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莫名躁動

關燈
莫名躁動

裏間的床笫聲漸次變大,勝嬪如君主說的那樣在“好好表現”,聽她嬌喘得令人著迷,看來她床上的功夫能滿足君主獸性。

可真難為了她。

姚玉跟諸葛荀梏在那裏,著實尷尬了些,她和他男女有別,誰聽了床笫之聲忍不住別開臉去,各自站著無措。

姚玉眉心皺得緊,離開尷尬之地,往姚風的方向去。

姚風似乎對她走回來,態度特別淡漠,直到諸葛荀也隨她身後走過來時,他繞姚玉到諸葛荀跟前才站定。

姚玉忽然有些討厭姚風了,她不知道自己哪裏不妥,惹得他看到她就要退避三舍,跟躲瘟疫似的走開。

“你們倆到底什麽關系?”本來她不該多此一問,可是她不問,不知以後再看到他們究竟用什麽心情去看待,就這麽不知不覺地跟他們打幾個照面,然後他們沒來由地過來指點幫忙,她把問號藏在肚子裏實在憋得難受。

不如趁這會兒無人管束的當,抓緊了解他們的身份。

“我們只是同僚。”姚風冷不丁淡漠道。

姚玉聽在耳裏頓時感覺心也被他凍住了。

她扭頭打量諸葛荀,又回到姚風身上,恍然微微點頭“哦”了一聲。

既然他們是同僚,她就不多此再問得太深,在朗坤殿裏調查他倆人口職業問題實在不適合。

“你怎麽不問了?”諸葛荀見姚玉垂頭不說話,本以為她對他的身份感到好奇,她卻不同於他所想的那樣沒了回應。

姚玉擡眸,姚風忽然握住了諸葛荀手腕上,兩人眼色特別奇怪地交換對視,而諸葛荀似乎並不服氣。

他第一次看到和感受到姚玉對他並無任何興趣,而他自己卻不清楚他的心正慢慢地朝她傾斜。

“夜深了,此地不宜久留的好。你們趕緊出去打發鳳儀宮的人回去,待陛下好了之後,我會想法子問一問他是否能看望皇後?”姚玉慢條斯理逐條地安排妥當,引起諸葛荀感到莫名的怒火。

“你什麽意思?三言兩語打發了我們,是不?”

姚玉回一個“你又什麽意思”的眼神,然後征詢看向姚風,見姚風按耐住諸葛荀讓他克制。

“你們倆到底誰是領頭上司?”看諸葛荀沖她沒來由地慍怒,姚玉懵了似的探尋姚風。

“是他。”姚風語氣冷冷地道,他把諸葛荀擋他身後,他望著姚玉的眼神皆是路人的視覺:“你方才不該對他無禮。”

姚玉仿佛聽到最奇葩的天方夜譚,她自嘲地指著自己鼻子道:“我跟他無禮!”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了。

姚風轉頭對諸葛荀壓低聲音:“此地不是說話的時候,咱們趕緊走!”他拉著他往殿外推。

諸葛荀在姚玉身前被推著走幾步,又回頭看她,用嘴型說道:“你欠我的。”

“欠!”姚玉立刻秒懂了他嘴上的大意,心裏罵他太無賴了。

姚風帶他出了朗坤殿時,立刻有鳳儀宮的太監上前詢問,還伸脖子尋找姚玉身影。

姚風握拳道:“回繆公公,餘副總管說了,陛下正在就寢,先不去鳳儀宮。”

鳳儀宮掌事太監繆公公聽了,急得臉都紅了道:“餘公公怎麽傳達的,竟然哄的陛下都不去鳳儀宮看望皇後娘娘了,茲事體大,他就不怕太後見了問罪嗎?”

姚風不顧諸葛荀投來淩厲的目光,依舊語氣平常地道:“在下只負責傳達餘副總管的話,別的在下無權過問。”

繆公公打量姚風,想把希望托付他身上也不濟事,扭頭甩袖走了。

待繆公公走遠了,周圍守衛靜靜在雪天裏守著,諸葛荀才找到機會忍不住低斥道:“你可知你這麽一說容易給她找麻煩嗎?”

姚風心知肚明地回道:“我看不慣她眼裏沒有你這個殿下!”

“住口!”

“你好心好意這麽幫她說話,她還不領情,活該她吃這份苦頭。”姚風恨恨道。

“糊塗,你就不怕太後知道了怪罪她嗎?”

姚風低頭沈默。

“我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對我。”看著姚風擡頭,諸葛荀道:“是姚妗不讓她與我走近。”

“長姐為何這麽做?她應該知道咱們來這裏的目的,難道讓她當咱們的棋子都不樂意嗎?她忘了姚氏一族是怎麽被長孫他們滅的!”

“我知道姚妗為什麽這麽做,她不希望姚玉成為下一個犧牲品,也不想看到她跟高氏一樣為我所利用。”諸葛荀道。

“你放心,這事我會替你解決了她!”姚風信誓旦旦地道。

姚玉想著諸葛荀說出那番奇怪的埋怨話,細想自己平日裏是不是對他不太尊重,如同姚風那般每次與他說話都帶著小心和安撫。姚妗提起諸葛荀也是充滿尊敬的口吻,雖然她十分警惕抗拒諸葛荀,他們二人對待諸葛荀這個普通人與別人不一樣,就像她對君主那樣的姿態說話。

難不成!姚玉猜測著諸葛荀的身份似乎不只禁軍,他背後還有可能別的雄厚勢力,要不上次他肋下的重傷是怎麽來的呢?

“餘閑!”屋內裏間那人滿足之後的傲然叫起來,聽起來他似乎餓得難受。

姚玉走到裏間口外,頭探近寢室裏:“奴才在。”

“拿水來!”他煩躁地低吼一聲。

姚玉剛開口,姜順常嬌軟低呼一聲:“陛下……”

“看著朕,不許閉眼!”君主冷聲之後,床笫又吱呀輕響。

姚玉聽到暧昧的聲音,倔強的嘴閉了上去,默默地離開,準備小食夜宵。

約莫一刻的功夫,姚玉端著剛熱好的茶壺,並兩碟點心回來。

姜順常正巧衣衫襤樓地懷抱著還未穿好的衣裳走了出來。

姚玉瞥一眼她鬢發淩亂,對她躬身行禮:“姜順常安好。”擡眸看她雙眼散發暧昧之後的羞澀疲憊,兩頰因運動過度而酡紅,嘴角處讓君主啃一點破皮,她脖頸和露在外面的香肩有幾處吻痕,深刻又帶著傷痕,看來君主對她有些過火了。

姚玉忍不住出口低聲關切:“你還好嗎?”

姜順常眼底蓄著淚水,輕輕搖頭,便一臉有事地對姚玉點頭。

姚玉見裏面暫時沒人叫她,她連忙抽空與姜順常走了兩步,離君主寢室距離遠一點。

“敢問餘公公,後宮裏有人叫玉兒的嗎?”姜順常聲帶哭音顫抖道。

姚玉想了想君主寵幸過的女人,搖頭道:“沒有,也沒見陛下給誰的封號裏面加個玉字。”

姜順常一掃愁悶,眼底一笑,淚水也收了回去,蹲身道:“是我多慮了,耽誤公公做事了。”

姚玉目送姜順常道:“姜順常慢走。”

姚玉不知道君主已經知道了她女兒身的事,因她是罪奴出身,不敢在長孫太後和皇後眼底下收她為嬪妃,若她成了他的女人,長孫氏勢必會在悄沒聲息裏了結她的性命,所以君主不能動姚玉,只待來日慢慢地想辦法把她的心收為他獨有。

“陛下,奴才端來了溫水和點心,您現在用膳嗎?”姚玉挨近裏間道。

裏面沈靜一會兒才出聲:“進來。”

“是。”姚玉走進去,寢室裏只有一盞燭光,昏暗中龍榻上掛上了金灰帳簾。

姚玉跪在帳簾外,把托盤放在小幾上,手端著一杯水奉上:“陛下請喝水吧。”

帳簾微微一動道:“伸過來。”

姚玉想你怎麽不把手伸出來拿?再不情願她也沒法,只能聽他的話連杯帶水地鉆近了簾縫裏。

一只手掌輕碰著她指間,微微摩挲她手背,姚玉眉頭逐漸緊皺,感覺她手腕上的袖口裏兩跟修長手指在游走,兩個指腹延伸到她臂上輕柔摩挲。

姚玉心裏難忍發癢,肩膀不適地聳了一下,趁機收回手時,一只柔軟濕漉漉地緊貼著她手臂,裏面如蛇一般的杏子親吻游動,舌尖舔上她手腕上,姚玉臉上難耐地變難看了。

她果斷抽回去,豈料手裏的水杯被他奪了去,接著手腕被握緊。

姚玉深感他又要對她做出格的事了,她急得掙回手,動作如此激烈都沒惹他怒吼一聲。

姚玉深感奇怪,想起方才出來的人只有姜順常,難道君主身旁還睡著一個美人嗎?

“陛下什麽聲音?”果然勝嬪睡在他身側。

姚玉在簾外緊張得感到窒息,額頭大豆大豆地沁出汗水,沿著往下滴水。

“沒事。”君主安撫一聲,身子一動,拽著姚玉的手不放過地拉到深處,姚玉連人都往前傾斜,半個身子都趴在了床沿上了。

“臣妾今夜表現得好嗎?陛下您滿意嗎?”勝嬪含情脈脈地討好問。

君主“嗯”了一聲,指腹摩挲著姚玉的手腕,他滿足地沈聲道:“愛妃,今夜很令朕滿意。”

勝嬪聽得一句便笑著道:“陛下早點歇息。”她身子一動,卻被君主攔住了。

“你就在旁安靜的睡。”君主聲音忽然一改冷冰冰的,仿佛剛才的柔情不曾存在過。

勝嬪了解君主的脾性,不做多問,乖乖地在旁睡了。

過了一會兒,君主仍舊不放開姚玉,他拽著她擱在了他臉上。

姚玉不想一宿都這樣一半身子趴在榻上過夜,她壯膽抽,惹來君主低聲慍怒:“你再動一下,朕這就把你按在榻上,看你怎麽動!”

姚玉惶恐垂頭,聲音蚊吶求饒道:“奴才不敢了。”說著委屈地想哭。

手被他臉龐壓著的,麻了不敢出聲驚醒了他,累了她只能忍著,困了她將就趴在榻沿,腦袋搭在榻邊的木頭上打盹,不敢深睡,怕君主夜裏有事傳喚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