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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嬪新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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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嬪新侍從

趙公公立馬拽開於公公,並照著他臉上打了兩個巴掌,斥道:“該死,竟敢擾了餘副總管的差事。你再抓著不放,等我回了陛下,看陛下撕不撕你的皮!”

唬得那於公公立刻放了手,雙頰被打得高腫,兩行淚稀裏嘩啦地流出來。

姚玉看著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但想起錢良媛的經歷,她萬萬不敢重蹈覆轍,拼命地咬下牙,轉頭看下一個太監。

“餘副總管見笑了,這小於子膽子小,沒規矩,回來奴才好好收拾他!”

姚玉清楚“收拾”意味著什麽,就隨口道:“罷了,你有了本公公的擔保,就少費這些心思。盡心盡力想著在陛下面前怎麽個說法,說服了,你的去處定了,便是你日後最大的好處。其餘的事就不要去操心了,自有欽安殿庸總管安排。”

趙公公躬身點頭道:“是。”

“下一個。”姚玉說完,趙公公連忙哈腰地繼續介紹他們的來歷。

傍晚,欽安殿絲竹聲響起,裏面不時傳來美人們“咯咯”地銀鈴般地笑聲,另一側姚玉帶著八個太監趕往欽安殿去,庸公公候在殿外已經看到他們佝僂的後背踩著輕悄悄的碎步走上來。

“餘閑你這就帶著他們過來了?”庸公公聽著裏面歡聲笑語,君主在裏面被哄得色迷迷的,見姚玉一行人過來,甚覺得他們來的不是時候。

“見過庸總管。”姚玉領著這些人對庸公公躬身行禮之後,姚玉也聽到了裏面美人相伴,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情景,問:“陛下在裏面和美人們一起用膳嗎?”

“他們正用著呢!”庸公公一臉難色地擡頭望天,見天上掛著一輪明月,煞是又圓又大,足以與中秋時的月圓相媲美了,道:“陛下召了鄭夫人、高貴人、衛美人和孫常在在裏面跳舞奏樂取樂呢!”

“這麽快就找到新目標了,換了另一個新人寵著啦!”姚玉忍不住嘀咕一句。

“餘閑你說什麽呢?”庸公公離她站的遠,並沒聽清她的話。

姚玉擡頭連忙道:“沒什麽。”然後伸著脖子看殿內,問:“容您通傳一下?”

庸公公有些不舍地道:“現在通傳恐怕擾了陛下的興致,不如你們再等一等。”

姚玉正點頭時,忽然從懷裏拿出一些碎銀子悄悄塞到了庸公公手裏,臉上故意裝出奉承的樣子笑問:“麻煩庸總管多多照顧著我們,沒有您,哪有我們的今天,好端端地站在了這裏。”

庸公公低頭手握著碎銀子,得意地昂頭看了姚玉身後的人,道:“就你懂得孝敬!”說罷,趙公公他們聽了紛紛把臉訕笑地低下了頭,庸公公看著他們一行人道:“你們算比我們兩個好運,陛下看上了你們幾個誰,分配到秦嬪那裏,算是你們天大的福分。”

姚玉見庸公公難得高興,借機問道:“不知陛下自從出浴之後,心情怎樣?”

庸公公頓了一下,手裏把玩著銀子,道:“陛下出浴之後先去看望秦嬪,見秦嬪的肚子越發明顯,就賞了好多東西給秦嬪,只呆到下午路過了鄭夫人宮中,鄭夫人早就知道陛下路過翠蘭宮,主動迎接出來,又與陛下一路回了欽安殿,直到傍晚,陛下聽從鄭夫人召了能舞的衛美人、能奏琵琶的高貴人,能唱的孫常在一起陪著。”

姚玉聽了點點頭,一瞬間對心裏有了門路了。

姚玉這方剛清點好趙公公他們在臺階下站成一排好好等著伺候,剛要囑咐趙公公進殿時的註意流程,庸公公仿佛耐不住寂寞地走過去,姚玉感覺胳臂被人緊緊拉著走,扭頭看庸公公一臉煞有介事的樣子,聽他低聲道:“有件事,我必須要你借一步問話。”

姚玉見他要來事,就點點頭,扭頭對趙公公道:“你們都站好了,可別被這裏的人尋了把柄,行了差錯——”

“有我罩著,我那的人不敢把你的人怎麽著!”庸公公不耐煩地打斷姚玉,嫌她教訓人婆婆媽媽的。

姚玉聽庸公公打起包票了,便放心地隨他走到臺階下另一個方向的角落裏,這裏不引起別人註意。

庸公公左右看看,除了自己人,再無別人看到他們的身影,索性放開了話問:“上午我見你濕|著衣服出來,到底你和陛下在裏面怎麽回事?”

姚玉臉刷紅地低頭不語,想起上午浴室的情形,她只有羞澀難當。現在她本就淡忘了,庸公公重新提起令她難堪不已。

庸公公見她臉色又悱然,心裏慌急了問:“陛下看見你是女——”

“沒有!”姚玉猛擡頭,搖頭如搗蒜。

庸公公聽了微微松下口氣,緊接著揪著裏面情形問個究竟道:“你與陛下到底怎麽一回事?”

姚玉把潘貴人的絲絹當成浴巾的事說給庸公公聽,庸公公立馬恨鐵不成鋼地斥道:“你腦子裏幹什麽吃的,竟然拿這個東西惡心陛下,是吧?”

姚玉連忙道:“這事,陛下沒有追究,奴才看得出來陛下寵潘貴人那是玩的。”說罷,姚玉又把秦將軍和秦嬪要她伺候的話也說給庸公公聽。

庸公公恍然:“怪不得陛下要你帶著趙公公他們覲見。”

姚玉“嗯嗯”地點頭,又道:“不知奴才挑的人合陛下和秦將軍的口味嗎?”

“哼,這是你自己的事。”庸公公又開始“甩鍋”功能了,見姚玉擡起驚訝的眼眸,他道:“你如今是副總管,總該調|教下面的侍從了。”說完,他“解散”地走出來,姚玉跟在了後頭,聽他道:“你帶著趙公公他們好好在外面站著,等裏面的人停了,陛下自然叫你們進去。”

姚玉與庸公公都歸位在各自的值守上,道:“是。”

沒多會兒,裏面絲竹聲停止了,隨即傳來君主的聲音道:“庸何,餘閑來了沒有?”

庸公公連忙走到殿內門口處,撚著嗓子恰到好處地道:“回陛下,餘閑已經帶人等候多時了。”

殿內不容置疑地道:“傳他們進來!”

庸公公便把姚玉和趙公公等人引了進去,殿內君主高坐在上,此時身上已經褪去了紫紗,煙紫色長袍敞開在胸|前兩邊,合著裏衣和褻衣都袒露了肌肉胸|膛。他一手執著鄭夫人倒過的酒杯,就著鄭夫人的手飲酒,另一只手緊擁著衛美人,衛美人散下青絲露出香肩的一側,一朵碩大的白蘭花別在了她耳邊,薄如蟬翼的衣袍露出了她香軟的肉色緊貼著君主的身側,她玲瓏剔透的小手不時地拂過君主的胸|膛。

別說君主依戀衛美人如柳扶風的嬌襲一身,姚玉看了後腿上不禁軟綿綿的。

鄭夫人坐在另一側,不如衛美人一般得君主的眷戀親吻,她坐在邊上除了倒酒,就只能看著君主和衛美人唧唧我我。

高貴人坐秀墩在中央處,手裏抱著琵琶彈奏,不同於鄭夫人大度的得體的笑容,高貴人看著君主和衛美人顯得分外眼紅。

孫常在站在高貴人不遠處,她的位置差點偏離了君主的註意,不過她仍舊一展歌喉,波瀾不驚。

君主見到餘閑,擡手揮止了她們彈唱。高貴人抱著琵琶站起來,見君主招手,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堆起了明艷,順從地走上去,屈膝坐在了陛下的腿邊,孫常在見君主沒招手,她也識趣地坐在了鄭夫人的對面,衛美人的下首。

姚玉帶著趙公公等人跪了下來拜見君主和鄭夫人等人。

“餘閑人你都挑好了?”君主看了她身後一溜人,漫不經心地道。

“回陛下,奴才挑的人都按陛下和秦嬪的要求,請陛下過目。”姚玉匍匐在地磚上道。

“你們後面人都擡起頭來。”陛下淡悠悠地道。

趙公公等人都擡起了頭。

“那個末尾第二個怎麽還打擺子呢!”君主語氣忽然不悅地噴薄而出。

“咦,那人果真抖得跟篩糠似的!”是衛美人“咯咯”地笑說,坐在底下的高貴人的笑意因衛美人的聲音而逐漸消失殆盡。

“來人——”君主又開始了他暴戾的一面。

“陛下息怒。”姚玉及時出聲阻止,道:“奴才為陛下準備了八個人,讓您過過眼,他們這些人都是您最看不上的。若陛下沒這個心思替奴才定奪這裏誰來伺候秦嬪,不如讓奴才在您的監督下選人,落選的人自然隨陛下處置在哪一處。”姚玉感覺自己的話有點不厚道,之前她跟趙公公他們等人保證過會讓他們有去有回,絕不讓君主為難他們,可是到了欽安殿,看到龍座上圍著這堆美人兒,姚玉反而覺得這件保命的事幾乎不可能了。

趙公公等人聽了姚玉的話,他們心裏幾乎一緊,身子更是不由得寒戰起來。

“哦,餘閑你都替朕挑好了。”君主道,“你點人來看看,都有誰去伺候秦嬪啊!”

“是。”姚玉先介紹了趙公公,趙公公的性子果然隨姚玉一樣,不慌不忙地磕頭行禮,君主問一句無關要緊的,他都有條不紊地不急不慢地答了上來。

君主點了點頭,瞇著眼睛看趙公公和幾個他點頭同意的人道:“好,就他們了。”

姚玉見自己傾心的人都去了棲嫣閣,而剩下的人,姚玉揣摩君主的心思道:“那剩下的人,陛下可否讓他們去別處幹活?哪怕給陛下提鞋或者侍弄欽安殿內的花花草草也行。”

君主擡手摸了一把下邊高貴人的臉,高貴人仰臉立刻湊上去。

“那些人不中用的,全給朕打十個板子,然後這幾個隨你調|教著。”他點了兩個人道,“其餘兩個嘛,侍弄殿內花草也好,待朕想好了,再怎麽收拾他們!”

姚玉心裏那個無奈扶額啊!他們既沒得罪君主的底線,又沒幹什麽,說罰就罰,還不放過他們以後的安生。

“是,陛下。”姚玉帶著這些人剛退下,君主又叫住了她。

“陛下您還有什麽事吩咐奴才的嗎?”

“給秦嬪挑的人,你還算有見識。”君主低頭吻了高貴人一臉,高貴人甘之如飴,而衛美人臉上微微一變,似笑非笑。

“不敢,是陛下通識慧眼,否則奴才絕不會挑上這些人讓您看著笑話。”

君主“呦呵”一笑,便喚道:“庸何!”

庸公公走進來道:“奴才在。”

“去盯著那些四人打足了十杖,剩下的就都由餘閑伺候著,明日你再來伺候。”

庸公公看了一眼姚玉跪坐在那裏背對著他,嘴角上一勾,訕笑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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