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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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魘,成敗在你了。”

“屬下知道。”

兩人,不,三人剛到小鎮,空中便飄下綿綿細雨,三人進了最近的一家客棧。客棧對面,二層閨閣上開了窗,一哀緒滿滿的女人坐在窗前,飄進去的幾絲細雨落在臉上,幾滴正落眼角,看上去像是一行清淚。伊濼見了暗想,她是在思念情郎吧,窗邊觀雨,哀憐的樣子惹人心疼。為別人感傷了一番,不禁搖搖頭驅散感懷。

“三位,幾間房”

“兩間。”伊濼習慣性的說了兩間,忘了白銘也成了人形。

“不對,要三間。”伊濼馬上改口。

“真是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只剩兩間了。”

“兩間夠了。”明玦補了句。

“嗳,那白銘住哪?”

“自有住處。”

白銘不懂什麽男女之別,“小濼,咱們以前都住一起的。”白銘有些委屈,包子臉這麽一縱,伊濼心都化了。

掌櫃這回驚了,這少年也就16,7歲的樣子,竟然是這位小姐的丈夫,那旁邊這位是?

“三位樓上請。”

雖然變成人形的白銘依舊可愛,但她還是喜歡那個抱在懷裏的小東西啊,軟軟的,隨便□□。

明玦伸手在白銘額頭一點,白銘來不及掙紮就回了狐貍的樣子。

兩人真是心有靈犀。

白銘心有不滿,又不敢對明玦造次,只好張口咬了伊濼正要抱他的手指。伊濼早有經驗,靈巧的躲開,繞過頭部抱起他來。“小白,你還是這個樣子更可愛。”白銘氣鼓鼓的,不說話,發出狐貍特有的聲音。

夜晚,夢中,伊濼又回了詠梅村,伊父伊母正準備晚飯,伊濼進了家門,伊母伊父寵溺的看著她,“爹,娘,我回來啦。”

“回來啦,快來,坐下吃飯吧。”

“嗯,可想死你們了。”

黑魘悄無聲息的入了夢。

突然有人開始敲門,“伊華,紫瑛,你們今日必須交出伊濼。”

伊父伊母突然很慌張,“小濼,快走,爬墻出去,快!”

“開門,不能讓那個妖孽為禍人間。”伊家外面突然多了許多人。

伊濼一臉懵,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娘,你說清楚,他們是什麽意思?”

“小濼,快走吧,雖然殺人不對,但你是娘親唯一的孩子,快走!”伊母上前頂住門。

伊濼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眼下不能再想了,先走再說。伊濼爬上墻頭,悄悄離開。

入夜之後再次回來,“娘,到底怎麽回事啊?”

“小濼,你怎麽不記得了,李叔,張冠,還有他的兒子,他們怎麽惹了你,你怎麽能殺了他們。”伊母痛心的說。

“他們不是被妖魔害死的嗎?”伊濼一頭霧水。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伊父在一旁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大家發現李叔,張冠和他兒子死的時候只有你在那,不是你是誰。”伊母的語氣也有些責怪。

“不可能,李叔死的時候好多人都在,明玦陸笙都在。”

“又說什麽胡話,誰是明玦?莫不是腦子壞了。”

伊濼一直沒反應過來,娘不認識明玦?難不成明玦只是自己做的夢?

“行了,別說這些了,為娘給你準備了盤纏,你快離開這裏吧!”伊母拿出一個包袱,塞到她的懷裏。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小院裏頓時燈火通明。

“來不及走了,快躲起來。”伊母讓伊濼藏進衣櫃裏。

村長四十歲上下,以前覺得伊濼有禮貌,懂事,是個好孩子,卻沒想到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把伊華、紫瑛給我抓起來,我就不信伊濼不出來。”

上來兩個青年抓住伊父伊母,把他們綁到村裏的木樁上。伊濼想要出去,渾身卻像定住了,怎麽都動不了。

黑魘施法定住伊濼,讓她感受這種無能為力。算著時間差不多,黑魘解了她的定身咒。

伊濼發現能動了,連忙跑到伊父伊母被綁的地方。很快有人認出了她,指著她:“就是她,伊濼,殺人魔!抓住她!”

伊濼並不跑,“抓我可以,放了我爹娘!”

伊父伊母被封了口,伊父瞇著眼看她,不滿她還沒有離開,伊母則含著淚不斷搖頭,心疼不言而喻。

“那是自然,人是你殺的,你已經來了,他們也就可以放了。”村長整整衣襟。

伊濼也無法辯解,自己的記憶和這些人根本不一樣,要說這是自己的一個夢,也太過真實,況且昨晚她掐過自己的大腿,是真的疼,與明玦相遇才是一個夢境吧。

伊濼被綁到木樁上,大家都拍手叫好。伊濼眼裏,平時心慈面善的人通通變了模樣,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行刑。”

“等下,你們憑什麽說人是我殺的?”伊濼還是不信現實是這樣的。

“你還要狡辯,你殺了人,要不是見到黑魘公子恐怕就被你逃脫了。”村長身邊站著一人,豐神俊朗,可伊濼卻並未見過他。

“空口無憑,僅他一面之詞你們就信?”

黑魘沒有說話,一揮長袖,空中幻出一個場景。伊濼嘴角掛著邪笑,拿著一把長劍刺進了李叔的心臟,李叔震驚的看著她,她卻冷酷的抽出那把劍,李叔倒地,鮮紅的血流了一地。

不是,怎麽會是這樣?那不是自己。“不!不是!”伊濼大喊一聲,黑魘還欲有所動作,卻察覺了什麽似的沒動。

伊濼睜開眼,明玦就在旁邊拿了塊帕子擦了擦她額上的汗。

“明玦?”

“嗯。”

伊濼一下撲進了他的懷裏。

白銘睡得正香,伊濼卻亂動,還打了他一下,他可睡不著了,徹底醒了,本來想小小的報覆一下,結果看伊濼睡得很不安穩,他拿爪子拍拍她她也不醒,只好去隔壁把明玦叫來。

“明玦,剛剛嚇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夢見,夢見,,,咦,夢見什麽來著?哎,反正就是挺嚇人的。”伊濼怎麽也想不起來夢見什麽,就是感覺特別累。

“夢而已。”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如今有更大的趨勢,只能再留宿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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