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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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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濤洶湧

百歲宴上,帝後邀請了皇家國戚在鐘禦廳慶祝皇長子百日宴,太後抱著皇長子親昵一會兒,便交給了皇後。

皇後一身大紅金色牡丹長袍,青絲高聳束成一個包頭,並釵上三層金色鏤空蓮花冠,簡雅別致雍容不可方物,撐起了華貴不俗的氣場。

她豐腴的身段凸顯美感富態,皇後施步走過去,每走一步都透著她與生俱來端莊高貴,她毫不費力地展開長袖,露出柔荑去接住皇長子,並抱在懷中,低眉時情不自禁流露出母愛情懷。

好一副舐犢情深,人們深知皇長子並非皇後所生,但看到皇後對皇長子視如已出,不禁出口讚嘆皇後賢良淑德、母儀天下,乃是皇朝和百家之幸。

君主見臺下官員和皇家國戚紛紛讚頌皇後賢德,他緊挨著皇後擁著她懷中的皇長子,皇後回眸對君主溫文爾雅一笑,君主縱使不太喜歡皇後,也會沖著她給皇家撐起了至高無上的臉面,自然與她展現濃情蜜意,恩恩愛愛。

官員和皇親國戚們見了都恭喜帝後,讚揚帝後夫妻和睦的景象。

接著貞貴儀和高貴人聽到召令,身穿華貴衣裳走到中央,並接受君主封授旨意。

秦氏升婕妤,依舊賜嵐熙宮主宮;高氏晉封號勝嬪,賜翠蘭宮中綺雨軒。

參加百歲宴的嬪妃有周選侍和馮采女,鄭妃因戴罪之身,被下令禁足翠蘭宮,並未出現在百歲宴上。

因沾著皇長子百歲宴的喜氣,皇後向君主進言,做主賜周選侍和馮采女一人一個住處,君主爽快答應了,賜周選侍翠蘭宮中的淩妍閣歸勝嬪管制,馮采女嵐熙宮中的棲嫣閣歸貞婕妤管制,如此鄭妃在宮中的地位被輕而易舉地架空了。

邕親王攜孫側妃和衛氏誕下的女嬰前來道賀,太後派貼身侍女彌姑抱走了女嬰。

邕親王與孫側妃行安禮道:“恭賀陛下喜得一位帝姬。”

太後抱著女嬰對君主道:“陛下,這孩子到底是你的血脈,雖不及公主身份,怎麽在你這裏算是兒女雙全了。”

君主扭頭看一眼太後懷中的女嬰,好一會兒不言語,姚玉在臺階下瞅著君主冷漠的樣子,心猜他是不是重男輕女,而是這個女嬰出自衛氏緣故。

“陛下,衛氏拼死誕下帝姬,好歹給孩子一個名分吧!”皇後一手抱著皇長子,另一只手輕輕拽了下君主的長袖一角。

君主方醒過神來道:“朕想不到這一天之中竟得一雙兒女。”頓一下,從帝姬身上收回目光,望向階下的百官國戚道:“賜名禾兮。”

“奴婢替帝姬謝陛下賜名。”彌姑一開口,底下人都清楚了,禾兮帝姬歸太後撫養了。

百官與皇家國戚紛紛向帝後舉天同慶,帝後同樂接受。

“邕親王,朕要賞你,你想要什麽封賞?”君主喝了一杯酒,大家才肯入座,這時君主突然想賞邕親王,只因他帶來帝姬還給了君主。

邕親王微微瞅一眼邊兒上站著的姚玉,姚玉不期與他碰視,臉上蒼白地驚跳一下,連忙挪開了視線,投向了高臺上去,看到皇長子忽然哼哼地哭起來,皇後不會哄孩子,就把皇長子轉交給貞婕妤的侍女。

又忽感到四對目光正熱烈地註視著她,姚玉把目光焦距在一處,才看清勝嬪沖她盈盈一笑,顧盼生輝,朱唇醒目烈焰,如同她桃腮帶笑的性子;勝嬪上面,貞婕妤對她婉約笑著,仿佛她與她之間心有靈犀似的,目光熾熱極了,姚玉忍不住把目光黯淡下來,卻逃不過貞婕妤一泓清水的眸子裏勾魂攝魄。

姚玉深感到貞婕妤似乎錯付了真心,她懊惱地別開視線,略過貞婕妤目光時帶著淡漠地視而不見,她知道這麽做會傷了貞婕妤此時癡心,但她理智地認為這種誤會不要再繼續了,否則她日後再相見更加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尷尬。

貞婕妤沒有註意到姚玉的目光,而是及時地聽到君主向她呼喚,以及皇長子哭泣聲中吸引她垂頭拍著安撫他安靜下來。

此時官員和國戚紛紛向邕親王祝賀道:“恭喜邕親王新得一位王妃。”

姚玉一頭霧水,不知道下面的人為何忽然開始聚集到邕親王和孫側妃身邊。

“恭喜安王妃。”那些誥命夫人們圍著孫側妃身邊道賀。

姚玉這才轉醒過來,原來邕親王向君主賜孫側妃為王妃,而原先明媒正娶的邕王妃因多日病入榻上,一日重一日,便降側妃了。

果然在黑旭王朝的男人眼中,女人便是他們身上的衣服,新鮮了穿上,舊了就擲在一角不再觀賞了。

姚玉自嘲地看著邕親王和安王妃二人回敬酒杯,然後轉向了天空,太陽慢慢西斜,晌午已經過去了。

這時太後抱膩了禾兮帝姬,轉交給彌姑照顧,轉頭對君主帶著神秘的笑容說道:“陛下還有一喜還沒說呢!”

君主微微迷茫地問:“母後,喜從何來?”便順著太後的目光,延伸到皇後身上。

皇後垂頭羞澀地笑著,臉頰帶著喜滋滋地緋紅。

“皇後你自己跟陛下去說。”太後催促道。

“母後。”皇後嗔笑一聲,然後對君主含情脈脈地道:“啟稟陛下,臣妾昨日感覺胃口不適,用膳時一聞到菜的香氣忍不住就想吐。”皇後說著捂住了胸\口。

貞婕妤一聽就了然,勝嬪聽到此處頗感到狐疑地好奇,雙眼迷惘地盯著君主臉色,又擔憂地拽緊了手中帕子。

君主是個男人,女人那點秘密他無法感同深受,看皇後的表情,他亦是淡淡地洗耳恭聽。

“臣妾以為自己是不是前日吃壞了東西,就叫禦醫過來把脈,結果.......”她又羞澀地笑而不語了。

“結果怎麽了?”君主忍耐地性子聽她講完,豈料她講一半又不說,心裏面已經忍不住焦急,又礙於今日百歲宴,他不好拂袖不理睬皇後。

貞婕妤按著經歷向皇後道:“皇後娘娘莫不是有喜了吧?”

底下皇親國戚們個個翹首以盼地等著皇後的結果,聽到貞婕妤忽然一問,半信半疑地看向帝後。

君主回眸看一眼貞婕妤肯定地點頭,又扭頭驚訝地問皇後:“是真的嗎?”直等到皇後微微一點頭,君主一面握緊了拳頭,一面不得已地擺出一副喜色的笑容道:“好,好得很!”便沖階下官員國戚們道:“朕又有嫡皇子了!”

皇後羞澀笑容瞬間一楞,擡頭時,君主已經昭告天下說他將要有一個嫡子,皇後惘然地張口結舌想要說什麽,就已經見到臺階下的人們紛紛向她熱情地恭賀。

“我......我.......臣妾.........陛、陛下.......”她想把心中的不確定性說出來,可是眼看她昔日的枕邊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與群臣高聲慶祝了,皇後慌亂地把目光轉向一旁太後,憂心忡忡地道:“母後,臣妾才剛懷孕一月有餘,怎知——”

太後一把按住了她,語重心長地道:“皇後今日大喜,我和陛下相信你一定會誕下皇子的。”

見太後說得不容置疑,皇後只得把擔憂的情緒咽回肚子裏去了,轉過頭來嫣然笑著與君主一同接受群臣慶賀。

忽然一個太監從外面進來,神色慌張地看到鐘禦廳的盛景,每人都歡聲笑語,高聲慶賀,一時之間那太監卻一籌莫展,實在不願把這裏氛圍破壞了,可是事出驟急不能不報。他巡視一周,希冀地能看到庸公公然後上報,可他找到庸公公時,庸公公在君主和群臣周圍忙得不可開銷,他又尋目去找姚玉,姚玉也脫不開身,她正給貞婕妤和勝嬪指揮隨從給她們添酒,每隔一會兒君主都有需求地指令她去幹這個又幹那個,忙得暈頭轉向,一刻不敢怠慢。

太監急得熱鍋上的螞蟻,心裏焦急得煎熬無比時,正看到彌姑抱著帝姬走下了臺階,太監只能拿活馬當死馬醫,疾步走上前去,神色匆匆地對彌姑躬身作揖道:“彌姑姑,奴才有要事稟報。”

彌姑擡頭打量眼前太監,卻不是壽康宮的人,仿佛見過他是欽安殿的守職,把帝姬交給身邊宮女抱著,轉頭斂神問道:“什麽事弄得你如此慌張?”

那太監連忙湊近彌姑一步,道:“回姑姑,鄭宰相出事了,還有長孫國舅受傷了。”

彌姑聞言大吃一驚,趕忙揮退太監,扭身提裙裾三步並兩步走上臺階,趁著長孫太後手握皇後正切切囑咐的時候,彌姑焦急等太後,兩手握在一起絞著,因為心裏擔心又著急,她腳顛著地面不知所措。

太後囑咐完一句,扭頭詫異看到彌姑又折回來了,問:“你不是剛走嗎?怎的又回來了?”

彌姑趕緊湊到太後耳邊嘀咕地說了一句,太後臉色驟變,連忙低聲問:“鄭宰相死了,那國舅爺到底傷得怎樣了?”

彌姑回道:“聽聞鄭宰相在府裏與國舅爺喝酒時,突然來了黑衣刺客,那刺客刺死了鄭宰相,國舅爺險些受傷了,現在只是胳臂上被刀劍劃傷,此時正在府裏養傷呢!並無大礙。”見太後一顆心放下來緩口氣時,彌姑嘆氣道:“可憐鄭妃如今正被禁足,估計已經聽說了鄭宰相的死訊,她在宮裏鬧騰好一陣呢!”

太後一邊拿眼瞅那些狂歡人一邊低聲道:“你可憐鄭妃做什麽,她活該被禁足。翼兒對她的發落實在太輕了,若不是看在鄭宰相的份上,早給她賜死了!”

彌姑喏喏稱是,卻焦灼不安地道:“太後還有一事,還需太後您拿主意。”

“你快說。”太後催道。

“鄭妃在自己宮裏鬧騰得厲害了,沖出了禁足大門,脫開侍衛跑了出來,現在正在鐘禦廳門外哭鬧,好在侍衛們都團團圍著攔住了。”

“啊!”太後大驚失色,道:“這可不能讓她胡鬧到翼兒和皇後面前,更不能讓這裏的人知道府邸刺殺一事!”

“可是國舅爺......”

“國舅爺有禦醫看著的,既然只傷了胳臂並無大礙就好。”

“那鄭宰相身亡怎麽處置?”

太後把眼瞟到君主與邕親王把酒言歡,道:“等百歲宴結束之後,我再親自與翼兒說。”

見太後心意已決,彌姑這才鎮定下來道:“是。可鄭妃在外面鬧,怎麽辦?”

太後拿眼一溜,就溜到了庸公公身上,道:“你把此事交給庸何去外面處置,就傳翼兒旨意,多派些侍衛堵住了她的嘴,拖回翠蘭宮,嚴加管看!”

“是,太後。”彌姑領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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