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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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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2)

“湯很好喝!”旁邊的人忽然讚嘆了一聲,箸起筷子的時候,眼裏笑意地掀向姚玉一動不動支著下巴的姿勢。

姚玉一臉迷茫地動了動神色,眼珠子清水一般地轉向他這方來,見他箸起筷子夾了兩根面條,正笑著朝她看過來。

“嗯,吃吧。”姚玉看到了,也看懂了他喜歡吃她做的飯,就繼續回過神來冥思。

現在印倫出賣了她,她只能重新想新的計策,到底怎樣到最後讓那暴君在她手中一擊致命,難道只能偽裝出自己假意愛上他,並吸引他來寵愛她,並把這份寵愛推到高.潮之後,等她成為妖妃的時候,就像《封神榜》裏的妲己惑亂後宮,最後她才好對他行出刺殺的動機,讓他一擊致命死在她的手裏........

“咦,姚玉你做的饅頭有點發硬。”

古鏈動了筷子時候,見姚玉始終支著下巴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不同於別的女人聽到一聲讚嘆,臉色羞紅上染,根本對他的誇讚,姚玉提不起興致。

夏日高陽落在她臉上,額上沁出了粒粒汗珠,後背也微微濕了一片,她粉紅的眼周圍氤氳迷人,即便發呆也更添美艷絕倫。

慢慢地,古鏈那雙眼睛開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看過去,從她半露不露的脖頸下的衣領口上,被他一把撕開了紐扣的衣襟,她現在出神並沒系回紐扣上,也似乎並沒在意自己衣襟半解不解地露在他的面前,衣衫裏透出她白嫩的鎖骨。

他喉嚨忍不住滾了滾,壓下心中欲.望,出口打擾她的游思,沒想到她語速很快地翻篇之後,繼續游思下去,他知道她心裏想什麽,卻又隱隱吃起了無名的醋。

姚玉回眸,看眼底他伸過來的饅頭,起初她不知道他拿饅頭給她幹什麽,想起他方才的話,她迷瞪地接過來咬了一口,皺眉道:“挺好的呀,哪來的硬——”

才疑惑出聲,手裏的饅頭一把被他奪走了,姚玉順著他抓著饅頭的手,又即刻看到他嘴巴一張咬進去了一半,然後笑絲絲地道:“你咬過的最香最好吃。”

你咬過的最香最好吃,什麽意思?

姚玉再次迷惑地在他蕩漾張揚的笑容中上下打量幾瞬,鼻音厚重地發出哭過之後的軟啞:“諸葛荀你笑什麽?”

他卻笑的更開放促狹地用眼神勾引一般地開始放肆起來,好像用眼神把她身上脫.得所剩無幾似的,笑道:“你說呢?”

姚玉再次琢磨那番話,才琢磨到一半即刻明白了他為何這般長情又放肆地對她咧嘴笑。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嗔怒一聲:“你搞什麽名堂。”騰地從石凳上站起來,伸手往他面前要收拾道:“不想吃飯,只想著朝我找樂,還不如別吃了!”

這種時候他竟然想像熱戀的情侶一樣,對她肆無忌憚的,實在有礙此時緊張又危險的氛圍,他要有那份心,不如幫她分析分析此時的情境,給她一個脫身的辦法,而不是坐在這裏吃著飯還想著怎麽對她調情,她對調情可沒那麽容易釋放下方才發生緊迫被人出賣的事。

“你別生氣。”他仰頭,早就知道他說出來的話讓她生起無名的火氣,只是為了轉移她的思緒,別在他面前想無他無關要緊的人。

不就是一個太監出賣了她,這樣也好,他還是有很多機會的!

他大掌一把握住了她作勢要收拾碗筷的皓白手腕:“看出你剛才一直坐在那心情不好,又不吃東西,把所有的都給我吃,怪讓我不好意思一個人吃光。”

“本來就是給你的。”姚玉嘀咕一句,扭了扭手腕,卻發覺他手上力道越發圈緊,她凝眉看他:“你又要作什麽?”

古鏈垂眸瞟了一眼她白如蔥筍的大拇指手背下有一圈燙傷的暗紅色,心道為了給一個太監做吃食,她竟然肯舍得親手做羹湯,把手燙傷了。

他微不可見地蹙了下劍眉,聽到她嘀咕聲後,他心裏明明感到詫異地歡喜一下,卻又想起她方才坐在那一動不動,絕對不是想他這個人,依舊是想著太監的那番事,人都出賣她了,她也抱著他哭了,虧他以為她哭是因為被出賣傷心來找他尋安慰,結果現在再看她那雙眼氤氳著櫻粉,古鏈不由得懷疑她傷心只是為了拿他慰藉,並未真正把他當成她心底裏的那個人,她心底裏還是給印倫留了一絲位置。

“他對你不是真心的。”他說,眸光不著痕跡地閃了那麽兩分高深莫測,似乎他很想一擊中的對她的心試探到底。

“你說誰?”姚玉茫然地在他臉上打轉,越來越不懂他說什麽了。

古鏈也沒想到這麽試探就這麽輕易地探出她臉上懵然不懂的神色時,心裏那股提著發堵的心一下子沖散了一半,眼底陰惻的眸深似海也慢慢褪了下去。

“印倫啊,那個太監他出賣了你,你還坐在那裏想著他!”他直白地說出來,引得姚玉臉上一瞬錯愕。

他這時候提他名字幹嘛?

為什麽在她特別反感抵觸印倫的時候,他這麽不識時務地提口說那個人的名!

姚玉一臉“你都說他出賣了我,你還要提他”的嫌棄臉色別開了目光,看向一桌子他才吃空了一碗饅頭,想把心底裏的不舒服又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轉移出去,道:“饅頭吃得香不香?是不是該把你眼前的面湯也吃了?”

沒得到她按他的話題得出來的答案,古鏈並不死心,而是看了她別有深意地別開視線,看出她只要聽到“印倫”二字,滿臉不適地扭開了。

“看你坐在那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哪還有心思吃飯。”古鏈輕輕拽了她手腕一下,他沒放開她,而是通過微妙輕微拉扯的動作,讓她扭回頭來看他。

他喜歡看到她滿臉不適,急促無措,又羞赧地小臉憋出紅透的模樣。

“我.......我與印倫不是你想的那樣。”姚玉回眸鄭重地望向他。

“哦,你和他哪樣?”他還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她這番話,他還聽不懂意思麽!

姚玉砸了砸嘴巴,不想模棱兩可地回饋他,她也看出來了,古鏈不是古代大多數人那樣喜歡婉轉地說話。

“我一點都沒把他放在心上的意思。”見他輕挑一縷劍眉,感覺到他對她的話有點輕慢的意思,姚玉幾乎給他說個明明白白的道:“這頓飯也不是專程給他吃的,是給你吃的,你跟著姚風跑了,而印倫卻撞上了我,我看著浪費糧食不如丟給他吃......你明白了嗎?”後面還想說什麽,卻看到他眼裏若有似無地暧昧不明的意味,嘴角微微上揚,總給她一種意味深長又深感不安的樣子。

“那你為什麽對他哥哥長哥哥短地叫呢?”即便看到她不想說再多隱晦不明地掰開揉碎了地說給他聽,就又莫名的醋意十足,他非要等她出口說到他想聽到的那個字眼,具體是什麽字眼才肯放過她,除非她說的話能說到他心裏舒暢,接著讓他能無所顧忌地對她死纏爛打。

除非她心裏幹幹凈凈的,他才願意填入她滿腔的心。

姚玉皺了下眉頭,還是說了出來:“我在假意跟他好,因為.......”她清水的眼眸一沈,認真無比地道:“我想利用他,勾引他——啊!”

話還沒說完,手腕上的力道忽然使勁一擰,大力拉扯一拽,姚玉身上不受控制地轉了一回圈,“嘭”地一聲撞在了堅硬的胸腔裏,接著整個人被雙臂一環地摟緊住之後,姚玉才定睛發現自己坐在了他腿上,而他摟著她,與她四目相對。

“諸葛荀——”她急了要掙紮,可怎麽抵得過他有力的雙臂緊緊環住了她周身,大掌緊緊覆蓋住了她背脊上,再把她整個半身往他懷裏收緊,雙手也被擠壓在他的胸腔之中,不得動彈。

“姚玉你可真夠傻的。”他似笑非笑地沈聲低頭俯視看她,他以為她有多聰明,沒想到她竟然使出下下策的蠢辦法去勾引利用:“你跟誰不好,非要勾引一個太監!”

姚玉自知自己說出來那番“勾引”的話,的確說得有失水準,現在想改口已經晚了,只能自己吃了啞巴虧。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姚玉這才近處挨著他看清他雙目噴發出炙熱的猩紅,就像一把火燃燒到了她的臉上,讓她閃避不及,直直地撞入他滿眼的火堆中。

“我要你跟我好。”他薄唇微微輕啟,眼睛直入她的心間。

“嗯?”姚玉沒來及消化,也來不及思考,抑或是她感到慌亂無以言對。

“跟了我,你不必再去想著勾引別的男人。”

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姚玉心裏慌亂地垂下眸子,豈料他還有下一句等著她。

“我要你把你的心全部付出在我身上。”

“啊?”姚玉才垂下頭一下子又擡頭,再次撞進他深邃的眸光裏,發現自己陷入他眸光裏拔不出來了,也感覺到自己的心正一點一點地被他撞開,裂出一個口來。

“你不用自己去欽安殿違背你的心意去勾引你一直厭惡想替你姐姐報仇的暴君。”他忽地伸手撩到她腦後,指間順著她的腦後蜿蜒流連到她的脖頸中,手從她脖窩中滑出,按在她鎖骨上。

姚玉感到不屬於她的手覆在了她鎖骨上,而那只手好似呵癢癢地快抵到她胸前,她趕忙下意識地抽出一只手要抓住胸前男人的手。

“別動!”他怔怔看她一眼,描摹地從她臉上慢慢向下,盯著她衣襟道:“你紐扣被我扯開了。”他從她手中溜出來,撚住翻下衣襟一角往上覆蓋在她鎖骨上面,並找準了紐扣替她輕易地系了上去。

“諸葛荀。”姚玉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臉上發燙,眼睛從他手上溜開,不敢對上他的目光,而是不知從哪看才不讓自己的心“怦怦”跳動,一種莫名的心動令她感到發慌,她不知道該不該承受這種心跳。

“嗯?”他擡眸,正看到她白嫩的臉頰上染上了緋紅,耳尖、脖子迅速染上了一抹紅,他目光欣賞地看著她繼續發燙發紅的臉,好像越這麽看她窘迫地羞澀越感到有一絲驚喜雀躍地爬上了他的心頭。

姚玉眼裏帶著羞澀地薄怒,盯著他耐人尋味的目光,字字清晰地問:“你會讀心術?”

“讀心術?”古鏈學她重覆地念了一遍,卻發現她昂頭就看了他一眼,就敗下陣似的垂下了眼眸,整張臉一下子紅得像火燒雲。

他淺淺一笑,學她念了一遍,發覺這個讀心術頗符合他現在對她的心境,說明她知道他看出了她心底裏深藏著的秘密。

“被我猜中了。”

她抿了抿唇,貝齒下意識地咬住了唇瓣,卻被一只手伸過來撚住了她的嘴角,指腹輕輕碾壓唇瓣,似在撫平貝齒下的唇印。

姚玉嚇得擡頭,不想他的臉幾乎貼了過來,她本能向後躲,躲不過他的指腹摩挲她的櫻桃唇瓣。

距離那麽近,就像放大鏡放大了他臉上無數個她從前沒註意到的細節,也看到他下巴脖子上突出的喉結上下微微滾動,好似看到了什麽可口的珍饈貪婪地咽了咽口水。

她睜著大眼,慌亂地瞪著他的喉結,然後再往上看他一雙近距離跟她對視半瞇著的烏眸,忽然掙紮著想擺脫他身上的禁錮。

她不能再陷下去了,再這樣淪陷,她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被動地讓他擺弄,直到她自己不知不覺墜入他的溫柔鄉裏。

她要清醒,要理智,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在沒出宮尋求自由之前,不想讓任何人成為她的累贅。

“我.......我想下來。”姚玉偏頭,視線轉到沒有他的位置,在他懷裏掙紮地要脫身。

“姚玉。”他壓抑地克制體內火燒燎原,看著她一點點在他懷裏撲騰亂動,他眼神忽地帶著一點祈求地疼痛喑啞地問:“讓你愛慕我有那麽難嗎?”

姚玉掙紮了一下,頓時不動了,而是轉頭回看他帶著令人從心底裏升騰起一種澀疼的意味,在他臉上流連打轉了下,反問:“為了我你肯願意拋棄一切名與利?”

“願意,對你,我心甘情願。”他呼吸熱熱地灑落在她的臉上,眼裏也都蘊含了他溫熱的氣息,姚玉頓覺自己眼中的他慢慢被水汽沾滿。

“諸葛荀別亂發這種承諾,沒有人會放棄了自己夢想,成全別人的的夢想,這對你不公平,對我同樣替你這份承諾感到不值。”

他曾經說過,給太子賣命執行任務,不就是為了擺脫他從窮鄉避壤裏來的窮小子嗎?

他的夢想無非就想升官封爵,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比之前好一點嗎?

他如此賣命,哪怕丟掉自己的性命,也要做好太子交給他艱巨的任務,他都在所不惜地給他爭回來。

他要的不就是官名與利祿,吃朝廷的飯,萬一哪天太子謀反真成功了,他要做人人之上,也無可厚非。

每個人都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活,但要那個人為了一個人拋棄自己的理想,那才是最殘忍的事。

姚玉不希望,諸葛荀為了她自己放棄他的一切,她不能保證當他放棄之後的幾年,會心甘情願跟她過粗茶淡飯的日子,正常來說他到了那時應該後悔自己的當今的決定吧。

姚玉不想他為了得到她,而殘忍地丟掉屬於他的一切,姚玉沒這麽自私到扼殺他所有屬於他美好的東西。

“可是你對我是值得的!”他低下頭,固執抵住她的額頭,輕柔霸道:“我愛你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這份心,我不想讓你從我手中溜走。”

“你、你看上我什麽了,讓你這麽不可救藥?”姚玉想不到他對她的愛達到了空前又不可挽回的地步。

通常男人在追女人的時候,在女人這裏處處碰壁之後,還要傾盡全身心地追她,愛著她,直到女人對他開始松動了,再想拒絕就已經說不出口了,因為她的心也慢慢被他融化了,再也冰硬不起來了。

即便姚玉受過情傷,而這個情場刺激她受到自我防衛的地步,任何人都闖不進去她心裏,只有古鏈一而再再而三地沖破她的心弦,讓她無路可退,只能迎上他懷抱中。

“你一次次豁出你自己的命來救我,我就對你傾心暗許,我要你現在對我以身相許,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自由,不用禮法約束你,你在我身邊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嗎?”

禮法,指的是夫妻之間的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嗎?姚玉不太懂古代結婚還有禮法的束縛。

而她不知道古璉真實的身份,禮法在古璉眼裏就是帝王的象征,是宮裏專門行禮的章法、程式上的規矩。

所以他明白姚玉說的自由就是不想與宮裏一切規矩沾邊兒,不想勾心鬥角,不想爾虞我詐,而是一心要過自己隨心所欲的生活。

這種生活古璉一直曾想擁有卻無可奈何的事,他天生就是皇子、太子,哪敢奢望姚玉這樣的自由向往。

他身邊有的是女人愛他,但都是沖著他的身份和權利才依附他,只有姚玉讓他感到一生中不用有所顧忌的那個人,不用時時刻刻防備著那個人,可以把自己全部的心都交給她。

姚玉沈默了一瞬,此時她再開口說拒絕,就是她矯情地不識趣了。

她輕輕點下頭,他寵溺歡喜地離開她一瞬,旋即低頭吻她,唇齒間碰撞的時候,姚玉怔然一瞬地眼垂向他,看他蠱惑地閉上了雙眼,完全沈溺在她唇齒餘香間流連輾轉,她的唇盈潤,似是帶來香甜,引人品嘗。

“這裏有處院子,要不要搜?”墻根外頭一道聲音打破了二人呼吸之間的糾纏。

“這院子看著荒廢很久了吧?”另一個人顯然不想再往裏搜。

“搜,一定要搜,說不定親王要找的人就躲在這裏!”為首的貼身太監高昂的聲音越過墻根傳到親吻無間的二人耳裏。

姚玉倏地睜大了餘情羞澀未退的氤氳眼眸,眼前朦朦朧朧的很快一片清明起來。

她先推開了他,紅暈的臉上詫然躍上蒼白,覆蓋在她羞澀地紅變成了紅裏透白的臉色,心驟然開始緊張了起來,手不由得拼命抓住什麽東西,才能使自己鎮定下來。

古鏈豎起耳朵早已預感到不遠處有人過來,在姚玉推開他,他反而側頭看了一眼墻根上,忽覺自己胸口上被兩只小爪子揪得緊緊的,他慢條斯理地扭回頭,低眉看到她指間泛白地縫隙裏抓著全是他的衣料,順著她絕望地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手,延到她臉上看去,她漂亮的柳眉擰成一團,兩只眼睛盯著墻根的方向,心中昭然若揭的恐怖纏繞在她越加發白的小臉上,呼吸隱隱憋著一口氣,雙手抓著他的衣襟微微顫抖起來。

古鏈這才發覺,姚玉一緊張就喜歡抓著東西不放手,尤其她抓著他衣襟不肯松手。

他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姚玉感受自己手背多了些許溫度,她趕忙從墻根上轉到他臉上,二人目光相撞,一雙黝黑的眼睛安撫地看向她,讓她慢慢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一瞬松動,慢慢地吐出來,在他溫熱的手掌裏好像得到了一絲力量地松開緊抓著的手,安然地在他手心裏安放下來。

“別怕,有我在。”他輕聲安撫她一下,隨即用眼看向石桌上面。

姚玉知道他的意思,她立刻從他身上站起來,趕緊收拾了石桌上的殘羹,放進了食盒裏。

沒一會兒,他拉著她的手往墻根靠最裏面走,在滿墻蔥郁的爬山虎中隱匿起來,他們身前不遠處是密密麻麻的叢林,從外面進來的人並不會仔細地發現叢林密布裏藏著兩個人。

月牙門被人踹開,兩三個太監踏進來,往各個角落裏尋找。

有細心的太監還真摸到了墻根深處還有一條小徑,他身側挨著墻根往裏走,便看到了一片茂密的叢林。

姚玉讓古鏈擋在了墻角中,用身體籠罩住她,姚玉越過他肩頭身後,看到了從裏外頭竄著一道人影,眉頭隨即緊張地皺成了“川”,心頭焦灼翻湧的時候,忽然一雙有力的雙臂把她摟緊在他的懷裏,接著頭頂上有柔軟熱意的唇蹭著她的發絲。

“別緊張,他們不會來這裏的。”他邊低低地喘息,邊在她背脊上摩挲地安撫。

姚玉望著叢林外頭的人影還在,閉上了雙眼,一側臉頰緊貼著他的肩膀,不敢看也不想等到那人是否真發現叢林密處有兩個人緊貼著難舍難分,也不知道古鏈帶她藏在這裏是否饒幸逃過。

約莫過了一會兒,聽到不遠處有人高聲叫道:“哎,你走那麽靠裏,到底有沒有人啊?”

叢林外的影子晃了晃道:“沒有,這裏一點人影都沒有!”

“回來!”那人滿心一腔怒火地喊他回去。

叢林外的人影漸漸離開這裏消失不見了。

姚玉睜開眼看到叢林那個人影沒了,她才敢動了動想從古鏈身體裏出去,卻被他一手摁了回去。

“跑什麽,別急,那人還得回來一趟!”他豎起了耳朵朝叢林處聆聽。

果然那人又回來了一趟,但沒站一下就又跑了回去。

“誒,還真沒人,我怎麽總感覺裏面會躲著人呢?”太監站在月牙門口上疑惑了一聲。

為首的不耐煩地嗆道:“說了那裏根本沒人,你還回去看什麽看,仔細親王抽你的皮。”頓一下,太監帶著手下走出了月牙門,又拔高一聲:“繼續搜別的院子,廢妃院子也挨個找,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她的屍體!”

“是。”太監們紛紛分散開來又往別處地方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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