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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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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機(1)

眾人都裝看不見地低頭作恭迎行禮,似乎對君主摟著太監視而不見,大家都心知肚明,眼觀鼻,鼻觀心,對帝王家的情愛,他們習慣在底下充耳不聞,裝作看不見。

“陛下,好多人呢!”姚玉幾次離開君主懷中,君主摟著她不肯放。

“怕什麽,跟朕走!”他松開她,依然拉她手,無視跟前高尚書和高蔭以及高微他們,拽姚玉往尚書府走去。

姚玉被迫地在他身邊小跑跟著,眼睛顧及地環視一周,看到了兩雙熟悉的目光。

姚風的軍帽壓得比較低,然而姚玉從他帽檐下看到他透過一雙不明意味的殺氣,然後視線一轉,找到了站在角落裏的宮女打扮——玉美人。

玉美人與同行的宮女們一樣,站在馬車後頭,裏層一列,她的身子被外面一層的宮女擋住了,但她姣好的容顏仍舊擋不住她的美色,姚玉看了一眼以為看到了自己,之後才想起玉美人的樣貌與她長得有幾分相像。

待被君主拉到自己腳尖碰到了門檻的時候,姚玉回過頭時,忽然在門口旁的一人身上定住了,男人炯炯的目光凝視著她,是熾熱的,嫉妒的,也有不明怒火。

姚玉跟諸葛荀一剎那的照面,心底裏那股氣騰地上來了,一臉:瞧你幹的好事。賭氣地擡腳踏過門檻,讓君主拉著轉過垂花門往庭院裏走。

高尚書等著君主拉著他看著眼生的餘副總管進他家大門之後,才畢了禮,轉頭找庸公公問:“陛下身邊的人是餘副總管嗎?”

庸公公瞄著打量高尚書一臉,道:“高尚書,本總管好心提醒你一句,凡你看到的就裝沒看到就行,只要府裏面的沒人對著陛下多嘴嚼舌,陛下會念著高尚書您的好。”

高尚書只好不問君主身邊人的事了,順從地點頭:“多謝庸總管提醒,我省得了。”然後擡頭望了一眼天色,天空上如墨一般地黑,只有皎潔的月亮,沒有星星。

高尚書擡腳請庸公公先走一步時,庸公公忽然拉了他一把,挨近他低語道:“好好管你家的蔭公子,眼睛別到處亂飄,否則讓陛下看到了,可不是上次罷他小官那麽簡單了。”

高尚書驚得撐大了眼,待庸公公走進府內,高尚書扭頭瞪了高蔭,而高蔭脖子一味地往君主剛消失的府門口裏看,臉上癡得魔怔似的。

他使勁一跺腳,震得高蔭回過神來,高尚書氣呼呼地瞪他,高蔭立馬後知後覺地垂下頭去。

高尚書嘀咕罵道:“不爭氣的東西,老子指望你有何用!”說罷一甩袖子,袖袍甩到高蔭身上,從高微身前走過。

高蔭受著他老爹厚重的袖袍打在自己身上,身上微微顫動一下,待高尚書跟上庸公公的步伐,他才在高微請示下跟了上去。

從高微身前過去的時候,高蔭忽然頓住了腳,擡頭看到高微禮貌的笑臉,他頭一回深感到危機。

高微長得溫潤如玉,五官清秀,笑臉中又帶著一抹溫柔,但在笑裏的溫柔中,又有著他自己獨特的儒雅與俊秀!

高蔭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嘴裏只有高微能聽得到的:“你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庶子!”說完,他肩頭擦了高微胸膛一側走了過去。

高微見高蔭臉色並不好,胸前讓他肩頭猛蹭了一下,高微向後挪了一步,看高蔭隨後跟在高尚書和庸公公身後,踩幾階便跨進了門檻。

他扭頭,看到姚風與他對視了一眼,二人互相微一點頭,便心有靈犀地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麽了。

高微最後走上臺階,跨進門檻前,與諸葛荀對視了一眼之後,一腳跨進了門檻,跟上高蔭身後走的時候,庸公公忽然問起君主起居住的房子在哪一塊。

高尚書叫了一聲高微,高蔭臉色鐵青地斜視高微越過他去,貼著高尚書站在他身後,聽他囑咐說了一句,高微立馬心領神會地往東側廂房去了。

至此至終,高尚書與庸公公來到東側廂房的時候,高蔭成了透明人一樣跟著他們去哪,他就跟哪,心裏很不受用,感覺自己跟個狗一樣,讓高尚書拉出來溜達的。

到了東側廂房,高尚書想進去向君主再次拜下請安禮,高微就出來了,身邊跟著管家。

庸公公笑問:“陛下可安置妥了?”

高微先躬身行禮才道:“陛下遣我們出來,說要備飯歇息,就不讓人伺候了,裏面有個人伺候著。”

高尚書笑臉頓了一下,看向庸公公問:“陛下只一個餘副總管伺候,怎麽夠?臣專程預備了歌姬給陛下助助興。”

高尚書並不知道餘副總管是女兒身,她曾經是姚宰相的孫女,姚將軍的幺女,如今的罪奴,他打心底裏還芥蒂著餘副總管一個太監根本不如歌姬這般的女子好伺候君主。

從前一個花氏鬧得皇宮上下滿城風雨,宮外百姓怨聲載道,宮內皇太後和皇後以為不恥,好不容易弄死一個花氏,就又來一個更奇葩的太監寵著,高尚書實在看不下去,自動請纓給陛下預備了比宮裏漂亮十倍的歌姬給君主表演,萬一哪個歌姬讓君主看上了,帶到皇宮裏,皇太後和皇後不會說什麽。

若君主明日帶著貼身的餘副總管進宮,就算秘而不宣他們之間的關系,但女人第六感絕不是空穴來風,明眼人一眼看穿他們的關系,皇太後除了對君主身邊的餘副總管問罪,自然也要拿高尚書府作伐。

庸公公伸出手按住了高尚書的手背一下道:“高尚書,陛下那裏有一個人伺候夠用,但來個歌姬恐令陛下不喜。”然後拉著高尚書離高蔭和高微他們遠一些,低聲道:“高尚書你有所不知,陛下就喜歡餘副總管陪著。”

高尚書臉上微一驚,想起宮裏的皇太後,道:“陛下召幸一個太監,若回了宮,就算尚書府再嚴令不許外傳陛下私事,也備不住皇太後那裏不知曉的啊。”然後又心生計策,道:“庸總管你想呀,陛下在尚書府怎麽寵一個太監,我們府上可以一概不管陛下這些,但是回去的時候是不是拿一個歌姬做掩護呀!萬一陛下回宮身邊只餘副總管一個人貼身隨侍,皇太後再老糊塗也會從皇後那裏知曉一二的呀!”

庸公公聽著,覺得高尚書說的有點道理,道:“哎,我怎麽沒想到這層啊!”接著感激地對高尚書拱手道:“虧得高尚書對陛下身邊的事明察秋毫,這要萬一出了什麽事,皇太後也要拿我是問啊!”

高尚書點頭:“要不等明早入宮的時候,麻煩庸總管與陛下陳詞一二,我想陛下不會不答應的。”

就沖著他在府外面,眾目睽睽之下,拉著餘副總管的手,底下人心裏肯定能猜出一二來,現在君主帶著餘副總管入東廂房,舉動太過點眼,不容別人猜到他們之間微妙的關系。

為了一葉障目,高尚書才想出了拿歌姬掩護餘副總管的法子,借機打消後宮的懷疑,也避免殃及他們尚書府上。

姚玉被君主一路拉到了東廂房中最符合君主帝王的華麗屋子裏,進了屋子,姚玉還沒來及脫了他的手,就被他按在了床炕上坐了。

五扇酸枝木山水屏風立在床頭一側,金茶色紗帳從帳架上垂下,金赤錦被靠裏疊起一層,最上層還有一疊小豆色錦被,一看都是嶄新的,為顯帝王氣概,這裏面用品的顏色都與帝王相符配。

姚玉在上面坐立不安,仰頭看君主,肩頭他的手始終不離地按住她。

“陛下,讓奴才站起來伺候您,好不?”

她說著,他人影已經挨著她身側壓過來,坐到了她身旁,姚玉感覺兩人坐在床炕上十分奇怪,頗有點新婚的意味,隨即心裏根本不受用,身子往另一側挪了下。

“你躲什麽?”君主緊拉著她胳臂問。

姚玉“啊”了一聲,她覺得與他距離太近,他身上的龍涎香染得她聞不到自己身上的氣味了,心裏就感到不安,真怕他忽然把她壓在床炕上去,她想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聽到外面響起庸公公的聲音:“陛下,晚飯已經做好,可呈上來嗎?”

君主看著姚玉微紅的側臉,剛想伸手朝她身上摸去,乍聽到外面聲響,他慍怒道:“賤奴,誰叫你在外面出聲的。”

一副擾了老子要幹好事被你攪和了不爽的樣子。

庸公公在外頭,後背顫了一下,他身後一排宮女端著酒水和菜的盤子在門外候著。

聽到裏面慍怒的聲音,庸公公擡手往自己臉上拍了一巴掌,嘀咕著:“來得不是時候,擾了陛下的興致。”然後對著門縫裏捏著嗓子柔聲道:“那奴才不打擾陛下休息了,這就退下。”

“等等——”君主在屋內叫了一聲,然後轉頭貼上姚玉耳朵說道:“朕要你躺著伺候。”

電流傳得她四肢百骸感到雞皮疙瘩地難受,姚玉身子往另一邊縮了縮,另一邊的肩頭被他手臂摟得緊實,姚玉無奈逃不過去,低頭又看到自己的雙腳放在腳架上,旁邊挨著的他的鞋,同樣挪不了一寸距離,無法保持距離。

這下她心裏不安地打鼓,心道:如果此時非要讓她春宵一刻值千金,真有死的心都有了。

庸公公轉身一頓,又回身貼著門扒著,嘴裏問著:“陛下有何吩咐,讓奴才去辦的?”

君主被姚玉白玉臉上泛著紅暈,君主著迷地看得越發把臉湊了上去,喉結處微微滑動一下,嘴唇微微蠕動,似要咽下了一口水。

姚玉兩只柳眉蹙在了一起,他越把臉湊近來,她越把後腦勺往外移,緊咬唇瓣,不去迎合他,手指裏很快絞在一起,手心裏慢慢沁出汗來。

他傾身靠過來,姚玉便向後仰過去,她感到自己被動下去,遲早讓他得了便宜,伸手扶著他肩頭推了推。

“陛下......”門外庸公公不知該提醒還是不該提醒,可是君主既然說要等,他幾次啟口還是怯怯地叫一聲稱呼,再不敢出聲了。

君主感到她把手推著他肩膀上,越發沖動地來勁,以壓倒的氣勢,瘋狂掠索的時候,姚玉忽然想起門外還有人。

“陛下,庸總管等著您回話呢!”她柳眉微微松開一些,用勁推回了他欲要壓下去的身子,兩人的唇挨得快到一寸時,君主果然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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