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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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摩多摩多bonus(3)】

【曲持盈:姐妹們,我見到真人了!】

【萱萱:誰?時言嗎?!我看見我家時言今天飛倫敦,私人行程!】

【Joyce:如果是英女王,我還算姑且能理解你此刻的激動。畢竟——】

【曲持盈:哎呀不是啦!是七月過生日的那個!老板每年固定發瘋那個!你們知道是誰嗎?!】

曲持盈深吸一口氣,拿出口紅,佯裝拿手機補妝,對著壽星所在的方向就是哢嚓一張。

【宋總摩多摩多bonus(3)】

【曲持盈:[圖片]】

【萱萱:!!!時言?!是時言?!】

【Joyce:?】

嗯?

曲持盈點開圖片,發現時言正巧走入鏡頭,手拿包裝精美的禮物盒,擋住了主人公。

“生日快樂,來晚了。”時言坐到祁夜身旁,拿起熱毛巾擦手,“但禮物你肯定喜歡。”

祁夜搖了搖盒子,得意地握拳捶胸口,隨後比槍指向時言,“我的好兄弟,果然是懂我的。”

“biubiu~”

時言同做手勢回應。

“誒,時言。”程思意端著酒杯,看向他挑眉,“看消息。”

時言拿出手機。

【關愛小魚祁夜成長協會(3)】

【小悠:祁夜肯定和他見過,只是忘了】

【思意:我覺得不是,就是恰好碰見,來打個招呼】

【小悠:賭什麽?】

【思意:明年夏天漢普頓使用權!】

【小悠:......】

【思意:不敢?】

【小悠:賭就賭!】

時言嘆了口氣。

【關愛小魚祁夜成長協會(3)】

【時言:全國最好的離婚律師都沒給你們分好財產,你們指望我做什麽?】

【小悠:不是這個!】

【思意:你往上翻!】

時言看了對他擠眉弄眼的兩人,大拇指往下劃著。

【關愛小魚祁夜成長協會(3)】

【思意:宋歌不會是你叫的吧?跟第一次我們下山玩兒那次一樣】

【小悠:大拇指對天發誓,真不是】

「宋歌」二字出現在時言眼前,他微微一楞,立馬扭頭看向正在拆禮物的祁夜。

接著,被談論的主人公出現在眾人身後。

“祁夜,生日快樂。”

宋歌遞來一個四四方方,扁扁的禮物,包裹的黑色禮物紙質地上乘,還帶有啞光水波浮雕。

像宋歌這樣許久不見的老同學忽然出現,本就尷尬,更尷尬的是祁夜對此毫無反應。

“他一喝酒,腦子就轉得慢。”時言站起身,替祁夜收下禮物,“等他緩會兒就好。”

宋歌這才發現,時言也來了。

二人相□□頭致意。

“謝謝你。”祁夜終於開口了,表情甚是微妙,“但,你是誰啊?”

此刻表情微妙的,輪到了在座的幾人。

尤其是,昨日還碰見他倆在一塊的Ansen,他想要開口,卻又想到手差點被宋歌捏斷,果斷加入了喝酒,擦桌子,磨刀,看星空的幾人隊伍。

人在尷尬的時候,都很忙。

唯一不尷尬的是祁夜,他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認真地看著軀體僵硬的宋歌。

“我出去抽根煙。”時言打破沈默,“宋歌你知道,這附近哪有賣不那麽難抽煙的嗎?”

“對對對,英國煙真的又難抽,又貴!”

程思悠半真半假地加入,打破尷尬的話題。

“哦哦哦,就是!真難抽!還那麽貴!”

程思意被她踩了一腳,趕緊補充道。

祁夜納悶了,問道:“你不是不抽煙嗎?”

程思意楞住了。

“抽!程思悠抽我就抽!我倆得肺癌全死一塊!免得她死得早,跟我搶我們之前訂好的墓地。”

程思悠想殺人。

祁夜認真思考三秒,接受了這個答案。

時言搖搖頭,給了宋歌一個眼神,二人前後腳離開了餐廳。

-

“一個月前,祁夜出了車禍,什麽事兒沒有,你也看到了。但就是會常常忘記前不久剛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對於一些比較特別的事物和人。”

他們走到街區拐角暗處停下,時言不等滿頭雜緒的宋歌開口,就把事情全告訴了他。

“尤其是關於你的事情。他甚至不記得你這個人,所以我想,你們應該是之前就見過。”

宋歌望著夜空,鏡片下瞳孔閃動,艱難開口道:“就在昨天,我和他恰好同一個航班來這裏。他當時就不記得我,但我不知道,會...”

“宋歌,你和祁夜,當初到底是...”

這句話,對宋歌是一枚足夠摧毀他的炸彈。

他和祁夜,他和祁夜,他和祁夜。

他和祁夜,曾在彼此因一本本刷題,連手指都無法擡起時,還能在課桌下悄悄牽手。

好像這樣,並不會消耗他們分毫力氣,反而指尖的觸碰,是他們無言交流和吸取養分的方式。

他和祁夜,曾在全校大停電的一瞬間,在整個班級,整個樓層和整個學校同時爆發出巨大歡呼聲,昂頭大叫時,趁亂交換一個輕巧的親吻。

好像這樣,就可以把這些歡呼聲,都當成對他們隱秘愛戀的祝願;所有人都是目擊者,在他們某天淡忘後,還有人能替他們記得。

他和祁夜,曾在無人看管的家中,從最初的緊張試探,到僅僅一個對視便能成為促使二人擁抱、接吻的助燃劑;他們青澀地張嘴,顫抖地舔舐,所有的悸動都在這次化為實體。

好像這樣,才能將他們按捺整日的心跳,默契的對視,緊挨的手臂,都在這一刻釋放,卻又引出更多他們懂,卻誰都不敢說出口的纏綿觸碰。

而這一切,都結束在他高考結束後的那一刻。

香樟大道上,他站在宋譽身前,甚至不敢轉身,只敢微微側頭,看向笑著朝他跑來的祁夜。

而那一刻,他什麽都沒說,祁夜好像什麽都懂。

他看見祁夜停下腳步,手裏緊緊攥著透明文具袋,在江城夏天永遠不會缺席的烈日中,他卻看見祁夜在被寒潮逐漸侵蝕。

祁夜緊緊咬著嘴唇,好像在強忍著濕什麽,卻還是在程思意沖來,一把跳到他背上那刻,在外力作用下流出眼眶。

他聽見程思意在問祁夜:“哥,你怎麽哭啦?!不會是一想到脫離苦海感動落淚的吧!還是你最後什麽題沒做啊?!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你覺得這次...”

他從未如此感激程思意那永遠說不完的話,因為他好像能很快安撫好祁夜。

他看著祁夜破涕而笑,看著他揉著眼睛,朝著自己走來。

“宋歌,今晚聚餐,一定要來啊!”

程思意隨意又灑脫地說著。

祁夜其實也可以這麽說,但他做不到,就像是到最後,他們都無法直接叫出對方的名字。

祁夜只是朝前走,卻又頻頻回頭。看著他每回一次頭,眼眶便紅一次。

宋歌在心裏禱告、祈求——

祁夜,別回頭,往前走。

他無數次想要改變年少時的懦弱和無能,無數次的想要去見祁夜,可當他站到江城大學門口時,他又一次選擇了逃避。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學門口哭泣,淚眼朦膿中,他好像見到了祁夜,看見了祁夜回頭。

午夜夢回時,他總是在想,如果當初他喊一聲祁夜的名字,一切是不是就會不同;又或者,他不再懦弱,從一開始就脫離宋譽的控制,跟在祁夜身旁,做他的影子,陪他去他想去的所有地方,一切是不是就會不同。

“我和祁夜,在一起了近兩年。”

時言點上的煙,在燃燒到過濾嘴時,等到了宋歌無比坦誠的回答。

這是時言沒有想到的,畢竟宋歌和他們的關系一直算不上好,除了剛開學下山那次,其他都...

時言恍然大悟,笑著將煙頭踩滅。

“我轉學來到聖光後的近乎每個周末和節日,我們都在一起;他不接你們電話的夜晚和消失的白天,我們都在一起。”

宋歌將那句話說出口後,才覺在心頭壓了整整十餘年的石頭,終於落下。

那塊石頭,是當初年少的自己對未來的不安和惶恐,是他們試圖隱藏同性戀人關系時,必然會產生的枷鎖。

但他現在卻和當初一樣害怕。

祁夜忘記了他,忘記了他們。

本就被藏匿到無第二人知曉的愛戀,好像也會隨著祁夜的遺忘而消失。

所以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這些告訴了時言。

祁夜忘了,他還記得,時言還記得,或許他還會告訴程思意、程思悠...所有與他們愛情相關的人,他都會告訴他們。

“你們在這兒抽啊?”祁夜從時言那兒拿了煙,擡手指了指,“這兒能抽嗎?”

時言看著,盯祁夜盯入定的宋歌,指著馬路對面抽XX的流浪漢道:“他都能在這兒抽XX,我們為什麽不能抽煙?”

祁夜慢慢點著頭,似乎認同了這個答案,將煙叼進嘴裏,朝著時言伸手要打火機。

可他沒等來冰涼的長方體小物件兒,而是等來了被溫熱手掌牽住手。

“祁夜,我可以追你嗎?”

宋歌改變主意了。

他不需要發布關於過去愛戀的公告,他只需要讓這一切再發生一次。

這太容易了。

因為哪怕只是站在祁夜面前,哪怕只是看著他,他都會無法避免的再次愛上祁夜。

「預警系統:數據波動。」

時言看著祁夜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你這也太直接了,會把他那顆純潔的少男之心嚇碎掉的。”

宋歌雙手插兜,對著時言聳肩道:“他就喜歡這樣的。”

時言沈默了。

“當初,我就是這麽追他的。”

時言的沈默響徹考文特花園。

-

宋歌真的做到了。

接下來幾周的假期裏,時言幾乎每天早晨,都能看到祁夜跟見了鬼一樣,一把丟掉手機,跑到程思意身上,大喊:“我有個跟蹤狂!他!他騷擾我!”

然後,每天晚上,又能看見他在樓下,手裏抱著各式不重樣的花束和宋歌親得難舍難分。

程思悠:“真的很想喊出那三個字。”

程思意:“哪三個字?”

流浪漢:“GET A ROOM!”

程思悠:“羞愧嗎,準前夫?”

程思意:......

終於,到了他們臨近回國的一天晚上,幾人再也忍不住,將宋歌叫上了樓。

幹柴烈火的兩人,當著幾人面親了整整三十秒後,才肯賞臉停下。

“謝謝。”

宋歌直接抱著祁夜往樓上走去。

三人:......

時言:“我記得,我們叫他上來,是想和他談談的。”

程思悠:“下輩子我程思悠窮死、餓死!都不會再和祁夜一起投資房產。”

二人還在懷疑人生時,程思意站起身抓起車鑰匙,比槍指著眾人道:“蘇格蘭蘇格蘭蘇格蘭!現在就去!剛好趕上高地運動會,蘇格蘭裙猛男摔跤看一次就忘不了!”

“把車鑰匙放下。”

時言開口打斷了正興奮的程思意。

“時言,我們就...”

“開宋歌的車去。”

時言從地上撿起宋歌遺落的車鑰匙。

“去什麽蘇格蘭!”程思悠發了張截圖發群裏,“宋歌在倫敦的資產,看到這些酒吧,club和酒店了嗎?”

二人豎起大拇指。

在程思悠迅速和前來挪車的曲持盈成為姐妹後,人二話不說打了電話,按照程思悠的描述:一位帥哥,一位美若天鵝的女士和一只癩那啥,會到訪店內,消費都記在宋總名下。

不等程思意發飆,程思悠就把宋歌「捕魚」專用的全球限量跑車鑰匙扔給了他。

程思意:也不是不可以。

二人拆床,三人拆店。

第二天,祁夜發出了響徹倫敦的尖叫。

“糟了!”

時言最先清醒。

“小點聲...”

程思悠捂著耳朵,從堆滿酒瓶的浴缸中爬起。

掛在沙發上一晚的程思意,動彈不得,慘叫連連。

“我們現在都不在家,祁夜醒來發現身邊有個赤身裸||體陌生男人...”

程思悠回過神,從頭上發取下一根拐杖糖,咬了一口,認真道:“他會殺了宋歌的。”

“誒誒!等等我!”

程思意終於從沙發靠背上滾了下來,追著二人出了酒店頂樓套房。

程思悠推開門,煙霧報警器狂響,自動滅火裝置早已啟動;地板上散落著包括但不限於:剪刀、錘子、高爾夫球棍、吐司刀等攻擊性武器;沙發早已被砍得面目全非,就連百年老樓梯都未能幸免。

毫不懷疑,下一秒沖出來的,不是死而覆生的拉登,就是十條哈士奇。

“你們怎麽才回來啊!”祁夜沖出來掛在時言身上,“那個跟蹤狂,他輕薄我!”

大門洞開,七米挑高的覆古別墅中間立著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個只穿了條破爛西裝褲的男人,男人身上緊緊綁著繩子,滿身都是傷口。

“我是自願被他綁的。”

宋歌聳肩,甚至還將背後的繩結系緊了一分。

程思悠冷著臉,一步步走過被砸得不成樣的房子。

這房子裏的每件家具都是程思悠挑的,還有不少是她千辛萬苦買來的孤品。

“姐,姐別生氣!”程思意上前攔著她,“老婆別氣,我們再買再買!”

“宋歌...”程思悠推開程思意,走到宋歌身邊,摸上了他的胸肌,“哇,你這怎麽練的啊?!”

程思意:。

還在看樂子的時言,忽然被祁夜抓了一下,連忙讓程思意他帶上樓。

“程思悠怎麽不生氣啊?我上次打碎她一個茶杯,她都快把我即刻絞殺了!”

“她惦記宋歌在肯辛頓的房子很久了。”

時言摸著被祁夜抓的手臂,將人交給他。

“這就是昨晚,我們把你叫上來想跟你談的。”時言提著醫療箱坐在宋歌身邊,“他現在這個樣子,你前一晚拿漁網給他撈上下,明天一早他就張口連網帶船,全給你咬碎了。”

“我以為他,只要晚上不睡覺,第二天就不忘記我,所以我...”

“別說了。”時言打斷他,“對你們昨晚發生了什麽不感興趣。”

“哦喲,再怎麽說,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的啦!來,毛毯,熱水~”

程思悠慈愛得跟總是案發現場安撫受害人的女警探一模一樣。

受寵若驚的宋歌對著時言投去一個疑惑眼神,時言假裝沒看到,繼續道:“至少,等他清醒的時候,你們該弄個日記或者錄個視頻什麽的,每天早上給他看一遍,就跟那什麽電影一樣。”

宋歌長長嘆了口氣,接過程思悠遞來的冰豌豆,癱在沙發上。

時言起身給祁夜的醫生打去電話,回來的時候,宋歌身上已經披了七條毛毯,身前茶幾擺滿了十杯熱水。

“小悠...”

“肯辛頓誒!而且宋歌那房子,有價無市!他有兩棟,賣我一棟怎麽了!”

時言舉手投降,任由她給宋歌披上第八條毛毯。

宋歌:“醫生怎麽說?”

祁夜:“doctor.”

被冷到僵硬的眾人循聲看去,祁夜站在樓梯上,下一秒他跑下了樓,哭著撲進宋歌懷裏。

“對不起,我沒想起來...”祁夜哭得直抽抽,手顫顫巍巍地摸著他身上的傷口,“還疼嗎?”

宋歌笑起來,擦掉他的眼淚,搖頭道:“一點都不疼。”

“哎,果然愛情可以治愈一切。”程思悠雙手合十緊握胸口,“真是可歌可泣的...又親上了!走走走!”

-

當宋歌提出,要接祁夜去馬球俱樂部約會,然後在外過夜時,三人還是擔心。

但在看完他按照時言的建議,做的三十七頁「祁夜,你是我老婆」的PPT後,三人恨不得立刻將他們趕走。

濃夏,放眼望去皆是蔥蔥綠意。

但祁夜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那身騎褐色駿馬,穿著黑襯衫,白色馬球褲和長靴的男人身上。

寬肩窄腰,就連挽起袖口,僅露出小臂的肌肉都是極為飽滿,而那一小節冷白肌膚,在黑色馬球手套和襯衫的映襯下,更是白得耀眼。

祁夜深吸口氣,摸了摸頭盔,翻身上馬。

“駕!”

宋歌踩著馬鐙,起身彎腰,伸臂勾球——白色小球卻被人搶先勾走。

他擡頭看去,祁夜一身白衣,仿佛與他身下的純白駿馬融為一體。他身姿矯健優雅,動作靈活,馬兒每次騰身,都未能讓他有一絲晃動。

“比什麽?”

祁夜騎著馬,在他身邊兜圈。

宋歌看得入神,絲毫沒反應過來祁夜在同他講話。

“什麽?”

“比進球數,輸得人要請客吃飯。”

“請客吃飯太簡單了。”

“那就,每天都請。”

“那我自動棄權。”

“想得美!”

祁夜笑得眉眼彎彎,在陽光下熠熠閃光,壓在頭盔下飄起的發絲,卻又給他添了分不羈的野性,明媚又張揚。

宋歌不可能不愛他。

「預警系統:數據波動。」

波動個屁,回去就給你改了,達到最高數值再提醒我!

宋歌愛不愛我,還需要你一個破監控告訴我嗎?!

預警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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