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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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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

姚玉不認為自己目中無人,但幹起事情來確實愛較真地喜歡實事求是,也不愛摻雜一些人情在裏面。

感到臉下面有粗糙刮到了她的皮膚,姚玉眼珠子偏了偏,才發現自己躺在了他一側胸肌上,那上面是他的刀疤——一個沒處理好的傷疤,現在突兀地起了一層硬皮,傷口不能愈合的時候就形成了砍刀落下的深深的紋路。

躺在他上面,姚玉覺得不舒服,頭頂想動彈一下,後腦上他的手按撫著不松手,反而後脖頸上傳來絲絲柔柔的癢,原來他指腹摸索她上面一層皮膚。

她想起來想換個地方打盹,不想心裏惦記著輸液瓶,眼皮一往上擡過去,一旦看到輸液瓶靜靜地順著管子往下輸送的時候,她心一放下來,睡眼即刻開始朦朧模糊起來,接著眼皮不受控地困意席卷而來,她鼻子酸脹地打了大大哈欠,眼淚奪眶而出。

真的實在受不了了,姚玉好想睡過去,不知不覺眼睛瞌了下去,為了困意再不管不顧地沈睡下去。

“嗚.......”一聲女人的嗚咽,緊接著三四聲不約而同地緊隨其後地哭泣起來,很快十幾聲不同嗚咽後居而上。

姚玉睜開了眼睛,見自己面前站了黑壓壓一堆人,他們身穿黑色正裝,為首兩位兩鬢斑白,面色憔悴的老年夫婦正低頭哭泣,旁邊站著中年男子挽著他母親,滿眼淚流地望著姚玉。

“爸媽,姚策你們都怎麽哭了?”姚玉看著許久未見的家人,心情不免激動,卻看他們都哭得極為傷心。

姚母哭得腳跟站不穩,一身倚靠在姚策身上,而姚父雖然眼底通紅,多年當軍的素養,使他幾欲落淚都不肯哭出聲來,頑強地站著,一手拉著幾度昏厥的姚母手臂,不僅給了她依靠的力量還不讓她倒下去的危險。

他們身後的人,姚玉看到了多年不見的大學時的好友,還有幾名大學教授,她現在所幹的研究所工作的同事、領導也都來到她面前了,他們個個臉色沈重。

他們邊緣上面還都站著姚玉曾經的追求者們,就連不告而別的第二任也從國外專機過來看望她了,還有站在姚策身旁的.......姚玉凝神看過去,不禁張大了嘴巴,楞在了當地。

“姚風你怎.......怎麽在這?”姚玉看著長得跟姚風一樣的臉,差點忘了他在2035年是姚玉上高中時曾經寫情書追求過的學長。

姚玉老半天才慢慢消化過來,站在姚策身邊的是她的學長。

“他怎麽來了?”

姚玉望著邊上“姚風”百思不得其解,她不記得學長名字叫什麽,卻沒想到那次高中一面之緣之後,以為二人就此別過,姚玉先不記得他們之間約定,沒有去他所上的大學,反而被姚母壓迫下上了當地最有名的醫學院專攻婦科去了。

如今再看到他,他與姚風完全不同,他滿臉哀傷又心痛地站在姚策身邊一言不發地望著她,眼底通紅,懷中帶著她生前最愛搞研究的一根根獨立花瓣的仙人掌花,來自S國,在那裏並不常見到,他就怎麽就能帶上自己身上一支並送給了她。

姚玉想起自己那時候為了找到仙人掌花,在非洲足足呆了數月,無功而返了,去之前她不願接受自己手裏沒點收獲,反倒找了幾顆仙人掌的種子種在了沙漠裏各個地方。

現在等姚母和姚父、姚策上前送了她幾朵她生前最愛的玉蘭花之後,學長走過來道:“姚玉,我從S國專程為你找到了你生前最愛收集的仙人掌花,S國的沙漠裏已經種滿了你曾親手播種的仙人掌花,所以你成功了。”

他眼底通紅,嘴上帶著笑意,把懷中仙人掌花珍重地取下來送到她面前,然後悲傷地道:“當年的我們的約定,你或許都忘了吧?可我沒忘,我一直在等你,直到聽說你進了醫學院,我去醫學院找你的時候,你卻早早轉學到農科學院裏去了,我去農學院再找你,可你身邊已經.......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不敢上前跟你相認,怕你已經不認識我了........”他低頭啜泣幾聲,道:“沒想到再次見到竟然是在這的墳墓裏!”

墳墓?

姚玉趕緊看了自己一身穿著白色連衣裙。

哪來的墳墓?

“我可憐的閨女,你怎麽就這麽死了,你叫我和你爸怎麽活呢!”姚母悲慟地手捂著心臟地方哭得撕心裂肺。

“你還沒結婚呢!就這麽被人暗地裏殺死了!我們的閨女為國家做事怎麽就這麽難呢!那個挨千刀的R國,他們奪走我女兒的命,還奪走了一車裏國家精心培養的研究員的命!”

姚母哭得撕心裂肺,終於承受不住地暈倒在地,姚策和姚父都連忙圍住了她,學長也趕忙轉身與姚父他們一塊去扶姚母。

呃,我不是被車撞的,出車禍了嗎?

姚玉眉毛擰了起來,回憶自己當初怎麽死的,腦海裏卻一片空白,只記得自己深夜從研究所裏出來,走馬路上被車撞了一下,哪裏有姚母這般說的上升到國與國的硝煙戰爭了呢?

沒錯2045年確實是個不太平靜的世界,R國從之前的霸主一落千丈損落了下去,但他們心中的霸主依舊屹立不倒,到處去挑起戰爭,這回R國卻要毀掉這個國家的人才,因為姚玉出生的C國已經與外太星取得了聯系,C國就不再與地球上的國家過多的聯系,而是尋求大同一同與外太星進行外太空各個星球類人往來,而R國還處在過去霸主世界裏,不願C國和地球上別的國家一起同外太星的星球類人聯系。

姚玉卻不知自己成為了R國的犧牲品——毀掉C國的頂級研究員為借口向C國發起了戰爭。

“爸媽,弟弟,我沒死呢!”姚玉對他們擺擺手,大聲說道:“我還活著呢!”

等姚母被他們扶起來之後,姚玉往前走到他們面前,而他們卻幾乎沒感覺到她走近他們,他們依舊顧我的扶著姚母轉身離開了她面前。

“媽媽!”姚玉趕忙也跟姚父他們一塊從後面去拉姚母的胳臂,可怎麽抓都抓不到她的胳臂,姚玉看著自己的手如同空氣一般的顏色,脆弱地仿佛一陣風拂了姚母胳臂上。

“咦,蝴蝶!”姚策最先註意到姚母胳臂上有一只白色蝴蝶。

姚玉循著姚策聲音低頭,姚母胳臂上果然飛著一只蝴蝶在上面歇腳。

“媽,姐姐過來看你了,你看!”等姚母紅腫著眼睛回頭,姚策趕忙指給她看。

姚母嘴角一垮,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姐,你下輩子可別太聰明了,傻點就傻點,也別太優秀了,優秀的人命太短,像我腦瓜子笨的還活著,之後可能活的比你更辛苦,畢竟爸媽忍受不了我太笨,還是喜歡姐姐聰明——”姚策對著蝴蝶絮絮叨叨大半天,話還沒說完,有人上手給了他頭上拍了一拳。

姚玉也想著姚策這番話真是死性不改,驢唇對馬嘴的毛病還沒改過來,擡起頭的時候,姚父一只拳頭正好拍在了姚策腦袋上。

“瞎說八道,這麽多人,你別給老子丟人現眼!”姚父好面子,轉眼不安地朝下面黑壓壓的人掃了一圈。

來給姚玉上墳的都是名牌大學教授,中間不乏有國內著名的某某專家教授,也有的市政府派來的人過來給姚玉獻花的。

“對不住,對不住。”姚父一臉尷尬地給下面人讓了位置。

其中一個年老者,看起來是某專家,站出來在姚父姚母面前道:“姚先生、姚女士二位節哀順變。我是T區研究所的李博士,姚博士正好是我手下帶著,她工作很出色,解決了不少地方瀕危植物,也研究了參與一兩項疫苗藥物,是國家重點栽培的人員,可惜.......真是可惜了。”李博士摘下了老花鏡,低頭啜泣了一聲,眼角的皺紋瞬間紅了眼底,嘆了一聲,伸手拍了拍姚父肩膀道:“姚將軍你說的對,我不該把你女兒列入轉送Y星球去研究新的資能源,我.......我真該聽您的,把你女兒留下來,結果.......結果卻出了R國暗中趁咱們國家不備,襲擊了一客車裏的所有研究人員!”

“我的閨女啊,就這麽沒了!”姚母聽完李博士的話,再度昏厥過去。

姚父對李博士回以一報地拍了拍肩膀,眼底更加紅地蓄起了淚水,由於男人心性,始終不肯流下一滴淚來,只是默默點點頭,啞聲道:“我也是出於我的私心,畢竟做父親的不希望女兒參與有生命代價的工作,我們只想她找個普通的,讓她安安穩穩地活著。”

“不,不是你私心,天下父母都這麽想兒女的,無可厚非。”李博士感受姚父拍他的肩膀力量,點了點頭道:“但是姚博士還是為國家做出了貢獻,國家決定要記她二等功並紀念她成為國家最傑出的植物研究專家。”

姚父終於激動地眼淚奪眶而出,鄭重其事地道:“謝謝,謝謝國家,謝謝李博士栽培出我這麽個出色的女兒。”

“爸媽,姚策!”姚玉眼看姚父姚母往人群中走出去,人群裏專門給姚父姚母讓出了道,姚策攙著姚母,而學長卻寸步不離地扶著姚父一起走了出去。

姚玉擡腳趕忙追上他們:“不,我沒死,我還好端端地站在你們面前,你們都看不到嗎?”她伸出手去追他們背影,卻沒留意到自己根本離不開自己墳墓周圍,似被什麽東西拉住了她,等她回頭去留意的時候,李博士和其他與姚玉曾經共處的師哥師姐師妹師弟們一並沒看見她似的,個個排隊,按部就班地上前給她獻花和花圈的。

姚玉看到自己的手讓李博士穿了過去,並穿入了她身體裏,後面人一個個都看不見姚玉似地穿進她身體,給她鞠躬又哀悼。

我怎麽會這樣?

姚玉再次打量自己一身純白的連衣裙,然後慢慢回頭,卻看到了“愛女:姚玉”的墓碑,底下小字分別是姚父姚母和弟弟姚策。

約莫到已經晌午的陽光,容嬤嬤從外間神色慌張地走進了院子裏,見到院子裏似乎有人走過,她焦急的神色忽然一亮,忙小跑地踏進了屋子裏去。

“殿下,奴婢找你找得那個急呀!”一眼看到炕上的人,容嬤嬤一身冷汗終於褪去了,連忙松了口氣道:“您趁我們不註意到底往哪跑去了,仔細你身上——”話還沒說完,走近了時,她忽然住了嘴,低頭看諸葛荀身上多了一個人。

“她怎麽在這!”容嬤嬤差點驚叫起來,臉色在看到姚玉全身趴在諸葛荀袒露的胸膛上面,她臉上訝異地閃過“狐貍精”的樣子,道:“殿下您身上還有傷,她怎麽卻趴在您身上去了呢?方才她還在賈總管院子裏作狐媚妖子的作態,哎喲,說了我都嫌嘴臟,簡直沒法形容——”她正朝姚玉伸手想狠狠把她弄醒,然後再狠狠罵她一通,把她趕出屋子的當,一只大手松開了姚玉後腦勺,一下子擋住了容嬤嬤接近姚玉的手。

“殿下您這是.......”容嬤嬤不解諸葛荀擋過來的手,心裏難耐不已,難道他們殿下也被眼前女子所迷惑了嗎?

“不要驚動她,她在為我輸血。”諸葛荀望著容嬤嬤身後跟著走進來的姚風。

姚風一眼看到了炕上二人,以及順著炕邊突兀的洗臉盆架子上,掛著刺目紅的水晶玻璃瓶,他眉眼不悅地瞇了瞇,顯然他對瓶子裏的血感到特別不滿。

“哎喲,這是什麽東西?”容嬤嬤一側身,也看到了洗臉盆架子上掛著水晶瓶子。

“別動!”眼見容嬤嬤身後肥肥的後腰幾乎要撞到架子上,輸液瓶與她突出的後腰擦著搖晃了一下,這一搖晃直接牽動諸葛荀插著針管裏的血管微微痛了一下。

“她竟然輸血給你!”姚風並不反感輸血這情況,他極度反感地看向姚玉竟然趴在諸葛荀身上睡得不省人事了,以及還用她的血輸在了他們太子殿下身體裏!

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兩人互相輸送血液,好比男女之間的.......

姚風根本不願往下想了,卻聽到諸葛荀解釋:“她輸血給我,是為了救我的命。”

“哎喲,殿下!”容嬤嬤聽了幾乎都快奔潰了道:“你糊塗啊,你怎能答應她給你送血啊!要知道按照咱們王朝民間習俗,只有大婚的男女在拜天地的時候才能喝下對方割肉的血,表示不離不棄、永結同好!”

“噓,容媽媽別驚醒了她。”諸葛荀伸出食指豎在了嘴中,然後扭回頭,忽視掉容嬤嬤翻幾翻白眼,低頭看向姚玉,她熟睡中微微蹙起了柳眉,他嘴角揚笑,手觸到她眉心處輕輕撫了撫。

“哎,啊。”姚玉追不過去,只能眼睜睜目送姚父姚母一行身影逐漸消失在今日參加她悼念的人群中去。

接著李博士獻完花,說了幾句話,也走了。

同行的師姐師哥們鞠了三躬,說了幾句往日與姚玉在一起工作的情景,說著說著,其中師姐受不了地放聲大哭,被其他人一起帶了下去,後面市政府的,各路慕名而來的都對著她鞠三躬,說了一兩句悼念的話。

姚玉落寞地從遠處消失的人影收回到地面上,看著自己形如空氣的手,心道:我難道......就這麽死了?

“姚玉,我好後悔沒跟你在一起,當初我不該出國.......結婚。”

姚玉淡淡地扭頭,看她前任第二位男友魏淩,當初交往一年之後,本以為時機成熟,姚玉等著他求婚,結果人家轉眼出國並不告而別了,直到三個月後,姚玉才收到了他分手的微信。

她身邊的人從魏淩為什麽出國告訴了姚玉,魏淩出國為了能讓自己在R國站穩腳跟,與當地富家千金結婚了,從此把姚玉拋棄了。

“負心漢,你來幹什麽!”姚玉冷冷瞥了一眼魏淩,正對他出手想推倒他。

容嬤嬤的聲音乍然響在耳邊,刺激姚玉腦子裏一陣眩暈,看向魏淩的目光現出重影晃了一晃。

“殿下,你瘋了嗎?她到底哪裏值得你這般拼了命地去救她!”

姚玉眨了眨眼睛,在定睛一看,她還身在墓地裏面,而此時魏淩把一束玫瑰花放在了墓碑她的腳下,並站起來轉身。

“誰要你破花!趕緊給我拿開!”姚玉趁魏淩轉身之際,姚玉彎腰伸手一把玫瑰花抓起要扔,可是手就在玫瑰上面輕輕拂了兩拂,依舊屹立不倒地梏在她的墓碑上,她的腳邊,她怎麽都夠不著。

她洩氣的時候,擡眸正氣呼呼地瞪著魏淩對她鞠了三躬之後,還站在那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

“我真想一腳踹你下去!”姚玉果真伸出一只腳來要往魏淩身後腿窩子裏伸去,結果腳蹬了幾蹬,魏淩緩緩完好地走完了臺階。

姚玉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忽然一只手從她眼皮子底下伸了過去,姚玉放棄了踹魏淩的動作,轉而看向那只手伸向了魏淩的玫瑰花,修長的指尖觸到玫瑰枝幹一下子拂了過去,玫瑰花被他一手彈飛到另一邊去。

姚玉順著細長如筍的手上,一路看到了他懷裏抱著一大束白色又世上最少見的花,也是姚玉在G國找遍了全國都沒找到的幽靈蘭花。

在T市研究所裏有個G國來的留學生,G國連年戰亂,他央求姚玉能不能陪他去G國把僅剩的一類植物搬到C國來培育,畢竟地球的自然產物接近匱乏,各國都在尋找外太空能代替地球的寄居的星球,所以姚玉陪留學生去了G國,一邊躲飛彈一邊尋找,結果半個月,G國大部分資源全毀了,幽靈蘭花也不幸絕跡了,再也找不到了。

姚玉看著他懷裏卻抱了一大束幽靈蘭花,順著那簇簇珍貴稀有的蘭花,姚玉往上看到了他的樣子,白衣黑發,白衣穿著研究所的工作服,大衣下擺飄飄逸逸,不紮不束,輕輕飄拂,襯著他皮膚更加地白,白到近乎有點憔悴地病態,但一雙眼睛明亮清澈,有淡淡的輝光,射出來柔和溫暖的光芒,鼻梁直挺,臉龐上精致宛如雕琢出漂亮的弧度,頭發微卷地栗色又柔又軟,閃爍著程亮的光芒。

“你.......你是?”看出他如此用心地抱著一束珍貴無比的蘭花,姚玉想呀想,把自己生前遇見的每個人都做了對照,卻依然看他精致深邃的臉龐感到陌生。

“學姐,你生前找了那麽多年的幽靈蘭花,我終於替你找到了,並把它們培育種了出來,就種在你最喜歡去的君臨山裏。”

君臨山是姚玉平日休假時,最愛爬山的地方,那裏風景怡人,盛產遠近聞名的道士觀,她每回去那裏爬山都要尋訪道士觀聽道士們講道,講生死,講苦難。

“謝謝你,難為你還替我一直惦記著。”姚玉打量幾遍他俊逸的臉孔,怎麽看都覺得他好帥,只是他的眼眸炯亮的讓她一時看著有熟悉感,說不上來哪裏熟悉,又想不起來他這雙炯炯有神的目光究竟在哪裏遇到過。

他放下幽靈蘭花之後,並不立刻站起來鞠三躬,而是單膝跪在了墓碑面前,她的腳邊。

“你這是幹什麽啊?”姚玉看著他單膝跪著的不起來,不明白他的用意,心裏又隱隱感到他這般做法不同尋常。

“我們.......在哪裏見過嗎?”姚玉看著他,而他盯著墓碑看,他眼裏有黯淡的光芒,似乎在看他的女人一樣溫柔似水。

姚玉心裏產生一道如電流竄過一熄的酥麻感。

“學姐有些話在我心裏憋了好久,我.......喜歡你。”說著,他掏了掏V領裏的襯衣口袋裏,姚玉看到他手中多出了酒紅色毛絨盒,任何女人看了都明白那是首飾盒,裏面除非是........

“你........你幹嘛啊!”姚玉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單膝跪的姿勢,手裏拿著首飾盒,看那首飾盒應該不便宜,但他這般鄭重地拿出來握在手裏,姚玉難為情地臉上紅了一下:“你我面都沒見過.......”

“我喜歡你很久了。”他情深深地道,“從前在農學院裏,你正好接受教授的畢業典禮的博士結業時,我只看了你一眼就淪陷下去了。後來我也畢業了,專門報道你所在的研究所裏,有幸成為你手下眾多的助手之一。我一直喜歡著你,好幾次向你告白,而你總是對身邊人說你不想談戀愛了,然後我再也沒敢跟你告白,只能把你深深地放在我心裏。現在你為國犧牲,這些話我必須要對你說出來——”

他打開了首飾盒,果然裏面立著亮閃閃的鉆戒:“姚玉,我愛你,請你嫁給我,好嗎?”

接著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的輕響。

姚玉站在他面前,身子僵硬地木然,她不知他會如此鄭重其事地向她——求婚。

“哎,你我還不認識呢——我我不認識你呢,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姚玉說著說著,心裏感到無措,臉上卻異常地感到發燙。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我了。”他笑得深情又璀璨,還有一點點遺憾地悲傷。

“抱歉,我竟然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手下的人還有你這樣的好男人。”姚玉也感到遺憾地嘆息一聲。

而他卻滿足地站了起來,姚玉這才從他洋溢的笑容裏往下,看到他的白大褂的左邊有小小的金光閃閃的胸牌,上面明顯刻著黑色宋體字:古鏈。

“古.......你也姓古!”姚玉再仔細辨認兩三遍,他帶著“古鏈”胸牌金光閃閃地轉過身去。

古鏈.......古翼.......啊,姚玉想到她穿越那個王朝裏,那裏也姓古,然而2045年裏很少,姚玉見都沒見過的姓。

她正亂得頭發癢癢地抓起頭發時,背後忽然有一股力量把她往黑暗處吸過去,姚玉掙紮地兩手在他後背抓了抓,心裏不舍得這個世界,不舍得離開她的親人:“你......快救我,救我,我不想走!”

然而他已經背對著她走下了臺階,才走了兩級臺階,忽地一轉頭,看向姚玉對著空氣張牙舞爪地,聲音綿遠長情:“下輩子,我一定要讓你做我的妻子,白首不相離!”說完他輕輕地笑了笑,款款深情地扭頭,走下了臺階。

“哎,餵,那個你倒是救我一下啊!”姚玉感到背後的力量越來越緊,她越掙紮,後面的吸力就收的越緊,一下子把她吸入了黑暗裏。

姚玉在裏面什麽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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