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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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這個時代,似乎人人都堅信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句話。

像田雲和孫哲這樣的人很少,哥兒孕育子嗣本就困難,更別說孕痣暗淡的哥兒。

有多少個哥兒因為子嗣的問題,失去了丈夫,甚至失去了生命。

孫哲對子嗣問題看淡,所以沒有納妾,所以和田雲還是恩愛如初。

付汀又忍不住想,時湛,會不會想要孩子,時湛以後會不會想要納妾?

付汀忽然覺得自己對時湛有了占有欲,不能接受時湛再有別人。

一股窒息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阿汀,阿汀?”時湛搖了搖付汀。

付汀緩過神來,只見眾人將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時湛面露擔心。

付汀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事,但嗓子一時幹啞的不行。

時湛連忙將桌子上的水遞給了付汀。

猛喝了一口水,付汀才緩過來。

“哥夫還得放寬心思才是,不可思慮過度,一切順其自然。”想起在現代時,付汀聽說有些人一心求子,心思太急切反而懷不上,但當順其自然的時候,便有了好消息。

“嗯,讓你見笑了,如今算是鬼門關走了一趟,往後也不強求了,順其自然吧。”田雲苦笑道。

“哥夫能想通就好,沒什麽能比得過你自己重要。”

“之前阿雲一直想得一件送子觀音,想到他喜歡海和貝殼,我就想找付汀你幫我雕一個,也算圓了阿雲的心。”孫哲在一旁補充道。

“付汀一定不會辜負孫大哥和哥夫的期待,也算是用這貝雕來表達我對哥夫的祝福,祝你們能早日得償所願。”

隨即,付汀和時湛便拒絕了孫哲的留飯,趕著馬車的時間,回到了遠河村。

此時的孫府,孫月正在聽著自家哥哥的嘮叨。

“月兒,不是大哥不幫你,實在是,你也知道,付汀是個哥兒,況且他已經和時湛成親了,就算他沒成親,他也不可能和一個姑娘成親。”

“爹娘並不知道這件事,大哥給你瞞著,只是你也好好想想,莫要再執迷不悟了。”孫哲苦口婆心道。

眼前的孫月只是沈默。

孫哲也不明白了,自家從小到大一直懂規矩的妹妹,才貌雙全,通曉詩書,怎麽就喜歡上了一個哥兒,還是個有丈夫的哥兒。

想起這件事,孫哲就頭大,但孫月一向是個有主意的,孫哲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孫月主動放棄這件事上。

至於付汀,並不知曉自己在何種情況下得到了孫月的青睞。

馬車到村口就停下了,付汀他們想回家,還得走一截路。

“哥,你喜歡小孩嗎?”付汀問。

“嗯?怎麽想起問這個了?”時湛一楞。

“今天聽了孫大哥的話,我就忽然想問問你。”

“不能算是特別喜歡,也沒有不喜歡,我對小孩的感覺一般般。”

“那你想不想要小孩?”付汀又問。

“順其自然吧,不強求,但也不排斥有。”時湛順著內心真正的意願道。

時湛的回答是很理性的,沒什麽假話的成分在裏頭,付汀懸著的一顆心忽然落到了肚子裏,踏踏實實了。

“對了,哥,你今天給我擦眼睛的那個帕子是哪裏來的啊?布料還挺柔軟,以前都沒見你用過。”付汀突然想起了,時湛身上多了一條湖藍色的軟帕。

一說起這個,時湛突然臉紅了,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麽小心思。

“上次趕集的時候買的。”時湛道。

“買這麽個帕子幹什麽?”

“這個帕子軟和,上次釣魚的時候,你流汗了,我袖子太粗糙了,給你擦汗會疼,我就買了個軟帕子,這樣你以後擦汗的時候,就能舒服一點了。”時湛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將那方湖藍色帕子遞給了付汀,大氣都不敢出。

“給我幹什麽?”

“買來給你用的。”

“你自己買的你自己拿著吧。”付汀將手帕又推了回來。

時湛急了,以為付汀不喜歡,連忙道:“你不喜歡手帕嗎?怎麽不要啊?還是你不喜歡這個顏色?”

看著時湛焦急的額頭冒汗,付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麽急幹什麽?”說完,拿過時湛手上的帕子,擦去了時湛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冒出來的汗。

“我沒說不要,也沒說不喜歡,你買的,那以後等我需要的時候,就你來給我擦吧。”說完,便把手帕交給了時湛。

時湛一楞,將手帕和付汀還沒來得及退出去的手一同攥在了自己手心。

“真的?”時湛追問。

“真真的!”付汀想將手拿出來,但時湛攥得有些緊。

“那就好,可這個帕子是我買給你用的,你怎麽拿來擦我的汗?都弄臟了。”

“不臟,不會嫌棄你,以後咱們一塊用。”

付汀的話大大取悅了時湛,高大的漢子此時竟像個毛頭小夥子一樣,呲著一口大白牙樂呵,傻裏傻氣的。

“好了,放開我的手,咱們趕緊回去吧,待會被別人看到了。”付汀笑道。

“不放,就這麽牽著,被看到就看到了。”時湛竟然耍起了無賴。

“唉你——”

還沒等付汀說完,時湛便牽著付汀往回走了。

回來後的這幾天,付汀便忙於孩子的教學和那座貝雕送子觀音。

短短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吧,三個學生都是有天賦肯吃苦的,進步可謂是神速。

現在已經能很流暢的畫出線條,拿刻刀時,手腕也開始有力氣了,不像剛開始那樣,還沒堅持就手抖的不行,簡單的花鳥魚蟲的圖紙已經能畫出來了。

這讓付汀擁有了滿滿的成就感。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三個學生就能夠進行簡單雕刻了。

歷時五天的時間,付汀終於將那座送子觀音雕刻好了。

這日,學生放假的第一天,恰好碰上了廟會。

據說遠河村旁的靈臺山上,供奉著海邊眾人都信奉的媽祖娘娘。

恰逢這次的廟會,就趕上了媽祖廟的地點。

每年前來拜見媽祖娘娘的人很多,求什麽的都有。

求平安的,求發財的,求姻緣的,求子嗣的都有。

一大早,付汀和時湛就準備去趕廟會了。

家中要蓋房子,時湛想求個一切順利,付汀還順便想給這個送子觀音過一下香,再送給田雲。

廟會很熱鬧,類似於集市,但比集市上人多,賣什麽的都有。

付汀甚至在這裏見到了幾個倭人裝扮的。

“哥,這些人是哪個國家的?”看著那倭人裝扮的一群男子,付汀疑惑問道。

“琉球國的。”

“琉球國?在哪裏?”

“和咱們滄溟國隔了一個海,橫穿滄溟海之後,就能到達琉球國。”時湛解釋道。

這打扮,不就是和小日子一模一樣嗎?難道這個時代也存在小日子國?

“那他們怎麽會來滄溟國的廟會?還這麽多人?”

“這我就不清楚了,爹在的時候跟我講過琉球國,說琉球國人常穿木屐,唇上常留胡子,所以我才能根據他們裝扮認出來,但我也從來沒見過,怎麽這時候來滄溟國了?”時湛和付汀邊聊邊來到了賣香燭的地方。

不等他們多討論一會兒,賣香燭的地方就到了。

拜見完媽祖娘娘,出來的時候,廟門口,付汀又遇見了這群人。

只是這次,那些琉球國人表現的可就不禮貌了。

被欺負的,是一賣糖畫的老人。

那群琉球國人其中的一個,看上了這糖畫,便想強搶,老人賣糖畫是為了生存,那東西便宜,哪裏掙得到幾分錢,可這人一上來就搶,一文錢都不給。

老人哪裏願意,上前便與這男子爭奪。

男子雖個子不高,但畢竟年輕,滿是力氣,將老人推倒在地,腦袋上磕破了一道小口子。

旁邊的商販看不下去了,想上前幫老人理論,無奈語言不通,還被那群琉球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這一亮刀,哪裏還有人敢上去。

那男子看吃霸王餐不成,竟然還想將老人的糖漿和工具全部奪走。

那是老人吃飯的家夥,老人拼命反抗,被那男子摔倒在地上,破了腦袋。

付汀和時湛隨著人流過來的時候,氣氛已經逐漸緊張。

圍觀人群越來越多,村民門手中有工具的,都站在第一排,沒工具的,都從旁邊的樹上掰趁手的樹枝拿在手裏。

但都不敢上前,畢竟木棍不敢和刀對抗。

“阿汀,你往後站一點,不要被波及到。”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付汀,時湛也找了件趁手工具走了過去。

“哥,小心點,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如果這群人真是自己想的那些人,那必定不是好東西,恐有性命之危。

“好,會小心的。”說完,便穿過了人群。

時湛個子高,身材強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威懾感和安全感。

琉球人的首領看見周圍的的越來越多,害怕把事情鬧大,便不再袖手旁觀,拉住了那矮個男子。

一串聽不懂的話從那首領的口中吐出,付汀猜測應當是暫時住手,不要將事情鬧大的意思。

隨即,那矮個男子才放開老人,將刀收了起來。

一場沖突就這樣結束了。

付汀上前將老人扶起,好在攤位並沒有被打倒。

付汀勸說讓老人快些回去看看,但老人死活不肯,說是今日還沒有賺到錢,他還想賺點錢給孫子買糖豆呢。

可老人頭上的傷還是得治。

付汀正糾結著,只見時湛拿了一瓶藥過來了,說是從邊上小攤買的,自己平時捕魚受傷都是用的這種藥粉。

付汀接過來給老人簡單上了藥,又買了兩個糖畫,這才準備離去。

這一系列行為引的老人一口一個“活菩薩”、“大好人”、“媽祖座下仙童”的稱呼付汀。

付汀不敢受老人的禮,囑咐了一番老人,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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