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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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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

祂很難以人類方式來描述性別,胸膛平坦,手指粗壯——可五官卻又顯出陰柔之色,一襲長發直到腰際。

觸手乖巧地朝八個方向散布開,但移動是卻並不留下痕跡。

可最讓唐福升驚心地是——異能打在祂的身上竟然無效!

是的,在她看見的第一眼便想如151號一樣打上標記,打探一下異生人內部情況,至少在唐福升進入這座飛船之前有些了解——始料未及的事發生了。

面前的‘人’似一無所知般溫和地‘說’“自從你被派遣在地界後,我和布恩一直密切觀察你的動向,可是突然有一天你的連接切斷,要不是‘母’這裏顯示你的‘心’是紅色的——估計又要像實驗體二號一樣抹殺。”

這次唐福升反應過來腦海中穿插進來的話是眼前的‘祂’所說,因為在聲音發出時祂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或許是利用腹語?雖然聽懂祂說的意思,可若是翻譯為人類的語言可是驢唇不對馬嘴。

祂腥紅的眼睛彎了彎,幾只觸角往前爬了爬,伸出慘白的掌心邀請唐福升,在閃過剎那,唐福升考慮了很多,最終還是狐疑地將手伸了過去。

祂像對待寵物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乖巧聽話,走吧,布恩在上面等急了。”

.......唐福升身上的氣質越發柔和了,似乎也因稱讚感到高興。

走進飛船的內部,異生人的數量要比她想得少上許多,至少在大廳了寥寥無幾,反而人類占比極多,每個人都露出溫順的表情跟在異生人身後走動。

祂註意到唐福升的目光,又一次摸了摸頭安撫到,“不用擔心,他們都是來投靠母的——不過是群低賤骯臟的下等生物罷了,若不是大戰將即,誰會選用這些耗材。”隨即又對唐福升說,“我先帶你見過母,然後再去見祭司。母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祂一想到母,觸角即刻歡呼雀躍起來,止不住地拍拍地板,快樂地好像當場就要舞一段,可最終祂嚴厲地哬止住,隨後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唐福升微微壓下頭,視線小心地瞄到周圍。

與她對太空飛艦的幻想差不多,一切都又潔白的合金、輕質材料搭建而來,內部的科技相較彌異城而言並沒有高上多少。

不過——令她最擔心的還是異能的問題,唐福升雖然並不十分依靠異能,可刨去異能外她唯一擁有的不過就是還算尚可的身手、一把匕首與兩塊濟石。

唐福升明白自打進入這座飛船起,一切就都脫離了她的預期控制範圍之內。

如果是以前,她應該懼怕、應該驚慌、應該想要逃離。

可——怦怦亂跳的心臟、血液裏激增的腎上腺素及飛速轉動的大腦忍不住想要她走的更遠一些、看的更多一些。

她眼中的光芒亮的越發驚人,對於面前的人愈發地熱切。

......

七扭八拐地來到頂層,祂放慢腳步,緩緩走到一扇梅花雕刻的木門前,隨後恭敬地拜了拜,門自動打開。

唐福升下了好大的力氣才壓下心中的震驚,低頭跟在祂的身後。

“修爾,人家的美夢都被你吵醒了,若是你不找些好玩的樂子吾可是要狠狠罰你的。”俏皮的少女聲出現在頭頂,祂輕聲笑道,“您一定會滿意的。”

祂緩緩側身露出唐福升來,母一下子擡高了聲調“小冰塊!真是好久好久好久不見呢!擡起頭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唐福升慢慢擡頭,視線由地板漸漸地被眼前的繭所沾滿——沒錯,就是一個巨大的繭矗立在高臺之上,下方還有許多的‘貢品’擺放著。

她用餘光瞄到,無一例外均是由不知名的內臟所構成。

“啊呀呀、想當初你接受濟石碎片的移植這件事還是我建議的呢!我見你在一眾玩\具裏表現最出色,所以在決議時立刻就提你上去——畢竟修覆能力極強的實驗體並不多見啊!看來我還真是聰明啊哈哈哈哈!算你命大只壞了一只眼睛,要是換了別人興許抗不下來呢!”

........唐福升咬緊牙關,故作自然地說“多謝您擡舉。”原來、原來是祂!怪不得原主曾在日記中提過,竟然從那個年紀接受試驗......

“修爾,你先退下吧,我還想看小冰塊自斷雙腿、雙腳在地上爬的樣子,真是太好玩了!想起以前她再怎麽痛苦臉上也不會出現表情的樣子我就想笑!你今天可是找了個寶貝!”

祂在旁邊行了個禮,半哄半騙道,“她今日剛到,祭司說馬上要見她。”

一提到祭司,母的氣焰就下降了許多,悶悶不樂道,“修爾,你不會是在騙我吧,祭司怎麽會見這種小人物。”口氣一轉,“還是把她交給我吧!說不定我能改造地比實驗體五號還要厲害!”

“母.......現在大戰在即,正是用人的時候,待一切都平息後你想怎樣玩就怎樣玩好嗎?”修爾溫柔卻不容抗拒的聲音傳到母的耳朵裏卻是分外的刺耳!“大戰、大戰、大戰!哼!”祂氣得整個繭都顫動起來,似乎隨時隨地就要從裏破殼而出。

修爾無視了祂的任性轉而離開,唐福升緊跟其後亦步亦趨,生怕母又將她攔下。

“一號,別怕。”修爾溫柔地安撫了唐福升,“只要你能在大戰中立下功勞,再由我與布恩說情,大祭司一定會放你走的。你看——在試驗失敗後不也如約放你走了嗎?”

唐福升再次溫順地點了點頭,祂轉身又往前走,此時祂的態度越發小心與恭敬,連其餘的觸手也不再晃動,安靜地貼在一旁。

莫約過了五六分鐘後,祂在一扇雪山的木門前停下,又恭敬地拜了拜。

門並沒有開,祂耐心地等著,等著那道聲音的出現。

.......

不知過了多久,站的唐福升腿都麻了,一道沙啞的像是拉二胡的破音嗓子聲從裏傳來,“回去吧。”

祂又再三拜了拜,轉身離開。

唐福升看見這一經過,想所謂的‘心’這一關算是過了。

雖然不知道它的評判標準,可在這之前她隱隱是有些擔心——畢竟唐福升並非‘唐福升’。

回去的時候她將這一層的布局格外用心的記下,心中的親近感越發加減輕。

看來濟石就在這一層,唐福升壓下自己的心跳,溫順地小步跟緊。

待回到一層,遠處唐福升便看見一位穿著格外特別的異生人大步朝他們走來,不到十秒便停留在她的面前,將臉貼的格外近。

“別這樣做,按照人類的習俗來說這樣過於近了。”聽到修爾的話,祂才離遠些,可眼睛一直盯著唐福升,赤紅的眸子裏閃過許多覆雜的神色。

修爾嘆了嘆氣,“有話別再這裏說,來。”祂即刻拉起唐福升的手,死死拽著不放。

修爾見狀又靠近祂悄聲說道,“人類不喜歡這樣做。”

“可她不是!”祂大聲說道,稚嫩的聲音瞬間傳遍大廳,引得生物註視。

“這就是祭司之子的風度?嘖嘖嘖。”

“小心說話,祭司還在樓上呢。”

“過了幾百年怎麽還是這副長不大的樣子,旁邊不是修爾大人嘛,這麽多年也沒學到點什麽?”

“唉唉哎、那個人類是誰?怎麽沒見過?”

“低賤的劣等生物你還關心?”

“不、不你仔細看看!好像是——布恩放在他辦公室上的那張照片。”

“說起來,好像是由幾分相似。”

聽到周圍異生人的交談聲,唐福升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低頭跟在修爾身後,一邊仔細打量著布恩。

相較於修爾,祂則要秀氣的多,身形也矮小許多,但最吸引眼球的還是他臉上天真的氣質與周圍格格不入,咋一看好像十幾歲的孩子混在人堆裏。

修爾來到二樓隨手打開一個房間,“自從你走後,布恩就一直要求保留這間房,來看看和之前一樣嗎?”

還未完全進入,唐福升的內心便湧入一陣覆雜的感情,似是傷感、似是不甘,可更多的還是想要逃離的心。

她一扭頭便看見布恩緊張的神色,身上的觸角都害怕糾纏在一起。

唐福升頓了頓,還是道了聲謝。

聽到她的話語,布恩揣揣不安的表情立刻松懈下來,他摸了摸頭,“沒事的,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對了,”祂的五官又揪在一起,神色躲閃地不敢看唐福升的眼睛,良久,把修爾推了出去。

修爾則無奈地任他動作,停留在外邊。

用觸手將門關好,祂來回深呼吸好幾下,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像人類一樣用肺呼吸,心裏的期待更加黯淡了。

我與一號之間的差別........

可當祂看見那張久別重逢的臉時,身上一股莫名的勇氣又上來了。

也不顧房間是否隔音,祂大聲說道,“請和我結婚吧!”

哈?唐福升的大腦瞬間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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