微張著,也小口的喘了幾口氣,才“唔”一聲,軟糯糯的, “可不是嘛。”

晏溫繼續低聲誘惑她, “那你說一句。”

沈若憐故作不懂, “說什麽”

晏溫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貼了一下,溫聲誘哄, “乖,說你愛孤,說嬌嬌最愛皇兄。”

沈若憐與他拉開些距離,抿著唇猶豫了一下,耳朵悄悄泛起了紅暈,半晌,捏著袖口小聲而認真地說:

“沈若憐愛晏溫。”

“嬌嬌最愛皇兄——唔”

她話音還未落,整個人便被晏溫攬進了懷中,他一手向下壓住她的腰肢,讓她緊貼向自己,一手箍在她後腦上,重重吻了下來。

不同於方才繾綣的細吻,這次的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又急又重。

粗重而火熱的鼻息相互交纏,男人含吮著她的唇瓣,撬開她的牙齒,在她的口腔中攻城略地。

舌尖細細密密劃過她的齒列和舌側的軟肉,他以一個近乎占有的姿態,試圖宣示自己的所有權。

沈若憐微仰著頭,緊閉雙眼,一雙手慢慢攀上男人的肩膀,順從地沈溺在這個激烈的吻中,竭力迎合著他。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粗喘和輕微的“嘖嘖”水聲,聽起來極度暧昧。

過了許久,男人才放開她,兩人的唇都印出一片水色,小姑娘更是被他吻得軟到了懷裏,輕喘著氣,眼底氤氳起嫵媚的潮意。

好半天,晏溫替她將略有些淩亂的發捋順,笑道: “好姑娘。”

說著,在她眼皮上輕輕印下一吻, “你是孤的。”

沈若憐被他摟在懷中,兩人靜靜的擁抱了一會兒,直到聽到院子裏傳來秋容開門的聲音,晏溫才放她下來。

天色漸晚,晏溫留下來和沈若憐一起吃了晚飯,又看著她喝了兩碗雞湯,因著政務繁忙,也沒再多待,趁著天亮便離開了。

秋容一邊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嘆道:

“想不到太子殿下詩詞策論,琴棋書畫,騎射武藝皆是上乘就算了,怎的現在連廚藝都這般好了。”

她指了指桌上一道抄筍片, “你看這刀工,哪裏像是剛學會做飯的樣子啊。”

沈若憐鼓了鼓嘴沒說話,嘴角卻不自覺翹了起來。

秋容睨她一眼, “公主,我覺得殿下他真的對你有心了。”

她是一路看著公主和殿下的糾葛過來的,她還記得一年前公主因為被殿下冷落而失魂落魄的樣子,如今這結局,可不就是最好的了。

她忍不住問:

“你怎麽打算的啊,總不能一直住在這裏,即便不心疼殿下每日裏來回折騰,也該為自己做做打算不是。”

沈若憐聞言,唇邊的笑意斂,面上明顯浮現出隱隱的失落,懨懨道:

“可現下就這麽讓我回宮,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啊。”

況且要是被那些臣子之類的看到了,恐怕彈劾晏溫的折子要累成山了。

秋容也是一籌莫展,想了半天,最後長嘆一聲,收了碗筷倒了熱水過來, “公主還是先別想了吧,早些休息。”

沈若憐點點頭,由著秋容給自己洗漱完。

然而躺在床上半天了無睡意,她又起床,將白日裏那副沒畫完的圖拿出來接著畫。

“公主這……畫的是並蒂蓮”

沈若憐面色一紅,小小的點了點頭。

察覺的秋容揶揄的笑意,她“哎呀”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著秋容出了門:

“我的好姐姐,你就別笑我了,這麽晚了,你快去睡吧啊。”

送走了秋容,她又坐回到桌子前,盯著那副並蒂蓮,看著看著,忽然忍不住笑了一聲,而後又拿起筆,喜滋滋地繼續畫了起來。

一直到了深夜,她才打著呵欠回了床上。

後來的幾日,晏溫照舊每日都過來,有時候能陪她吃頓飯,有時候就只待一會兒便匆匆離開了。

轉眼便到了六月十二,明日就是沈若憐生辰了,可不知為何,她今日等了一天,晏溫都沒來。

她的心裏不禁有些小小的失落,然而那絲失落之下,又隱隱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來。

直到六月十三這日當天,一大早,沈若憐才剛起來,晏溫就過來了。

沈若憐一天沒見他,這時見了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有些想他的,忍不住撲到他懷裏蹭了蹭,撒嬌問他要生辰禮物。

晏溫笑著將一支細長的匣子給她,沈若憐驚喜地打開,卻只見裏面擺了一支鎏金鳳釵。

她隱隱有些失落,覺得自己期待了一天,就只有這個。

晏溫見她打開盒子後就垮著一張臉,不由笑了笑,卻什麽也沒說,只拉著她一道用早膳。

吃飯的功夫,他感覺沈若憐頻頻用幽怨的眼神看自己,心裏不禁越發好笑。

及至用完早膳,他過去將她摟過來,小姑娘還不願意一般在他懷裏扭了扭想掙脫。

晏溫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溫柔笑道: “別鬧,孤還有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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