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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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許斯斯就要去法國了。
在機場，許雲席特意拉過許斯斯，單獨說：“我說過你阿姨了。以後你的東西，我不會讓她碰。你要是有東西寄過來，直接寄到公司給我。”
“好。”許斯斯雖然這麽說，但心裏還是有些苦澀。許雲席到底還是沒有對賀雪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措施。
賀雪卉擺明了不想讓她成功留學，而許雲席卻覺得，這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許斯斯按下心中的酸楚，與父親道了別。
檢票之後，她緩步找著機票上的位置，“U35……”
大片陽光落在大玻璃落地窗前，像橙汁一樣撒在地面，金光燦燦。許斯斯站在玻璃窗前，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飛機，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再過十幾個小時，自己就可以到那個充滿浪漫氣息的地方了。
許斯斯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她漫步到候機廳，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剛好能看見檢票口，也沒有那麽多人擠在那個角落。而且，背靠陽光，暖暖的，很舒服。
才坐下不久，呂青松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哎呀，你可讓我好找！怎麽躲在這個地方！”
許斯斯拍了拍旁邊空的位置說，“正好，這裏空。”
呂青松一坐下，拿出一罐可樂，“呲”地一聲，可樂裏的沫沖了出來。呂青松忙用嘴堵了上去，呼嚕嚕的一大口將湧出來的可樂和沫子一口氣吞了下去。
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許斯斯笑他，“到了F國你可不能再這樣了。那邊人可講究了。”
呂青松粗糙地一抹嘴，傻笑道：“知道，這不是還沒到那兒嘛。”
許斯斯看著呂青松，想問，又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問。呂青松與她對視了兩眼，嘿嘿一笑，“宋邑說來接咱們。”
“哦。”許斯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他是去接你的吧。你才是跟他一個學校的。”
“嗨，沒事的。他都考慮好了。”呂青松說，“他說在那邊認識了一個學長，就是你那個學校的，可以接你過去。”
“哦。”許斯斯低下了頭。她才不在乎什麽學長不學長，宋邑來了就行。
十幾個小時的漫長旅程，許斯斯頭暈眼花，腰酸背痛。從來沒坐過這麽長時間的飛機，但一想到宋邑要來接，身體的疼痛好像減輕了一些。
許斯斯和呂青松取好了行李，呂青松輕車熟路地換上了F國的手機卡，打通了宋邑的電話。許斯斯跟著呂青松走出機場，一眼就看見了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宋邑。
一身白色的羽絨服，內裏是一件條紋針織衫，搭著一件藍色牛仔褲和短靴。羽絨服上還沾著些許顏料，墨黑的，看上去還挺新，像是剛染上的。
一身簡單的打扮，卻被宋邑穿出了脫俗的氣質。加上他雕刻般的棱角，才短短一兩分鐘，就有金發碧眼的姑娘上來搭訕了。
宋邑都是擺了擺手，指了指許斯斯和呂青松，那些女孩子就心有不甘地走了。許斯斯抿著嘴，他指的到底是呂青松，還是自己……
宋邑的眼神比起之前，溫柔了許多。他直接走到許斯斯跟前，伸手從許斯斯手中拿過行李箱，許斯斯忙叫：“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邑卻輕笑道：“客氣什麽。”他的笑中還有著一絲不羈，像是瞧不上這個凡世的一切。
許斯斯看見了往昔的那一抹味道，反而放心地將行李交托給他。宋邑放好行李，朝人群中招了招手。只見一個背脊寬厚的男人從人群中向他們走過來，許斯斯瞳孔微微放大，心想，這外國男人也太帥了吧。
宋邑介紹道：“這是你學長，跟你一個學校的。興許以後你們還能一起上課，等下我先送青松過去報道，然後他會帶你去學校。”
“那你呢！”許斯斯一心急，將心裏的話脫口而出。
宋邑微微一怔，嘴角浮現出勾人的角度，“怎麽？想讓我陪你？”
“沒有……”許斯斯悄悄後退了一步。
宋邑眼中浮現溫柔，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下次去你學校找你，你先去報道，然後好好休息幾天。”
“嗯。”許斯斯像一只聽話的小貓，乖乖地點了幾下頭。
學長過來向許斯斯伸出手，笑容陽光燦爛，一頭金發在陽光下煞是耀眼：“你好，我叫喬明秋。”口音帶著些許奇怪的語調，但不妨礙他的流利。
許斯斯驚訝地看著他，“你普通話說得這麽好啊！”
喬明秋燦然一笑，“我媽媽是中國人。”
“哦，難怪。”許斯斯低下頭，這個學長的眼神，有點熱情，她不敢看。
有一絲同族的血緣，許斯斯與喬明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宋邑開著車，呂青松也時不時找宋邑聊天，但宋邑卻不甚搭理他。呂青松抱怨：“大哥，你好歹理我一下！讓我熟悉熟悉環境啊！”
宋邑語氣冷淡，“如果你不想撞車的話，就閉嘴。”
呂青松這才閉上嘴，滿臉怨氣看著宋邑。見宋邑就是不理他，才轉頭看向了窗外。
F國的房屋沒有那麽高，高低不一，落錯相間。穿插著許多巷子與小路，每一處都是不同的風景。這裏的人最愛玫瑰，到處都是各色的玫瑰花，或者擺在窗邊，或者種在屋前，充滿著古樸又浪漫的氣息。
呂青松不禁感嘆，“難怪這裏是浪漫之都，連空氣都是浪漫的啊！”
喬明秋笑了一笑，“你們剛來，晚上不要出去，小心有人搶劫。”
許斯斯點點頭，“我是有聽說過。不過我也只會去圖書館而已。”
喬明秋看著許斯斯，閃了閃眼眸，“我們學校經常會有派對，你一定會受人歡迎。”
話音剛落，車子忽然抖了一抖，嚇得一車人都緊張起來。
宋邑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帶著粗糙的冷漠與低沈，“明秋，不要帶壞她。”
“OK OK！”喬明秋比了個手勢，“我只是這麽說說，去不去是她自己的意思，我又不會強迫她。”
“她是來學習的。”宋邑又強調了一句。
許斯斯抿緊了嘴，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宋邑。正巧他也在看著她，許斯斯慌亂地收回眼神，低著頭按起了手機。我來…不只是為了學習……
但這句話，她說不出口。
半晌，她開口道：“我不會出去玩的。”
這話像是說給宋邑安心，他從後視鏡看向許斯斯，微微點頭。
車內氣壓極低，呂青松嘿嘿一笑，打破了沈默：“你當然不會出去玩啊！要玩也是跟我們玩，是不是！外面那些人，誰知道安的什麽心，對吧，宋邑~”
宋邑瞥了呂青松一眼，嘴角牽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很快就到了宋邑他們的美術學院，宋邑下車後將鑰匙丟給喬明秋，“你送她去學校，安頓好之後，斯斯，你跟我說。”
宋邑像個大家長一樣，將朋友們安排得井井有條。與在國內時的樣子全然不同，雖然還是那種放浪形骸的模樣，但內心似乎有了些變化。
許斯斯的學校離美術學院幾十公裏，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喬明秋試探地問她：“過兩天有個新生派對，你來不來？”
許斯斯想起方才宋邑警告的話，心裏湧上一陣甜蜜，她說：“宋邑說讓我不要去那種地方。”
喬明秋面露不悅，不屑地說：“你這麽聽他的話啊？”
“初來乍到，當然先聽他的，總不會害我。”許斯斯笑了笑。她打開了車窗，這一路的風景和國內全然不同。鮮有山川湖泊，更多的是一望平川的田野，和充斥著年歲與格調的房子，家家戶戶門口都種著玫瑰和其他花草，打理得精細漂亮。
開了一會兒，喬明秋指著前面露出尖尖的黑色屋頂，“到了，那裏就是。咱這學校偏遠了些，你要是有車，去市區還是很容易。”
許斯斯跟著喬明秋報道完，喬明秋就問她住哪個宿舍，許斯斯擺手道：“我沒住宿舍，我父親給我安排了房子。”
“哦，這樣啊。”喬明秋打開車門，做了個姿勢，“上車吧，我送你去。”
許斯斯卻讓他打開後備箱，“就在這附近，我查過地圖。知道怎麽走。”
“我送你去吧。”喬明秋獻起了殷勤，“我們學校，女生少，像你這樣溫柔的女生更少。”
喬明秋這一路都在誇她，許斯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忙接過自己的行李，婉拒了喬明秋，轉身就離開。
之前查過實景地圖，倒是不難找地方。
房東是個挺有腔調的老爺子，帶著畫家帽，留著整齊花白的胡子。身上一件粗呢深藍色休閑西裝，看不見logo，內搭著一件不同藍色的襯衫，脖頸處還紮了一條絲巾，藍色與黃色的，和身上的顏色呼應。下身穿著一件駝色休閑褲，穿一雙皮鞋，稍稍有一點跟。
他夾著一只煙，眼神迷離，早早地就坐在門口等候了，見許斯斯過來，息掉手裏的煙，禮貌地與許斯斯稍稍交談了幾句，就把鑰匙交給了她，還囑咐她，不要在屋裏開派對，也不要在屋裏做違法的事情。
許斯斯點頭應下，房東就邁著緩慢的步伐沿著小河慢慢散步而去。紳士的背影，在河岸邊，像一幅畫一樣。
許雲席早早地就租下了這個房子。許多學生租房只是租一個房間，或者一層樓。許雲席擔心旁邊太吵，會影響到許斯斯學習，特意將整棟三層都租了下來。
許斯斯打量著這個房子，外墻上有一些藤蔓。她不懂植物，看不出是什麽品種，但肯定不是玫瑰。隔著一條小路就是一條河，溪流不止。路旁的路燈下時有擺設著木制的桌椅，供往來的行人歇息。
許斯斯很滿意這個地方，走到學校不過幾百米的距離，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很適合她。
只不過，和宋邑，有一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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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許斯斯就要去法國了。
在機場，許雲席特意拉過許斯斯，單獨說：“我說過你阿姨了。以後你的東西，我不會讓她碰。你要是有東西寄過來，直接寄到公司給我。”
“好。”許斯斯雖然這麽說，但心裏還是有些苦澀。許雲席到底還是沒有對賀雪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措施。
賀雪卉擺明了不想讓她成功留學，而許雲席卻覺得，這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許斯斯按下心中的酸楚，與父親道了別。
檢票之後，她緩步找著機票上的位置，“U35……”
大片陽光落在大玻璃落地窗前，像橙汁一樣撒在地面，金光燦燦。許斯斯站在玻璃窗前，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飛機，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再過十幾個小時，自己就可以到那個充滿浪漫氣息的地方了。
許斯斯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她漫步到候機廳，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剛好能看見檢票口，也沒有那麽多人擠在那個角落。而且，背靠陽光，暖暖的，很舒服。
才坐下不久，呂青松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哎呀，你可讓我好找！怎麽躲在這個地方！”
許斯斯拍了拍旁邊空的位置說，“正好，這裏空。”
呂青松一坐下，拿出一罐可樂，“呲”地一聲，可樂裏的沫沖了出來。呂青松忙用嘴堵了上去，呼嚕嚕的一大口將湧出來的可樂和沫子一口氣吞了下去。
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許斯斯笑他，“到了F國你可不能再這樣了。那邊人可講究了。”
呂青松粗糙地一抹嘴，傻笑道：“知道，這不是還沒到那兒嘛。”
許斯斯看著呂青松，想問，又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問。呂青松與她對視了兩眼，嘿嘿一笑，“宋邑說來接咱們。”
“哦。”許斯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他是去接你的吧。你才是跟他一個學校的。”
“嗨，沒事的。他都考慮好了。”呂青松說，“他說在那邊認識了一個學長，就是你那個學校的，可以接你過去。”
“哦。”許斯斯低下了頭。她才不在乎什麽學長不學長，宋邑來了就行。
十幾個小時的漫長旅程，許斯斯頭暈眼花，腰酸背痛。從來沒坐過這麽長時間的飛機，但一想到宋邑要來接，身體的疼痛好像減輕了一些。
許斯斯和呂青松取好了行李，呂青松輕車熟路地換上了F國的手機卡，打通了宋邑的電話。許斯斯跟著呂青松走出機場，一眼就看見了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宋邑。
一身白色的羽絨服，內裏是一件條紋針織衫，搭著一件藍色牛仔褲和短靴。羽絨服上還沾著些許顏料，墨黑的，看上去還挺新，像是剛染上的。
一身簡單的打扮，卻被宋邑穿出了脫俗的氣質。加上他雕刻般的棱角，才短短一兩分鐘，就有金發碧眼的姑娘上來搭訕了。
宋邑都是擺了擺手，指了指許斯斯和呂青松，那些女孩子就心有不甘地走了。許斯斯抿著嘴，他指的到底是呂青松，還是自己……
宋邑的眼神比起之前，溫柔了許多。他直接走到許斯斯跟前，伸手從許斯斯手中拿過行李箱，許斯斯忙叫：“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邑卻輕笑道：“客氣什麽。”他的笑中還有著一絲不羈，像是瞧不上這個凡世的一切。
許斯斯看見了往昔的那一抹味道，反而放心地將行李交托給他。宋邑放好行李，朝人群中招了招手。只見一個背脊寬厚的男人從人群中向他們走過來，許斯斯瞳孔微微放大，心想，這外國男人也太帥了吧。
宋邑介紹道：“這是你學長，跟你一個學校的。興許以後你們還能一起上課，等下我先送青松過去報道，然後他會帶你去學校。”
“那你呢！”許斯斯一心急，將心裏的話脫口而出。
宋邑微微一怔，嘴角浮現出勾人的角度，“怎麽？想讓我陪你？”
“沒有……”許斯斯悄悄後退了一步。
宋邑眼中浮現溫柔，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下次去你學校找你，你先去報道，然後好好休息幾天。”
“嗯。”許斯斯像一只聽話的小貓，乖乖地點了幾下頭。
學長過來向許斯斯伸出手，笑容陽光燦爛，一頭金發在陽光下煞是耀眼：“你好，我叫喬明秋。”口音帶著些許奇怪的語調，但不妨礙他的流利。
許斯斯驚訝地看著他，“你普通話說得這麽好啊！”
喬明秋燦然一笑，“我媽媽是中國人。”
“哦，難怪。”許斯斯低下頭，這個學長的眼神，有點熱情，她不敢看。
有一絲同族的血緣，許斯斯與喬明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宋邑開著車，呂青松也時不時找宋邑聊天，但宋邑卻不甚搭理他。呂青松抱怨：“大哥，你好歹理我一下！讓我熟悉熟悉環境啊！”
宋邑語氣冷淡，“如果你不想撞車的話，就閉嘴。”
呂青松這才閉上嘴，滿臉怨氣看著宋邑。見宋邑就是不理他，才轉頭看向了窗外。
F國的房屋沒有那麽高，高低不一，落錯相間。穿插著許多巷子與小路，每一處都是不同的風景。這裏的人最愛玫瑰，到處都是各色的玫瑰花，或者擺在窗邊，或者種在屋前，充滿著古樸又浪漫的氣息。
呂青松不禁感嘆，“難怪這裏是浪漫之都，連空氣都是浪漫的啊！”
喬明秋笑了一笑，“你們剛來，晚上不要出去，小心有人搶劫。”
許斯斯點點頭，“我是有聽說過。不過我也只會去圖書館而已。”
喬明秋看著許斯斯，閃了閃眼眸，“我們學校經常會有派對，你一定會受人歡迎。”
話音剛落，車子忽然抖了一抖，嚇得一車人都緊張起來。
宋邑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帶著粗糙的冷漠與低沈，“明秋，不要帶壞她。”
“OK OK！”喬明秋比了個手勢，“我只是這麽說說，去不去是她自己的意思，我又不會強迫她。”
“她是來學習的。”宋邑又強調了一句。
許斯斯抿緊了嘴，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宋邑。正巧他也在看著她，許斯斯慌亂地收回眼神，低著頭按起了手機。我來…不只是為了學習……
但這句話，她說不出口。
半晌，她開口道：“我不會出去玩的。”
這話像是說給宋邑安心，他從後視鏡看向許斯斯，微微點頭。
車內氣壓極低，呂青松嘿嘿一笑，打破了沈默：“你當然不會出去玩啊！要玩也是跟我們玩，是不是！外面那些人，誰知道安的什麽心，對吧，宋邑~”
宋邑瞥了呂青松一眼，嘴角牽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很快就到了宋邑他們的美術學院，宋邑下車後將鑰匙丟給喬明秋，“你送她去學校，安頓好之後，斯斯，你跟我說。”
宋邑像個大家長一樣，將朋友們安排得井井有條。與在國內時的樣子全然不同，雖然還是那種放浪形骸的模樣，但內心似乎有了些變化。
許斯斯的學校離美術學院幾十公裏，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喬明秋試探地問她：“過兩天有個新生派對，你來不來？”
許斯斯想起方才宋邑警告的話，心裏湧上一陣甜蜜，她說：“宋邑說讓我不要去那種地方。”
喬明秋面露不悅，不屑地說：“你這麽聽他的話啊？”
“初來乍到，當然先聽他的，總不會害我。”許斯斯笑了笑。她打開了車窗，這一路的風景和國內全然不同。鮮有山川湖泊，更多的是一望平川的田野，和充斥著年歲與格調的房子，家家戶戶門口都種著玫瑰和其他花草，打理得精細漂亮。
開了一會兒，喬明秋指著前面露出尖尖的黑色屋頂，“到了，那裏就是。咱這學校偏遠了些，你要是有車，去市區還是很容易。”
許斯斯跟著喬明秋報道完，喬明秋就問她住哪個宿舍，許斯斯擺手道：“我沒住宿舍，我父親給我安排了房子。”
“哦，這樣啊。”喬明秋打開車門，做了個姿勢，“上車吧，我送你去。”
許斯斯卻讓他打開後備箱，“就在這附近，我查過地圖。知道怎麽走。”
“我送你去吧。”喬明秋獻起了殷勤，“我們學校，女生少，像你這樣溫柔的女生更少。”
喬明秋這一路都在誇她，許斯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忙接過自己的行李，婉拒了喬明秋，轉身就離開。
之前查過實景地圖，倒是不難找地方。
房東是個挺有腔調的老爺子，帶著畫家帽，留著整齊花白的胡子。身上一件粗呢深藍色休閑西裝，看不見logo，內搭著一件不同藍色的襯衫，脖頸處還紮了一條絲巾，藍色與黃色的，和身上的顏色呼應。下身穿著一件駝色休閑褲，穿一雙皮鞋，稍稍有一點跟。
他夾著一只煙，眼神迷離，早早地就坐在門口等候了，見許斯斯過來，息掉手裏的煙，禮貌地與許斯斯稍稍交談了幾句，就把鑰匙交給了她，還囑咐她，不要在屋裏開派對，也不要在屋裏做違法的事情。
許斯斯點頭應下，房東就邁著緩慢的步伐沿著小河慢慢散步而去。紳士的背影，在河岸邊，像一幅畫一樣。
許雲席早早地就租下了這個房子。許多學生租房只是租一個房間，或者一層樓。許雲席擔心旁邊太吵，會影響到許斯斯學習，特意將整棟三層都租了下來。
許斯斯打量著這個房子，外墻上有一些藤蔓。她不懂植物，看不出是什麽品種，但肯定不是玫瑰。隔著一條小路就是一條河，溪流不止。路旁的路燈下時有擺設著木制的桌椅，供往來的行人歇息。
許斯斯很滿意這個地方，走到學校不過幾百米的距離，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很適合她。
只不過，和宋邑，有一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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