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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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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你......”庸公公已經急得抓耳撓腮,卻又在姚玉面前失了體面,從而惱羞成怒地拔高聲音問:“你到底怎麽樣?”他情不自禁地拔高聲音已經穿過了欽安殿走廊。

姚玉扭頭看到一副窗戶,緊挨著她的身側,而這副窗戶隱隱有燭光,君主和高貴人一定還在廳室中唧唧我我。

庸公公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險些沖撞了欽安殿裏的人,隨即湊近姚玉眼前,咬牙切齒地問:“你到底想怎樣,否則我也不是吃素的!”

姚玉微微吃驚一下,但沒一會兒微微淺笑,直笑到令庸公公一邊更加惱火一邊心裏發毛。

“你笑什麽!”庸公公見她迷之微笑雖然漂亮,卻也分得清她笑中帶著嘲諷。

“我跟庸總管一樣都是吃肉的呀!”她依舊笑如春風。

庸公公瞧著她迷之微笑越發不簡單了。

“誰願意吃素的呀!”她的表情如綿羊一樣天真無邪,好像她說的無辜。

庸公公差點被她童真的模樣騙得要心軟了,心一軟,就一不小心暴露了軟肋。庸公公意識到自己的弱點時候,更加怒從中來問:“你不過是一個罪奴,敢跟本公公擡杠!”他怒氣沖沖地劍指姚玉的鼻子,用他的官威嚇唬姚玉。

可姚玉不吃這一套,反而保持標致的笑容道:“所以我與庸總管一樣都是為了在陛下面前有一絲求生欲啊!”

“啊,什麽生/欲?”庸公公反倒氣著氣著不覺得他問的問題有些可笑了——他竟然詞窮到這個份上了。

“方才在陛下跟前,庸總管一直拿奴婢做擋箭牌,奴才沒辦法就......”姚玉做了刀的手勢遞給了庸公公,道:“讓庸總管替奴才吃了好大的虧!”

“你你你——”庸公公氣得語無倫次,最後才勉強讓姚玉聽出來牙縫裏的話:“那你最後又為何救本總管。”話音一落,他才穩定了心神,好好地運用氣息道:“我既然有想讓你死的心思,你就應該逮到了機會置我於死地!”

“哎喲喲,我哪裏舍得要了庸總管的命呀。”姚玉佯裝怕怕的表情,笑說:“這哪是人該幹的事!”

庸公公立刻琢磨出他對姚玉幹的不是人事,瞬間下不來臺質問:“你拿這話笑話本總管呢!”

姚玉一下子蔫了低頭又恢覆迷之微笑道:“哪敢。沒了庸總管您的庇護,就算奴才單挑庸總管您的職責也做不來,時間長了,陛下定然認為奴才不如庸總管能勝任這個管理皇宮大內的位置。”

庸公公頓時氣消一半,背起手來,被姚玉擡舉而得意洋洋道:“你這話說的,本公公才覺得順耳。”

姚玉看庸公公的反應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她才放心地說道:“其實奴才只求庸總管一樣兒,在陛下面前您不要總為難奴才。奴才雖然是罪奴出身,但論求生欲,奴才與庸總管是一樣的。”她目光望向遠方高墻宮院,繼而道:“望眼整個皇宮,陛下處決了那麽多宮女太監,就沒處死我這個罪奴,可見陛下認為奴才與庸總管一樣是個懂見機行事的,做事既不那麽刻板也不會讓陛下覺得咱們私下沒做過像韋公公那樣腌臜的事。”

姚玉擡眸,見庸公公臉上漸漸和緩地淺笑。

“若庸公公非要擇清了奴才,棄奴才如敝履,那庸總管想找個長久能幹幫稱著也是不能了。”

庸公公漸漸氣消了,他耐人尋味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瞅著姚玉滿是刮目相看,感嘆道:“想不到鄭夫人那裏竟然有你這般通透的人兒!”

姚玉謙虛笑著躬身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雙手奉上道:“希望庸總管多多提攜奴才,你我二人共同好好伺候陛下最為重要。”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該擡高了哄得庸公公得意得跟神仙一般悠哉悠哉著,這次姚玉再奉上一件禮物,庸公公可以領她的情了。

既然領了姚玉的情,那麽在君主跟前做的遞刀子的小動作就到此為止吧!

“哎喲喲,好好說著話呢!何必送這麽個禮呢!”庸公公一手握著嘴樂起來,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從姚玉手上拿走了傳家玉佩——姚家特有的玉佩,每個哥兒姐兒都獨有一塊。庸公公拿在手中,照對了燈籠觀看,驚訝道:“這可是上好的玉材啊!咱們黑旭王朝少有的玉石打造的玉佩。”

姚玉奉承地笑道:“庸總管喜歡就好。”

庸總管手中捧著的玉一扣緊,轉而擡眸審視姚玉問道:“別以為本總管不識得這塊玉,這定是深山道人為你們之前姚家親自打造的這塊玉,連皇宮陛下都求之不得了。後來你們姚家敗了,那深山道人也就消失匿跡了。陛下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只能抄姚府中如數拿回了宮中賞玩。”

庸公公目光忽然帶著警惕,姚玉明白,庸公公是怕君主看到他手中的玉石,一定懷疑他與姚府舊人有勾結罪當。

姚玉道:“請庸總管放心,奴才身上這塊玉石不是深山道人打造,而是姚家自己隨便找了會雕玉石的工匠做的,拿了一塊深山道人不要的廢料做的。你瞧——”姚玉示意庸公公對照燭光照那玉佩,道:“深山道人打造的玉石都是晶瑩賜透,經久不衰。而我的卻失了顏色的亮度,卻沒有真正的玉石亮堂。”

庸公公一邊細細觀賞姚玉的玉佩,一邊道:“果然。”然後重新收進手中,笑嘆道:“想不到姚家老將軍和夫人定是對你有些偏頗了,專疼上面的哥兒姐兒的,唯獨你不受他們待見。”

“奴才聽姐姐說我小時候出身帶著不祥,至於哪裏不祥,姐姐說不準,我的父母大人也都沒個理由。”

“哈哈。”庸公公道:“本總管對你的身世有所耳聞,只知道你還是嬰孩時進宮面見先帝時,就有術士說過你命不凡,但有大兇不利皇宮也不利姚家,可誰知你們姚家還是從你出身之後一剎那敗掉了。”

姚玉莞爾一笑,並不被庸公公一句調侃的笑話受到不良影響,她來自未來,自然明白古人嘴裏說得不祥不過就是為了一些不吉利的事找了由頭而已,而姚玉不過成為了過去先帝和姚家的犧牲品罷了。

庸公公看著姚玉低頭笑而不語,想是給她下了一絲馬威,為自己方才窘迫的處境扳回一局。

姚玉躬身拱手,禮貌中不失帶著請求道:“既然庸總管不覺得奴才礙到您的前程和利益,煩請您幫奴才一個小忙吧!”

庸公公傲嬌地把眼瞇起來瞥一眼手中的玉佩把玩著,就像把玩姚玉一樣的物件道:“你不僅救了我的小命,用你的靈巧的舌頭說了半天恭維本總管的話,本總管賞點臉幫你一點吧!不過若這幫忙往大了去,本總管還是不會考慮要幫的。”

“這事沒多大,奴才方才不是被打了那一棍嗎?”她指了指自己後背道:“到現在還疼的呢!”

庸公公這才正經地瞅她:“你意思是讓我替你找一些金瘡藥來。”

姚玉如哈巴狗似的點頭,糾結道:“本來想讓姚妗,我的姐姐去太醫院賣了這玉佩換得好藥材,但奴才想著這長久下來不是事,不如求庸總管看在奴才的薄面,寬解一二。”

庸公公拿起了大架子似的擺譜道:“你這次可真求對人了,本總管看在你方才嘴皮子耍得好,也說得妙,我暫時幫你一把!”

“多謝庸總管,庸總管大恩大德,奴才一定真誠報效您。”姚玉哈腰點頭地討好地謝過庸公公。

“嗯,夜深了,陛下沒要求你守夜,明日一早就過來伺候吧!”庸公公把玉佩塞進他懷中衣袋裏。

“是,奴才告退。”姚玉後退幾步離開了。

庸公公對著姚玉背影道:“如果她真是個男的,我定要好好調/教她,好讓她接我的班,繼承我的衣缽。可惜呀——”他嘆氣地甩下長袖,無奈搖頭:“她終究是個女子,上不得臺面......”

姚玉日日伺候君主早晚起居,漸漸地君主慢慢習慣姚玉洗腳和守夜的伺候,庸公公這期間不在君主跟前找姚玉的麻煩,二人井水不犯河水似的,各司其職。

姚玉對著銅鏡察看背後那一道長長的紅印,就像動物用鋒利的爪子撓出了血印子一樣,褪色不下去。

“哎呀,小妹你打得這樣嚴重!”此時姚妗在姚玉挨了那晚棍子之後三天才出現在監欄院內,她借口向顏貴嬪請了一天假,顏貴嬪起先想發難姚妗,但鄭夫人恰巧在身邊吃茶小聚,顏貴嬪只能放走姚妗。

這天是新年的家宴,各宮都去了,唯獨像姚玉這樣的太監,君主喝退回去,所以姚玉只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可以對鏡解決背後傷的問題。

姚妗連忙用手輕撫她潔白玉背突兀地刺出一道紅痕,瞬間涕不成聲地撚絹抹眼淚,哽咽問:“小妹疼不疼,你受苦了!”

姚玉淺淺笑道:“姐姐別擔心,我私下求過了庸總管,托庸總管的關系,在太醫院得了比較不錯的金創藥。抹幾天就不疼了。”

姚妗狐疑不解地止住抽泣,問:“庸總管幫你要來金創藥。”她轉而難以置信地道:“他怎麽會好心幫你呢!”

“我就耍了好聽的嘴皮子唱給他聽,他倒聽得美滋滋的,一口答應了我的請求。”她扭身拉起姚妗的手,拍了拍她手背道:“姐姐你放心,小妹絕對會保護好自己,不給姐姐添麻煩,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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