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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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F國的男人出了名的浪漫主動。許斯斯在這裏沒呆多久，已經被不少男人搭訕過。畢竟在這個小地方，東方面孔還是非常少，像許斯斯這樣清淡素雅的長相更是少見。
就像在一桌甜膩的蛋糕中間放了一杯茉莉花茶，清淡卻芬芳。
史修筠禮貌地走在許斯斯身邊，沒有任何逾踞的行為。這讓許斯斯頗感意外。以往那些同學，總是會熱情地上來親吻。一開始許斯斯不習慣，沒躲開。後來知道了，來一個擋一個。
史修筠一路與她談著課程，交流上課時教授所講的內容。許斯斯覺得史修筠仿佛是她的知音，在外留學，有個人能與她交流，簡直再好不過。
月亮越爬越高，許斯斯到了校門口道：“我先回去了，下次聊。”史修筠眼含笑意，回了句“再見”，便沒有再踏出一步。
許斯斯沿著小河，踏著石頭路緩緩走回家。黑夜裏，雖然有路燈映照，小河淙淙，但夜深人靜，不免還是讓人有些心慌。
房子的輪廓在路燈下漸漸清晰，身邊太靜了，不免有些心慌，許斯斯加快了腳步。
遠遠地卻看到門口的桌椅上坐著一個人。
許斯斯瞇了瞇眼睛，有些眼熟。
看清人後，她緩緩跑上前，“宋邑？你怎麽還沒回去？”
宋邑遞給她一幅畫，畫上是她的居所。許斯斯眼中泛著驚喜，“你把我的房子畫下來了。”
宋邑點了點頭，還是那副看淡一切的模樣，“嗯，想畫，就留下了。只是這花還沒到開的時候，以後我補上。”
許斯斯心底湧出蜜糖。宋邑看向房子，眼眸深沈，淡淡地問：“晚上我可以住你這裏嗎？太晚了，不想回去。昨天你住我那兒，今天我住你這兒，扯平了。”
許斯斯內心茫然，果然，宋邑不喜歡欠人情，好像也不喜歡別人欠他情。
“好，我樓上是空的。”許斯斯垂下眼眸，掏出鑰匙，將宋邑帶進房子。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將他們隔絕在這棟房子裏。
屋內寂靜無聲。
許斯斯關上門，回過身，宋邑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跟前，僅有一掌的距離。
黑夜中，月光透進窗欞，依稀能看見宋邑微微起伏的胸口，連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空氣中有一絲絲暧昧不清的味道。她慌忙去打開燈，暖黃的燈光洩下，她看清了宋邑的臉，離她很近。
許斯斯扭過臉，小跑去廚房，強裝冷靜問他，“你吃過飯了嗎？”
宋邑冷靜地“嗯”了一聲，只問，“樓上有我睡的地方嗎？”
“有。”許斯斯帶著宋邑上樓，二樓是自己的房間，三樓有一個空置的臥房。
許斯斯一邊帶他上樓，一邊解釋說：“原先這裏是分層租的，我爸說這樣會影響到我學習，就把整棟都租下來了。”
宋邑打量了一下房子，眼中劃過一絲不顯眼的情緒，“你爸對你挺好的。”
“嗯。”許斯斯尷尬地應和，心裏暗自責怪自己說錯了話。明明知道宋邑爸爸對宋邑不好，卻在宋邑跟前提父親。
“喝酒嗎？”宋邑忽然問她。
許斯斯眼睛微微睜大，“啊？”與宋邑對上了眼神，墨黑的眼眸裏纏繞著疲憊，她感覺自己似乎要淪陷了，趕緊低下頭輕聲說，“我成年了…可以喝……”
宋邑的嗓音淡淡的，帶著一絲嘶啞，“我後備箱裏有酒。”許斯斯雙眼四處亂瞟，就是不敢擡頭直視他。
宋邑將手伸到她眼前，冷靜的聲音傳來，“鑰匙。”
“哦。”許斯斯慌忙掏出了鑰匙，遞給宋邑。宋邑順著樓梯往下，打開門，“吱呀”一聲。
許斯斯趕忙回到自己房間，翻箱倒櫃找出了備用的洗漱用品。這些還是出國前駱蕾讓她準備的，非說許斯斯這種學習狂不會去買生活用品，還是多備幾份好。還好，聽了駱蕾的話。
宋邑提著一打酒上樓來，許斯斯懷裏捧著浴巾和洗漱用品，對他說：“這個，我放樓上房間給你。”
許斯斯匆忙跑上樓，不成想宋邑竟然也提著酒跟了過來。
宋邑將酒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許斯斯無所適從，連手放哪兒都不知道。
宋邑將包裝拆了，取了一瓶酒出來，自顧自地喝了起來。許斯斯在這瞬間覺得，自己似乎是多餘的。
她擡腿想要悄悄退後溜走，卻被宋邑發現，宋邑的眼尾飄過一抹肆意，拉著她徑直坐到了自己身邊。
於是許斯斯大著膽子側目看著仰頭喝酒的宋邑，她輕聲地試探，“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宋邑一腔酒水入喉，喉頭滾動，酒精的味道從他口中噴灑出來，聲音懶散，
“你怎麽知道。”
許斯斯垂首，看著自己的腳在地板上隨意地劃動，“我不知道你心情好什麽樣，但是你這樣，肯定就是心情不好，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宋邑的眼神漸漸柔化，他揉了揉許斯斯的頭，揚著恣意的笑，“你懂什麽。我就沒有心情好的時候。”
許斯斯被他一揉，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宋邑哈哈大笑，“像個寵物。”
“我才不是。”許斯斯見宋邑笑了，脫口而出，“我又不是你養的。”
“你如果願意，我可以養啊。”宋邑灌了一口酒。
許斯斯的臉驟然緋紅，連耳朵根都紅了。半晌才蹦出來一句：“我才不要你養。”
屋內的燈光有些昏暗，照在許斯斯的臉上，宋邑只看見一張溫柔的側臉。他忽然說：“斯斯，要不要做我的模特。”
許斯斯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眼神明滅閃爍，“什麽？”
她害怕。給宋邑做模特的那些女孩子，一個個熱情奔放，願意以最原始的模樣給他看。
自己做不到。
許斯斯頭低低的，聲音低得只有自己才聽得見，“不要……”
宋邑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他開了另一瓶酒，仰頭猛灌了一口，“斯斯，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斯斯點點頭，“我知道。”
見宋邑喝了第二罐，還沒有要自己陪他喝的意思。許斯斯也起身去拿了一罐，宋邑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別喝，我讓你陪我，不是讓你陪我喝。”
許斯斯鮮少的叛逆在這個時候立了起來，“我成年了！”說著掙脫了宋邑的手，將手中的酒打開。
拉環拉開的那瞬間，因為搖晃產生的泡沫瞬間噴湧出來，嚇了許斯斯一跳。黃色的液體流得她滿手都是，宋邑從容地從她手裏將酒罐拿過來，一飲而盡。
然後笑著對她說：“你先去洗洗手吧。”
許斯斯洗手回來，才發現宋邑的床已經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床上倒下好多酒，被褥被酒水浸透，已經完全不能睡了。
許斯斯愧疚急了，她硬著頭皮說：“要不你睡樓下我房間吧。我晚上反正看書，可以不睡。”
宋邑倏地笑了起來，“那咱們今晚就不要睡吧，不醉不歸，怎麽樣？”
許斯斯想起丁璇那天晚上的那句“我看上他了！”，就像被丁璇傳染了似的，鼓起了勇氣，“好。”
許斯斯坐在窗邊，還覺得荒唐。
自己身邊就是宋邑，那個讓她每時每刻仰望著的人，現在就坐在自己身邊喝酒。
不管怎麽想，都荒唐極了。
許斯斯抿了一口酒，酒精味上沖，惹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宋邑貼心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低地說：“不會喝就少喝點。”
“不行。”許斯斯慌亂間想了個借口，“我爸以後要我繼承家業的，不會喝酒怎麽行。”
“是嗎？”宋邑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一只腿撐起來，拿著酒罐子的手懶懶散散地搭在腿上，“那不會喝確實不行，我家老頭子為了應酬，都喝到三更半夜才回來。”
說著，他舉起了酒罐，對許斯斯道：“祝你喝酒成功。”
“噗…”許斯斯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宋邑無奈的笑笑，“小心點，不要又把床搞濕了。”
許斯斯輕輕“啊”了一聲，怔怔地坐在原地。
宋邑也意識到了不對，喝了一口酒，沈默不語。
須臾，他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我知道。”許斯斯的目光不敢看他，只從餘光中看見窗外升起的月亮照進了床子，映長了宋邑的影子，特別好看。
“斯斯。”宋邑開口，透著疲憊，“今晚陪陪我。”
“好。”
許斯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心裏在想，如果被駱蕾知道，肯定要大罵宋邑渣男。
但宋邑並沒有對許斯斯做什麽，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間或捉弄下許斯斯。
許斯斯與宋邑肩靠著肩，談天說地，聊了許多。
許斯斯這才知道，宋邑原來一直想要做個畫家，並且在這一路上不停地奮鬥著。雖然家裏只有媽媽一個人支持，但他也很感恩。
但即便他不說，許斯斯也知道，在外面放蕩不羈的樣子，不過是對父親的報覆，他從沒有對那些模特做過什麽。呂青松知道，告訴了駱蕾，而駱蕾，也早就告訴了她。
他不過逢場作戲。
一片風月，看看而已。
宋邑一個人喝了十一瓶酒，拿過許斯斯手上那一罐酒，搖了搖，輕笑：“你怎麽一半都沒喝完。”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許斯斯覺得心疼，她勸他，“別喝了，不早了，睡吧。”
宋邑拍了拍床，指著許斯斯，“你睡床。”
“那你呢？”許斯斯又問。
“我陪你睡。”宋邑扯出一個輕佻的笑容，許斯斯的心一下吊了起來。
宋邑哈哈大笑，仿佛得逞了一般，揉了揉她的頭發，“笨蛋，騙你的，我坐著瞇一會兒就行了。”
許斯斯還是不放心，推阻再三，宋邑見說她不過，索性蹲下身，勾住許斯斯的肩膀和腿彎，將許斯斯放倒到了床上。
許斯斯躺在床上的那瞬間，宋邑的鼻息熱氣吹到了她臉上，惹得脖頸都有些癢癢的。
但宋邑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收回了手，坐回到了地上。喝多的聲音有些冗長迷離，“你睡吧。”
許斯斯爬起身，將床上的被子拿給宋邑，“那……你睡地上。”
宋邑嘴角翹起，發出一聲輕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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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修筠禮貌地走在許斯斯身邊，沒有任何逾踞的行為。這讓許斯斯頗感意外。以往那些同學，總是會熱情地上來親吻。一開始許斯斯不習慣，沒躲開。後來知道了，來一個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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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斯沿著小河，踏著石頭路緩緩走回家。黑夜裏，雖然有路燈映照，小河淙淙，但夜深人靜，不免還是讓人有些心慌。
房子的輪廓在路燈下漸漸清晰，身邊太靜了，不免有些心慌，許斯斯加快了腳步。
遠遠地卻看到門口的桌椅上坐著一個人。
許斯斯瞇了瞇眼睛，有些眼熟。
看清人後，她緩緩跑上前，“宋邑？你怎麽還沒回去？”
宋邑遞給她一幅畫，畫上是她的居所。許斯斯眼中泛著驚喜，“你把我的房子畫下來了。”
宋邑點了點頭，還是那副看淡一切的模樣，“嗯，想畫，就留下了。只是這花還沒到開的時候，以後我補上。”
許斯斯心底湧出蜜糖。宋邑看向房子，眼眸深沈，淡淡地問：“晚上我可以住你這裏嗎？太晚了，不想回去。昨天你住我那兒，今天我住你這兒，扯平了。”
許斯斯內心茫然，果然，宋邑不喜歡欠人情，好像也不喜歡別人欠他情。
“好，我樓上是空的。”許斯斯垂下眼眸，掏出鑰匙，將宋邑帶進房子。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將他們隔絕在這棟房子裏。
屋內寂靜無聲。
許斯斯關上門，回過身，宋邑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跟前，僅有一掌的距離。
黑夜中，月光透進窗欞，依稀能看見宋邑微微起伏的胸口，連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空氣中有一絲絲暧昧不清的味道。她慌忙去打開燈，暖黃的燈光洩下，她看清了宋邑的臉，離她很近。
許斯斯扭過臉，小跑去廚房，強裝冷靜問他，“你吃過飯了嗎？”
宋邑冷靜地“嗯”了一聲，只問，“樓上有我睡的地方嗎？”
“有。”許斯斯帶著宋邑上樓，二樓是自己的房間，三樓有一個空置的臥房。
許斯斯一邊帶他上樓，一邊解釋說：“原先這裏是分層租的，我爸說這樣會影響到我學習，就把整棟都租下來了。”
宋邑打量了一下房子，眼中劃過一絲不顯眼的情緒，“你爸對你挺好的。”
“嗯。”許斯斯尷尬地應和，心裏暗自責怪自己說錯了話。明明知道宋邑爸爸對宋邑不好，卻在宋邑跟前提父親。
“喝酒嗎？”宋邑忽然問她。
許斯斯眼睛微微睜大，“啊？”與宋邑對上了眼神，墨黑的眼眸裏纏繞著疲憊，她感覺自己似乎要淪陷了，趕緊低下頭輕聲說，“我成年了…可以喝……”
宋邑的嗓音淡淡的，帶著一絲嘶啞，“我後備箱裏有酒。”許斯斯雙眼四處亂瞟，就是不敢擡頭直視他。
宋邑將手伸到她眼前，冷靜的聲音傳來，“鑰匙。”
“哦。”許斯斯慌忙掏出了鑰匙，遞給宋邑。宋邑順著樓梯往下，打開門，“吱呀”一聲。
許斯斯趕忙回到自己房間，翻箱倒櫃找出了備用的洗漱用品。這些還是出國前駱蕾讓她準備的，非說許斯斯這種學習狂不會去買生活用品，還是多備幾份好。還好，聽了駱蕾的話。
宋邑提著一打酒上樓來，許斯斯懷裏捧著浴巾和洗漱用品，對他說：“這個，我放樓上房間給你。”
許斯斯匆忙跑上樓，不成想宋邑竟然也提著酒跟了過來。
宋邑將酒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許斯斯無所適從，連手放哪兒都不知道。
宋邑將包裝拆了，取了一瓶酒出來，自顧自地喝了起來。許斯斯在這瞬間覺得，自己似乎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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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許斯斯大著膽子側目看著仰頭喝酒的宋邑，她輕聲地試探，“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宋邑一腔酒水入喉，喉頭滾動，酒精的味道從他口中噴灑出來，聲音懶散，
“你怎麽知道。”
許斯斯垂首，看著自己的腳在地板上隨意地劃動，“我不知道你心情好什麽樣，但是你這樣，肯定就是心情不好，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宋邑的眼神漸漸柔化，他揉了揉許斯斯的頭，揚著恣意的笑，“你懂什麽。我就沒有心情好的時候。”
許斯斯被他一揉，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宋邑哈哈大笑，“像個寵物。”
“我才不是。”許斯斯見宋邑笑了，脫口而出，“我又不是你養的。”
“你如果願意，我可以養啊。”宋邑灌了一口酒。
許斯斯的臉驟然緋紅，連耳朵根都紅了。半晌才蹦出來一句：“我才不要你養。”
屋內的燈光有些昏暗，照在許斯斯的臉上，宋邑只看見一張溫柔的側臉。他忽然說：“斯斯，要不要做我的模特。”
許斯斯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眼神明滅閃爍，“什麽？”
她害怕。給宋邑做模特的那些女孩子，一個個熱情奔放，願意以最原始的模樣給他看。
自己做不到。
許斯斯頭低低的，聲音低得只有自己才聽得見，“不要……”
宋邑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他開了另一瓶酒，仰頭猛灌了一口，“斯斯，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斯斯點點頭，“我知道。”
見宋邑喝了第二罐，還沒有要自己陪他喝的意思。許斯斯也起身去拿了一罐，宋邑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別喝，我讓你陪我，不是讓你陪我喝。”
許斯斯鮮少的叛逆在這個時候立了起來，“我成年了！”說著掙脫了宋邑的手，將手中的酒打開。
拉環拉開的那瞬間，因為搖晃產生的泡沫瞬間噴湧出來，嚇了許斯斯一跳。黃色的液體流得她滿手都是，宋邑從容地從她手裏將酒罐拿過來，一飲而盡。
然後笑著對她說：“你先去洗洗手吧。”
許斯斯洗手回來，才發現宋邑的床已經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床上倒下好多酒，被褥被酒水浸透，已經完全不能睡了。
許斯斯愧疚急了，她硬著頭皮說：“要不你睡樓下我房間吧。我晚上反正看書，可以不睡。”
宋邑倏地笑了起來，“那咱們今晚就不要睡吧，不醉不歸，怎麽樣？”
許斯斯想起丁璇那天晚上的那句“我看上他了！”，就像被丁璇傳染了似的，鼓起了勇氣，“好。”
許斯斯坐在窗邊，還覺得荒唐。
自己身邊就是宋邑，那個讓她每時每刻仰望著的人，現在就坐在自己身邊喝酒。
不管怎麽想，都荒唐極了。
許斯斯抿了一口酒，酒精味上沖，惹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宋邑貼心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低地說：“不會喝就少喝點。”
“不行。”許斯斯慌亂間想了個借口，“我爸以後要我繼承家業的，不會喝酒怎麽行。”
“是嗎？”宋邑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一只腿撐起來，拿著酒罐子的手懶懶散散地搭在腿上，“那不會喝確實不行，我家老頭子為了應酬，都喝到三更半夜才回來。”
說著，他舉起了酒罐，對許斯斯道：“祝你喝酒成功。”
“噗…”許斯斯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宋邑無奈的笑笑，“小心點，不要又把床搞濕了。”
許斯斯輕輕“啊”了一聲，怔怔地坐在原地。
宋邑也意識到了不對，喝了一口酒，沈默不語。
須臾，他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我知道。”許斯斯的目光不敢看他，只從餘光中看見窗外升起的月亮照進了床子，映長了宋邑的影子，特別好看。
“斯斯。”宋邑開口，透著疲憊，“今晚陪陪我。”
“好。”
許斯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心裏在想，如果被駱蕾知道，肯定要大罵宋邑渣男。
但宋邑並沒有對許斯斯做什麽，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間或捉弄下許斯斯。
許斯斯與宋邑肩靠著肩，談天說地，聊了許多。
許斯斯這才知道，宋邑原來一直想要做個畫家，並且在這一路上不停地奮鬥著。雖然家裏只有媽媽一個人支持，但他也很感恩。
但即便他不說，許斯斯也知道，在外面放蕩不羈的樣子，不過是對父親的報覆，他從沒有對那些模特做過什麽。呂青松知道，告訴了駱蕾，而駱蕾，也早就告訴了她。
他不過逢場作戲。
一片風月，看看而已。
宋邑一個人喝了十一瓶酒，拿過許斯斯手上那一罐酒，搖了搖，輕笑：“你怎麽一半都沒喝完。”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許斯斯覺得心疼，她勸他，“別喝了，不早了，睡吧。”
宋邑拍了拍床，指著許斯斯，“你睡床。”
“那你呢？”許斯斯又問。
“我陪你睡。”宋邑扯出一個輕佻的笑容，許斯斯的心一下吊了起來。
宋邑哈哈大笑，仿佛得逞了一般，揉了揉她的頭發，“笨蛋，騙你的，我坐著瞇一會兒就行了。”
許斯斯還是不放心，推阻再三，宋邑見說她不過，索性蹲下身，勾住許斯斯的肩膀和腿彎，將許斯斯放倒到了床上。
許斯斯躺在床上的那瞬間，宋邑的鼻息熱氣吹到了她臉上，惹得脖頸都有些癢癢的。
但宋邑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收回了手，坐回到了地上。喝多的聲音有些冗長迷離，“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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