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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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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

周令窈跟著小呂子進了皇宮,宮門口離上朝的大殿不算遠,但距離後宮內院還是有些路程的。周令窈不是第一次進宮,但距離她上一次進宮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先皇後在世時,世家貴女時常進宮參加宮宴,先皇後崩逝後,長公主和新帝尚且年幼,應對朝臣已自顧不暇,再未邀請貴女進宮參加宮宴。

上次進宮周令窈年紀還小,對皇宮的印象已經模糊了,現下她暗暗跟進小呂子,生怕迷失在深宮內院裏。小呂子帶著她七拐八拐最終停在長壽宮前。

周令窈疑惑地看著宮殿上的匾額,長壽宮歷來是太後的居所,只不過現下裏頭住著的是誰,大魏上下心知肚明。

既然長公主沒意見鳩占鵲巢,安王妃不過無名無分住著,朝臣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對周令窈來說,安王妃的身份,著實讓她犯了難。

難不成現下就要見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的婆婆了,周令窈糾結地看向帶路的小呂子:“呂公公,這不是陛下的寢宮長安宮吧?”

沒了長公主撐腰,小呂子也懶得奉承,輕飄飄地開口:“周姑娘不知道,如今是安王妃在照顧陛下,姑娘既要禦前侍疾,也得和她打聲招呼。”

周令窈的臉色白了幾分,扣著手指沒有說話,小呂子見她拘謹的樣子,夾緊胳膊上的拂塵:“勞煩周姑娘稍作等候,奴才去去就來。”

小呂子提步走進長壽宮,獨留她一人站在門口,她悄悄地舒了一口氣,正好她也不想見安王妃。

進了長壽宮內殿,安王妃許氏歪在貴妃榻上,兩個白嫩的小太監正在給她捶腿捏腳,悠閑快活,半點沒有擔心兒子生病的樣子。

小呂子不敢多看,踏進殿裏就跪下:“奴才給娘娘請安。”

喊的是娘娘,不過到底是王妃娘娘還是太後娘娘,各自心底都有數。

許氏接過小太監剝好的橘瓣,輕嗯了一聲。

小呂子接著稟報:“長公主在宮門給奴才頒了一道玉旨,下令讓周二姑娘進宮給陛下侍疾,現下人已經進宮了。”

許氏吞下嘴裏的橘子,疑惑道:“玉旨?那是什麽?”

小呂子正欲開口,被一道遒勁的男音打斷:“先帝給長公主留的三道玉旨,可在陛下危急時刻發號施令。”

小呂子聽到聲音,微微擡頭,看見坐在下首的尚書許之忌,面容與魏慎有三分相似,年近五十身姿挺拔,散發著壓迫的氣息。

“我這麽沒聽說過還有這種東西?”許氏從貴妃榻上坐起來,道:“哥哥,那丫頭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許之忌穩如泰山,陰鷙的眼神掃過伏地的小呂子:“她要真發現什麽,這會就應該帶兵闖進來了,大概是想借周家之手打探虛實。”

小呂子把頭低的不能再低,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這宮裏,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有時候,不如什麽都不知道才好。

“呂公公。”許之忌開口,小呂子連忙擡起臉應道:“大人請吩咐。”

“長公主既送了人進宮,就帶她去陛下身邊吧,畢竟陛下病中,也需要人伺候。”

小呂子得令從地上爬了起來,利落地出了殿門。

許氏看著小呂子離去的背影,憂心道:“哥哥為何要將那周家女送到陛下身邊,也不怕雲兒惱了你這個父親。”

許之忌寒著臉看向許氏,他這個妹妹憑借美貌嫁進安王府,生了個皮囊不錯的兒子,被選中繼承皇嗣,可惜母子一樣,空有皮囊,不長腦子。

“周家女是陛下欽定的皇後人選,既然雲兒要做皇後,再把陛下看上的人送走,陛下怕是要與許家離心。”

許氏嘆了口氣,酸溜溜地說道:“罷了罷了,就是委屈了雲兒了。”

*

戌正三刻,禁軍交班之際,大魏皇宮西角門處,魏惜和莫澤二人著勁裝夜行,走到無人墻角跟下,魏惜昂頭看了看兩丈高的宮墻,開始後悔了。

莫澤摸了摸宮墻外壁,確認了什麽,完全不給魏惜打退堂鼓的機會,摟住她的腰,腳尖輕點,帶她飛上墻頭。

魏惜被他突然動作嚇得臉色微白,但沒忘記這裏是宮墻,咬緊牙關沒發出一聲,只死死抓住摟住她的胳膊。

莫澤看她一臉緊張的樣子,湊到她耳邊:“公主,睜眼。”

魏惜緩緩睜開眼,莫澤帶她飛到高處盡覽整座皇宮,眼底不禁染上喜色。

她在宮裏住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以這個視角看整座皇宮。

莫澤看她不害怕了,甚至還有一點隱隱的興奮,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

她穿的是貼身勁裝,以往藏在寬大的宮群下的腰肢一覽無餘,尤其他現在握住的觸感,仿佛一用勁就能折斷。

魏惜感受到身後的人近了些,正要低頭看看怎麽回事,莫澤及時施展輕功,帶她在宮墻上穿梭跳躍。

他們身影漸遠,剛剛的墻根處又爬上一個人影,是前來望風的臨風。

莫澤動作輕盈,魏惜又不想表出害怕,咬著嘴唇不吭一聲,只是攥著莫澤胸口的衣領死死不放。

莫澤動作很快,不一會就帶她飛到了魏慎的寢宮長安宮外。

長安宮外靜悄悄的,站在殿外的兩排禁軍一動不動。莫澤帶她落在長安宮的房頂,熟練地揭開房頂的瓦片,從裏透出光線。

魏惜看著莫澤的動作,欲言又止,莫澤對上她狐疑的眼神,指了指瓦片下的情景。魏惜順著他的手指,俯下身子望向殿內情形。

魏慎半躺在龍床上,因為角度的原因,他的臉被房梁木擋住了。周令窈背對著魏惜,正給魏慎一勺一勺地餵藥。

“阿窈,謝謝你來陪朕。”魏慎抓住周令窈的手道。

周令窈耳尖紅艷欲滴,細蚊般的小聲喊道:“陛下,藥還沒喝完呢……”

魏惜親眼確認了魏慎確實生病,周令窈也安然無恙的到了他身邊,不想再偷窺殿內的暧昧,猛地擡起身,臉上也染上了一層胭脂色,在月光下格外嬌俏動人。

莫澤下意識喉頭滾動:“怎麽了?”說著就要往裏看,魏惜趕忙拉住他俯下的身子:“別……”

二人是半臥在屋頂的瓦片上,又怕弄出動靜引起註意,更是貼的極近,莫澤不設防被她一拉,直接往她懷裏倒去,蜷縮著的手腳壓倒一層瓦片,瓦片碰撞聲在屋頂乍然響起。

聽見動靜,殿內的人齊齊往上方望去,隨即傳來魏慎聲音:“什麽動靜?”

眼看就要被發現,魏惜急著撲騰著手示意趕緊把瓦片蓋回去,莫澤一邊向她倒去,順手將瓦片蓋回原位,沒有露出破綻。

莫澤撐在瓦片上,沒有完全壓在她身上,魏惜看著他放大的臉湊在眼前,身下膈著瓦片,不舒服地推了推他的胸膛:“起開……”

同樣聽見動靜的禁衛軍一隊推開宮殿大門,查看情況:“陛下有何吩咐?”

剩下一隊謹慎地往屋頂上瞧來,未免二人被發現,莫澤松開支撐的胳膊,完全靠在她懷裏,身上的夜行衣和夜色融為一體,沒有被禁軍發現。

“朕沒事,都出去。”魏慎打發禁軍退出宮殿,世界瞬間安靜下來。莫澤未免讓瓦片戳到魏惜,摟著魏惜的頭,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莫澤撐在上方看著她,柔和的月光給魏惜的臉鍍上一圈銀光,仿若神女降世。

魏惜被他盯著不自在,目光不知道放哪好,推了推他:“你……唔——”

話沒說完,莫澤俯下身來銜住了她的嘴唇,將她的話和她一起吞下。

魏惜瞪大雙眼,被突然的襲擊楞了神,一反應過來就要推開他,莫澤松開她的嘴唇,下頜緊繃,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魏惜喘過氣來:“莫澤你——”

他捏住她的下巴,禁錮住她的頭,又重重地吻上去。

直到魏惜喘不過氣來,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過足了癮,松開按住她下巴的手,魏惜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毫不猶豫地在他手背咬了下去。

直到咬出一個深深的牙印,她才抹抹嘴放開,又把他推遠些:“讓你咬我……”

莫澤坐在瓦片上,看向咬出齒痕的手背,又把目光投向魏惜的唇間,嘴角勾起笑:“公主咬得不夠狠,咬出血來才能像公主的嘴唇一樣紅。”

魏惜撐起身子坐起來,憤憤地看向恬不知恥的某人:“無賴。”

食髓知味的莫澤一臉饜足,由著魏惜說什麽是什麽:“在下是無賴,公主第一次見我時不就知道了嗎。”

聽到他毫不掩飾的承認,魏惜的眼神稍滯,別過頭去不看他。

不知不覺接受他的示好,差點忘了,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

莫澤見她一聲不吭,以為她生氣了,把另一只手送到她眼前:“公主要是不解氣,要不再咬一口……”

魏惜對上他緊張的眸子,撇了撇嘴,拍開遞來的手:“不要,咬來咬去那是狗。”

見她還有心思打趣,就知道不生氣了,忍不住又靠近了些:“在下願做公主的……”

一張口就猜到他要貧嘴,魏惜適時捂住他的嘴,眨著眼睛:“別忘了還有正事要辦,太子殿下莫要貧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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