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關燈
第 1 章

正值六月,氣溫灼熱,加上學校特有的壓抑氣氛簡直像是個大蒸籠,悶的人透不過氣來。

清風拂過,紅旗飄揚,枝葉隨之而動窸窸窣窣,蟬鳴聲是六月的標志。

這短短的午休時間,讓姜雀神志清醒了不少。

花言沒和她一起,她有早起的習慣,而姜雀只有踩點的習慣。

“逍遙游…………”

讀書聲從教室裏傳進耳朵裏,姜雀幹澀的喉嚨動了動。

姜雀:……又是讀語文,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剛清醒的姜雀一到教室就開始昏昏欲睡,教室果然是睡覺聖地,絲毫不用講睡前故事。

13:31

姜雀又踩點了。

花言司空見慣,無視姜雀一到教室趴頭就睡的行為,早已背起了古詩詞。

午讀過後姜雀還是睡蟲附身,惺忪著睡眼上了一節數學課。

數學課一下,姜雀是一秒都不想等,她的臉頰與桌面相貼,簡直不要太舒服,“外面太熱了,等會兒的體育課可以不上嗎?”

“高拓。”

外面這大太陽,簡直像是高溫在曬幹一堆剛摘下來的鮮嫩的玉米。

坐在姜雀前面的高拓起了身,專門面向她那,垂著個頭,生怕瞧不見姜雀病懨懨的模樣,逞個口舌之快 ,“不可以。除非你求我。”

不用想,高拓肯定滿臉得瑟樣。姜雀心底裏暗暗嘆了口氣,高拓是體育委員,人長的還行,偏不懂得體恤身為同學的她。她弱小無助,根本受不住外面的天氣。

“…哦。”姜雀隨意回道。

“你那麽白,怕什麽。”

高拓納了悶了,體育課姜雀天天跑太陽底下,那皮膚就是沒見黑了一度。

“你嫉妒?”

姜雀提著眼皮往上看,試圖瞧見高拓這得瑟樣,可奈何視角不行。

“哦…也對,像你應該就沒感受過這種待遇吧。”

姜雀也不趴著了,稍有精神地起了身,說了這句讓高拓啞口無言的話。

高拓一米七多的身高,小麥膚色,要是他不毒舌,或許會有更多女生喜歡他。

但她不會。姜雀家裏有家規,沒上大學前,不許早戀。

姜雀是獨生女,家裏唯一獨苗,她很聽父母的話,是個乖乖女,這個規定讓她從小學到現在都沒有對男生抱有過什麽好感。

語塞過後的高拓,想起了體育老師的勸告,他開始提醒姜雀,“體育老師的規定你還記得吧,要是忘了的話,你還得頂著太陽多跑兩圈呦。”

體育老師姓溫,名字取得都很溫和,可名不如其人。這位溫老師,姜雀不敢惹。

初上體育課,姜雀上廁所耽誤了幾分鐘才到操場。火急火燎跑到操場之後,發現大家都排好了隊,但根本沒到上課時間。

姜雀喊了報告,很沈默,到現在她都還記得當時的她腳趾頭不僅扣出了魔法城堡,還膽戰心驚。

然而,她猜錯了。這位溫老師並沒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是直接拿她開口。後面她頂著酷熱多跑了兩圈,跑的滿頭大汗,狼狽至極。

姜雀雖然對他抱有不可磨滅的怨氣,但那之後,她沒遲到過一次。

顯然這次也不會。

姜雀從容地伸了個懶腰,“放心,就算把你給忘了,也不會忘了它的。”

坐在姜雀旁邊的花言聽著這兩人扯扯拉拉,“行了,趕緊的,再說下去,我們三個都得遲到!”

剛集合了幾分鐘,姜雀就感覺自己頭有點暈。想著可能是氣血供應不足,“老師。”

“我頭有點暈。”

姜雀從人群中舉起了右手,左手捂著肚子,嘴唇微白,臉還冒著汗,就這副模樣嚇的還想繼續說下去的老師趕緊讓人攙扶她去陰涼處休息。

“真頭暈?”花言攙扶姜雀到寢室樓下的兩顆香樟樹下。

“我看著像假的?”坐到石板凳之後,姜雀扒拉了兩邊的碎發。

“嗯……有點。”花言側著臉盯著姜雀,眼神裏都是:你的小鬼機我可清楚的很,而姜雀同樣也在看著她,透過樹縫傳來的幾縷清風,都吹動著兩人的發絲。

“一半一半。”姜雀投降,眼神委屈巴巴的,一個勁地向也坐在一旁的花言倒苦水,“黑色衣服吸熱,加上中午我吃飯的時候被人撞翻了好不容易排隊打好的飯,我就沒心情再去打一份,中午就啃了個面包。”

“你也不……心疼心疼我。”姜雀說到這就自然地往花言的肩膀靠,嘴巴還委屈著撅著。

“真的?”

“我演技看起來很差?”姜雀瞬間直起,完全沒有剛下那淒慘樣。

“有的。”花言肯定地說,“但我聽到後半段,還有你頭暈捂著肚子,我就知道,你戲精又附體了。”

中午姜雀被一個體育生撞倒了飯,人家也不故意的,但道歉的語氣倒像是故意的,她盡力在隱忍內心小怪獸的發作,努力維持著她乖乖女的形象,因為那一排都是她的同班同學。

看到這場面的花言,啥也不說,按她的口味也給姜雀打了一份飯。

體育老師上課的開場白講的太久了,她真的聽著有點頭暈,氣血供應不足。

“……"花言看到她半沮喪著臉,“也不是,老師他們被你那演技都給嚇怕了。”

姜雀眼睛眨巴眨巴著,剛想說什麽,花言又接著說,“別得瑟,到時候露餡,你就慘了。”

“那—”姜雀剛想說,放心吧,她的演技不會有失手的一天。

誰知道,這個嗜血大魔王居然還有點人性,跑到這裏來關心她,“你怎麽樣了頭暈有沒有好點?”

“老師,我已經好多了。”姜雀又馬上切換狀態,聲音都沒有剛才和花言交談時的活力。

“喝水沒有?”

“還沒有。”姜雀不好當面說有,她周圍看著就像是沒有水的樣子。

“吶,老師正好給你帶了一瓶,”他把水直接放到姜雀的旁邊,“我看你臉色還不是很好,要不要去辦公室休息休息。”

看得出來,老師很害怕失去這份工作。姜雀笑著說,“老師我沒事,我在這裏坐一會馬上就活蹦亂跳了。”

最後,他還是不放心地回了回辦公室。

確實如姜雀所說,她在那裏坐了會,馬上就活蹦亂跳起來,約著花言打了半節課的羽毛球,後面又跑到幾個人的籃球場裏一起打了十分鐘的籃球。

老師送的水,姜雀就喝了一口,剩下的被孤零零扔在原位。

姜雀站在洗手臺那裏,後面有幾個女生在說話,她大致聽到了一些。說是,我們學校的籃球隊得了獎,還說什麽七號很帥什麽的。

姜雀沒什麽興趣聽,洗完手就走了。她悠閑自得地走回教室,走到一半,姜雀心裏的小怪獸又出現了。

她被一個男生撞了手臂,而那個男生頭也不回,話說不說,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人,比中午那個體育生還要過分。

姜雀瞧著那單薄的背影進了自己的班級,啊,是本班的啊,怎麽感覺很陌生,班裏有這號人嗎?

不跟沒素質的人計較。

花言去買水了,姜雀沒有什麽要買的,也就沒跟過去。要是實在渴的話,桌底下還有半瓶水沒喝完。

姜雀的座位靠著一面白墻,這位置太擠了,她站著往桌面抓起了一面老舊的薄扇,扇葉都已經老舊的不成樣子。

太熱了。

扇子是花言的,有些年頭了,上面的紋路猶如上了年紀的皮膚褶皺。

扇子隨著她的手上下浮動,風哐哐地往臉上撲。

很清涼。

姜雀隨意撩了撩額前紮眼的碎發,轉了一個角度才意識有一個人,男生,背影單薄,像剛才那個目中無人的狗東西。

那人半彎腰側著,低頭整理什麽東西,像是課本什麽的。

姜雀一直瞧著,手上也不停的扇著風想。

高拓一米七幾,看他這身段也不像是一米七的人。還有高拓那小子,背不可能那麽薄,頭發也不可能那麽柔順,甚至不可能有那麽分明的下頜線。

高拓是有點嬰兒肥,頭發是天生自來卷那種。

姜雀敢肯定不是高拓。

那會是誰?

突然間,不知道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扔進了垃圾桶。

等姜雀往垃圾桶定睛一看,誰TM有病扔書?活的不耐煩了是吧!差點砸到她!

姜雀無名火,但還是要時刻銘記著自己的人設。

“啊—嘶—”有東西砸到了姜雀後腦勺,她這聲音恰好被前面的人聽了去,側著的臉往她那看了眼,又繼續搗鼓抽屜。

吵鬧聲突然停止了。

“你沒事吧?”

沒事?!你好意思問出口嗎,腦子是不是有什麽大病,有病就去治好吧,你家也不會缺那點錢,沒錢不用拿來籌棺材錢嗎。

而現實,姜雀沒笑著說,“沒事。你弄的?”

“…是我弄的,對不起。”

呵,對不起,對不起有用的話,那要警察幹什麽,吃白飯嗎!

“哦……沒事。”姜雀摸了摸後腦勺,回道。

“那我先走了”男生撿起地上散亂的書本。

姜雀默不作聲,垂著頭絲毫不看那個作惡者,舒緩的差不多了一擡眼,正好對上了那個搗鼓半天的人的視線,是淡漠疏離,還有嫌她煩的眼神。



更離譜的事發生了。

昨晚的礦泉水瓶沒擰好,被姜雀撒氣時踢到了,水流向了前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