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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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她用“慘絕人寰”來同情元皇後和前太子的不幸。
姚風以為姚妗已經把這事跟姚玉說了，沒想到她今日才從他口中說出來才知曉到，遂再次壓下怒火，聲音低沈得帶著厭惡道：“那你可知道咱們姚氏滿門也出自長孫貴妃和暴君之手？”
姚玉看他臉色鐵青，深怕她只要說一個“不”字，他便手撕了她。
她移開目光，看向欄桿上自己的手，感覺手底握粗糙的粗糲，延福宮年久失修，這座橋也不能幸免，上面早已因潮濕生出綠苔。
“我知道……”她不想看他，只盯著橋下一灘枯水，“姐姐都跟我說了。”
姚風便迫不及待地吭聲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必須為姚氏滿門付出代價！”
姚玉聽出他沒有明說，而是在試探她的心，到底他想試探她哪種心，姚玉忍不住扭頭看向他，姚風仍舊充滿敵意和戒備地瞅她。
姚玉心裏隨即感到堵得慌，問：“什麽代價？”
“替我殺了那個暴君！”
姚玉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三言兩語，沒幾句話，姚風就那麽容易用他幻象去殺暴君。
“等會。”姚玉擡手阻止他瞪著一雙決絕的眼神，那眼神就好比他用命令來指揮姚玉現在立刻回到暴君身邊動手似的。
“你叫我殺了古翼？”見姚風點頭，姚玉嘴角抽搐一下，滿腦子都寫滿了“幼稚”，殺一個當今君主，一個國家領袖怎麽說殺就那麽容易殺掉的，“憑什麽？”她難以置信又覺得姚風的主意特別搞笑。
“憑著咱們姚氏的命都是前太子的，也憑著你血液裏留著姚氏的血脈。”他走近一步，姚玉便後退一步，“所以該是你為姚氏也為前太子表忠心的時候到了。”
“你再等一下！”姚玉後腳跟險些踉蹌地踩空石階，擡手打斷姚風，自己有些淩亂了：“我要對前太子表忠心？”她充滿疑惑地搖頭道：“前太子到底是什麽人物？他不是讓先帝和長孫貴妃殺了嗎？”
“姚妗沒告訴你，前太子還活著嗎？他藏在宮外化身賤民與姚萃結拜為夫妻了嗎？”
“我……”姚玉震驚道，“他還活著？”姚玉再次淩亂了，想到當今君主和沒死透的前太子，這兩人的出現真是矛盾，道：“姐姐沒告訴過我這些，只知道二姐被賣到青樓裏讓人救走了。”然後拋開錯綜覆雜的人和事，一心一意關心地問：“二姐真結婚了？她過得好不好，生孩子了沒？”
姚風臉色逐漸凝固，心裏按壓的怒火再次爆發起來，聲音低沈怒斥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表情分明罵她“滾犢子”。
姚玉上眼皮驚愕得顫了一下，囁嚅著：“我關心二姐有什麽錯嗎？”
“她是你該叫的嗎！”他總是不懷好意地兇她。
姚玉即刻受到莫名的天大冤枉，有種無緣無故觸怒他無名怒火，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都要受到他嚴厲譴責。
姚玉頓時也來氣了，眼前是她有血緣關系但論起親情來勝似非親非故一般。
他既然不給她好臉看，姚玉也不念著與他那點可憐的情分而不客氣了。
她狠狠地白了他一大眼，眼皮都翻到老高，氣憤極了扭身要走。
“站住！”他震怒一聲，隨即搶在她前頭下兩臺石階攔住了道：“我讓你走了嗎！”
姚玉看一眼他高大威猛的身姿擋在了她回去的路，便冷笑道：“哎，你都說我什麽都不配了，做你的妹妹也沒那個資格了，我幹嘛平白無故著被你一頓好訓。”旋即又嘀咕道：“姚妗配，姚萃就不配了，敢情我的兄弟姐妹裏要談親情還專挑人合不合眼，配不配的資格！”
雖然姚風鄙夷的臉上沒有明說姚玉哪裏不配的話，但姚玉可耐不住他頤指氣使的劣態，直接戳破了擺明了說。
親兄弟還能明算賬呢，不影響親兄妹擺桌面上說事！
她眼尾瞟一眼姚風氣急得難看，姚玉毫無畏懼繼續嘀咕調侃：“既然你們挑我不配，我就不在你們跟前礙眼了就是！”
眼不見心不煩，她大老遠騙這裏來，就是為了讓姚風專挑不是的錯，再往後說，他們兄妹就開始斷情分了。
她擡腳就走。
“不許走，我的話沒說完！”看著姚玉充滿怒意地瞪他，姚風毫不退縮地攔死她，讓她無路可走。
“你都打算不認我這個妹妹了，我們還有什麽話可說！”她急了道。
“就算我心底裏厭惡有你這個妹妹。”
姚玉飛也似的瞪他幾眼，心裏不明白姚風一上來就跟她有仇似的，真不知之前她造了什麽孽，弄的她在姚風眼裏渾身上下都有仇人的味！
“而你到底是姚氏一族血脈，姚宰相的最小的孫女，姚大將軍的幺女。我們的祖父和父親都慘遭長孫貴妃和古翼的毒手，難道這個天大的世仇你就一丁點都不想殺了他們嗎？”姚風一字一句鏗鏘得如擊石砸中姚玉心裏。
姚玉的心被擊穿了，她想也不是，說又被氣得又不想說，總之這一開場白姚風就得罪她了，姚玉也沒那個興致與他同仇敵愾，共同應對這場報仇的陰謀。
“這位姚公子，你找錯對象了吧！”姚風充滿大義的激情一下子潑了冷水，姚玉忽略他再次火山爆發的情緒，淡淡道：“我姓姚，但方才聽你話的意思，我是不配做姚氏一族了，我就是個普通人，一個在宮裏為了生存而替主子賣命的小人！”
“你！”他怒不可歇一聲，怒火在他胃裏翻騰，“你竟然不想姚氏一門慘死而去效忠那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姚玉冷眼看他，明明他說話得罪了她，引起她的不快，難道他還想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再給她一個甜棗吃嗎？
她又不是傻子，也不是聖女那樣好脾性，好糊弄的。
見姚玉不說話，姚風憤怒到了極點，說話時牙齒咬得“咯咯”響：“好，從此你連姓也不許再用了，姚氏祠堂裏就沒有你這個名了！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妹妹，你這個妹妹已經死了！”
忽然寒光一閃，耳邊聽到“撕拉”的清脆響，接著銀光刺眼地打在她一雙眼睛上，姚玉隨即低頭躲那銀光，脖子上“刷”地橫擋上不寒而栗的刀光劍影。
姚玉吃驚地眼看姚風旋風一般抽出刀劍出鞘，一眨眼的晃神，鋒利的刀劍刺剌剌地橫抵在她脖頸上。
姚玉瞥向姚風銳利猙獰的目光，仿佛此時此刻他變成了另一個陌生人，抑或是殺手來找她結仇來了，然而這回他真對她要痛下殺手！
他果然不是另一個時空裏青春洋溢，風華正茂的集於一身帥氣又身兼學霸體質的學長。那個時空，流金歲月，繁花似錦，轉瞬即逝，漫長的告別是青春的盛宴。
姚玉才想起來學長離別時對她說的話。
“小妹妹你還小，以後好好學習，爭取高考考進與我一樣的大學，到時候我願意只做你唯一的學長。”
他笑裏有陽光，從他嘴角的裏溢出來，這種暖暖的感覺叫人實在安心。而姚玉臉上泛紅地笑意，一點一點地綻開，堆出柔和的金色光芒暈她滿臉。
當夢想照進現實中時，姚玉一面想著學長輕柔的聲音像觸手一樣撫摸過她的心靈，一面怔怔地看著眼前姚風猙獰面孔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她不知道姚風到底是什麽做的，她只感到自己的一顆心即將石化了。
另一個時空，她沒來及去問學長的名字，如今乍然想起來，才發覺自己竟然錯過這麽重要的機會！
她懊悔自己當時為何不把學長的話放在心底裏收藏起來，她又懊惱地認識到自己當初的疏忽代表她真沒把學長放在心尖上，若她真暗戀學長，高中畢業她肯定報考他的學院，然而最終她還是忘卻和他的約定。
只能說她對學長還不夠深刻地眷戀，她疏忽得仿佛當時只是宛然一時興起，並不真的喜歡那個學長。
她……
姚玉心裏一痛，眼裏團成白霧蒸騰起來。
我到底還是一不留神把學長弄丟了，留下的是眼前的他無情割我身上一寸一寸的肌膚，割裂得遍體鱗傷，而那個美好的記憶也讓他在她腦海裏連根拔除了。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學長，你非要這樣對我嗎？”她痛出聲來，呼吸裏都是酸澀。
他瞳眸即刻淩厲地放大，許是姚玉一聲“學長”刺激得姚風身上的毛豎起來，冷不丁從鼻音裏發出沈悶怒吼的“哼”聲。
手裏握著刀柄毫不留情地再次進一步抵在姚玉脖梗裏，鋒利刀痕緊貼著她，姚風只要稍微動一下，姚玉脖頸裏立刻剌出一道口子。
姚玉眼裏淚剛流出便凝在眼裏，身子繃直，背脊緊張得輕輕一顫，全身僵得不能動彈，因為姚風真往她要害處抵得死死的。
“是你不識趣！”他聲音慍怒地一拳打在姚玉心坎上，拳出一個凹痕深陷下去，“別怪我無情！”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還有從你嘴裏說的那個學長，他到底在哪裏！”他憤怒地咆哮道，勢不可擋地逼她供出她的“情人”。
姚風真受不了在宮裏，在姚玉心裏竟然還住著這麽個與他長相相似的人。姚玉看他的目光裏只要是情人裏柔情脈脈的目光，姚風都難以接受地要嘔出地來，他絕對不容許姚玉用那樣眼光看他，她是他的妹妹，僅此而已，不要超乎倫理範疇。
姚玉渾身震住了。
他不依不饒地怒吼，眼底逐漸猩紅：“我要殺了他，殺他個徹徹底底！你——”他神色失去理智一般，刀痕激動地抵進她薄薄皮肉中，很快劃出一道鮮紅的口子，“你死了這條心，你跟他別妄想會在一塊！”
看他瘋狂如困獸，姚玉起先震懾轉為絕望地冷笑，在姚風說他要殺了他時，姚玉心中的石頭隨即落地地仰頭長笑一聲。
他說他要殺了他！他不就是未來時空裏的那個學長嗎！
他殺掉的不正是他自己麽。
姚玉突然覺得好笑到肚子疼，眼裏也笑出了淚，她這一下就彎了腰，刀劍毫不客氣地插進她皮肉裏，姚風眼裏慌得手中隨著姚玉彎腰動作立刻松了又松下來。
他到底不忍心殺她個徹徹底底。
“別動！”他厲聲低吼道，待姚玉直起身子，刀劍恢覆原位地抵她脖頸，瞥了一眼她脖頸上的長長傷口，他狠心別開眼，沈聲問：“你笑什麽？”
姚玉感到脖子上有森冷兵器隨時要了她的命，挺直背脊，脖子不敢動，眼珠子朝姚風那裏瞟過去，嘴上又情不自禁地撅嘴要笑出來。
“說話！”姚風惱羞成怒，她都傷了一道長長口子，眼看那傷口裏滲出鮮紅的血來，他厲聲命令她回答他的問話。
“你別費這個心思了，他在我心裏——”她說到這，心裏便是難受地揪痛，嘴瓣微微抿起來，似乎舍不得又不得不與過去告別似地從牙縫裏擠出來道：“早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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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慘絕人寰”來同情元皇後和前太子的不幸。
姚風以為姚妗已經把這事跟姚玉說了，沒想到她今日才從他口中說出來才知曉到，遂再次壓下怒火，聲音低沈得帶著厭惡道：“那你可知道咱們姚氏滿門也出自長孫貴妃和暴君之手？”
姚玉看他臉色鐵青，深怕她只要說一個“不”字，他便手撕了她。
她移開目光，看向欄桿上自己的手，感覺手底握粗糙的粗糲，延福宮年久失修，這座橋也不能幸免，上面早已因潮濕生出綠苔。
“我知道……”她不想看他，只盯著橋下一灘枯水，“姐姐都跟我說了。”
姚風便迫不及待地吭聲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必須為姚氏滿門付出代價！”
姚玉聽出他沒有明說，而是在試探她的心，到底他想試探她哪種心，姚玉忍不住扭頭看向他，姚風仍舊充滿敵意和戒備地瞅她。
姚玉心裏隨即感到堵得慌，問：“什麽代價？”
“替我殺了那個暴君！”
姚玉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三言兩語，沒幾句話，姚風就那麽容易用他幻象去殺暴君。
“等會。”姚玉擡手阻止他瞪著一雙決絕的眼神，那眼神就好比他用命令來指揮姚玉現在立刻回到暴君身邊動手似的。
“你叫我殺了古翼？”見姚風點頭，姚玉嘴角抽搐一下，滿腦子都寫滿了“幼稚”，殺一個當今君主，一個國家領袖怎麽說殺就那麽容易殺掉的，“憑什麽？”她難以置信又覺得姚風的主意特別搞笑。
“憑著咱們姚氏的命都是前太子的，也憑著你血液裏留著姚氏的血脈。”他走近一步，姚玉便後退一步，“所以該是你為姚氏也為前太子表忠心的時候到了。”
“你再等一下！”姚玉後腳跟險些踉蹌地踩空石階，擡手打斷姚風，自己有些淩亂了：“我要對前太子表忠心？”她充滿疑惑地搖頭道：“前太子到底是什麽人物？他不是讓先帝和長孫貴妃殺了嗎？”
“姚妗沒告訴你，前太子還活著嗎？他藏在宮外化身賤民與姚萃結拜為夫妻了嗎？”
“我……”姚玉震驚道，“他還活著？”姚玉再次淩亂了，想到當今君主和沒死透的前太子，這兩人的出現真是矛盾，道：“姐姐沒告訴過我這些，只知道二姐被賣到青樓裏讓人救走了。”然後拋開錯綜覆雜的人和事，一心一意關心地問：“二姐真結婚了？她過得好不好，生孩子了沒？”
姚風臉色逐漸凝固，心裏按壓的怒火再次爆發起來，聲音低沈怒斥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表情分明罵她“滾犢子”。
姚玉上眼皮驚愕得顫了一下，囁嚅著：“我關心二姐有什麽錯嗎？”
“她是你該叫的嗎！”他總是不懷好意地兇她。
姚玉即刻受到莫名的天大冤枉，有種無緣無故觸怒他無名怒火，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都要受到他嚴厲譴責。
姚玉頓時也來氣了，眼前是她有血緣關系但論起親情來勝似非親非故一般。
他既然不給她好臉看，姚玉也不念著與他那點可憐的情分而不客氣了。
她狠狠地白了他一大眼，眼皮都翻到老高，氣憤極了扭身要走。
“站住！”他震怒一聲，隨即搶在她前頭下兩臺石階攔住了道：“我讓你走了嗎！”
姚玉看一眼他高大威猛的身姿擋在了她回去的路，便冷笑道：“哎，你都說我什麽都不配了，做你的妹妹也沒那個資格了，我幹嘛平白無故著被你一頓好訓。”旋即又嘀咕道：“姚妗配，姚萃就不配了，敢情我的兄弟姐妹裏要談親情還專挑人合不合眼，配不配的資格！”
雖然姚風鄙夷的臉上沒有明說姚玉哪裏不配的話，但姚玉可耐不住他頤指氣使的劣態，直接戳破了擺明了說。
親兄弟還能明算賬呢，不影響親兄妹擺桌面上說事！
她眼尾瞟一眼姚風氣急得難看，姚玉毫無畏懼繼續嘀咕調侃：“既然你們挑我不配，我就不在你們跟前礙眼了就是！”
眼不見心不煩，她大老遠騙這裏來，就是為了讓姚風專挑不是的錯，再往後說，他們兄妹就開始斷情分了。
她擡腳就走。
“不許走，我的話沒說完！”看著姚玉充滿怒意地瞪他，姚風毫不退縮地攔死她，讓她無路可走。
“你都打算不認我這個妹妹了，我們還有什麽話可說！”她急了道。
“就算我心底裏厭惡有你這個妹妹。”
姚玉飛也似的瞪他幾眼，心裏不明白姚風一上來就跟她有仇似的，真不知之前她造了什麽孽，弄的她在姚風眼裏渾身上下都有仇人的味！
“而你到底是姚氏一族血脈，姚宰相的最小的孫女，姚大將軍的幺女。我們的祖父和父親都慘遭長孫貴妃和古翼的毒手，難道這個天大的世仇你就一丁點都不想殺了他們嗎？”姚風一字一句鏗鏘得如擊石砸中姚玉心裏。
姚玉的心被擊穿了，她想也不是，說又被氣得又不想說，總之這一開場白姚風就得罪她了，姚玉也沒那個興致與他同仇敵愾，共同應對這場報仇的陰謀。
“這位姚公子，你找錯對象了吧！”姚風充滿大義的激情一下子潑了冷水，姚玉忽略他再次火山爆發的情緒，淡淡道：“我姓姚，但方才聽你話的意思，我是不配做姚氏一族了，我就是個普通人，一個在宮裏為了生存而替主子賣命的小人！”
“你！”他怒不可歇一聲，怒火在他胃裏翻騰，“你竟然不想姚氏一門慘死而去效忠那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姚玉冷眼看他，明明他說話得罪了她，引起她的不快，難道他還想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再給她一個甜棗吃嗎？
她又不是傻子，也不是聖女那樣好脾性，好糊弄的。
見姚玉不說話，姚風憤怒到了極點，說話時牙齒咬得“咯咯”響：“好，從此你連姓也不許再用了，姚氏祠堂裏就沒有你這個名了！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妹妹，你這個妹妹已經死了！”
忽然寒光一閃，耳邊聽到“撕拉”的清脆響，接著銀光刺眼地打在她一雙眼睛上，姚玉隨即低頭躲那銀光，脖子上“刷”地橫擋上不寒而栗的刀光劍影。
姚玉吃驚地眼看姚風旋風一般抽出刀劍出鞘，一眨眼的晃神，鋒利的刀劍刺剌剌地橫抵在她脖頸上。
姚玉瞥向姚風銳利猙獰的目光，仿佛此時此刻他變成了另一個陌生人，抑或是殺手來找她結仇來了，然而這回他真對她要痛下殺手！
他果然不是另一個時空裏青春洋溢，風華正茂的集於一身帥氣又身兼學霸體質的學長。那個時空，流金歲月，繁花似錦，轉瞬即逝，漫長的告別是青春的盛宴。
姚玉才想起來學長離別時對她說的話。
“小妹妹你還小，以後好好學習，爭取高考考進與我一樣的大學，到時候我願意只做你唯一的學長。”
他笑裏有陽光，從他嘴角的裏溢出來，這種暖暖的感覺叫人實在安心。而姚玉臉上泛紅地笑意，一點一點地綻開，堆出柔和的金色光芒暈她滿臉。
當夢想照進現實中時，姚玉一面想著學長輕柔的聲音像觸手一樣撫摸過她的心靈，一面怔怔地看著眼前姚風猙獰面孔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她不知道姚風到底是什麽做的，她只感到自己的一顆心即將石化了。
另一個時空，她沒來及去問學長的名字，如今乍然想起來，才發覺自己竟然錯過這麽重要的機會！
她懊悔自己當時為何不把學長的話放在心底裏收藏起來，她又懊惱地認識到自己當初的疏忽代表她真沒把學長放在心尖上，若她真暗戀學長，高中畢業她肯定報考他的學院，然而最終她還是忘卻和他的約定。
只能說她對學長還不夠深刻地眷戀，她疏忽得仿佛當時只是宛然一時興起，並不真的喜歡那個學長。
她……
姚玉心裏一痛，眼裏團成白霧蒸騰起來。
我到底還是一不留神把學長弄丟了，留下的是眼前的他無情割我身上一寸一寸的肌膚，割裂得遍體鱗傷，而那個美好的記憶也讓他在她腦海裏連根拔除了。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學長，你非要這樣對我嗎？”她痛出聲來，呼吸裏都是酸澀。
他瞳眸即刻淩厲地放大，許是姚玉一聲“學長”刺激得姚風身上的毛豎起來，冷不丁從鼻音裏發出沈悶怒吼的“哼”聲。
手裏握著刀柄毫不留情地再次進一步抵在姚玉脖梗裏，鋒利刀痕緊貼著她，姚風只要稍微動一下，姚玉脖頸裏立刻剌出一道口子。
姚玉眼裏淚剛流出便凝在眼裏，身子繃直，背脊緊張得輕輕一顫，全身僵得不能動彈，因為姚風真往她要害處抵得死死的。
“是你不識趣！”他聲音慍怒地一拳打在姚玉心坎上，拳出一個凹痕深陷下去，“別怪我無情！”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還有從你嘴裏說的那個學長，他到底在哪裏！”他憤怒地咆哮道，勢不可擋地逼她供出她的“情人”。
姚風真受不了在宮裏，在姚玉心裏竟然還住著這麽個與他長相相似的人。姚玉看他的目光裏只要是情人裏柔情脈脈的目光，姚風都難以接受地要嘔出地來，他絕對不容許姚玉用那樣眼光看他，她是他的妹妹，僅此而已，不要超乎倫理範疇。
姚玉渾身震住了。
他不依不饒地怒吼，眼底逐漸猩紅：“我要殺了他，殺他個徹徹底底！你——”他神色失去理智一般，刀痕激動地抵進她薄薄皮肉中，很快劃出一道鮮紅的口子，“你死了這條心，你跟他別妄想會在一塊！”
看他瘋狂如困獸，姚玉起先震懾轉為絕望地冷笑，在姚風說他要殺了他時，姚玉心中的石頭隨即落地地仰頭長笑一聲。
他說他要殺了他！他不就是未來時空裏的那個學長嗎！
他殺掉的不正是他自己麽。
姚玉突然覺得好笑到肚子疼，眼裏也笑出了淚，她這一下就彎了腰，刀劍毫不客氣地插進她皮肉裏，姚風眼裏慌得手中隨著姚玉彎腰動作立刻松了又松下來。
他到底不忍心殺她個徹徹底底。
“別動！”他厲聲低吼道，待姚玉直起身子，刀劍恢覆原位地抵她脖頸，瞥了一眼她脖頸上的長長傷口，他狠心別開眼，沈聲問：“你笑什麽？”
姚玉感到脖子上有森冷兵器隨時要了她的命，挺直背脊，脖子不敢動，眼珠子朝姚風那裏瞟過去，嘴上又情不自禁地撅嘴要笑出來。
“說話！”姚風惱羞成怒，她都傷了一道長長口子，眼看那傷口裏滲出鮮紅的血來，他厲聲命令她回答他的問話。
“你別費這個心思了，他在我心裏——”她說到這，心裏便是難受地揪痛，嘴瓣微微抿起來，似乎舍不得又不得不與過去告別似地從牙縫裏擠出來道：“早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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