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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葭佳:為什麽把姐改成爺就是尊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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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葭佳:為什麽把姐改成爺就是尊稱?不懂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老舊的教室。天花板上的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學生們都認真地看著自己的試卷,教室裏的廣播還在播報:

“襯衫的價格為九磅十五便士,所以你選擇c項……”

這是最後一門英語考試,林葭佳把題目全寫完之後,不免為她遠在不知道哪個班考試的同桌擔憂起來。

因為兩個人都沒有什麽輔導別人學習的經驗,所以互幫互助的效果並不好。通常是林葭佳有什麽看了參考答案都不明白的題,才會去問安羽歆。

安羽歆也是一樣,他不會的倒是很多,英語完形填空一句都看不懂,他不想去問她,這簡直自取其辱。所以他只好按照林葭佳的意思,從初中的單詞開始重新記。

尤其閱讀理解,做得他自信心稀碎。一篇五個答案,能對上一個已經彌足珍貴,時常是他拿紅筆一個一個地劃掉,把正確答案訂正到旁邊,改著改著,心虛地把最後一個錯誤答案用黑筆改成對的,然後拿紅筆打上一個大大的勾。

這題本來他就在A和C裏面猶豫,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一不小心賭錯了而已。

運氣問題運氣問題。

好歹有點心理安慰,聊勝於無。

考試提前,他們倆這一通努力應該收效甚微。

收卷鈴聲響起,林葭佳起身回自己班教室,才發現安羽歆和她一個考場。

也是,考場都是按成績排的,他倆在一個考場實在是太正常了。

兩人一起回9班,路上感覺氣氛有點冷淡,林葭佳非常主動地挑起話題:“考得怎麽樣?”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可是英語考試啊。

氣氛變得更微妙了。

安羽歆轉過頭,笑著對她說:“我英語考得還可以,你的數學考得怎麽樣?”

林葭佳:“……”這人故意的。

她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對方的視線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

林葭佳盯著他的瞳孔看了一會,莫名想起了家裏墻壁外圍一大片一大片的爬山虎。經脈流動的生機與溫柔,似乎就這樣被盛在他的眼裏。

林葭佳彎了彎眼角,連帶著眼瞼上的小痣似乎都活了起來,她輕笑:“湊合。”

她這人看別人的視線過於直白,安羽歆已經習慣了。他擡手把林葭佳沒完全拉好的書包拉鏈拉緊。

回到教室,先到的同學已經在把考場座位還原了,沈臨川也已經搬完了自己的桌子,準備去門外把自己裝書的箱子也搬進來。

因為書和教輔多,學校裏幾乎人手一個收納箱,這會剛考完,整個校園裏充斥著收納箱被拖動的聲音。

純靠手搬的人在少數,大家都用腳踹,反正是書,不心疼。

成睿雪剛把自己的箱子搬回教室,放在桌角邊,就快樂地開始叫:“嗨起來嗨起來!”

可惜大多數人還在忙自己的事,他看到講臺上站著的甘霖,覺得眼熟,像是自己班的,又叫不出名字,“快,前面那個誰,開多媒體放歌!”

甘霖對於“那個誰”的稱呼感到不滿,正經地和他說:“但我不能放歌。”

成睿雪一臉懵:“為什麽?”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

安羽歆給他一腳踹下去了:“你來我們班幹嘛?”

“打探敵情啊,”甘霖滿不在乎地說,“明天運動會,你們班四百米誰跑。”

餘亮搬著沈臨川的箱子,路過講臺,順嘴回答:“我,你覺得歆哥可能嗎?”

“確實。”

就安羽歆這種大課間系鞋帶專業戶。

甘霖看餘亮搬得辛苦,也湊上去幫忙,“那你報了什麽項目,你這麽大高個,班幹部會放過你?”

“沒,所以我被抓住搬桌子了,外加,”安羽歆從多媒體講臺內側抽出一垛紙對他倆晃了晃,“把這個全貼墻上去。”

“什麽東西?”甘霖立刻松了手,湊過來看,“小組評比,宿舍評比……”

“班級文化建設,上面不是要來人檢查嗎。”

甘霖那一松手,差點砸到餘亮大腳趾,餘亮手肘幾乎抽筋,當場就開始報覆安羽歆:“別轉移話題,他就報了個集體跳繩,還他媽是搖繩的那個。歆哥,我鄙視你。”

“阿毛,我也鄙視你。”

“……”

甘霖突然又有了良心,想繼續給餘亮搭把手,可惜餘亮說什麽也不讓甘霖再碰了,他幹脆一鼓作氣,直接把沈臨川的箱子搬回座位。

甘霖問:“這次放假你還要去畫室幫忙嗎?”

“恩。”

甘霖遺憾地說:“我想去你家玩,我在家老呆不住,就想往外跑。”

“……下次吧,我家最近……不太適合人做客,”安羽歆像是在斟酌,半開玩笑地說,“我怕你san值狂掉。”

甘霖:“從初中吵到高中還沒吵完呢?”

“還沒,下次放假我妹妹就過來了,到時候我帶她一起出來,我請客,去外面吃飯。額……慶祝甘霖上次月考第一?”

甘霖驕傲地說:“這次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餘亮回到講臺,加入他們的對話:“那我把餘仙捷也帶上。說起來,甘總你次次考第一,穜皇沒鯊了你?”

說到這個,甘霖嘆了口氣,說:“已經小半個月沒理我了,她說我是學婊,老趁她不註意學習。”

“……”

“你們知道她有多過分嗎?每次我接水經過她的座位,這人就對我翻白眼。”

安羽歆想了想:“也不算不理你,不是還對你翻白眼了嗎?”

甘霖:“……”

運動會當天,安羽歆坐在班裏的服務臺,開始認真地調葡萄糖水,活像把這幾個小桌子拼成的服務臺當了實驗室。旁邊坐的都是沒什麽事幹的女生,他一個男生在裏頭泰然自若。

安羽歆對這種運動沒有一點興趣,他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這麽熱愛運動。

餘亮自然是有身為體育委員的責任在身上,然而更重要的是。

拜托,能夠遙遙領先沖過終點線,然後在終點對著姍姍來遲的其他人挑釁一笑,真的很酷!

甘露正看著賽程表,突然擡頭說話,嚇了安羽歆一跳,手裏葡萄糖差點撒出去半杯。

“班長呢?待會她的項目,她人呢?”

周揚在幫安羽歆拆塑料杯子:“今天早上搬桌子好像也沒看見她組織。”

甘露不知道什麽時候,對趙沐純積攢了一些不滿,說出來的話也尖酸刻薄:“她一個班幹部,活動不組織就算了,她自己的項目都不來?”

正巧這時成睿雪從百米賽跑起點跑過來,遠遠地喊:“女生一百米檢錄了,我們班人呢?”

沈臨川沖他打招呼:“再等等,班長還沒來。”

餘亮也跑過來,掀起運動服揩額頭上的汗水,說:“別等了,隨便來個人吧,其他選手都到了。”

嘿嘿,這衣服一掀,多帥。

然而沒人看他,眾人面面廝覷,女生們都不太想上,有人覺得自己跑不快,會拖班級後腿,有人覺得跑起來實在很有損形象,總之一個人都沒有。

眾人一籌莫展,林葭佳站起身說:“我去吧。”

這樣是不是會顯得自己很有集體榮譽感,應該能拉進自己和正常人之間的鴻溝?

人類還是得合群啊。

她拿起桌上的號碼布,找沈臨川幫忙。

沈臨川給她用曲別針別上,擔憂地說:“幸好號碼布都是統一管理,要不然還真不好替,你行嗎,待會還有四百米吧?”

林葭佳反手扯了一下號碼布,似乎很牢,放心地往一百米起點走:“沒事,當熱身。”

沈臨川看著她的背影,簡直像在看一個英雄。

9班的服務臺離操場不近,比賽發生了什麽,基本靠圍在操場邊上的同學播報。不一會兒,餘亮就興奮地從操場跑回來了。

周揚緊張兮兮地問:“多少多少?”

“葭姐都沒熱身,上去直接跑了個第二!葭姐牛逼,我以後改尊稱葭爺。”

沈臨川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她看林葭佳瘦得像竹竿,擔心她身體撐不住,本來四百米就是餘亮找不著人強塞給她的。

安羽歆反而皺了皺眉,不熱身突然跑這麽快對身體不好吧?

遠處,林葭正慢慢踱步回來,除了剛劇烈運動完臉上的一點紅暈,其他都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別。

甘露陰陽怪氣:“那可太好了,畢竟真要趙沐純那人來,倒二有沒有都不一定呢。”

安羽歆拿起桌上的葡萄糖水遞給林葭佳,看著她喝完,“確實,畢竟一百米班上沒一個女生樂意跑,她要真拿了倒二我們也沒資格說什麽。”

安羽歆沒註意到氣氛因為他這句話變得多麽尷尬,他伸手接過林葭佳喝完的空杯子,丟進了垃圾桶裏。

動作十分幹練,一氣呵成,在別人眼裏,簡直像是公然對甘露表達不滿。

安羽歆自然沒有不滿,罵的又不是他。

林葭佳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和他說話:“你這話把我也罵到了。”

“啊?”安羽歆沒意識到自己在罵人,只好低頭對她說,“你不一樣。”

林葭佳原本也沒太在乎,反而從他們說悄悄話這件事中感覺到了一點樂趣,也湊到安羽歆身邊,想低頭和他再說點什麽。

說點什麽呢?

你怎麽長到一米九的,有什麽訣竅嗎?

誰知安羽歆先開了口:“還好嗎,四百米要不能跑就別跑。”

“沒事。”

明明跑完沒有要死要活,為什麽所有人都感覺她快斷氣了。

何況還只有100米……

她小聲對安羽歆說:“我剛剛跑步的時候餘光瞟到趙沐純去教室了,應該是家裏有什麽事來晚了。”

你跑步居然還能有餘光看別人……

安羽歆理解了她的意思,起身撣撣不存在的灰,說:“恩,我去教室看看,班長不在的話學校給每個班發的一筐橘子領不了。”

林葭佳:“……”

看著安羽歆往教室方向走,林葭佳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拍了拍甘露的背。

甘露原本皺著眉,扭頭一看是林葭佳,聲音立馬柔和下來:“怎麽了?”

“甘露,我小聲和你說,趙沐純這兩天生理期,我估計來的路上可能出了點……意外。”

都是女生,應該懂的吧?

希望趙沐純原諒她憑空造謠,畢竟她根本不知道趙沐純生理期什麽時候,也不知道她去幹嘛了。

只是一個班的這麽劍拔弩張終歸不是件好事,何況甘露老找她問問題,時不時就跟她罵兩句趙沐純,偏偏她和趙沐純坐過一會同桌,覺得這人還挺好。

夾在中間可太不舒服了。

果然,甘露的神情有點覆雜,過了好半天,才說:“啊……明白了,她——算了。”

林葭佳很滿意她的反應,今天又做了大貢獻。

決定給自己調一杯葡萄糖水。

她自信滿滿地嘗了一口。

“嘔,好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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