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歆：這個世界上的神經病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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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歆：這個世界上的神經病真多
“小道消息遍地走，你都沒聽到過風聲嗎？”沈臨川背過身，“明天周五，只上到第二節課，然後直接放假。中秋和國慶一起放，加起來有五天呢！”
林葭佳確實完全不知道，到了第二天，班上的陣仗把她嚇了一跳。
組與組的過道裏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背包，後門甚至還堆了兩個行李箱。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林葭佳不禁感嘆：“就像是從來都沒有放過假一樣……”
實際上也差不多，這確實是他們讀高中以來第一次放假。緗素一中的學生一大半都選擇住校，所以校方為了方便，讓學生們收心，規定一個月才放一次假。
沈臨川在埋頭奮筆疾書，看見林葭佳背著書包過來，就把自己剛寫好的學習計劃舉起來給她看：“葭佳，你看，這是我的周末計劃，我曾經在暑假就立下誓言，決心上了高中好好改過，重新做人，認真學習，天天向上！”
“……”
餘亮站起來拍掉她手裏的紙，說：“行，我就看你回去了之後書包拉鏈會不會拉開。”
沈臨川正要發作，前面的成睿雪拎著自己的書包往桌上一砸，笑著對餘亮說：“亮哥，感受感受？”
餘亮欣然應允，伸手抓住他的書包帶子往上一提，紋絲不動。
“……”
這大概就是知識的力量吧。
餘亮懷疑成睿雪往裏頭塞了三本牛津詞典。
語文老師走進教室，看他們一個個都在聒噪，不滿地敲了敲黑板，說：“你們這節課有點浮躁啊，就這麽想回家？”
全班同學：“想。”
“……”
“那也得把這篇課文講完，待會兒默沁園春，錯五處以上的，給我留下來慢慢默，我可不急著回家。”
學生們哀嚎地開始找默寫本，語文老師在他們拿出本子默寫的時候還一直嘮叨：“你們收收心，再過一陣就是月考了，放假也別老玩手機，讀點書。作業返校那天收，沒寫完就給我到外面站著寫完再進來。”
學生們左耳進右耳出，筆在本子上瞎寫。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的煙花挺好看，就是人太多……”
語文老師看他們一個個蔫得和地裏的黃花菜一樣，權當沒看見，繼續說：“咱們班的課代表還沒定吧，總是班長代勞也不行，下次月考誰考到第一，課代表就是誰。”
全班有氣無力地喊：“耶——”
大家看起來並不心動。
好不容易捱到第二節課，快下課的時候聶倩倩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交代完放假的註意事項和要交的費用，終於把這群盼歸的小崽子都放走了。
“放了學直接回家，不要在路上逗留，也不要去別人家玩！”
哪還有人聽她說話，早一溜煙跑沒影了。
“唉，”班主任嘆了口氣，“這群家夥，除了讀書什麽都高興，將來可怎麽辦啊。”
林葭佳回到家裏，靠在沙發上，看著旁邊那只黃毛貓，問道：“你會自己洗澡嗎？”
貓叫了一聲。
林葭佳又問：“這是會還是不會？”
貓舔了舔毛，沒說話。
林葭佳想了想，還是帶著它進了浴室。
是給它用洗發水還是沐浴露？
林葭佳打開客廳的窗戶，往下喊：“楊慶！貓洗澡是用洗發水還是沐浴露啊？”
楊慶正在外面擺塑料凳子，聞言擡起來，臉上寫著大大的不理解。
林葭佳只好把窗戶又關上，認真地思考怎麽辦。
思考了一會，還是什麽也沒思考出來，她拐彎走進書房，想打開電腦百度一下。
結果電腦也打不開了。
林葭佳嘆了口氣，這厚厚一層灰，能開機也算是奇跡了。
她回到客廳，發現貓已經自己從浴室慢慢悠悠地走出來了，林葭佳打開家門，對它說：“等我弄清楚你洗澡用什麽東西再養你吧，你先繼續當流浪貓好了。”
貓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腿一擡出門了。
林葭佳又想起今天沈臨川說她像個山頂洞人的話。
“不至於吧，我只是沒有微信而已啊……”
林葭佳平時並沒有需要聯系的人，也就不怎麽使用手機。
但沈臨川今天知道她沒有微信之後，勒令她馬上回家創一個。
她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去買一個可以證明現代人身份的手機。
而且手機可以用百度，她就可以知道貓怎麽洗澡了。
林葭佳跟著貓慢悠悠地走到樓下的店鋪。一個小麥色皮膚的男生從裏面走出來，和她打了個招呼。
這就是她剛剛叫的楊慶。
他把短袖挽到肩膀上，托起早上蒸早點的蒸籠，準備把早點攤收起來。
林葭佳跟著他走進後廚，把廚房門口的最後一摞塑料粉紅椅子搬出來，一一擺放在小木桌旁邊，順勢在其中一個上坐下了。
男生從後廚拿著抹布出來，一邊擦桌子一邊問：“姐，剛咋了？”
林葭佳向他伸出手，說：“楊慶，把你的手機給我一下。”
貓大概是感受到食物的味道，跑進店裏。
楊慶的手騰不開，示意她自己在口袋裏拿。
順帶著還揶揄了一句：“這貓怪自來熟，姐，你真要養它？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林葭佳想了想也是，說不定剛剛就是一時興起，萬一照顧不上呢？
她自己不就是爸媽懶得照顧丟了的嗎？
林葭佳擺弄了一陣手機，說：“它快餓死了，有鎖。”
楊慶把抹布往桌上一擱，手在圍裙上隨意抹了一下，把手機拿過來，不知道戳戳點點在幹嘛。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機的背面對著林葭佳，說：“姐，把手指頭放這個圈裏。那我要不然每天往店門口放點東西讓它自個兒吃吧。”
林葭佳稀裏糊塗地照做了，但是摁一次似乎不夠，楊慶又揪著她的指頭摁了好幾次，換以前，林葭佳該準備抄家夥打人了，楊慶才終於全部搞定，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隨便玩。”
林葭佳一臉迷茫地接過：“我不是要玩。我想買個手機。”
楊慶已經拿著抹布進了後廚，並沒有聽到她說話，她劃拉了兩下，實在覺得這塊板磚很無聊，於是悄悄塞回楊慶的口袋裏。中午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有了一個和楊慶一模一樣的手機了。
當然，並不是她存心模仿別人，而是店家極力和她推薦，說這個八百萬像素，極限畫質，從不卡頓什麽的，她一句也沒聽懂。
楊慶家的店早上賣包子豆漿米粉，中午買各種特色菜，到了晚上，就開始賣烤串賣宵夜，一天鮮少有閑的時候。
到了晚上，附近的上班族都跑過來喝啤酒吃小龍蝦嗦田螺，這些都不歸楊慶負責，於是他開始指導林葭佳玩游戲。
“操□□這個你不躲？”
“那擺明了是個炸彈你還砍？姐姐你2.0的視力用哪去了？”
最後一直玩到防沈迷提醒林葭佳下線，她耳朵邊才終於清凈了。
林葭佳被罵了一個多小時，卻並不生氣，她是一個很怕冷清的人，在熱鬧的環境裏會讓她有自在放松的感覺。
所以她平時沒事幹的時候就老愛在楊慶家的店裏坐著，楊慶從早忙到晚，好不容易清凈下來，結果倆人沒什麽話題，幹坐著坐到一天結束。
林葭佳退出游戲，點開了今天註冊的微信，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好友，此刻正在她的旁邊上啤酒。
她久違地感到寂寞了。
楊慶捏著一罐汽水走過來，說：“嫌少啊？沒事兒。”
他轉頭就朝著裏屋嗷了一嗓子：“媽！”
一個披頭散發的婦女抱著一個小嬰孩出來了，見他又喝店裏東西，立馬開始吹胡子瞪眼：“幹什麽幹什麽叫魂啊？”
“姐創了個微信，沒好友，你加一下她。”
林葭佳：“……”
楊慶的母親撓撓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笑嘻嘻地說：“小佳有微信啦，來，我掃你，沒事，嫌少我讓我老公也給你加上，還有楊慶的表姐和二叔……”
林葭佳：“……”
這個可以不用。
安羽歆在畫室倒騰了兩天，才有空回一次家。其實他遠沒有這麽忙，可他寧可找各種理由留在畫室，也不想回家。
實在是找不出任何別的理由了，他才不情不願地回到小區。他打開門，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地狼藉，便輕車熟路地把地上的玻璃渣掃掉，把沙發罩重新扯正。又在廚房和陽臺掃視一周，把能夠要人命的東西都藏了起來，廚房的刀具還是在他上次放的角落裏，這個地方已經半個月沒有開過火了，竈臺上浮了一層灰。
他做完這些，進了臥室，把房門反鎖，突然聽到客廳的開門聲。有人附在他的房門口，輕輕地問：“安羽歆？”
安羽歆低頭看著門把手，不知在想什麽，沒說話。
“吃過飯了嗎？”
“恩。”
其實沒有。
“媽媽把妹妹從鄉下接過來好不好？”
安羽歆不理解為什麽話題轉變得這麽快，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倆鬧離婚要把小姑娘也拉進來。
“跟我沒關系。”
說完這話，他就回到了書桌前。
反正高考完他就跑，這倆人誰都別想找到他，這個家跟他再沒有一點關系。
打開手機，又有幾個約畫稿的。
他在本子上記下時間，然後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安羽歆一邊畫著草稿，一邊在腦子裏盤算著，已經攢了三萬左右，除開高中三年的學雜費，離集訓最少要花費的費用還差很多。
原本他應該多少傷感一點，但是很快被炸裂的顧客氣死了。
對方發過來一張人物立繪，將動作表情要求詳細地說了一遍，硬生生在輸入框裏寫了篇小作文出來。
安羽歆看見這麽多字就頭疼。
他看到“臉上紅暈，表情羞澀”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妙了，手往上一滑，最後一行字。
“衣服就不用畫了。”
“……”
安羽歆放下手機，絞盡腦汁選出最體面的回答。
A：不接，你不識字還是瞎？沒看見我的介紹標了不畫性化女性的圖嗎？
A：想發情找和你志同道合的人去，別逼我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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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與組的過道裏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背包，後門甚至還堆了兩個行李箱。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林葭佳不禁感嘆：“就像是從來都沒有放過假一樣……”
實際上也差不多，這確實是他們讀高中以來第一次放假。緗素一中的學生一大半都選擇住校，所以校方為了方便，讓學生們收心，規定一個月才放一次假。
沈臨川在埋頭奮筆疾書，看見林葭佳背著書包過來，就把自己剛寫好的學習計劃舉起來給她看：“葭佳，你看，這是我的周末計劃，我曾經在暑假就立下誓言，決心上了高中好好改過，重新做人，認真學習，天天向上！”
“……”
餘亮站起來拍掉她手裏的紙，說：“行，我就看你回去了之後書包拉鏈會不會拉開。”
沈臨川正要發作，前面的成睿雪拎著自己的書包往桌上一砸，笑著對餘亮說：“亮哥，感受感受？”
餘亮欣然應允，伸手抓住他的書包帶子往上一提，紋絲不動。
“……”
這大概就是知識的力量吧。
餘亮懷疑成睿雪往裏頭塞了三本牛津詞典。
語文老師走進教室，看他們一個個都在聒噪，不滿地敲了敲黑板，說：“你們這節課有點浮躁啊，就這麽想回家？”
全班同學：“想。”
“……”
“那也得把這篇課文講完，待會兒默沁園春，錯五處以上的，給我留下來慢慢默，我可不急著回家。”
學生們哀嚎地開始找默寫本，語文老師在他們拿出本子默寫的時候還一直嘮叨：“你們收收心，再過一陣就是月考了，放假也別老玩手機，讀點書。作業返校那天收，沒寫完就給我到外面站著寫完再進來。”
學生們左耳進右耳出，筆在本子上瞎寫。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的煙花挺好看，就是人太多……”
語文老師看他們一個個蔫得和地裏的黃花菜一樣，權當沒看見，繼續說：“咱們班的課代表還沒定吧，總是班長代勞也不行，下次月考誰考到第一，課代表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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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第二節課，快下課的時候聶倩倩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交代完放假的註意事項和要交的費用，終於把這群盼歸的小崽子都放走了。
“放了學直接回家，不要在路上逗留，也不要去別人家玩！”
哪還有人聽她說話，早一溜煙跑沒影了。
“唉，”班主任嘆了口氣，“這群家夥，除了讀書什麽都高興，將來可怎麽辦啊。”
林葭佳回到家裏，靠在沙發上，看著旁邊那只黃毛貓，問道：“你會自己洗澡嗎？”
貓叫了一聲。
林葭佳又問：“這是會還是不會？”
貓舔了舔毛，沒說話。
林葭佳想了想，還是帶著它進了浴室。
是給它用洗發水還是沐浴露？
林葭佳打開客廳的窗戶，往下喊：“楊慶！貓洗澡是用洗發水還是沐浴露啊？”
楊慶正在外面擺塑料凳子，聞言擡起來，臉上寫著大大的不理解。
林葭佳只好把窗戶又關上，認真地思考怎麽辦。
思考了一會，還是什麽也沒思考出來，她拐彎走進書房，想打開電腦百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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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葭佳嘆了口氣，這厚厚一層灰，能開機也算是奇跡了。
她回到客廳，發現貓已經自己從浴室慢慢悠悠地走出來了，林葭佳打開家門，對它說：“等我弄清楚你洗澡用什麽東西再養你吧，你先繼續當流浪貓好了。”
貓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腿一擡出門了。
林葭佳又想起今天沈臨川說她像個山頂洞人的話。
“不至於吧，我只是沒有微信而已啊……”
林葭佳平時並沒有需要聯系的人，也就不怎麽使用手機。
但沈臨川今天知道她沒有微信之後，勒令她馬上回家創一個。
她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去買一個可以證明現代人身份的手機。
而且手機可以用百度，她就可以知道貓怎麽洗澡了。
林葭佳跟著貓慢悠悠地走到樓下的店鋪。一個小麥色皮膚的男生從裏面走出來，和她打了個招呼。
這就是她剛剛叫的楊慶。
他把短袖挽到肩膀上，托起早上蒸早點的蒸籠，準備把早點攤收起來。
林葭佳跟著他走進後廚，把廚房門口的最後一摞塑料粉紅椅子搬出來，一一擺放在小木桌旁邊，順勢在其中一個上坐下了。
男生從後廚拿著抹布出來，一邊擦桌子一邊問：“姐，剛咋了？”
林葭佳向他伸出手，說：“楊慶，把你的手機給我一下。”
貓大概是感受到食物的味道，跑進店裏。
楊慶的手騰不開，示意她自己在口袋裏拿。
順帶著還揶揄了一句：“這貓怪自來熟，姐，你真要養它？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林葭佳想了想也是，說不定剛剛就是一時興起，萬一照顧不上呢？
她自己不就是爸媽懶得照顧丟了的嗎？
林葭佳擺弄了一陣手機，說：“它快餓死了，有鎖。”
楊慶把抹布往桌上一擱，手在圍裙上隨意抹了一下，把手機拿過來，不知道戳戳點點在幹嘛。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機的背面對著林葭佳，說：“姐，把手指頭放這個圈裏。那我要不然每天往店門口放點東西讓它自個兒吃吧。”
林葭佳稀裏糊塗地照做了，但是摁一次似乎不夠，楊慶又揪著她的指頭摁了好幾次，換以前，林葭佳該準備抄家夥打人了，楊慶才終於全部搞定，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隨便玩。”
林葭佳一臉迷茫地接過：“我不是要玩。我想買個手機。”
楊慶已經拿著抹布進了後廚，並沒有聽到她說話，她劃拉了兩下，實在覺得這塊板磚很無聊，於是悄悄塞回楊慶的口袋裏。中午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有了一個和楊慶一模一樣的手機了。
當然，並不是她存心模仿別人，而是店家極力和她推薦，說這個八百萬像素，極限畫質，從不卡頓什麽的，她一句也沒聽懂。
楊慶家的店早上賣包子豆漿米粉，中午買各種特色菜，到了晚上，就開始賣烤串賣宵夜，一天鮮少有閑的時候。
到了晚上，附近的上班族都跑過來喝啤酒吃小龍蝦嗦田螺，這些都不歸楊慶負責，於是他開始指導林葭佳玩游戲。
“操□□這個你不躲？”
“那擺明了是個炸彈你還砍？姐姐你2.0的視力用哪去了？”
最後一直玩到防沈迷提醒林葭佳下線，她耳朵邊才終於清凈了。
林葭佳被罵了一個多小時，卻並不生氣，她是一個很怕冷清的人，在熱鬧的環境裏會讓她有自在放松的感覺。
所以她平時沒事幹的時候就老愛在楊慶家的店裏坐著，楊慶從早忙到晚，好不容易清凈下來，結果倆人沒什麽話題，幹坐著坐到一天結束。
林葭佳退出游戲，點開了今天註冊的微信，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好友，此刻正在她的旁邊上啤酒。
她久違地感到寂寞了。
楊慶捏著一罐汽水走過來，說：“嫌少啊？沒事兒。”
他轉頭就朝著裏屋嗷了一嗓子：“媽！”
一個披頭散發的婦女抱著一個小嬰孩出來了，見他又喝店裏東西，立馬開始吹胡子瞪眼：“幹什麽幹什麽叫魂啊？”
“姐創了個微信，沒好友，你加一下她。”
林葭佳：“……”
楊慶的母親撓撓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笑嘻嘻地說：“小佳有微信啦，來，我掃你，沒事，嫌少我讓我老公也給你加上，還有楊慶的表姐和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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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歆在畫室倒騰了兩天，才有空回一次家。其實他遠沒有這麽忙，可他寧可找各種理由留在畫室，也不想回家。
實在是找不出任何別的理由了，他才不情不願地回到小區。他打開門，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地狼藉，便輕車熟路地把地上的玻璃渣掃掉，把沙發罩重新扯正。又在廚房和陽臺掃視一周，把能夠要人命的東西都藏了起來，廚房的刀具還是在他上次放的角落裏，這個地方已經半個月沒有開過火了，竈臺上浮了一層灰。
他做完這些，進了臥室，把房門反鎖，突然聽到客廳的開門聲。有人附在他的房門口，輕輕地問：“安羽歆？”
安羽歆低頭看著門把手，不知在想什麽，沒說話。
“吃過飯了嗎？”
“恩。”
其實沒有。
“媽媽把妹妹從鄉下接過來好不好？”
安羽歆不理解為什麽話題轉變得這麽快，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倆鬧離婚要把小姑娘也拉進來。
“跟我沒關系。”
說完這話，他就回到了書桌前。
反正高考完他就跑，這倆人誰都別想找到他，這個家跟他再沒有一點關系。
打開手機，又有幾個約畫稿的。
他在本子上記下時間，然後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安羽歆一邊畫著草稿，一邊在腦子裏盤算著，已經攢了三萬左右，除開高中三年的學雜費，離集訓最少要花費的費用還差很多。
原本他應該多少傷感一點，但是很快被炸裂的顧客氣死了。
對方發過來一張人物立繪，將動作表情要求詳細地說了一遍，硬生生在輸入框裏寫了篇小作文出來。
安羽歆看見這麽多字就頭疼。
他看到“臉上紅暈，表情羞澀”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妙了，手往上一滑，最後一行字。
“衣服就不用畫了。”
“……”
安羽歆放下手機，絞盡腦汁選出最體面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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