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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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姜雀兼職也不去了,吃飯的時候也不專心,上課也走神,回答問題錯誤一大堆,別人說什麽嗯嗯啊啊的糊弄過去。這一上午,姜雀一點心思都沒有。

到了中午,姜雀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回想之前的種種交集,似乎存在點暧昧。姜雀睡不著,提前了十分鐘起床到了教室,可正巧地是,周奕軒也和她一樣。

姜雀望著周奕軒的背影,暗自在心裏面念了好幾次他的名字,甚至翻找起了筆,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姜雀找到了之前周奕軒借給她的黑筆,姜雀還沒有還給他,他也沒叫還,像是等待著某種時機。

此刻就是最好的時機。

姜雀摘下筆帽,在她最喜歡的課本上寫下了周奕軒的名字。此刻,喜歡變得具象化,她喜歡這位突如其來的前桌,喜歡他心思細膩的表達。拋去那副稍微奪眾的樣貌,周奕軒也有著其讓她心動的點。

姜雀恨自己是一塊被人設腐朽了的木頭,經營人設是為了更好的找尋真正的自我,而現在的她,反而經營人設卻把之前的自我給遺忘了。

她不該是這麽愚鈍的。她之前的行為都是一些很暧昧的行為,但是她又覺得很合理,但是又覺得缺少了什麽。

姜雀小心翼翼地蓋好筆帽,倏地望向周奕軒的背影,正好教室就幾個人。剛想站起來,周奕軒的肩膀就被一個女生給倚著,兩人交談甚歡。

姜雀剛想站起的腳慢慢地穩住,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

那個女生很眼熟,似乎是隔壁文科班的女生,叫什麽名字倒是記不起來了。姜雀看見來的人也差不多了,花言也正好到了教室,“周奕軒最近和文科班的女生有交集嗎?”

花言沒有搞懂姜雀話裏的意思,也對今早的行為感到困惑,花言覺得姜雀可能需要她的幫助,“嗯?發生了什麽事,說說看。”

“我喜歡他”,姜雀慢慢地靠近花言,用僅她們可以聽到的聲音。

“我知道你喜歡他這是你第二次確定你喜歡他。這次和上次有什麽不同嗎?”

“這次我敢肯定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喜歡他,之前的喜歡很片面很淺,有點事情困住了我,我都不會想起他,對別的女生接近他不會感到吃醋。”

“然後中午我提前到了教室本來想跟他搭個話,一擡眼就看到一個女生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那個女生很眼熟,好像在文科班裏面見過。這一次,我體會到了胸口發疼的感覺,我覺得我要是再不表白我就會失去這麽一個人。”

花言喝了口水,沈默著。終於,花言開口:“嗯…或許你可以親自去問問他。眼見不一定為實,從我的嘴裏說出來,還不如親自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更讓你踏實一點。”

“不是嗎?”,花言摸了摸姜雀的頭。

下了課,姜雀想以還筆的理由去找前面的周以軒,卻發現無論她怎麽期待怎麽去避免都無法真正和周奕軒搭上話。

“姜雀,方奇叫你去她辦公室。”

“姜雀,你媽媽給你打來的電話。”

“姜雀,你下課記得到你來擦黑板。”

……

姜雀完全找不到機會,直到姜雀快要放棄的時候,曙光出現了。

“姜雀。”

“周奕軒。”

“你們兩個下節課記得去幫值班老師一起整理資料室。”

每一周都會有一次的資料室整理,因為還不是高三,所以不能不去。姜雀沒想到地是這次居然把周奕軒和她排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姜雀心花怒放,她無比期待,甚至都沒有心思學習。姜雀不斷地在腦海裏練習怎麽向周奕軒開口,怎麽跟他說,她也喜歡他。

時間就這麽在姜雀的胡思亂想下消逝了。

晚風輕拂,姜雀從耳朵後扯下的幾縷發絲隨風而動,就跟她的心一樣一直在撲通撲通地響著。

在此之前,姜雀特意去廁所照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頭發,就算平日裏隨手綁的低馬尾,此刻都得變的不隨意。

他們前幾天還是一起有說有笑的,一起去飯堂吃飯,一起在網上聊天。去往資料室的一路,他們兩個都沒有說話。

在無人知曉的視角裏,有人緊張地握緊了自己的手,暗自給自己加油助威,有人別扭地想看有又不敢看。

值班室老師見都來了,“都不是第一次來吧。”

都不出聲。都點著頭。

“那這樣,男生就去整理那一列書,女生打點水擦擦資料架。女生幹好了也可以幫著男生一起整理。”,不等他們回應,值班老師分配好任務就下了樓。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只知道兩個人都顯得很忙亂。

姜雀從廁所打好了水經過資料室透過窗戶,就這麽悄悄地看了眼。

姜雀擦著擦著,苦惱地想著怎麽開口。姜確記得之前她從來不會苦惱自己在他面前的話題,這次她想了好久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或許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喜歡吧。然而,他打破了這寧靜的氣氛,“你還喜歡吃阿爾卑斯嗎”

你還喜歡吃阿爾卑斯嗎?

喜歡,代表不喜歡。

不喜歡,代表喜歡。

姜雀覺得這個游戲很早了,原來是他們剛開始的游戲啊。

這是那次姜雀在兼職出事第二天被周奕軒扔過來了一袋阿爾卑斯糖,姜雀覺得不好意思只拿了一半,還跟他玩起了反話游戲。

第一次姜雀問的就是“你還喜歡吃阿爾卑斯糖嗎?”

周奕軒給的回覆是不喜歡。

姜雀看見周奕軒把全部的阿爾卑斯糖全塞到她那裏,姜雀疑惑,“你不是喜歡吃阿爾卑斯糖嗎,怎麽全給我?”

周奕軒甩給了姜雀一句話,“不喜歡和喜歡在我這裏從來都不是反話。”,之後,姜雀後知後覺周奕軒其實本來就不喜歡吃阿爾卑斯,也不喜歡吃糖,他根本沒在玩反話游戲,當時只有她在玩。

………

良久。

“不喜歡。”,姜雀動了動嘴。

“這次是反話嗎?”,資料室一瞬間安靜了,只有外面風吹動樹梢的聲音。

“是。”,姜雀又覺不甘心,“但我喜歡你,不是反話。我之前接近你,是因為我對你的喜歡很片面,我覺得我已經喜歡你了,那我就要去了解你,但是一了解完之後,我就覺得缺少了什麽。”

“後面我就發現其實我根本就沒有了解過你問,我其實就是在完成一個了解你的任務,我連你喜歡吃什麽,生日是幾號,愛好是什麽我都不知道。”

“直到,我看你和女生一起有說有笑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胸口很悶,我甚至在吃醋,很嫉妒那個女生。”

“我這才認識到,這才是我真正喜歡你該有的清洗前。”

姜雀不知道那一晚是怎麽走出的資料室,只記得自己那一晚臉很燙,各方面都很局促,連說個晚安都很別扭。

姜雀躺在了床上,趁著燈還沒滅打開那張紙條,這張紙條是周奕軒送姜雀到宿舍樓下塞給她的。

紙條上面寫著:這周六籃球比賽,我想邀請你來,可以嗎?

自那晚開始,兩人心照不宣。周奕軒還跟方奇申請換一個座位,怕身高影響到了後面的同學。方奇也出於對後面同學的考慮,也就采納了周奕軒的意見。

周奕軒也就被調到了後排,從那以後,有很多人經常看到周奕軒經常趴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盯著右邊。

最先查出端倪的是花言。

周奕軒表達喜歡的方式太明顯了,送吃的送水甚至還輔導功課。

花言終於忍不住問,“什麽時候的事?”

“就上次一起去資料室那晚。”

“你表的白?”

“嗯。”

“那他什麽怎麽回應的你?”

其實那一晚,姜雀說完那句話之後,周奕軒明顯嚇傻了,就連手上拿著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姜雀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先別笑。這種事情怎麽能讓你先說呢。”

周奕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有調整了自己的神情,鄭重地說:“姜雀,我喜歡你。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可以嗎?”

空氣安靜了一會,姜雀笑著回應,“可以。”

“那之前的問題有答案了嗎?”,花言想起了之氣姜雀追著她問的,文科班的那個女生是不是和周奕軒走的很近。

姜雀看著花言,“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答案,是吧。”

“對,只有你不知道,全班都知道那個女生是周奕軒的親妹妹,只有你一直在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什麽也不關註,什麽也不聽。”,花言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姜雀的頭。

“我也很替你高興,你終於認清了自己對周奕軒的感情。真的很不容易,你現在才叫真的喜歡上了周奕軒。”

那晚,姜雀問出了口,對於那女生的攀談實在讓她心生醋意。原來,周奕軒早就介紹過她的妹妹,只是當時的自己一直在忙著學習,根本沒關註那一堆在吵鬧的聲音。周奕軒還說,他的妹妹是跳級上來的就是不服輸給他,必須要和他一起上同一級的高中。

周奕軒說的時候,姜雀覺得很幸福也很好笑,很羨慕這種家庭氛圍。雖然想到自己的人設在一天一天的掉馬,但是她也開始找回了之前那個被塵封已久的自己。

做自己的感覺真好。

晚自習結束之後,周奕軒想和姜雀去學校外面的超市買點東西。不巧地是,超市裏有方奇。周奕軒和姜雀就開始和方奇玩起了躲貓貓的游戲。

但由於周奕軒人高馬大的,就算他彎著腰,他也很明顯。然後,姜雀趁著方奇不註意,就躲在了另一個貨架後面,留周奕軒一人面對方奇的盤問。

方奇往周奕軒身後眺望,“怎麽這麽晚了,還出學校買東西。”

“學校的超市沒有我想買的東西。”,周奕軒一點都不心虛。方奇還是心存疑慮,“那早點回去啊,快門禁了。”

周奕軒點了點頭,手背在後面向躲在不明顯貨架後面的姜雀示意他先走。方奇肯定不信,周奕軒隨便逛了一下,拿了一袋阿爾卑斯草莓味的糖去結了賬。

等了一會,姜雀也裝作逛了逛,本來不想買什麽的,但是看到了AD鈣奶,這是專屬於周奕軒的反差。

姜雀以為周奕軒已經回寢室了,誰知道周奕軒還站在她的寢室樓下。“你怎麽還沒回去?”,姜雀邊說邊把那一排AD鈣奶遞給他。

“等你。”,周奕軒也把背在後面的一大袋糖遞給姜雀,兩人相視一笑,姜雀先開口,“明天周六,你不是要比賽了嗎,記得今晚早點休息,也記得早起吃早餐,還有最重要的,記得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比賽第二。”

“好好好,女朋友說什麽就是什麽。”,周奕軒寵溺地回應著。

“敷衍我?”,姜雀不吃這套。

“沒有。我肯定謹記女朋友說的話。”,周奕軒又莫名其妙撒嬌,“那我可以抱-”,沒等周奕軒說完,姜雀率先抱著了他。

“比賽一切順利。明天我會去看你的。”

周奕軒摸了摸姜雀順滑的頭發,“好。”。周奕軒十分不舍,後又說,“比賽完之後,我們去吃你最喜歡的東西,去你最喜歡去的地方,好嗎?”

“好。”

-

學校外面的超市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這周六臨青市的體育場突遇坍塌,當天有兩校學生舉辦籃球比賽,救護人員已趕往現場,現場出現重大人員傷亡。

.....

在許久的同學會上,有人問起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們,臉上盡是惋惜。還有人問起,那個大家都知道的女生,大家都各自緘默,沒人回應。

最後,一道淩厲的聲音打破了僵局,“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花言一身職業裝,像是剛下班順便來參加個同學會,嘴花言上說的輕松,其實是最痛苦的一個。

“花言,你目前做的是什麽工作?”,在座的女生開始打破了這種怪異的氣氛,找個人借機寒暄寒暄。

“律師。”

花言喝的爛醉,去了趟洗手間胃裏翻江倒海。一出女廁所門口,一張紙巾遞了過來。

“謝謝。”,花言說完謝謝,頭也不回地走在了前面。

“很久沒見了,不聊聊嗎?”,一身黑色西服,這就是最後當上了律師的顧青。

花言頓住腳步,“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那他們呢,你對他們隱瞞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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