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

而數字代碼似乎成為人們心照不宣區分等級的暗號......

唐福升就當什麽都沒聽見，她再次認真地對少年說“恰好我的長輩之中有一位異體大師，技術算是很不錯，就是人有些嘮叨。”

她頓了頓，因過度使用嗓子有些灼燒，這似乎是這麽多天來頭一次有這麽多話要講，扭頭輕咳幾聲，不管了！撈到人才最重要。

“能、和你、在一起嗎。”少年把屏幕放在唐福升的手上，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可惜他面對的人是唐福升——母單20年，除了游戲從未對任何東西動心過的唐福升。

啊？唐福升轉身悄咪檢查自己的餘額。

還好還好，沒有被轉走。

見少年對這件事並沒有太大的抗拒，她在小屋的破敗墻壁上安裝了一個轉換器，等待黑洞慢慢打開。

牛仔激動地扯了扯少年的衣服“這小姐是真有錢啊！知道那東西多貴嗎？咱們得做十單不止才能湊出來這麽一個東西。還好我撿到你時才不大點.......”

“撿什麽？”唐福升隨手聽了一耳朵，但因距離太遠，實在聽不到更多。

“沒什麽.......”牛仔糾結地盯著旁邊發呆的少年，良久，他似是下定決心似的鄭重與唐福升說道“您知道怎麽辦身份證明嗎？當然，不是黑市上的那種假身份。”

唐福升轉頭盯著牛仔，他拿下牛仔帽一臉痛心地遞給她。

“我身上最值錢的除了一顆機械肺就是這頂牛仔帽了。別看它不起眼，那是上好的牛皮制成的，放到黑市怎麽都能買個幾千聯邦幣。可惜.....”牛仔溫柔地輕撫著面料上的紋路。“原本打算在他16歲時托人加上的，結果這孩子短時間內從10歲長到17歲，根本來不及辦理.......雖然我是流浪漢，可這孩子不是。”

......

為了防止仿生人、人造人捏造身份信息，聯邦每年定期會對現行人口進行徹查，同時也會對一些未擁有身份的自然人開放一定權限，保證聯邦內部人口的平衡。

其中逐年降低的生\\育\\率做出了功不可沒的貢獻。

這也是荒土人、邊境人、黑戶人們最重視的大事之一，擁有身份證明不僅代表著他們正式脫離了低等身份、享受到一般公民待遇，還可以在城市中生活、工作。

當然，不少人也想走走捷徑——黑市上電子證件連年攀升的銷量體現出人們對此的渴望，相比較被聯邦警察抓到後扔往邊境這一點小懲罰，更多人願意去冒險一試。

最多不過是從來一次。

但終究與正式身份有所不同。

......

唐福升咬了咬唇，這可不再她的認知範圍之內，不過或許徐叔會知道，畢竟她也是被撿來的。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會托人詢問。

————————

又回到了熟悉的店鋪，徐叔爬上樓梯將牌子上忽閃忽閃地燈一個個取下，不過八成是有客戶投訴才這麽做的，以徐叔的性子根本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他只會說：東西就在那裏，找不著的見是你自己的本事。

見到唐福升來，徐叔驚訝且欣喜地露出半個笑容，嘴角還未全部展開，仿佛是想起什麽似的，眉頭一緊，嘴角又壓了回去。

“你這丫頭！”看著架勢唐福升立馬就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知不知道——”

“闖禍了。”唐福升接話到。

“下次還——”

“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證。”她雙手舉在耳朵邊，做出一個投降的動作。

徐叔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唐福升。

歪頭對身後的牛仔與少年客氣的微笑。

這是......牛仔收斂好內心的震驚，將頭上的牛仔帽拿了下來做出一個敬禮的姿勢，“尊敬的雲首大人，您好，鄙人湯修，這位是小方，哦不，方尚行。”

一旁的少年再次打開剛剛的頁面，證明自己不叫小方。

聽到這話，徐叔垂下眼簾沈默不語，與往日爽朗的態度大不相同。

唐福升的視線在湯修與徐叔之間來回拉扯，而方尚行則溫柔地註視著她。

......

“好久沒有聽見這名字了。”徐叔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擺擺手讓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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