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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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一場會，開到了半夜。開發部的人今晚決定在公司打通鋪，許斯斯因為明天還要去工廠，決定先回家。
到家時，已經半夜兩點。
連康阿姨都已經睡下了。
許斯斯推開門時，忽然想起，宋邑現在也住在這裏，但轉念一想，這麽晚了，他也該睡了吧。
推開大門，客廳還亮著燈。
茶幾上擺著一個蛋糕，雙層的，是個素雅的款式。只簡單擺了點水果，放了幾根百裏香。
宋邑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許斯斯輕輕從他身邊走過，想把蛋糕收進冰箱。手還沒端起來，身旁就傳來了一聲，“回來啦？”
許斯斯心頭一驚，扭頭看，宋邑果然醒了。
他起身轉了轉脖子，從一旁的袋子裏掏出了一根蠟燭，點在蛋糕中間。
“怎麽就一根？我都要三十了。”許斯斯笑道。
宋邑透過燭光望向她，眼神溫暖，“你在我眼裏，沒有年齡。”
然後他拉著許斯斯在茶幾邊坐下，“來，許願吧。”
許斯斯怔了怔，看著他睡得東倒西歪的頭發，驀地笑出了聲。
“十二點都過了，許願不管用了。”
宋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許吧，我能幫你實現。”
許斯斯閉上眼睛，假模假樣地許了個願。
睜開眼，宋邑清亮的眼神撞進她眼裏，她心上忽然冒出了一個願望。
希望這個人，可以永遠在身邊。
宋邑給她定的是伯爵紅茶蛋糕，但夜已經深了，許斯斯怕吃了就睡不著。以前讀書的時候常喝茶，現在成長了，反而不喜歡了。
見許斯斯婉拒，宋邑只好說：“好，那我去睡了。”
宋邑起身，將茶幾收拾幹凈。打了個招呼，就進了樓上客房。
許斯斯望著空蕩的茶幾，嗓子裏一絲甜味上湧。她趁著宋邑不註意的時候，偷吃了一口奶油，好吃。
“砰”一聲巨響。
客房方向發出的。
許斯斯迅速趕向客房，連康阿姨都被吵醒了，披了件衣服火急火燎地跑了出來。
客房門被大力推開，映入眼簾的是雜亂的房間。
一張床，竟然攔腰斷了。
宋邑狼狽地穿著睡衣，看樣子也傻眼了。
“這床我今天鋪的時候還好的呀！就是有點聲音，姑爺，你哪兒買的床啊？怎麽沒幾天就壞了？”康阿姨拿過工具開始清掃。床體斷裂，落了不少碎屑，康阿姨將宋邑趕到客房門口，“姑爺，別讓碎東西紮了手，您那手畫畫用的，金貴呢！我來就行，您今晚就去小姐房裏睡吧。”
許斯斯看了眼康阿姨，反被康阿姨瞧了回來，“小姐，不是我說您！這都要結婚了，什麽年代了，還不能跟姑爺睡一起的？這以後可怎麽有孩子？總不能讓姑爺睡老爺或者二小姐的房間吧，那不合適！”
康阿姨確實說得有道理，宋邑苦笑著看向許斯斯，許斯斯只好嘆了口氣，“行吧。”
許斯斯連洗澡都小心翼翼，拿內衣都十分謹慎，生怕被宋邑看見。
宋邑拿著畫本，坐在桌前，見許斯斯揉著濕發出來，馬上說，“你睡吧，我晚上畫畫就行。”
許斯斯拿著毛巾蓋住自己的臉，裝作揉發。擋住了視線，鼓足了勇氣，才敢說：“要不一起睡吧。”
沙沙聲立刻停止。
下一秒，宋邑鉆進了被窩。
許斯斯有那麽一絲絲後悔。
吹幹頭發出來，宋邑已經睡著了。
許斯斯舒了口氣，折騰這麽久，也已經三四點了，再過一會兒天色就要泛白了。她看了眼自己的睡衣，T恤，長睡褲，內衣完整，挺好。
輕輕撩開被子，鉆了進去。
轉過身，與這個馬上就要結婚的男人面對面。小夜燈微弱的光映著男人的輪廓，筆挺如刀鋒雕刻，連睡著的嘴角也是上翹的。
“居然讓你得逞了…”許斯斯獨自低喃。
“是啊，得逞了。”
許斯斯倒吸一口涼氣，“你沒睡？”
宋邑睜開眼，略顯得意，嘴角彎起更大的弧度，“我又不是豬，怎麽可能躺下就睡著。”
許斯斯轉過身去，就聽身後傳來宋邑低低的聲音，“那天我去買床，好一點的店都說要預訂，少的要三天，多就得等幾個月。沒辦法，只能在一家小店隨便買了一張，沒想到是張爛床。”
宋邑自嘲地笑了笑。
許斯斯攥緊了身前的被子。
背後躺著那個男人，她始終沒有勇氣面對他。
清晨時分，緊張的情緒被瘋狂席卷來的睡意沖垮，很快就睡了過去。
直睡到日頭正盛，她才起來。
身邊早已空空蕩蕩。
床頭放著一杯水，底下壓著一個紙條：【我出去了，你起床先喝杯水。】
許斯斯端起那杯水，還是溫熱的。紙條上的字還和以前一樣有力又好看。
公司的大家還在拼命，許斯斯給大家買了許多甜點咖啡，又匆匆趕往郊區的廠。
夏日炎炎，一下車，仿佛就進了蒸籠。踏在地上仿佛能把鞋子都融化。
駱蕾替她打著傘，兩個人沒走幾步就出了一身細汗。
李廠長冒著太陽小跑出來迎接，“許總許總！”趕緊接過駱蕾手裏的傘，又掏出一個小電風扇，諂媚笑道：“許總，您看，這天兒也太熱了！怎麽現在就來了？”
“我來看看。”許斯斯擦了擦額頭的汗，汗水輕易滲透了紙巾，“李廠長，今天是不是有批貨要出？那批預售開了很久了，再不出貨，客戶們都要等不及了。”
李廠長卻面露難色，“許總，這……原材料剛供上，工人們加班加點，大家都很累。”
許斯斯點點頭，“大家辛苦了，我去車間看看。”
原以為車間裏應該會涼快一些，卻沒想到這裏竟然比外面還熱！
李廠長解釋道：“許總，是這樣，這裏因為空氣不流通嘛，又因為機器一直在運作，所以會比外面要熱很多。”
“為什麽不開空調？”許斯斯不聽解釋，直接問道。
“這……”李廠長怔住，“這電費……也是筆不小的開支……”
面對李廠長的支支吾吾，許斯斯直言：“李廠長，我記得這個廠的所有支出，都會報到財務那裏，電費用的不是廠裏的收入，你心疼什麽？”
“我這不是替許總分擔嘛，你看工人們也幹的好好的，也沒什麽問題嘛！”
“那請李廠長在這條生產線上幹一天試試？”
許斯斯慍怒道。
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這個李廠長，說過許多次，可他始終不聽。一副資本家的模樣，不舍得這個不舍得那個，非要盤剝工人們才罷休。
李廠長可不想得罪這個上任沒多久的新老板，只好讓人去開了空調。
半小時後，明顯工人們的情緒緩和過來，動作也看起來快了許多。
李廠長帶著許斯斯去辦公室，許斯斯一踏入辦公室，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李廠長，不舍得給工人們開空調，倒是舍得給自己開。”
李廠長體格胖得很，方才在外面呆了一陣就已經汗如雨下，好不容易回辦公室能涼快下，就聽許斯斯說了這話，嚇得他馬上解釋，“這…醫生說，說我太胖了，得好好休息。”
“哦？哪個醫生說的？我爸爸前幾年壓力大，也有肥胖問題，醫生說的卻是，好好運動，不要老在空調間裏呆著。”
“啊…這個…”李廠長訕訕笑了幾聲，“可能我看的醫生不好，下次我換個醫生試試。”
“李廠長，還是得去正經醫院。”許斯斯皮笑肉不笑。
李廠長也笑道：“哎呦，許總說的哪兒話！我哪有那個錢去好醫院！那種私立醫院我可去不起！”
“李廠長誤會了，我爸爸去的都是三甲公立醫院，醫生還是非常不錯的。我記得李廠長是有社保的呀，還是公司付的大頭呢，有病不用醫保多可惜？您說是不是？”
“是，是。”李廠長臉上的肥肉抖動，還掛著汗水。
“李廠長身體不好就多休息吧，我四處逛逛。”
許斯斯撐起傘，手上拿著小風扇，和駱蕾在廠內到處查看。
這個李廠長是張叔引薦的，張叔花了大力氣才說服許雲席讓他接手這個工廠。許雲席也沒有虧待他，除了出貨慢了些，平日裏沒有什麽差錯。
但最近許斯斯看產品的回饋，總覺得不對勁。
褒貶不一，評價內容兩個極端。
而且出現這種情況的貨品都是這家工廠出的貨。
許斯斯隱隱覺得有貓膩。
但礙著李廠長和張叔的關系，不好當面質問，只好自己在廠裏尋找。
這趟來，沒有提前通知李廠長，所以李廠長出來迎接時才會顯得那麽驚慌失措。
許斯斯走進生產線，聽見一個工人抱怨，“怎麽又是這種東西！一扯就斷，還得小心翼翼的，不知道廠長拿這個東西來幹嘛！這種東西又不方便做，效率又低，質量又不好！”
“哎，別說了，八成是吃了回扣咯！聽說沒？廠長在外面養了個女的，每個月可花不少錢呢！”
“就他？肥頭大耳的，還養女的？他不是連前妻和孩子的撫養費都沒給嗎？”
“你懂什麽，這種男人就這樣，有錢就花啊！老婆能換，孩子也可以讓別的女人生，離都離了，是生是死跟他有什麽關系？”
“嘖，這也太無情了吧？”
“你忘了？小時候老師說的，資本家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說話的兩個人笑了起來，看到許斯斯走近，慌忙收斂了神情。
許斯斯接過他們手上的東西，“這是哪兒來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地說，“是…是廠長他…他拿過來的。”
“這種事多久了？”
“幾個月了吧…”回答的人聲音漸小。
許斯斯將手上的東西遞給駱蕾，讓她收好，
接下來就是財務和法務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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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邑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許斯斯輕輕從他身邊走過，想把蛋糕收進冰箱。手還沒端起來，身旁就傳來了一聲，“回來啦？”
許斯斯心頭一驚，扭頭看，宋邑果然醒了。
他起身轉了轉脖子，從一旁的袋子裏掏出了一根蠟燭，點在蛋糕中間。
“怎麽就一根？我都要三十了。”許斯斯笑道。
宋邑透過燭光望向她，眼神溫暖，“你在我眼裏，沒有年齡。”
然後他拉著許斯斯在茶幾邊坐下，“來，許願吧。”
許斯斯怔了怔，看著他睡得東倒西歪的頭發，驀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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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許吧，我能幫你實現。”
許斯斯閉上眼睛，假模假樣地許了個願。
睜開眼，宋邑清亮的眼神撞進她眼裏，她心上忽然冒出了一個願望。
希望這個人，可以永遠在身邊。
宋邑給她定的是伯爵紅茶蛋糕，但夜已經深了，許斯斯怕吃了就睡不著。以前讀書的時候常喝茶，現在成長了，反而不喜歡了。
見許斯斯婉拒，宋邑只好說：“好，那我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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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斯望著空蕩的茶幾，嗓子裏一絲甜味上湧。她趁著宋邑不註意的時候，偷吃了一口奶油，好吃。
“砰”一聲巨響。
客房方向發出的。
許斯斯迅速趕向客房，連康阿姨都被吵醒了，披了件衣服火急火燎地跑了出來。
客房門被大力推開，映入眼簾的是雜亂的房間。
一張床，竟然攔腰斷了。
宋邑狼狽地穿著睡衣，看樣子也傻眼了。
“這床我今天鋪的時候還好的呀！就是有點聲音，姑爺，你哪兒買的床啊？怎麽沒幾天就壞了？”康阿姨拿過工具開始清掃。床體斷裂，落了不少碎屑，康阿姨將宋邑趕到客房門口，“姑爺，別讓碎東西紮了手，您那手畫畫用的，金貴呢！我來就行，您今晚就去小姐房裏睡吧。”
許斯斯看了眼康阿姨，反被康阿姨瞧了回來，“小姐，不是我說您！這都要結婚了，什麽年代了，還不能跟姑爺睡一起的？這以後可怎麽有孩子？總不能讓姑爺睡老爺或者二小姐的房間吧，那不合適！”
康阿姨確實說得有道理，宋邑苦笑著看向許斯斯，許斯斯只好嘆了口氣，“行吧。”
許斯斯連洗澡都小心翼翼，拿內衣都十分謹慎，生怕被宋邑看見。
宋邑拿著畫本，坐在桌前，見許斯斯揉著濕發出來，馬上說，“你睡吧，我晚上畫畫就行。”
許斯斯拿著毛巾蓋住自己的臉，裝作揉發。擋住了視線，鼓足了勇氣，才敢說：“要不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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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宋邑鉆進了被窩。
許斯斯有那麽一絲絲後悔。
吹幹頭發出來，宋邑已經睡著了。
許斯斯舒了口氣，折騰這麽久，也已經三四點了，再過一會兒天色就要泛白了。她看了眼自己的睡衣，T恤，長睡褲，內衣完整，挺好。
輕輕撩開被子，鉆了進去。
轉過身，與這個馬上就要結婚的男人面對面。小夜燈微弱的光映著男人的輪廓，筆挺如刀鋒雕刻，連睡著的嘴角也是上翹的。
“居然讓你得逞了…”許斯斯獨自低喃。
“是啊，得逞了。”
許斯斯倒吸一口涼氣，“你沒睡？”
宋邑睜開眼，略顯得意，嘴角彎起更大的弧度，“我又不是豬，怎麽可能躺下就睡著。”
許斯斯轉過身去，就聽身後傳來宋邑低低的聲音，“那天我去買床，好一點的店都說要預訂，少的要三天，多就得等幾個月。沒辦法，只能在一家小店隨便買了一張，沒想到是張爛床。”
宋邑自嘲地笑了笑。
許斯斯攥緊了身前的被子。
背後躺著那個男人，她始終沒有勇氣面對他。
清晨時分，緊張的情緒被瘋狂席卷來的睡意沖垮，很快就睡了過去。
直睡到日頭正盛，她才起來。
身邊早已空空蕩蕩。
床頭放著一杯水，底下壓著一個紙條：【我出去了，你起床先喝杯水。】
許斯斯端起那杯水，還是溫熱的。紙條上的字還和以前一樣有力又好看。
公司的大家還在拼命，許斯斯給大家買了許多甜點咖啡，又匆匆趕往郊區的廠。
夏日炎炎，一下車，仿佛就進了蒸籠。踏在地上仿佛能把鞋子都融化。
駱蕾替她打著傘，兩個人沒走幾步就出了一身細汗。
李廠長冒著太陽小跑出來迎接，“許總許總！”趕緊接過駱蕾手裏的傘，又掏出一個小電風扇，諂媚笑道：“許總，您看，這天兒也太熱了！怎麽現在就來了？”
“我來看看。”許斯斯擦了擦額頭的汗，汗水輕易滲透了紙巾，“李廠長，今天是不是有批貨要出？那批預售開了很久了，再不出貨，客戶們都要等不及了。”
李廠長卻面露難色，“許總，這……原材料剛供上，工人們加班加點，大家都很累。”
許斯斯點點頭，“大家辛苦了，我去車間看看。”
原以為車間裏應該會涼快一些，卻沒想到這裏竟然比外面還熱！
李廠長解釋道：“許總，是這樣，這裏因為空氣不流通嘛，又因為機器一直在運作，所以會比外面要熱很多。”
“為什麽不開空調？”許斯斯不聽解釋，直接問道。
“這……”李廠長怔住，“這電費……也是筆不小的開支……”
面對李廠長的支支吾吾，許斯斯直言：“李廠長，我記得這個廠的所有支出，都會報到財務那裏，電費用的不是廠裏的收入，你心疼什麽？”
“我這不是替許總分擔嘛，你看工人們也幹的好好的，也沒什麽問題嘛！”
“那請李廠長在這條生產線上幹一天試試？”
許斯斯慍怒道。
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這個李廠長，說過許多次，可他始終不聽。一副資本家的模樣，不舍得這個不舍得那個，非要盤剝工人們才罷休。
李廠長可不想得罪這個上任沒多久的新老板，只好讓人去開了空調。
半小時後，明顯工人們的情緒緩和過來，動作也看起來快了許多。
李廠長帶著許斯斯去辦公室，許斯斯一踏入辦公室，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李廠長，不舍得給工人們開空調，倒是舍得給自己開。”
李廠長體格胖得很，方才在外面呆了一陣就已經汗如雨下，好不容易回辦公室能涼快下，就聽許斯斯說了這話，嚇得他馬上解釋，“這…醫生說，說我太胖了，得好好休息。”
“哦？哪個醫生說的？我爸爸前幾年壓力大，也有肥胖問題，醫生說的卻是，好好運動，不要老在空調間裏呆著。”
“啊…這個…”李廠長訕訕笑了幾聲，“可能我看的醫生不好，下次我換個醫生試試。”
“李廠長，還是得去正經醫院。”許斯斯皮笑肉不笑。
李廠長也笑道：“哎呦，許總說的哪兒話！我哪有那個錢去好醫院！那種私立醫院我可去不起！”
“李廠長誤會了，我爸爸去的都是三甲公立醫院，醫生還是非常不錯的。我記得李廠長是有社保的呀，還是公司付的大頭呢，有病不用醫保多可惜？您說是不是？”
“是，是。”李廠長臉上的肥肉抖動，還掛著汗水。
“李廠長身體不好就多休息吧，我四處逛逛。”
許斯斯撐起傘，手上拿著小風扇，和駱蕾在廠內到處查看。
這個李廠長是張叔引薦的，張叔花了大力氣才說服許雲席讓他接手這個工廠。許雲席也沒有虧待他，除了出貨慢了些，平日裏沒有什麽差錯。
但最近許斯斯看產品的回饋，總覺得不對勁。
褒貶不一，評價內容兩個極端。
而且出現這種情況的貨品都是這家工廠出的貨。
許斯斯隱隱覺得有貓膩。
但礙著李廠長和張叔的關系，不好當面質問，只好自己在廠裏尋找。
這趟來，沒有提前通知李廠長，所以李廠長出來迎接時才會顯得那麽驚慌失措。
許斯斯走進生產線，聽見一個工人抱怨，“怎麽又是這種東西！一扯就斷，還得小心翼翼的，不知道廠長拿這個東西來幹嘛！這種東西又不方便做，效率又低，質量又不好！”
“哎，別說了，八成是吃了回扣咯！聽說沒？廠長在外面養了個女的，每個月可花不少錢呢！”
“就他？肥頭大耳的，還養女的？他不是連前妻和孩子的撫養費都沒給嗎？”
“你懂什麽，這種男人就這樣，有錢就花啊！老婆能換，孩子也可以讓別的女人生，離都離了，是生是死跟他有什麽關系？”
“嘖，這也太無情了吧？”
“你忘了？小時候老師說的，資本家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說話的兩個人笑了起來，看到許斯斯走近，慌忙收斂了神情。
許斯斯接過他們手上的東西，“這是哪兒來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地說，“是…是廠長他…他拿過來的。”
“這種事多久了？”
“幾個月了吧…”回答的人聲音漸小。
許斯斯將手上的東西遞給駱蕾，讓她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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