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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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顧得清覺得他說得十分有道理，但又怕娘子會發火，小心翼翼地問：“若是讓娘子知道了，恐怕……”
小廝噓了一聲，道：“顧少爺，只要你不說我們不說，沒人知道你今晚住下了。待明日我家小姐回來，你就假裝剛到。”
顧得清大讚此計甚妙，便在小廝的帶領下去了客房歇息。小廝把他安排在靠前廳最近的屋子，以便他好蒙混過關。
翌日天還未亮，李若蘭就從床上爬起來，穿戴洗漱後，等著大哥出門。平日裏娘親給他說了好幾家的姑娘他都瞧不上，李若蘭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這麽有本事，迷倒了自家大哥。
將近巳時，李嵋才起床洗漱，用過飯後出了門。李若蘭打著哈欠，遠遠地跟著他。
李嵋穿過了三條街，又拐了六個彎，在一處紅磚瓦房前停下。這棟宅子的東側，就是西市，熱鬧非凡。而西側，人煙稀少，再往西走個三四百步，就是樹林子。
李若蘭甚感奇怪，大哥來這個偏僻的地方作甚？難道說，這是他心上人的住所？
她想到這裏，瞇了瞇眼，繼續盯緊。
李嵋站在門口等了片刻，從宅子裏走出一名女子。女子身著淡粉色的齊胸襦裙，梳著淩雲發髻，手上拿著一個鵝黃色荷包。
女子與李嵋肩並肩，朝西市走去，一路上有說有笑，很是甜蜜。
李若蘭跟在二人身後，她仔細瞧著那女子的身形，雖說換了衣裳發髻，但依稀能感覺是昨天的那個人。
這時，李嵋與女子在一處賣繡線的鋪子前止步，女子低頭拿起一卷金色繡線，擡頭詢問李嵋。
李若蘭則背對著二人，悄悄扭頭，那一瞬間，剛巧看見了女子的容貌，她大吃一驚，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深吸一口氣，竟然……竟然是孟靈兒！
李若蘭抿了抿唇，腦海裏回想起那日她與大哥去綰雪閣尋若竹的情景。她的內心不禁感嘆，是啊，那時候大哥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我早該想到的。
不過，孟靈兒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雖說家世比不上我李家，但大哥是續弦，二人倒也般配。那大哥為何要藏著掖著，不願讓人知道呢？還是說，這二人剛剛確定心意，要相處一段時間，等感情穩定些，再公之於眾？
不過我覺得，還是早點說出來比較好，免得娘親張羅著給他相親，白忙活一場，又引得長安城的百姓說閑話。
李若蘭聳了聳肩，回了清風蘭若園。
李嵋接過孟靈兒手中的金線，瞧了瞧，道：“我一個大男人自然是不懂得針線活，不過，你的繡工那樣好，無論用什麽線，月兒和曦兒都會喜歡的。”
孟靈兒撲哧一笑，道：“你啊你，就會哄我開心。”
李嵋撫著她的發絲，微微一笑，轉眼卻愁雲不展，道：“昨天兒，我的大妹妹好像看見你了。”
孟靈兒一楞，道：“大妹妹……你是說若蘭小姐看見我了？”
李嵋點了點頭，道：“她昨天傍晚回了府，就在我後面，雖然她嘴上什麽都沒說。靈兒，我覺得，我們還是公開吧，這樣偷偷見面像做賊似的。”
孟靈兒輕輕嘆氣，道：“還不行，還要等等。畢竟你我的家世不同，此事要從長計議。”
李嵋扶著她的肩膀，低頭道：“靈兒，家世什麽的，我的父母不在乎。況且我是續弦，我還覺得你嫌棄我呢……”
孟靈兒伸出食指堵住李嵋的雙唇，道：“胡說，我哪有嫌棄你。還是再等等，等他們全都發現，再公開也不遲。”
李嵋對她無可奈何，只好順從了她的意思。
孟靈兒哪裏是在乎家世，她不過是怕，公開之後，二人好不長久，又會成為長安城的笑柄。到時候什麽難以入耳的言語都會有，說她高攀，說她不自量力，說她……
一想到這些，孟靈兒就暗自神傷。但她喜歡李嵋，是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的。
然而李嵋有一雙兒女，做繼母是不容易的，所以她想先哄好孩子，與孩子處得好，其他問題迎刃而解。
賣繡線的老板娘打了個哈欠，道：“二位，這繡線還要不要了？若是不要，還是去別處膩歪吧，我這裏小本買賣，妨礙不得。”
二人一楞，說要要要，又挑了幾卷色彩鮮明的繡線。
老板娘喜上眉梢，迅速將繡線包起來，笑瞇瞇地說歡迎下次再來。
“嵋郎，你告訴我，月兒曦兒平日裏都喜歡吃什麽？”孟靈兒邊走邊問。
李嵋想了想，道：“倆孩子喜歡冰糖葫蘆和栗子糕，尤其是栗子糕，香糯可口，我曾經偷吃過一塊，真的很好吃。”
他回想著那個味道，滿臉的幸福感。
孟靈兒聽後，笑道：“嵋郎，你怎麽還偷吃小孩子的食物，還是自己兒女的，也不害臊。”
李嵋摸了摸後腦勺，呲牙道：“我也是那時候剛從軍中回家，晚飯還沒做好，餓得不行了，就吃了一塊。我可是孩子們的親爹，平日裏非常疼愛他們的。”
孟靈兒打趣道：“是是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麽會自誇的爹。”
李嵋笑了笑，提議去戲園子看戲，孟靈兒想著是許久沒看戲了，便同意了。
李若蘭回了清風蘭若園，她剛剛畫完了手頭的畫冊子，書坊正在連夜印刷，她倒是可以清閑一陣子，準備準備成親的事宜了。
雖說是第二次成親，而且是和同一個人，但排場也不能輸。一個原則，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他們都是，死要面子的人。
“娘子！”
李若蘭剛進書房，還未坐穩，顧得清推門進來，道：“娘子，你回……我來了。”
他呲牙笑著，好險，險些說漏嘴。
李若蘭擡頭，瞅了一眼旁邊的水鐘，問：“你今兒天來得夠早。”
顧得清道：“我今兒個起得早，對了，今天你有什麽事嗎，若是無事，咱們去戲園子聽戲吧！”
他心裏想，我哪是來得早，我是昨天在這兒歇下了。若是讓你知道，我這臉皮子怕是別想要了。
李若蘭眨眨眼，覺得自己閑著也是閑著，去戲園子消遣消遣也好，便應下了。
她換了身衣裳，二人出了門。
到了戲園子門口，顧得清買了些幹貨帶了進去。二人上了二樓雅座，又要了壺茉莉花茶。
他道：“昨天看你都沒動那壺龍井，想必你喝不慣。這回要壺茉莉花茶，放一兩顆冰糖，很是香甜，包你喜歡。”
李若蘭磕著瓜子點了點頭。
戲園子正在演的是武松打虎，觀眾們不停地鼓掌說好。
李若蘭並不喜歡看這出戲，打打殺殺的好無趣。不過，看個熱鬧，嗑個瓜子倒是深得她意。
畢竟，她極愛嗑瓜子，尤其是綠茶味的。有時候作不出來畫，她只要磕上一盤瓜子，靈感立刻湧現，下筆如有神。
“咳咳。”
李若蘭一個不小心，嗆著了。顧得清見狀，連忙遞給她水，道：“你慢些磕，無人同你搶，都是你的。”
他這個娘子啊，什麽都好，偏偏有嗑瓜子的嗜好。這瓜子少磕怡情，磕多了容易上火，口幹舌燥的。自己也勸過她幾次，偏是不聽。還說瓜子是她的命，不可缺少。
久而久之，顧得清就不說了，只是隨時備好去火的藥，放在她的書房裏，以防萬一。
李若蘭又咳了兩聲，接過茶杯，一口氣灌了下去，打了個嗝。她放下茶杯，扭頭剛想同顧得清講話，卻發現一對熟悉的身影。
顧得清見她沒有看戲臺，而且目光呆滯，便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卻沒發現什麽奇怪的人，便問：“娘子，你在看什麽？”
李若蘭深吸一口氣，揉了揉雙眸，結結巴巴道：“他們……他們怎麽也……也在戲園子？糟糕，如果被發現，大哥會不會覺得我在跟蹤他？不行不行，要趕快撤退。”
她撇撇嘴，明明是大哥偷偷摸摸與姑娘會面，做妹妹的卻還要躲著他，這是個什麽理？畢竟自己早上是跟蹤了他，心裏比較虛，還是溜了為好，免得大哥三言兩語把錯誤轉移到我身上，又免不了一頓啰嗦。
顧得清聽到她說“大哥在這裏”，便又往那邊瞅了瞅，果然看見了李嵋的身影，只不過他的身旁還有一名女子，他道：“誒，大哥也在，不如咱們去打個招呼？話說，大哥身旁的女子是誰？是戲園子的花旦還是岳母介紹的未來嫂子？”
他嘟囔著，正要起身，卻被李若蘭拽住。
她瞇著眼道：“別去，就當沒看見，咱們先撤。”
顧得清不解，問：“為什麽要撤？難道你怕大哥看見你我約會？娘子，你我是陛下賜婚，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什麽要怕？我也是許久未見大哥了，上次在楊哲的婚宴上，也沒能有機會同大哥講幾句話，今日可要好好嘮嘮嗑。”
李若蘭死死地拽住他，沈著臉道：“你沒看見大哥身邊有名女子嗎？別打擾大哥，破壞了大哥的大好姻緣。還有，他是我大哥，你別叫得那麽親密。走！”
顧得清眨了眨眼，無奈地聳了聳肩，收拾了桌上未吃完的幹貨，二人悄聲離開了戲園子。
二人走在街上，顧得清將雙手撐在腦後，問：“那是哪家的姑娘啊？”
李若蘭冷冷地回了一句“關你什麽事？”
“這你就不知道了，最近長安城出現了許多騙婚的女子，她們是一個團夥，專門與人成親，騙取聘禮後逃婚的。我是擔心大哥剛回來沒多久，又急於找媳婦兒，然後上當受騙。”顧得清一臉認真道。
“騙婚？”李若蘭挑了挑眉，道，“那個女子，肯定不是騙婚團夥的，你放心好了。”
李若蘭心裏呵呵，她是綰雪閣的掌櫃，怎麽可能是騙婚團夥的一員。
顧得清瞇了瞇眼，道：“聽你的口氣，看來你肯定知道那是誰家的姑娘，告訴我唄，我就是好奇，長安城的媒婆們說破嘴皮子，都沒能說上一門親事的大哥，會看上哪家的姑娘。”
李若蘭哼了一聲，道：“告訴你也無妨，也不是外人，就是綰雪閣的一名掌櫃，叫孟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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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噓了一聲，道：“顧少爺，只要你不說我們不說，沒人知道你今晚住下了。待明日我家小姐回來，你就假裝剛到。”
顧得清大讚此計甚妙，便在小廝的帶領下去了客房歇息。小廝把他安排在靠前廳最近的屋子，以便他好蒙混過關。
翌日天還未亮，李若蘭就從床上爬起來，穿戴洗漱後，等著大哥出門。平日裏娘親給他說了好幾家的姑娘他都瞧不上，李若蘭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這麽有本事，迷倒了自家大哥。
將近巳時，李嵋才起床洗漱，用過飯後出了門。李若蘭打著哈欠，遠遠地跟著他。
李嵋穿過了三條街，又拐了六個彎，在一處紅磚瓦房前停下。這棟宅子的東側，就是西市，熱鬧非凡。而西側，人煙稀少，再往西走個三四百步，就是樹林子。
李若蘭甚感奇怪，大哥來這個偏僻的地方作甚？難道說，這是他心上人的住所？
她想到這裏，瞇了瞇眼，繼續盯緊。
李嵋站在門口等了片刻，從宅子裏走出一名女子。女子身著淡粉色的齊胸襦裙，梳著淩雲發髻，手上拿著一個鵝黃色荷包。
女子與李嵋肩並肩，朝西市走去，一路上有說有笑，很是甜蜜。
李若蘭跟在二人身後，她仔細瞧著那女子的身形，雖說換了衣裳發髻，但依稀能感覺是昨天的那個人。
這時，李嵋與女子在一處賣繡線的鋪子前止步，女子低頭拿起一卷金色繡線，擡頭詢問李嵋。
李若蘭則背對著二人，悄悄扭頭，那一瞬間，剛巧看見了女子的容貌，她大吃一驚，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深吸一口氣，竟然……竟然是孟靈兒！
李若蘭抿了抿唇，腦海裏回想起那日她與大哥去綰雪閣尋若竹的情景。她的內心不禁感嘆，是啊，那時候大哥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我早該想到的。
不過，孟靈兒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雖說家世比不上我李家，但大哥是續弦，二人倒也般配。那大哥為何要藏著掖著，不願讓人知道呢？還是說，這二人剛剛確定心意，要相處一段時間，等感情穩定些，再公之於眾？
不過我覺得，還是早點說出來比較好，免得娘親張羅著給他相親，白忙活一場，又引得長安城的百姓說閑話。
李若蘭聳了聳肩，回了清風蘭若園。
李嵋接過孟靈兒手中的金線，瞧了瞧，道：“我一個大男人自然是不懂得針線活，不過，你的繡工那樣好，無論用什麽線，月兒和曦兒都會喜歡的。”
孟靈兒撲哧一笑，道：“你啊你，就會哄我開心。”
李嵋撫著她的發絲，微微一笑，轉眼卻愁雲不展，道：“昨天兒，我的大妹妹好像看見你了。”
孟靈兒一楞，道：“大妹妹……你是說若蘭小姐看見我了？”
李嵋點了點頭，道：“她昨天傍晚回了府，就在我後面，雖然她嘴上什麽都沒說。靈兒，我覺得，我們還是公開吧，這樣偷偷見面像做賊似的。”
孟靈兒輕輕嘆氣，道：“還不行，還要等等。畢竟你我的家世不同，此事要從長計議。”
李嵋扶著她的肩膀，低頭道：“靈兒，家世什麽的，我的父母不在乎。況且我是續弦，我還覺得你嫌棄我呢……”
孟靈兒伸出食指堵住李嵋的雙唇，道：“胡說，我哪有嫌棄你。還是再等等，等他們全都發現，再公開也不遲。”
李嵋對她無可奈何，只好順從了她的意思。
孟靈兒哪裏是在乎家世，她不過是怕，公開之後，二人好不長久，又會成為長安城的笑柄。到時候什麽難以入耳的言語都會有，說她高攀，說她不自量力，說她……
一想到這些，孟靈兒就暗自神傷。但她喜歡李嵋，是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的。
然而李嵋有一雙兒女，做繼母是不容易的，所以她想先哄好孩子，與孩子處得好，其他問題迎刃而解。
賣繡線的老板娘打了個哈欠，道：“二位，這繡線還要不要了？若是不要，還是去別處膩歪吧，我這裏小本買賣，妨礙不得。”
二人一楞，說要要要，又挑了幾卷色彩鮮明的繡線。
老板娘喜上眉梢，迅速將繡線包起來，笑瞇瞇地說歡迎下次再來。
“嵋郎，你告訴我，月兒曦兒平日裏都喜歡吃什麽？”孟靈兒邊走邊問。
李嵋想了想，道：“倆孩子喜歡冰糖葫蘆和栗子糕，尤其是栗子糕，香糯可口，我曾經偷吃過一塊，真的很好吃。”
他回想著那個味道，滿臉的幸福感。
孟靈兒聽後，笑道：“嵋郎，你怎麽還偷吃小孩子的食物，還是自己兒女的，也不害臊。”
李嵋摸了摸後腦勺，呲牙道：“我也是那時候剛從軍中回家，晚飯還沒做好，餓得不行了，就吃了一塊。我可是孩子們的親爹，平日裏非常疼愛他們的。”
孟靈兒打趣道：“是是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麽會自誇的爹。”
李嵋笑了笑，提議去戲園子看戲，孟靈兒想著是許久沒看戲了，便同意了。
李若蘭回了清風蘭若園，她剛剛畫完了手頭的畫冊子，書坊正在連夜印刷，她倒是可以清閑一陣子，準備準備成親的事宜了。
雖說是第二次成親，而且是和同一個人，但排場也不能輸。一個原則，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他們都是，死要面子的人。
“娘子！”
李若蘭剛進書房，還未坐穩，顧得清推門進來，道：“娘子，你回……我來了。”
他呲牙笑著，好險，險些說漏嘴。
李若蘭擡頭，瞅了一眼旁邊的水鐘，問：“你今兒天來得夠早。”
顧得清道：“我今兒個起得早，對了，今天你有什麽事嗎，若是無事，咱們去戲園子聽戲吧！”
他心裏想，我哪是來得早，我是昨天在這兒歇下了。若是讓你知道，我這臉皮子怕是別想要了。
李若蘭眨眨眼，覺得自己閑著也是閑著，去戲園子消遣消遣也好，便應下了。
她換了身衣裳，二人出了門。
到了戲園子門口，顧得清買了些幹貨帶了進去。二人上了二樓雅座，又要了壺茉莉花茶。
他道：“昨天看你都沒動那壺龍井，想必你喝不慣。這回要壺茉莉花茶，放一兩顆冰糖，很是香甜，包你喜歡。”
李若蘭磕著瓜子點了點頭。
戲園子正在演的是武松打虎，觀眾們不停地鼓掌說好。
李若蘭並不喜歡看這出戲，打打殺殺的好無趣。不過，看個熱鬧，嗑個瓜子倒是深得她意。
畢竟，她極愛嗑瓜子，尤其是綠茶味的。有時候作不出來畫，她只要磕上一盤瓜子，靈感立刻湧現，下筆如有神。
“咳咳。”
李若蘭一個不小心，嗆著了。顧得清見狀，連忙遞給她水，道：“你慢些磕，無人同你搶，都是你的。”
他這個娘子啊，什麽都好，偏偏有嗑瓜子的嗜好。這瓜子少磕怡情，磕多了容易上火，口幹舌燥的。自己也勸過她幾次，偏是不聽。還說瓜子是她的命，不可缺少。
久而久之，顧得清就不說了，只是隨時備好去火的藥，放在她的書房裏，以防萬一。
李若蘭又咳了兩聲，接過茶杯，一口氣灌了下去，打了個嗝。她放下茶杯，扭頭剛想同顧得清講話，卻發現一對熟悉的身影。
顧得清見她沒有看戲臺，而且目光呆滯，便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卻沒發現什麽奇怪的人，便問：“娘子，你在看什麽？”
李若蘭深吸一口氣，揉了揉雙眸，結結巴巴道：“他們……他們怎麽也……也在戲園子？糟糕，如果被發現，大哥會不會覺得我在跟蹤他？不行不行，要趕快撤退。”
她撇撇嘴，明明是大哥偷偷摸摸與姑娘會面，做妹妹的卻還要躲著他，這是個什麽理？畢竟自己早上是跟蹤了他，心裏比較虛，還是溜了為好，免得大哥三言兩語把錯誤轉移到我身上，又免不了一頓啰嗦。
顧得清聽到她說“大哥在這裏”，便又往那邊瞅了瞅，果然看見了李嵋的身影，只不過他的身旁還有一名女子，他道：“誒，大哥也在，不如咱們去打個招呼？話說，大哥身旁的女子是誰？是戲園子的花旦還是岳母介紹的未來嫂子？”
他嘟囔著，正要起身，卻被李若蘭拽住。
她瞇著眼道：“別去，就當沒看見，咱們先撤。”
顧得清不解，問：“為什麽要撤？難道你怕大哥看見你我約會？娘子，你我是陛下賜婚，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什麽要怕？我也是許久未見大哥了，上次在楊哲的婚宴上，也沒能有機會同大哥講幾句話，今日可要好好嘮嘮嗑。”
李若蘭死死地拽住他，沈著臉道：“你沒看見大哥身邊有名女子嗎？別打擾大哥，破壞了大哥的大好姻緣。還有，他是我大哥，你別叫得那麽親密。走！”
顧得清眨了眨眼，無奈地聳了聳肩，收拾了桌上未吃完的幹貨，二人悄聲離開了戲園子。
二人走在街上，顧得清將雙手撐在腦後，問：“那是哪家的姑娘啊？”
李若蘭冷冷地回了一句“關你什麽事？”
“這你就不知道了，最近長安城出現了許多騙婚的女子，她們是一個團夥，專門與人成親，騙取聘禮後逃婚的。我是擔心大哥剛回來沒多久，又急於找媳婦兒，然後上當受騙。”顧得清一臉認真道。
“騙婚？”李若蘭挑了挑眉，道，“那個女子，肯定不是騙婚團夥的，你放心好了。”
李若蘭心裏呵呵，她是綰雪閣的掌櫃，怎麽可能是騙婚團夥的一員。
顧得清瞇了瞇眼，道：“聽你的口氣，看來你肯定知道那是誰家的姑娘，告訴我唄，我就是好奇，長安城的媒婆們說破嘴皮子，都沒能說上一門親事的大哥，會看上哪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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