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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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
“哎喲，餘丫頭！”容嬤嬤轉身打量姚玉上上下下，擡頭的時候，剛激動啟口問，眼角顧及到了姚風，回過眸來問姚玉：“周公公沒把你怎麽樣吧？”說罷，低頭啜泣：“怪我，沒把你留住。”
“什麽，你剛剛去了周公公那裏？”姚風聲音沈見底，喉嚨裏滿腔地嘶吼不悅，表情也開始沈澱下來。
姚玉剛要說點什麽，被容嬤嬤一把截胡了道：“周將領，不怪她，怪我。真的怪我，這餘丫頭也是傻，為了救敏丫頭，親自跟著周公公到他屋子裏去了。”她轉回來頭來，又滿眼擔憂地看向姚玉問：“餘丫頭，他是不是把你.......”
姚玉看出容嬤嬤話裏的意思，搖搖頭道：“他沒把我怎樣，而是我把他怎樣了。”
“什麽.......什麽叫把他怎樣了？”容嬤嬤怔楞了一刻，拽著姚玉扭過身子，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地看了一圈，見她毫發無損，吃了一驚問：“你身上毫發無損啊！”
姚玉勸自己忽略掉容嬤嬤茶裏茶氣的口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笑了笑：“我當然沒事啦！他根本不夠碰我一根手指頭的。”
容嬤嬤聽了，眼神一剎地失望掠過去，姚玉以為自己捕捉錯了，卻看她趕忙湊近過去，滿眼關切嘴裏卻怎麽讓人聽了有點不舒服。
“你告訴我，方才兮兒這死丫頭上趕著跟周公公湊近乎的時候，怎麽你也湊這個熱鬧，竟然.......”姚玉看她眼尾總瞟向身後姚風，容嬤嬤現在還不知道她和姚風親兄妹的關系，說話有意無意地低下氣去：“你也學兮兒勾引周公公。”
容嬤嬤從姚風別開眼去，看向了地面，好像她嘀咕地故意說給姚風聽的，仿佛讓他先看看姚玉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學會了主動勾引這一套，雖然說是為了救敏丫頭，但在容嬤嬤眼裏卻是個十分下流的法子，用什麽法子不好，非要學狐貍媚子的把戲，這以後安排在太子殿下身邊，專以色侍君，迷惑太子殿下這可怎麽了得！
顯然容嬤嬤想得多了，她太把自己的想法當回事了，渾然不知姚玉怎麽想，姚風又怎麽想。
“你勾引周公公作甚？”姚風皺緊了眉頭盯著姚玉看，眼神裏仿佛在審判。
姚玉身正不怕影子斜地直視姚風，道：“救人心切，敏丫頭還小，周公公要她去伺候，還說她若得了失心瘋把她丟在廢妃圈子裏，我心急就以身試險勾引了周公公。”姚玉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從來不給對方任何誤解的機會，話說到這份上了，姚玉狐疑地想起容嬤嬤之前說的那些話，很有把她拉下水的成分，眼神便滴溜溜地轉向了容嬤嬤臉上。
容嬤嬤似乎避開她的目光，轉而擡向姚風身上。
姚風今夜過來，心裏擔著事，聽了姚玉說的，並沒完全往心裏去，而是看向她身後的夜色，月色越往東方偏移，他暫時拋開這裏繁瑣的事，直將走到姚玉跟前道：“你先跟我走一趟。”身子迫著姚玉向外走去。
“去.......去哪？”姚玉後退了幾步，姚風走過來的身板一點不給她遲疑的機會。
“周將領，到底怎麽了？”容嬤嬤也跟了上來問，見姚風臉色鐵青，容嬤嬤想起了什麽人，忽然抓住了姚風胳臂，胳臂上的布料被她抓皺了問：“是不是殿......我那外甥出了什麽事？”
姚風一句也沒回應容嬤嬤，只礙於自己一個大男人呆在女婢的院子裏實在不宜久留，隨口說道：“他受傷了，就躺在之前的茅屋裏。”
跑得飛快的容嬤嬤立刻撒開姚風胳臂，再也不管炕上的敏丫頭了，比他們誰都快地跑了出去。
“敏丫頭，哎，容嬤嬤敏丫頭怎麽辦啊？”姚玉現在心裏還關心敏丫頭，哪管姚風嘴裏說的那個人。
“敏丫頭現在正睡覺，你應該去看看諸葛荀。”姚風說道。
而姚玉卻不怎麽聽進耳朵裏，眼裏只看炕上敏丫頭道：“他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麽事呀！也沒敏丫頭受太監□□的欺負大，她十四，那麽小，萬一哪個公公半夜裏來了，敏丫頭身邊沒個人怎麽辦？”
“那也不能不管諸葛荀的死活！”姚風滿腔不悅地看著姚玉，她眼裏心裏到底想什麽呢？
敏丫頭，敏丫頭叫的那個親熱，二人才見了幾回面，就讓她這麽關心上了。
諸葛荀和他跟姚玉見了多少回，也沒見過她這麽關切地望著敏丫頭那樣關心著他們。
姚玉頓了一下，眼神從炕上轉到姚風黑臉一線的面孔上：“你說諸葛荀怎麽死活了？”
“他傷得很重。”姚風又不悅地瞇了瞇眼睛，然後拽她往外推道：“我呆在這裏怪容易點眼的，你到了那裏一看就明白了。”
“你別推我，說話不會好好說？”姚玉伸手褪了一把姚風拽著的手。
“你快跟我走，你不是懂醫術嗎？”姚風煩躁不已。
哦，看上姚玉醫術了，怪不得姚風死皮賴臉地過來找她，現在對她態度那麽強硬，這是求人的態度嗎，這是抓人到那強迫做苦力的吧！
“你知道求人求己的態度必須端正嗎？”姚玉被推著走到門口不下臺階，跟姚風討價還價的。
“你還想要什麽態度？需要哥哥我跪下來求你？”姚風瞇了瞇，質問地看著她。
好麽，跪就跪，跪之前還把自己兄長的輩分壓給了她，讓姚玉下不來臺，一時語噎。
她就此作罷，嘴上剛形成說要走，忽然感覺身上沒帶東西，道：“救人需要藥箱吧，我藥箱沒有，還在原來監欄院那個地方，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那裏禍禍成什麽樣了。”
“這你不用擔心，你被揪到冷宮之後，諸葛荀立馬到你屋子把你最珍視的藥盒都搜羅出來，並放在安全的地方。”姚風道。
姚玉撇了撇嘴，顯然看不上姚風嘴裏說的“揪到冷宮”這話，聽著他們當初是把她拎小雞似的揪到冷宮裏去嗎。
“我姐骨灰瓶呢？”姚玉白眼歸翻白眼，重要的事情還是先問出來才安心。
“在我這。”他低沈的嗓音染上一絲沙啞。
姚玉轉頭看他垂下了眼眸，月光如此皎潔，而姚風的眼睛裏似乎黯淡失去了光輝，姚玉也一樣，說到姚妗，心裏一點悲傷地眼垂向地面，滿地白霜，一時沈默地不想說話了。
沒多會，姚風等不及了道：“走不走，要不要我捆你過去！”
“不用。”姚玉骨子裏想逆著跟他說話，但事關諸葛荀性命，她暫時放下賭氣，自己先走出去下了臺階，回眸道：“你過來帶路。”
姚風瞇了瞇眼，嘴裏不屑地“嘁”了一聲，往前走一步帶路，姚玉跟在他後面走著。
跟著姚風到了前院角落裏的茅屋，人還未進去，就聽到容嬤嬤在茅屋裏慌張哭泣的聲音：“我的孩兒啊，你怎麽傷的那麽重啊！”
姚風動作比姚玉飛快，三兩步走過去，揮臂甩了下門前布簾，背影隨著往屋子裏動，很快他的人影若隱若現，接著聽到姚風冷靜地低聲勸解容嬤嬤道：“容媽媽你不要哭了，小心院子裏的人聽到咱們這裏就遭了。”
姚玉慢慢踱到屋子裏，姚風背對著她，挨著容嬤嬤圍著稻草炕上的人。
“他.......他身上流那麽多血。”容嬤嬤只得低下聲去，啜泣地轉而拽住姚風胳臂，一樣抓皺了他胳臂上的布料問：“他還有沒有救，千萬別死了。”
姚風反手握緊了容嬤嬤手腕道：“您說的是什麽話，殿......他不會死的！”姚風眼角餘光顧及到姚風，說了一半的話忽然停頓一秒又繼續改了口吻說，他伸手指了指站在門口道：“咱不是有她嗎？”說完，對著姚玉勾了勾手，叫她過來。
姚玉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走過去，還沒細看炕上諸葛荀受傷後的狀態，手腕裏被人抓起握緊了，姚玉蹙眉看容嬤嬤滿臉淚眼縱橫。
“餘姑娘，餘姑娘。”她低頭哽咽地調整好自己情緒，擡眸滿眼婆娑地道：“麻煩你了，餘姑娘。你......務必救好他，他日.......他日”容嬤嬤想到以後，但看眼前全然也不顧了，咬牙說道：“往後有的是你的好處，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反正現在你必須救活他，他對我和周將領很重要！”
她說得泣淚鄭重，姚玉聽了一頭霧水——什麽叫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拿她當天上布雲布雨的神仙嗎？
“容嬤嬤，我.......我又不是神仙。”她不自然地聳了聳肩膀，手立即從容嬤嬤手裏解脫出去，往前一步，道：“頂多能救活他，就看他傷哪裏，好不好治。”
“容媽媽的意思是往後你會榮華富貴。”容嬤嬤楞神的片刻，姚風及時作出解釋道。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容嬤嬤激靈地醍醐灌頂。
姚玉嘆了口氣，說：“拿我當什麽了，我治病救人也不全是為了榮華富貴。學醫的時候，老師淳淳教導：醫者父母心，須絕馳騖利名之心，專博施救援之志。不談榮華富貴，一心一意專心救人治病才是我們做醫的根本。”姚玉扭頭看向炕上，諸葛荀臥在上面奄奄一息，全身上下都淌著鮮血，道：“況且我之前救過他不下好幾回了，也沒跟他討要一分錢，全是我義務救治。”姚玉轉眸落在了姚風身上。
“真沒想到，你深居後宮裏，到底哪來的老師教授你學醫的本領？”姚風半信半疑地看她。
姚玉爽快地答：“可惜我醫術不精，老師嫌我沒有當醫的精神，教到半截就丟下我，出宮去了。”轉身微彎身子，低下頭靠近諸葛荀身上，露出她白皙的脖頸，她繼而道：“還說我這個天賦簡直浪費了醫術，不如不教了，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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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餘丫頭！”容嬤嬤轉身打量姚玉上上下下，擡頭的時候，剛激動啟口問，眼角顧及到了姚風，回過眸來問姚玉：“周公公沒把你怎麽樣吧？”說罷，低頭啜泣：“怪我，沒把你留住。”
“什麽，你剛剛去了周公公那裏？”姚風聲音沈見底，喉嚨裏滿腔地嘶吼不悅，表情也開始沈澱下來。
姚玉剛要說點什麽，被容嬤嬤一把截胡了道：“周將領，不怪她，怪我。真的怪我，這餘丫頭也是傻，為了救敏丫頭，親自跟著周公公到他屋子裏去了。”她轉回來頭來，又滿眼擔憂地看向姚玉問：“餘丫頭，他是不是把你.......”
姚玉看出容嬤嬤話裏的意思，搖搖頭道：“他沒把我怎樣，而是我把他怎樣了。”
“什麽.......什麽叫把他怎樣了？”容嬤嬤怔楞了一刻，拽著姚玉扭過身子，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地看了一圈，見她毫發無損，吃了一驚問：“你身上毫發無損啊！”
姚玉勸自己忽略掉容嬤嬤茶裏茶氣的口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笑了笑：“我當然沒事啦！他根本不夠碰我一根手指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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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我，方才兮兒這死丫頭上趕著跟周公公湊近乎的時候，怎麽你也湊這個熱鬧，竟然.......”姚玉看她眼尾總瞟向身後姚風，容嬤嬤現在還不知道她和姚風親兄妹的關系，說話有意無意地低下氣去：“你也學兮兒勾引周公公。”
容嬤嬤從姚風別開眼去，看向了地面，好像她嘀咕地故意說給姚風聽的，仿佛讓他先看看姚玉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學會了主動勾引這一套，雖然說是為了救敏丫頭，但在容嬤嬤眼裏卻是個十分下流的法子，用什麽法子不好，非要學狐貍媚子的把戲，這以後安排在太子殿下身邊，專以色侍君，迷惑太子殿下這可怎麽了得！
顯然容嬤嬤想得多了，她太把自己的想法當回事了，渾然不知姚玉怎麽想，姚風又怎麽想。
“你勾引周公公作甚？”姚風皺緊了眉頭盯著姚玉看，眼神裏仿佛在審判。
姚玉身正不怕影子斜地直視姚風，道：“救人心切，敏丫頭還小，周公公要她去伺候，還說她若得了失心瘋把她丟在廢妃圈子裏，我心急就以身試險勾引了周公公。”姚玉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從來不給對方任何誤解的機會，話說到這份上了，姚玉狐疑地想起容嬤嬤之前說的那些話，很有把她拉下水的成分，眼神便滴溜溜地轉向了容嬤嬤臉上。
容嬤嬤似乎避開她的目光，轉而擡向姚風身上。
姚風今夜過來，心裏擔著事，聽了姚玉說的，並沒完全往心裏去，而是看向她身後的夜色，月色越往東方偏移，他暫時拋開這裏繁瑣的事，直將走到姚玉跟前道：“你先跟我走一趟。”身子迫著姚玉向外走去。
“去.......去哪？”姚玉後退了幾步，姚風走過來的身板一點不給她遲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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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風一句也沒回應容嬤嬤，只礙於自己一個大男人呆在女婢的院子裏實在不宜久留，隨口說道：“他受傷了，就躺在之前的茅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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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丫頭，哎，容嬤嬤敏丫頭怎麽辦啊？”姚玉現在心裏還關心敏丫頭，哪管姚風嘴裏說的那個人。
“敏丫頭現在正睡覺，你應該去看看諸葛荀。”姚風說道。
而姚玉卻不怎麽聽進耳朵裏，眼裏只看炕上敏丫頭道：“他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麽事呀！也沒敏丫頭受太監□□的欺負大，她十四，那麽小，萬一哪個公公半夜裏來了，敏丫頭身邊沒個人怎麽辦？”
“那也不能不管諸葛荀的死活！”姚風滿腔不悅地看著姚玉，她眼裏心裏到底想什麽呢？
敏丫頭，敏丫頭叫的那個親熱，二人才見了幾回面，就讓她這麽關心上了。
諸葛荀和他跟姚玉見了多少回，也沒見過她這麽關切地望著敏丫頭那樣關心著他們。
姚玉頓了一下，眼神從炕上轉到姚風黑臉一線的面孔上：“你說諸葛荀怎麽死活了？”
“他傷得很重。”姚風又不悅地瞇了瞇眼睛，然後拽她往外推道：“我呆在這裏怪容易點眼的，你到了那裏一看就明白了。”
“你別推我，說話不會好好說？”姚玉伸手褪了一把姚風拽著的手。
“你快跟我走，你不是懂醫術嗎？”姚風煩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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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求人求己的態度必須端正嗎？”姚玉被推著走到門口不下臺階，跟姚風討價還價的。
“你還想要什麽態度？需要哥哥我跪下來求你？”姚風瞇了瞇，質問地看著她。
好麽，跪就跪，跪之前還把自己兄長的輩分壓給了她，讓姚玉下不來臺，一時語噎。
她就此作罷，嘴上剛形成說要走，忽然感覺身上沒帶東西，道：“救人需要藥箱吧，我藥箱沒有，還在原來監欄院那個地方，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那裏禍禍成什麽樣了。”
“這你不用擔心，你被揪到冷宮之後，諸葛荀立馬到你屋子把你最珍視的藥盒都搜羅出來，並放在安全的地方。”姚風道。
姚玉撇了撇嘴，顯然看不上姚風嘴裏說的“揪到冷宮”這話，聽著他們當初是把她拎小雞似的揪到冷宮裏去嗎。
“我姐骨灰瓶呢？”姚玉白眼歸翻白眼，重要的事情還是先問出來才安心。
“在我這。”他低沈的嗓音染上一絲沙啞。
姚玉轉頭看他垂下了眼眸，月光如此皎潔，而姚風的眼睛裏似乎黯淡失去了光輝，姚玉也一樣，說到姚妗，心裏一點悲傷地眼垂向地面，滿地白霜，一時沈默地不想說話了。
沒多會，姚風等不及了道：“走不走，要不要我捆你過去！”
“不用。”姚玉骨子裏想逆著跟他說話，但事關諸葛荀性命，她暫時放下賭氣，自己先走出去下了臺階，回眸道：“你過來帶路。”
姚風瞇了瞇眼，嘴裏不屑地“嘁”了一聲，往前走一步帶路，姚玉跟在他後面走著。
跟著姚風到了前院角落裏的茅屋，人還未進去，就聽到容嬤嬤在茅屋裏慌張哭泣的聲音：“我的孩兒啊，你怎麽傷的那麽重啊！”
姚風動作比姚玉飛快，三兩步走過去，揮臂甩了下門前布簾，背影隨著往屋子裏動，很快他的人影若隱若現，接著聽到姚風冷靜地低聲勸解容嬤嬤道：“容媽媽你不要哭了，小心院子裏的人聽到咱們這裏就遭了。”
姚玉慢慢踱到屋子裏，姚風背對著她，挨著容嬤嬤圍著稻草炕上的人。
“他.......他身上流那麽多血。”容嬤嬤只得低下聲去，啜泣地轉而拽住姚風胳臂，一樣抓皺了他胳臂上的布料問：“他還有沒有救，千萬別死了。”
姚風反手握緊了容嬤嬤手腕道：“您說的是什麽話，殿......他不會死的！”姚風眼角餘光顧及到姚風，說了一半的話忽然停頓一秒又繼續改了口吻說，他伸手指了指站在門口道：“咱不是有她嗎？”說完，對著姚玉勾了勾手，叫她過來。
姚玉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走過去，還沒細看炕上諸葛荀受傷後的狀態，手腕裏被人抓起握緊了，姚玉蹙眉看容嬤嬤滿臉淚眼縱橫。
“餘姑娘，餘姑娘。”她低頭哽咽地調整好自己情緒，擡眸滿眼婆娑地道：“麻煩你了，餘姑娘。你......務必救好他，他日.......他日”容嬤嬤想到以後，但看眼前全然也不顧了，咬牙說道：“往後有的是你的好處，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反正現在你必須救活他，他對我和周將領很重要！”
她說得泣淚鄭重，姚玉聽了一頭霧水——什麽叫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拿她當天上布雲布雨的神仙嗎？
“容嬤嬤，我.......我又不是神仙。”她不自然地聳了聳肩膀，手立即從容嬤嬤手裏解脫出去，往前一步，道：“頂多能救活他，就看他傷哪裏，好不好治。”
“容媽媽的意思是往後你會榮華富貴。”容嬤嬤楞神的片刻，姚風及時作出解釋道。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容嬤嬤激靈地醍醐灌頂。
姚玉嘆了口氣，說：“拿我當什麽了，我治病救人也不全是為了榮華富貴。學醫的時候，老師淳淳教導：醫者父母心，須絕馳騖利名之心，專博施救援之志。不談榮華富貴，一心一意專心救人治病才是我們做醫的根本。”姚玉扭頭看向炕上，諸葛荀臥在上面奄奄一息，全身上下都淌著鮮血，道：“況且我之前救過他不下好幾回了，也沒跟他討要一分錢，全是我義務救治。”姚玉轉眸落在了姚風身上。
“真沒想到，你深居後宮裏，到底哪來的老師教授你學醫的本領？”姚風半信半疑地看她。
姚玉爽快地答：“可惜我醫術不精，老師嫌我沒有當醫的精神，教到半截就丟下我，出宮去了。”轉身微彎身子，低下頭靠近諸葛荀身上，露出她白皙的脖頸，她繼而道：“還說我這個天賦簡直浪費了醫術，不如不教了，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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