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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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丁璇這沓資料放在這裏三天了，許斯斯還是沒有翻過它，也沒有和宋邑商量。
出門前，許斯斯瞄了一眼那沓資料，終究還是沒有碰。
宋邑還在樓下等她，去看房。
許蓉蓉還想湊熱鬧也去看房，非要往宋邑車上蹭。被許雲席冷臉叫了回來，只好灰溜溜地轉身坐上了自己家的車，跟在宋邑的車後頭。
宋邑開著車，問許斯斯，“丁璇給你那沓資料，看了嗎？”
“看了。”
“看來沒選。”
許斯斯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有什麽為難嗎？”
許斯斯轉過頭看著宋邑，抿了抿唇，“我覺得，你的禮服，還是你自己選比較好。”
“為什麽？”宋邑單手支著方向盤，熟練地拐了個彎。
“我覺得我品味不夠好。”許斯斯如實回答。
她一直覺得宋邑品味不錯，畢竟是學藝術的，比起自己這種埋頭在學海裏的人，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宋邑笑道：“這是你第一次誇我。”
“哪有！”許斯斯辯解，“以前也誇過。”
宋邑的笑如陽光，他只有對著許斯斯才會笑成這樣。
“我是說，這是你回國後第一次誇我。”
許斯斯“哦”了一聲，沒了動靜。
宋邑眉眼彎彎，看得出來現在心情很好。
“其實我不在乎婚禮穿什麽，就算你說咱倆就穿T恤牛仔褲都行。我只是想告訴其他人，我老婆是你。”
許斯斯抿了抿唇，“可是，這畢竟是大日子。”
“有多大？”宋邑嗓音輕柔帶著些許顆粒的磁性，“結婚而已。婚禮辦得再熱鬧，過兩年別人就忘光了。還指望著一個婚禮能流芳百世嗎？”
“流芳百世的只有皇帝大婚吧。”許斯斯噗嗤笑出聲。
“還得是最牛的皇帝。”宋邑也笑起來。
許斯斯收住笑，第一次仔細看著宋邑。雖然笑容溫暖，但那種不羈的態度依然在。大多數人都羨慕的婚禮，他有實力可以做到最好最浪漫。但他不在乎，只在乎許斯斯怎麽想。
“宋邑。”許斯斯輕喊了一聲。
宋邑目光註視著前方，隨意地應了一聲，“嗯，怎麽了？”
“你選吧。”
“為什麽？婚禮不該是女孩子最期待的嗎？”
許斯斯垂下眼，因為期待，所以才想交給最可靠的人。
宋邑見許斯斯半晌沒有回答，也不再追問。
昨晚下了半宿的雨，到現在地面還沒有幹。濕漉漉的水泥地上有一個一個小坑，車轉了個向，忽然就拐進了舊城區。回憶猛然湧了上來，學校門口的關東煮還開著，以前她和駱蕾經常坐在這裏，看著學校裏出來的男男女女。偶爾宋邑從人群中出來，駱蕾還會跟許斯斯打趣。
宋邑忽然問她：“你記不記得在學校的時候你總是晚自修最後幾個走？”
“記得。”許斯斯悄悄攥住了裙子。
她還記得，宋邑總是最後一個。自己最後幾個走，只是為了能多看他幾眼。
窗外忽然又下起了雨，夏日陰晴不定的天氣，就是有些惱人。早上看著還晴空萬裏，雨卻說下就下。
舊城區的路很窄，前面堵了，一時半會兒也過不去。宋邑將手放了下來，伸了個懶腰。然後盡情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前面的一家水果店。
“那家水果店，以前學畫的時候我常去買。”
許斯斯震驚地看著他，水果店就在關東煮的對面。
果不其然，宋邑一副得逞的模樣，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斯斯，“我常買完水果一回頭，就看見你和駱蕾坐在關東煮店裏對我指指點點。”
遮羞布被人一把扯了下來，許斯斯別扭地將臉轉向窗外，“我……不記得了！”
“嘁。”宋邑陰謀得逞的樣子，“有什麽好不承認的，都要結婚了。”
“我們有婚前協議的。”
“嘁。”又是一聲。
“隨便你吧，反正你是我老婆，是法定事實。其他的，我再努努力。”
那種暧昧的氣氛覆而上來，許斯斯心急得想劃清界限，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宋邑說：“到了。”
他紳士地為許斯斯開門，牽起她的手。
許斯斯只好將那些撇清關系的話吞了回去。
宋邑嘴角輕揚，拉著許斯斯走進了一棟不大的別墅。
許雲席跟在他們身後，看著眼前這棟透露這古樸質感的建築，頗為驚異。這是一棟三層小樓，外面是有年代感的墻面，褐紅色的屋頂。比起新樓盤售賣的那些獨棟別墅，看上去確實緊巴巴的，不是很闊氣。
許蓉蓉不以為然，“呵，這哪是新房啊？分明是個破房子嘛？姐姐，宋家就給你這個房啊？也太不給我們許家臉面了！”
賀雪卉瞪了許蓉蓉一眼，許蓉蓉這才收斂，翻了個白眼，照例拿起手機拍起來。
嫁給宋家就得個這種破房子，許蓉蓉心裏偷笑死了。還好自己沒嫁，宋家也太小氣了！
許雲席與宋邑對視一眼，宋邑恭敬地請許雲席先行進屋，心照不宣。
宋家夫婦在屋內忙得正起勁，見親家公來了，興高采烈出來迎接。
唐舒蘭指著這房子，對許雲席說：“親家公，你看這房子行不行？這是我們家的祖宅，是宋邑長大的地方，他去留學之後我們才搬到那邊去的。雖說沒那些新別墅大，但地段不錯，這附近的學區也是最好的，就他們倆的母校嘛！往外走三百米，還有個新開的國際幼兒園，園長是我朋友，園區條件也是非常好的。”
“媽，我們還沒決定要孩子。”宋邑冷靜地說。
唐舒蘭拍了下兒子的腦袋，“你不急，那斯斯爸爸不急嗎？再說，就算你們不要孩子，那這附近什麽醫療，購物，都很全的呀！上班嘛，比起我們那裏，這裏離斯斯的公司近一些。”
賀雪卉笑著打量了這屋裏屋外許久，才說：“親家母，不是我說，這房子，是不是小了一些？”
唐舒蘭沒搭理賀雪卉，徑直望向許斯斯，“斯斯，你來定。房子嘛我們家有的是。只是宋邑說，這是他長大的地方，舍不得，想跟你一起住。所以就先帶你來看這裏。”
宋鴻志埋怨道：“也不知道年輕人想的什麽！寬敞明亮的新房子不住，非要住這裏？這房子我們去年才翻新過，因為是老房子，年代很久遠了，算算年頭，得有一百多年，已經是國家保護單位了。我們翻新都是要跟政府報備的！要是住在這裏，一磚一瓦壞了的話，要修都是要等政府的人過來修的！麻煩得很！斯斯啊，要我說，你們看上哪套房，我們直接給你買了就是，不要住這裏受氣！”
賀雪卉聽聞這話，臉色開始泛白。許蓉蓉本來還興高采烈跟朋友匯報說宋家小氣吧啦，這時也默默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種房子，來多少套新別墅，都比不上。
宋鴻志越說越上頭，直言道：“前些年政府出三個億跟我要這個房子的產權，我沒答應。是他媽媽說，這是有回憶的地方，不舍得賣。只好跟政府達成協議，作為保護單位留下來。”說著，指著院子裏的一棵樹說，“協議簽了以後，連門口的那棵樹我都動不得！這地方，不好住人的！斯斯啊，還是換個房子吧。其他比這好的房子有的是啊！”
“爸！別說了。”宋邑皺眉道，“我帶斯斯先去轉轉。”
宋鴻志見他們不聽，只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宋邑牽著許斯斯走上樓梯，木制的樓梯踩起來吱吱呀呀，宋邑問她，“像不像你在F國的那棟房子。”
“有點像。”
宋邑牽著許斯斯到了一個房間。房間內都是他目前正在畫的畫。有的只剛起了個草稿，有的畫到一半，這麽多進度都不相同。
“這是我小時候的房間。現在算我半個工作室。”
許斯斯註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本素描本。
宋邑眼中閃過平時沒有的驚慌，拉過她往外走，“走吧，我再給你看別的。”
許斯斯察覺不對，甩開他的手，打開了那本素描本。
上面畫了一條馬路，馬路上的女孩有一雙驚慌失措的雙眼。
翻一頁，女孩沖向了警察局。
許斯斯默默地放下了本子，合上封面。徑直走出房間。
宋邑牽過她的手，“不高興了嗎？”
許斯斯搖搖頭，問他：“你早就知道當年去報警的是我。”
宋邑點點頭，似乎有意避開這個話題。
“我以前總在房間裏畫你。那本本子，本來搬家以後我就沒帶，沒想到之前翻新被人找出來了，還放到了桌子上，我也沒來整理。”
“沒事，不用解釋。”
許斯斯覺得心裏有些堵。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些畫的一瞬間，過去的一切都湧了上來。
有個念頭從腦海中飄過。
重新開始，怎麽樣？
這種無稽的念頭被許斯斯晃晃腦袋趕了出去，說好的聯姻罷了，怎麽自己還當真了？
許斯斯徑直下樓，客廳內已經空無一人。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兩家人正圍在院子裏說這話，有說有笑。
唐舒蘭提議了許多，那種欣喜，躍然於臉上。偶爾眼神穿過人群望向自己，慈祥地笑笑。許斯斯看著他們發呆，宋邑從樓上下來，問她：“怎麽了？”
“沒什麽。”許斯斯掃視了一圈，“我覺得這兒挺好的。”
恰在此時，鈴聲響起。
電話裏丁璇的聲音狂躁不已，“許斯斯！你是不是沒看資料！”
“是。”許斯斯有些心虛。
“在哪兒！老娘親自接你去試！”丁璇氣鼓鼓地，“叫宋邑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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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許斯斯瞄了一眼那沓資料，終究還是沒有碰。
宋邑還在樓下等她，去看房。
許蓉蓉還想湊熱鬧也去看房，非要往宋邑車上蹭。被許雲席冷臉叫了回來，只好灰溜溜地轉身坐上了自己家的車，跟在宋邑的車後頭。
宋邑開著車，問許斯斯，“丁璇給你那沓資料，看了嗎？”
“看了。”
“看來沒選。”
許斯斯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有什麽為難嗎？”
許斯斯轉過頭看著宋邑，抿了抿唇，“我覺得，你的禮服，還是你自己選比較好。”
“為什麽？”宋邑單手支著方向盤，熟練地拐了個彎。
“我覺得我品味不夠好。”許斯斯如實回答。
她一直覺得宋邑品味不錯，畢竟是學藝術的，比起自己這種埋頭在學海裏的人，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宋邑笑道：“這是你第一次誇我。”
“哪有！”許斯斯辯解，“以前也誇過。”
宋邑的笑如陽光，他只有對著許斯斯才會笑成這樣。
“我是說，這是你回國後第一次誇我。”
許斯斯“哦”了一聲，沒了動靜。
宋邑眉眼彎彎，看得出來現在心情很好。
“其實我不在乎婚禮穿什麽，就算你說咱倆就穿T恤牛仔褲都行。我只是想告訴其他人，我老婆是你。”
許斯斯抿了抿唇，“可是，這畢竟是大日子。”
“有多大？”宋邑嗓音輕柔帶著些許顆粒的磁性，“結婚而已。婚禮辦得再熱鬧，過兩年別人就忘光了。還指望著一個婚禮能流芳百世嗎？”
“流芳百世的只有皇帝大婚吧。”許斯斯噗嗤笑出聲。
“還得是最牛的皇帝。”宋邑也笑起來。
許斯斯收住笑，第一次仔細看著宋邑。雖然笑容溫暖，但那種不羈的態度依然在。大多數人都羨慕的婚禮，他有實力可以做到最好最浪漫。但他不在乎，只在乎許斯斯怎麽想。
“宋邑。”許斯斯輕喊了一聲。
宋邑目光註視著前方，隨意地應了一聲，“嗯，怎麽了？”
“你選吧。”
“為什麽？婚禮不該是女孩子最期待的嗎？”
許斯斯垂下眼，因為期待，所以才想交給最可靠的人。
宋邑見許斯斯半晌沒有回答，也不再追問。
昨晚下了半宿的雨，到現在地面還沒有幹。濕漉漉的水泥地上有一個一個小坑，車轉了個向，忽然就拐進了舊城區。回憶猛然湧了上來，學校門口的關東煮還開著，以前她和駱蕾經常坐在這裏，看著學校裏出來的男男女女。偶爾宋邑從人群中出來，駱蕾還會跟許斯斯打趣。
宋邑忽然問她：“你記不記得在學校的時候你總是晚自修最後幾個走？”
“記得。”許斯斯悄悄攥住了裙子。
她還記得，宋邑總是最後一個。自己最後幾個走，只是為了能多看他幾眼。
窗外忽然又下起了雨，夏日陰晴不定的天氣，就是有些惱人。早上看著還晴空萬裏，雨卻說下就下。
舊城區的路很窄，前面堵了，一時半會兒也過不去。宋邑將手放了下來，伸了個懶腰。然後盡情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前面的一家水果店。
“那家水果店，以前學畫的時候我常去買。”
許斯斯震驚地看著他，水果店就在關東煮的對面。
果不其然，宋邑一副得逞的模樣，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斯斯，“我常買完水果一回頭，就看見你和駱蕾坐在關東煮店裏對我指指點點。”
遮羞布被人一把扯了下來，許斯斯別扭地將臉轉向窗外，“我……不記得了！”
“嘁。”宋邑陰謀得逞的樣子，“有什麽好不承認的，都要結婚了。”
“我們有婚前協議的。”
“嘁。”又是一聲。
“隨便你吧，反正你是我老婆，是法定事實。其他的，我再努努力。”
那種暧昧的氣氛覆而上來，許斯斯心急得想劃清界限，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宋邑說：“到了。”
他紳士地為許斯斯開門，牽起她的手。
許斯斯只好將那些撇清關系的話吞了回去。
宋邑嘴角輕揚，拉著許斯斯走進了一棟不大的別墅。
許雲席跟在他們身後，看著眼前這棟透露這古樸質感的建築，頗為驚異。這是一棟三層小樓，外面是有年代感的墻面，褐紅色的屋頂。比起新樓盤售賣的那些獨棟別墅，看上去確實緊巴巴的，不是很闊氣。
許蓉蓉不以為然，“呵，這哪是新房啊？分明是個破房子嘛？姐姐，宋家就給你這個房啊？也太不給我們許家臉面了！”
賀雪卉瞪了許蓉蓉一眼，許蓉蓉這才收斂，翻了個白眼，照例拿起手機拍起來。
嫁給宋家就得個這種破房子，許蓉蓉心裏偷笑死了。還好自己沒嫁，宋家也太小氣了！
許雲席與宋邑對視一眼，宋邑恭敬地請許雲席先行進屋，心照不宣。
宋家夫婦在屋內忙得正起勁，見親家公來了，興高采烈出來迎接。
唐舒蘭指著這房子，對許雲席說：“親家公，你看這房子行不行？這是我們家的祖宅，是宋邑長大的地方，他去留學之後我們才搬到那邊去的。雖說沒那些新別墅大，但地段不錯，這附近的學區也是最好的，就他們倆的母校嘛！往外走三百米，還有個新開的國際幼兒園，園長是我朋友，園區條件也是非常好的。”
“媽，我們還沒決定要孩子。”宋邑冷靜地說。
唐舒蘭拍了下兒子的腦袋，“你不急，那斯斯爸爸不急嗎？再說，就算你們不要孩子，那這附近什麽醫療，購物，都很全的呀！上班嘛，比起我們那裏，這裏離斯斯的公司近一些。”
賀雪卉笑著打量了這屋裏屋外許久，才說：“親家母，不是我說，這房子，是不是小了一些？”
唐舒蘭沒搭理賀雪卉，徑直望向許斯斯，“斯斯，你來定。房子嘛我們家有的是。只是宋邑說，這是他長大的地方，舍不得，想跟你一起住。所以就先帶你來看這裏。”
宋鴻志埋怨道：“也不知道年輕人想的什麽！寬敞明亮的新房子不住，非要住這裏？這房子我們去年才翻新過，因為是老房子，年代很久遠了，算算年頭，得有一百多年，已經是國家保護單位了。我們翻新都是要跟政府報備的！要是住在這裏，一磚一瓦壞了的話，要修都是要等政府的人過來修的！麻煩得很！斯斯啊，要我說，你們看上哪套房，我們直接給你買了就是，不要住這裏受氣！”
賀雪卉聽聞這話，臉色開始泛白。許蓉蓉本來還興高采烈跟朋友匯報說宋家小氣吧啦，這時也默默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種房子，來多少套新別墅，都比不上。
宋鴻志越說越上頭，直言道：“前些年政府出三個億跟我要這個房子的產權，我沒答應。是他媽媽說，這是有回憶的地方，不舍得賣。只好跟政府達成協議，作為保護單位留下來。”說著，指著院子裏的一棵樹說，“協議簽了以後，連門口的那棵樹我都動不得！這地方，不好住人的！斯斯啊，還是換個房子吧。其他比這好的房子有的是啊！”
“爸！別說了。”宋邑皺眉道，“我帶斯斯先去轉轉。”
宋鴻志見他們不聽，只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宋邑牽著許斯斯走上樓梯，木制的樓梯踩起來吱吱呀呀，宋邑問她，“像不像你在F國的那棟房子。”
“有點像。”
宋邑牽著許斯斯到了一個房間。房間內都是他目前正在畫的畫。有的只剛起了個草稿，有的畫到一半，這麽多進度都不相同。
“這是我小時候的房間。現在算我半個工作室。”
許斯斯註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本素描本。
宋邑眼中閃過平時沒有的驚慌，拉過她往外走，“走吧，我再給你看別的。”
許斯斯察覺不對，甩開他的手，打開了那本素描本。
上面畫了一條馬路，馬路上的女孩有一雙驚慌失措的雙眼。
翻一頁，女孩沖向了警察局。
許斯斯默默地放下了本子，合上封面。徑直走出房間。
宋邑牽過她的手，“不高興了嗎？”
許斯斯搖搖頭，問他：“你早就知道當年去報警的是我。”
宋邑點點頭，似乎有意避開這個話題。
“我以前總在房間裏畫你。那本本子，本來搬家以後我就沒帶，沒想到之前翻新被人找出來了，還放到了桌子上，我也沒來整理。”
“沒事，不用解釋。”
許斯斯覺得心裏有些堵。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些畫的一瞬間，過去的一切都湧了上來。
有個念頭從腦海中飄過。
重新開始，怎麽樣？
這種無稽的念頭被許斯斯晃晃腦袋趕了出去，說好的聯姻罷了，怎麽自己還當真了？
許斯斯徑直下樓，客廳內已經空無一人。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兩家人正圍在院子裏說這話，有說有笑。
唐舒蘭提議了許多，那種欣喜，躍然於臉上。偶爾眼神穿過人群望向自己，慈祥地笑笑。許斯斯看著他們發呆，宋邑從樓上下來，問她：“怎麽了？”
“沒什麽。”許斯斯掃視了一圈，“我覺得這兒挺好的。”
恰在此時，鈴聲響起。
電話裏丁璇的聲音狂躁不已，“許斯斯！你是不是沒看資料！”
“是。”許斯斯有些心虛。
“在哪兒！老娘親自接你去試！”丁璇氣鼓鼓地，“叫宋邑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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