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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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記憶似乎不完整,付汀只提取了一點點有用信息,原主也叫付汀,和自己長得一樣,就是眼角靠近鼻梁處多了一顆紅痣。沒娘,是被渣爹送給時湛的,為了五兩銀子。

沒什麽有用的消息,付汀又開始參觀小院了。

這一參觀,付汀覺得自己像是到了天堂。

小院不大,看起來還有些破舊,但沒什麽灰塵,有一間上房,上房旁邊是一個不太大的廚房,邊上還有一件小柴房,後院角落了有一間旱廁,但打掃的很幹凈,沒有什麽味道。

在後院裏還劃分出了一小塊菜園子,只是裏面沒有種菜,家裏沒有牛羊圈,看來是沒有養牲口,除了這些就是前院的一顆棗樹和棗樹下的石桌石凳。

最讓付汀覺得驚喜的是,上房的臺階上堆放著好些個貝殼。

作為貝雕師的付汀,見過的精美貝類不計其數,卻還是被眼前的這些天然貝殼抓住了眼球。

要知道,對於一個貝雕師來說,貝殼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付汀一時有些手癢,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讓這些貝殼成為精美的藝術品。

貝雕,顧名思義就是以貝殼類為原材料,根據貝殼的天然色澤和紋理線路,通過精細的設計、切割,雕刻,打磨等十幾道特殊工藝後鑄就的藝術精品。

但在院子裏找了一圈,付汀也沒有找見一個像樣的趁手的工具,於是只好拿起柴房窗臺上掛著的鐮刀和匕首。

鐮刀因為帶了一個把手,有些大,還是不方便,付汀便一直在使用匕首。

雖說這是個新身體,但那些雕刻技巧和要領都是可在付汀腦子裏的,因此即使有些不熟練,但付汀還是很快就上手了,就是這原主的手實在嬌嫩,沒一會兒便磨的生疼。

貝殼尖銳的角還將付汀手紮破了,流了點血。

付汀還是不死心,那些穿越者都是不小心滴血認主玉佩後獲得了空間和靈泉。

這原主身上一塊玉佩都沒有,顯然這招行不通,但多了一顆痣呀。

付汀將滴血的手指按在鼻梁的小痣上,一秒、兩秒、三秒、一分鐘過去了,奇跡並沒有發生,付汀終於死心了。

付汀想,如今身處這異世,少不了要自己賺錢,付汀能拿的出手的,唯這一身貝雕本領。

簡單劃拉了幾刀練手後,工具很快就適應了,付汀於是就投入了進去。

只見手上的貝殼在經過付汀的雕琢後,很快就精美無比,一個個花鳥魚蟲在付汀手中呈現。

手中的大業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付汀一時忘了時辰。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高高的掛在的天上。

按理來說,初夏的陽光並不灼人,但滄溟國整體偏南方,遠河村又地處海邊,因此陽光還是有些刺眼的。

陳舊的院門這時“咯吱”一聲響了,付汀被嚇了一跳,擡頭一看,只見門口進來了兩男子。

付汀目測,前面的男子至少有一米九的身高,上衣是薄薄的短衫,下身是寬松的褲子,褲腳被紮了起來,腳上穿著一雙粗布布鞋。手中提著一婁魚,另一只手上拿著一大團漁網。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來人一身衣服並不出彩,但一身氣質實在吸引人,個高腿長,是那種很好的倒三角身材,皮膚是曬得很健康的小麥色,濃眉大眼,五官硬朗,看起來年齡也不大。

行動間自帶排山倒海的氣勢,可以隱約看見那鼓起的肱二頭肌。

付汀覺得,眼前這個在現代可以被稱為gay圈天菜的190黑皮男大學生,那健碩的身材,那鼓囊的肌肉,一拳打死自己恐怕都不會太費力。

付汀被時湛這一身氣勢怔住了。

時湛一進門就看見自家院子的棗樹下坐著一年輕男子。

晌午的陽光透過樹葉和枝幹,在地上灑下一圈圈細小的光斑。一縷陽光灑在院中男子的臉上,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白裏透紅。簡單的麻布衣裳也沒有使樹下那人黯然失色,反而更加應證了,好看的人就算披著破抹布也好看那句話。

那玉白人兒,容顏姣好,身子修長,氣質清冷,如一桿青竹般自由的生長在院子裏。

眼角靠近鼻梁的位置,一粒淡紅的小痣俏生生的點在那,如雪白的狐貍一般,給清冷的人兒平添了一□□惑。

時湛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視力這樣好過,甚至可以看見相隔幾米外付汀臉上細小的絨毛。

時湛心撲通撲通加速跳著。

時湛頭一次覺得,自己這小院如此破落,竟配不上院中玉白人兒的風資。

氣氛一時間有些沈默,又隱約透著一絲尷尬。

身後的薛青是個大喇叭,還是個自來熟。看到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於是充當了那個活躍氣氛的。

“都這麽站著幹什麽?湛哥,坐呀。”

“你就是湛哥的新婚媳婦?我是湛哥的兄弟,我叫薛青,哥夫果然如傳言那般好看。”話畢,薛青才覺得自己這些話有多麽的不合時宜,人家湛哥都沒誇,哪裏輪得到自己誇人家媳婦好看?

時湛無數次想給薛青那張快嘴給一巴掌,今天尤其想。

“坐,你莫怪,薛青就是這個性子,平常就是有什麽就說什麽,不是故意唐突你的。”時湛發誓,自己所有的文采都用在這些話上了。

聽到自家湛哥一骨碌吐出這麽多個字,薛青一時也有些驚訝,要知道,自家湛哥,那是能一個字概括的話,絕不會多說第二個字。

“湛哥,你今天真不一樣啊,說了這麽多字。”薛青驚嘆道。

“閉嘴!”時湛淩厲的眼神刺在薛青身上,還帶著一絲絲警告。

得!這才像我認識的湛哥。薛青心中暗想,到底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畢竟湛哥是會一言不合就制裁自己的。

聽到眼前兩個人鬥嘴,付汀有些想笑,但到底忍住了。

說實話,付汀有些害怕眼前的大塊頭。

“我是時湛,算是你的新婚丈夫。”時湛坐在石桌旁,不知道怎麽引起話題,於是幹巴巴道。

“嗯,我是付汀。”付汀不自然的小聲道。

氣氛又變得冷硬了起來。

薛青放好手中的捕魚工具,進了廚房提了一壺水,出來後也坐在了石桌旁。

“咦?這是什麽?你做的嗎?”薛青一來就註意到了桌上放著的貝雕小魚,拿到手裏問道。

說到自己熟悉的領域,付汀就自然了很多。

“嗯,閑著沒事,就拿匕首在貝殼上亂刻的,比較粗糙,不是什麽精致東西。”付汀謙虛道。

時湛覺得,自己還是輸在了不會說話上,不然也不至於和付汀沒話可說。

“哪裏粗糙了,你這手可真巧,在貝殼上雕東西,我還沒有見過呢。”薛青邊說邊把玩著手中的小魚,顯然愛不釋手。

“你喜歡的話,這個小魚送給你。”付汀道。

“真的?那我拿回去給我妹子,我妹子就喜歡這些小玩意兒。”薛青是個寵妹妹的好手,有什麽東西就先留給自己妹妹了。

“你喜歡的話就多拿幾個,你妹妹喜歡什麽小動物,我給她刻一個。”說著付汀拿起手邊的新貝殼和匕首道。

“真的嗎?我妹子是屬兔的,能給她雕一只小兔子嗎?”薛青兩眼放光。

“嗯,沒問題。”

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氣氛讓時湛有些難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薛青媳婦呢。

“這是媽祖雕像的樣子嗎?”時湛拿起付汀未雕完的媽祖小像,慢慢摸索著。

“這個我還沒雕刻完呢,還是個半成品。”付汀一邊回答著時湛的話,一邊手中不停歇。

“這媽祖娘娘可真像,半成品也很好看。”薛青湊到時湛跟前道。

時湛想瞪薛青一眼,怎麽哪哪都有薛青?但還是忍住了。

“我也覺得。”時湛不甘示弱道。

“謝謝。”聽到誇獎,付汀擡起頭微微一笑道。

這一笑,付汀左頰的小酒窩就深深的陷了下去,整個人那股清冷的氣質已經完全消散了,轉而多了些可愛。

時湛註意到了付汀的小酒窩,心中一緊,莫名覺得耳根子有點熱。

“雕這個是不是很費手啊?感覺這匕首挺磨人的。”薛青問道。

聽到這話,時湛看了看付汀的手,發現付汀虎口處已經開始泛紅了。

“還行吧,剛開始接觸可能有點疼,雕多了就適應了。”說完,付汀輕輕吹了一下手中的小兔子,將表面留下的細小粉末吹走,又拿自己找到的一小塊廢布料擦了擦。

雕小兔子很簡單,所以付汀並沒有花很多時間。

“給,好了。”付汀將東西遞給了薛青。

時湛瞅了一眼,確實可愛。

“可以鉆個小孔嗎?想讓我妹妹戴脖子上。”薛青問。

“可以是可以,但是沒有工具,這小匕首不太好鉆孔,拿著玩是可以的,如果想要佩戴,等我工具全了,重新給她打磨雕刻一個。你出海了可以找找好看的,顏色漂亮的小貝殼,到時候拿給我。”

三個人在這坐了好一會兒了,這時也慢慢熟悉起來了,付汀的話也多了起來。

“行!”薛青一聽,爽快的答應了。

“薛青,你娘該來找你了,你從海上回來還沒回去給你娘報平安呢。”時湛道。

“對對對,我得回去了,那哥夫你和湛哥聊著,我先走了,以後有時間咱們再聊。”說完薛青就站了起來,拿著自己的漁網回去了。

不大的院子裏又只剩下付汀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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