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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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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

“是、是的父親。”金山寧的頭幾乎貼近地面,雙手木訥僵直地緊緊扣在身側,一動也不敢動。

自從五年前那件事發生後他就再也沒見過父親因其他事情動過怒,似乎最後的一絲精氣神也雖那場事故一起埋葬。

可金山寧絕對不會認為他因為金潤溪的死亡而生氣,多少次他看見下人當眾諷刺金潤溪的無能,父親也只是輕輕地哬止而已。

戰場的轟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哀嚎聲、慘叫聲、機械前進的步伐,眼前這一方生活多年的土地已然成為人間煉獄場,狂風擦幹了他頭上的冷汗。

明明援兵將至,他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

“千面!”唐福升一轉頭,作家、血池與烏鴉恰巧一起趕來,血池往前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形,急哄哄地就要往金仲清那邊跑。

作家一把想要將他拉回來卻被猛地抻了出去,血池一把將他扛在肩頭,幾個大步便跑出十幾米。

烏鴉無語地撇了撇嘴角,眼神中還未收起鄙視之色,便扭頭對唐福升說“你也是受金仲清之托而來?看不出來你和她關系這麽好嘛。”

唐福升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即使面中沒有表情卻也能讀出一絲無奈。

“行了,閑話少敘,電視上的壞人都是因為話多而死的。”烏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隨後嘴唇微抿,一抹清脆的哨聲向四面八方傳去,頃刻之間一只半人高的黑鳥飛下停在她的身邊。

“那,祝你好運,或者死的幹脆?”她一把跨在鳥的後背上,利落地飛去。

真是實用的祝福。

唐福升把身上所有的機關全部打開,猛地一紮鉆進人群之中。

誰也不知道造成這局面是對是錯——易或許本沒有黑白,只是立場不同。

——————————

硝煙的嗆人氣味、血腥與絕望交織......

再一次捅穿對面人的心臟,‘敵我分明’的提示音不停地滴滴響動著,這是獲得第多少個異能了?唐福升自己也數不清,只是腦海越來越雜亂與茫然,仿佛世間一切與她無關,腦海中似是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催促著,促使她不斷地加快斬殺的速度。

“......”

什麽?

眼中的景物都蒙上一層血色,她搖搖腦袋試圖清醒一切,唐福升就這樣跨過人群一點一點擠到前線,擠進水形的附近。

終於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唐福升手臂一擡擋住了側邊的電擊彈,用盡全部力氣想要扔給她一個速愈針,餘光瞟到一抹熾熱的光芒,一發轟炸彈以光速向發射直指她的眉心。

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縮,唐福升即刻拉出激光槍急速地往水形的方向奔跑,奪命的激光散射,斬斷所到之處的一切生機,無論是仿生人還是自然人的反抗在這種武器的威力下都微不足道,這是她壓箱底的保命武器——

不、不、就差一點了!

在頃刻的瞬間裏,短暫的距離似乎相隔千裏,動作仿佛被放慢了幾百倍,慌張、驚恐的表情被不停的拉大、拉大、再拉大。

“水形!”

轟——————

唐福升的身體被炸出十米開外,她面朝天,眩暈與耳鳴輪番上陣,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地掛著,胸口的防護殼也被炸裂,機芯露出幾角。

在淩空之中仿佛聽見幾聲喊叫,可她太痛了,一股無端的困意席卷全身。爸媽,福升真的好想睡覺啊........

可我——不是在戰場上嗎?

僵直的右手從側邊的布口袋裏窸窸窣窣地慢慢移動,明明只是簡單的拿取此時變得格外困難,似是過的很久很久,唐福升艱難地抓到一只針劑,啪——下子註入進血液裏。

耳邊的鳴叫漸漸消失,呼吸聲的起伏也平緩了下來。

唐福升剛想睜開眼,耳朵一聽到破空的聲音“,嘭——”咿呀咿呀的慘叫出現在上方。

她手中的□□硝煙未散,連帶著又補了幾槍。

水形.......烏鴉、烏鴉這麽高明的醫術肯定能治好的,她平日裏不是最能誇耀自己的醫術嗎?肯定能的。

對,找烏鴉。

唐福升的視線慌張地掃過戰場,只見烏鴉在一位尚看不清面容的黑焦屍體前沈默地站著,作家則跪地捂臉,身形顫顫巍巍地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

不——

唐福升一腳一高一腳一低,踉踉蹌蹌地跑過去,可離她近些擡腿卻再也不敢靠近。

她閉上眼將痛苦隔絕在外邊,腦海中不停閃過第一次見面嬌憨的水形、別別扭扭給召喚器的水形、與眾人嬉笑怒罵的水形、實驗室中面露擔憂的水形、露出幸福笑容的水形。

.......

都已成過往。

唐福升睜開赤紅的眸子,將手中的劍化為鐮刀。

聯邦軍是嗎?

——————————

金仲清按耐下腦海中的另一個聲音,努力分析剛剛截獲的信息,“10分鐘後季家的援兵就會到,而朱家的態度不明,也保不準最後會反水。”

看著兩方勢均力敵的戰況,她咬咬牙展開一個傀儡代替自己的位置,反正與仿生人合作只是權宜之計,除了金弦鐘的命她誰都不在乎。

“讓我代替你不好嗎?殺死他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只要將身體交給我就可以完成你多年的夙願。”

“閉嘴!”金仲清往嘴裏塞進一顆藥粒,幾秒鐘後她混沌的意識漸漸又有了幾分清明。

效果越來越差了,馬上!馬上我就能——

眼看與金弦鐘的距離拉進,她屏氣凝神飛上幾百米的高空,雙手往天上一舉,一抹閃電貫穿金仲清的體內震的她搖搖欲墜。

睜開半只眼對準金弦鐘的所在地,她比劃出拉弓的姿勢,將全身的電壓縮至幻化的箭頭中。

‘引電驚天’

看到箭成功射出,金仲清身子一歪,如同破布娃娃在空中滑落。

唐福升的餘光掃到,心中一震,想起水形對她的崇拜,糾結之下還是奔向金仲清。

箭如同黎明一般刺穿了無盡黑暗,那光如永夜過後的黎明劃過每個人的心中,輕而易舉地打破胡蓮澤、路棋浩所構建的碉堡——號稱整個聯邦無人能敵的‘森嚴壁壘’,能擋住0.5個核彈的攻擊。

就這樣——打破了。

橫掃半個世紀的金家家主最終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實驗體964號手中。

.......

哈、哈、哈

金仲清捂著心口在地上粗喘著氣,心肺因高空的摔落已然全部炸裂,一行血水從蒼白的唇邊溢出。

“潤、潤溪。”天空中灑下幾滴雨點,她的眼睛因不適而眨呀眨,眸中透露出一絲解脫“看啊,我、我替你報仇了,你在那邊會露出笑容嗎?”

“雖然每次我都和你說不信鬼神,可我還是希望你這麽善良的人能夠上天堂.......我這個和魔鬼做交易的人、還是下地獄比較合適。”

唐福升緩緩走到金仲清的跟前,蜷起身子蹲下查看這位雷厲風行的攬鳳首領,她看了幾眼唐福升,記憶似乎與那支箭一起飛走,沒能認出來是誰。

“餵、這個你拿上。”她撕開左臂的衣袖,粗暴地拉開卡扣,翠綠色的石頭赫然出現在掌心。

“把我和金潤溪埋在一起、這東西就是你的了。”她頭微微一歪,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神色“你長得好像我的下屬,可、肯定不可能的,我都把他們攆回去了。”

“我這種人.......不應該再.......多加幾條罪孽。”

唐福升沈默地架起金仲清,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身邊的士兵們不知疲倦地依舊在搏鬥,可身邊沒有一個人敢惹這位架著死人的瘸子——只要與她對視就會感覺到自己已經死過一次的沈寂。

唐福升的意識昏昏沈沈,腦海中的聲音越發清晰與蠱惑引她入夢,但她不能倒下,還有許多人、許多人需要她,她不能表現出任何軟弱與無措。

她、現在不僅僅是她自己。

.......

‘金潤溪之墓’唐福升幾番周折才找到了這個地方,誰能想到金家大小姐竟然埋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丘上,附近連個守\\墓\\人都沒有。

供上幾束鮮花,挖坑、埋入、填土一氣呵成。

唐福升在前面燒了幾個紙\\錢這事就算是辦成了。

對了,還有那塊石頭——這個得留下,她掏了掏口袋翻遍全身卻什麽都沒有。

難道一並放進棺\\材裏了?

.......

是夜,唐福升一把倒在床上蜷縮著身體,皎潔淒清的月光傾灑而下,她翻了個身嘆氣,再次摩挲放在枕頭下面的濟石。

還好從土裏面撿回來,不然又將是一場戰爭。

快睡吧唐福升,興許第二天睜眼只是一場夢呢

把心裏深深的不安與隱隱的傷痛閉合,她皺著眉進入夢鄉。

“*&%¥#¥%&*”

“*你&%¥#¥%&*”

“*&%成¥#神¥%&*”

溫柔而魅惑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吸引。

唐福升痛苦的捂住雙耳,但那聲音無孔不入徑直鉆入她的耳蝸,最終一句完整的話被塞進她的記憶中。

“成為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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