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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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賬
何賽的病，一共請了五次大夫，次次上門，湯藥喝了快一個月，腰病終於有好轉的跡象。
在又一次藥吃完以後，何賽能扶著腰來到鐵鋪這邊，問安留月什麽時候去給她抓藥。
因著這一個多月來，每次都是微生瑞主動去鎮上找大夫給人領家去，無論是診費還是抓藥錢，都是微生瑞跟安留月出，沒跟何賽安強義提一嘴，讓何賽心裏對安留月總算看順眼了兩分。
來的時候，還從家裏帶了雙她自己做的布鞋。
她的腰病已經好了大半，按著大夫的囑咐，再抓上幾副藥吃上一段時間，好好在家養養，就能好全。
病好了，人心情也跟著好，何賽過來的時候心情不錯，跟安留月說話，臉上還帶著笑。
安留月站在鋪子裏看到這樣的何賽，就算拿來的那雙明顯是給安留寶做的鞋子，也沒說什麽別的，只說把這邊忙完，下午就去鎮上給她抓藥。
何賽得到這樣的回答，很是滿意，也就沒再走，在鋪子裏坐著歇了下來，中午順便就在這跟著一塊吃。
這段時間，安強義和安留寶還有何賽李蘭月幾個都在這邊吃，除了安留月上次借口去縣裏沒在這吃，剩下一頓都沒丟。
人多，那吃的就多，安留月以前炒青菜是掐一把就行，現在是掐三把都不夠，以前一碗米夠了，現在兩碗都不夠一頓，頓頓飯煮半鍋。
安留月煮上飯了，去菜園轉了一圈，鏟了幾顆青菜回來。
何賽看到她菜籃子裏的菜，道：“切兩片肉放進去兌著炒，香。”
安留月聽到了沒吱聲，該幹嘛幹嘛。
飯桌上何賽拿筷子在菜裏扒拉，沒看到肉就不高興，唉聲嘆氣的，一直說嘴裏沒味。
安留月幾次想說話，都被微生瑞用演眼神制止住。
安留月早就跟微生瑞說過，不想讓她爹娘一家人在這繼續吃了，微生瑞勸她再等等，說等她娘好了，再說這事不遲。
還說現在就把人趕走，讓村裏人知道不好，讓她再等等，後面有機會說。
今天她娘過來了，她就覺得這機會就很好，也不打算放過這次機會。
在第三次跟微生瑞的視線撞上後，她清清嗓子說道：“爹，糧食吃完了。”
“吃完了，這麽快嗎？我感覺沒多久呀。”安強義聞言有些驚訝。
安留月道：“嗯，昨天就吃完了，這麽多人一天三頓的，那麽點哪夠吃。”
“那你下次少燒點，天天這樣吃，也太浪費了，我明天再背袋過來。”
聽著安強義嘴裏說著像是飯他沒吃，都給糟蹋了一樣的話，安留月把碗放手裏拿著，對還在往菜盤子裏伸筷子的安強義說道：“爹，你明天不用背糧食過來了。”
安強義擡頭看她，用眼神問她什麽意思。
安留月道：“我覺得娘好得也差不多了，燒飯什麽，她跟蘭月兩個互相幫襯著，應該也沒問題，實在不行，爹你也別老在外面轉，跟著幫幫忙，總不能真在這吃一輩子。”
這就是攆人走了。
安強義收回夾菜的筷子，眼睛去看坐在桌上的何賽，何賽接收到他的眼神，立刻道：“不行，我這腰還疼得很，還是繼續在這將就幾天，等我好全了……”
“娘。”何賽的話，被安留月半路打斷，她把碗放桌上，不管微生瑞看她的目光，道：“你覺得你病了這段時間，我跟微生瑞對你怎麽樣？”
“嗯。”何賽不知道安留月怎麽好端端提這個，模模糊糊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安留月就沒想過的到她娘的一句好話，她朝微生瑞看了一眼道：“其實你的湯藥費，我是不想給的，說實話，你對我，也就那樣。”
安留月說到這，何賽就憋不住要插話，被安留月接下來的“但是”兩個字堵住。
“是微生瑞非要給你治，我跟他說，要治可以，但是這是最後一次，要是你腰病以後再犯了，我爹舍不得拿錢出來，你就是癱在床上，我都不管你。”
“你這次回去，可得註意點。”
“留月。”
安留月話音剛落，微生瑞也站起來，過來拉她，被安留月一把甩開，“你別管，我話沒說完。”
“你現在說這個幹什麽。”
“現在不說什麽時候說，你還真打算養著這一家吸血蟲。”在桌上她爹娘還有安留寶，以及已經肚子很大的李蘭月臉上快速掃過，安留月繼續把沒說完的話說完，“還有，留寶現在也學得差不多了，他呢也可以出去自己接活幹了，以後就不用過來了。”
一連兩件事，讓桌上的幾個人面色各異，一時沒人說話。
安留寶根本不知道安留月就要讓他走，這實在太突然，讓他毫無防備。
何賽和安強義，都從安留月這話裏聽出點決裂的意思。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他們和安留寶的想法差不多，這太突然了。
只有坐在桌上的李蘭月，她一點也不驚訝，她繼續吃著自己的飯，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
安留月瞅她好幾眼，說道：“就這樣啊，娘我下午去抓藥，到時候給你送家去，”
她瀟灑一樣的話才說完，坐在桌上的何賽已經找回思路，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
“你是嫌我是累贅？嫌給我花錢多了？嫌我吃你家飯了？”
難道不是嗎？
安留月不回，只在心裏接話。
何賽推了碗站起來，推了一把還坐著了安強義，“你看看，你昨晚還跟我誇她長大了，有個人樣，今天就開始往外攆人，我還沒怎麽著呢，不過花了她幾個臭錢，吃了兩口粗飯，就把人惡心成這樣。”
安強義嘴巴抿著不說話，何賽有話卻沒說完，啐道：“我自個養出來的東西，就該知道她是個什麽樣，怎麽還想著一個狗屎變成金子。”
這話已經很難聽了，安留月把自己吃過的碗拿著往鍋臺走，說道：“你下午藥要是不吃了，就直說。”
“你敢！”何賽一拍桌子，卻因為太用力牽扯到後腰，疼得倒吸了一口氣，可還是不忘威脅道：“你敢不拿。”
“你看就是嘍。”安留月道。
何賽聽她這麽一說，認為她真的不會給她再拿藥，當場不得了，鬧了起來，不是威脅就是指責，非要安留月改口下午給她去拿藥。
安留月任她鬧，就是不松口，就是微生瑞在旁邊插話，也會被她三兩句頂回去。
鬧了好一會，安強義一拍桌子，來了火：“吵什麽吵！”
“是我吵嗎？你看看她說得什麽話，她不給我拿藥，就想我死，我怎麽辦。”何賽氣得不行，話說著也委屈得很，掉起了眼淚。
她的腰好了不少，可在這當口，要是藥給斷了，那之前就等於白治。
她怎麽可能接受得了再一次躺回床上當一個廢人，無論如何也是不能接受。
可她又實在沒辦法，這裏只有安留月和微生瑞願意給她花錢請大夫，現在安留月一句不拿藥了，那就是在跟她說，讓她繼續在床上躺著等死。
她怎麽能不著急，能不激動。
越想，何賽心裏就越難受，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淌。
安強義被何賽的哭聲鬧得心煩，說道“她吵吵兩句你也當真，自家孩子你還不了解，她能看著你死。”說完瞅一眼安留月，“你娘這身子還沒好全，按你娘說的，就在你這繼續對付幾天，等她好全了，家裏活能伸上手，我們也不過來。”
“那我娘要是一直好不全，你們就不走了呢。”安留月聽不得她爹這副決定的口吻，朝微生瑞給了一個眼神，意思讓他看，她就說事情會這樣。
微生瑞一直都沒怎麽說話，他這時候也不好說什麽。
安留月的這個決定雖然之前沒跟他商量過，可他這時候要是不同意也跟著反對，安留月估計更生氣，所以，他只是看，不說話。
其實在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微生瑞對安強義一家，要說一點不滿意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何賽的病，是他主動拿錢來治，也從沒想過要把那錢要回來，這點他不後悔，畢竟那是安留月的親娘，在力所能及的能力內，他願意幫助安留月的娘家人。
可是安強義一家自從何賽病了，就一直在這吃飯，吃就算了，每次來了一點忙不幫，都是安留月忙前忙後，燒好端上桌，伺候著這些人。
吃完飯了，也沒有一個人留下，幫著洗完刷鍋，全都是碗一丟就走了。
有時候安留月讓安留寶留下來洗碗刷鍋，還會被安強義借口喊走，最後都是他陪著安留月收拾。
就算都是家裏人，可也不能全指著一個人，一次兩次還好，長此以往，誰受得了。
微生瑞每次看安留月忙前忙後，心裏多少也有氣，但那是安留月的娘家人，他不好說什麽。
就算安留月在他面前總是說，不讓人過來吃了，他也不會應和，而是說再等等。
“都是一家人，你怎麽就這麽計較，要不是你娘搞成這樣，我們至於好好的家不呆，跑你這來，留月，講話要有良心吧，我們在這邊，不算白吃吧，你要交糧食，我給你背來了，還有留寶，他在這給你白幹你這麽長時間，一個子沒問你要過，現在就借你一個地方，你就嫌煩成這樣。”
安強義越說，也是越來氣，
在他看來，安留月這斤斤計較的樣子，實在太難看，他作為她老子，在這別說只吃了幾天，就是白吃一輩子，那也是應當。
安留月養著他，那也是天經地義，更何況他還沒讓他養著呢，他可是帶來糧食過來的。
“行，爹你要這樣講，那我們就把話講清楚。”
話說到這了，安留月也不管了，決定跟她爹把賬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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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一個多月來，每次都是微生瑞主動去鎮上找大夫給人領家去，無論是診費還是抓藥錢，都是微生瑞跟安留月出，沒跟何賽安強義提一嘴，讓何賽心裏對安留月總算看順眼了兩分。
來的時候，還從家裏帶了雙她自己做的布鞋。
她的腰病已經好了大半，按著大夫的囑咐，再抓上幾副藥吃上一段時間，好好在家養養，就能好全。
病好了，人心情也跟著好，何賽過來的時候心情不錯，跟安留月說話，臉上還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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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得到這樣的回答，很是滿意，也就沒再走，在鋪子裏坐著歇了下來，中午順便就在這跟著一塊吃。
這段時間，安強義和安留寶還有何賽李蘭月幾個都在這邊吃，除了安留月上次借口去縣裏沒在這吃，剩下一頓都沒丟。
人多，那吃的就多，安留月以前炒青菜是掐一把就行，現在是掐三把都不夠，以前一碗米夠了，現在兩碗都不夠一頓，頓頓飯煮半鍋。
安留月煮上飯了，去菜園轉了一圈，鏟了幾顆青菜回來。
何賽看到她菜籃子裏的菜，道：“切兩片肉放進去兌著炒，香。”
安留月聽到了沒吱聲，該幹嘛幹嘛。
飯桌上何賽拿筷子在菜裏扒拉，沒看到肉就不高興，唉聲嘆氣的，一直說嘴裏沒味。
安留月幾次想說話，都被微生瑞用演眼神制止住。
安留月早就跟微生瑞說過，不想讓她爹娘一家人在這繼續吃了，微生瑞勸她再等等，說等她娘好了，再說這事不遲。
還說現在就把人趕走，讓村裏人知道不好，讓她再等等，後面有機會說。
今天她娘過來了，她就覺得這機會就很好，也不打算放過這次機會。
在第三次跟微生瑞的視線撞上後，她清清嗓子說道：“爹，糧食吃完了。”
“吃完了，這麽快嗎？我感覺沒多久呀。”安強義聞言有些驚訝。
安留月道：“嗯，昨天就吃完了，這麽多人一天三頓的，那麽點哪夠吃。”
“那你下次少燒點，天天這樣吃，也太浪費了，我明天再背袋過來。”
聽著安強義嘴裏說著像是飯他沒吃，都給糟蹋了一樣的話，安留月把碗放手裏拿著，對還在往菜盤子裏伸筷子的安強義說道：“爹，你明天不用背糧食過來了。”
安強義擡頭看她，用眼神問她什麽意思。
安留月道：“我覺得娘好得也差不多了，燒飯什麽，她跟蘭月兩個互相幫襯著，應該也沒問題，實在不行，爹你也別老在外面轉，跟著幫幫忙，總不能真在這吃一輩子。”
這就是攆人走了。
安強義收回夾菜的筷子，眼睛去看坐在桌上的何賽，何賽接收到他的眼神，立刻道：“不行，我這腰還疼得很，還是繼續在這將就幾天，等我好全了……”
“娘。”何賽的話，被安留月半路打斷，她把碗放桌上，不管微生瑞看她的目光，道：“你覺得你病了這段時間，我跟微生瑞對你怎麽樣？”
“嗯。”何賽不知道安留月怎麽好端端提這個，模模糊糊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安留月就沒想過的到她娘的一句好話，她朝微生瑞看了一眼道：“其實你的湯藥費，我是不想給的，說實話，你對我，也就那樣。”
安留月說到這，何賽就憋不住要插話，被安留月接下來的“但是”兩個字堵住。
“是微生瑞非要給你治，我跟他說，要治可以，但是這是最後一次，要是你腰病以後再犯了，我爹舍不得拿錢出來，你就是癱在床上，我都不管你。”
“你這次回去，可得註意點。”
“留月。”
安留月話音剛落，微生瑞也站起來，過來拉她，被安留月一把甩開，“你別管，我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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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說什麽時候說，你還真打算養著這一家吸血蟲。”在桌上她爹娘還有安留寶，以及已經肚子很大的李蘭月臉上快速掃過，安留月繼續把沒說完的話說完，“還有，留寶現在也學得差不多了，他呢也可以出去自己接活幹了，以後就不用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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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和安強義，都從安留月這話裏聽出點決裂的意思。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他們和安留寶的想法差不多，這太突然了。
只有坐在桌上的李蘭月，她一點也不驚訝，她繼續吃著自己的飯，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
安留月瞅她好幾眼，說道：“就這樣啊，娘我下午去抓藥，到時候給你送家去，”
她瀟灑一樣的話才說完，坐在桌上的何賽已經找回思路，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
“你是嫌我是累贅？嫌給我花錢多了？嫌我吃你家飯了？”
難道不是嗎？
安留月不回，只在心裏接話。
何賽推了碗站起來，推了一把還坐著了安強義，“你看看，你昨晚還跟我誇她長大了，有個人樣，今天就開始往外攆人，我還沒怎麽著呢，不過花了她幾個臭錢，吃了兩口粗飯，就把人惡心成這樣。”
安強義嘴巴抿著不說話，何賽有話卻沒說完，啐道：“我自個養出來的東西，就該知道她是個什麽樣，怎麽還想著一個狗屎變成金子。”
這話已經很難聽了，安留月把自己吃過的碗拿著往鍋臺走，說道：“你下午藥要是不吃了，就直說。”
“你敢！”何賽一拍桌子，卻因為太用力牽扯到後腰，疼得倒吸了一口氣，可還是不忘威脅道：“你敢不拿。”
“你看就是嘍。”安留月道。
何賽聽她這麽一說，認為她真的不會給她再拿藥，當場不得了，鬧了起來，不是威脅就是指責，非要安留月改口下午給她去拿藥。
安留月任她鬧，就是不松口，就是微生瑞在旁邊插話，也會被她三兩句頂回去。
鬧了好一會，安強義一拍桌子，來了火：“吵什麽吵！”
“是我吵嗎？你看看她說得什麽話，她不給我拿藥，就想我死，我怎麽辦。”何賽氣得不行，話說著也委屈得很，掉起了眼淚。
她的腰好了不少，可在這當口，要是藥給斷了，那之前就等於白治。
她怎麽可能接受得了再一次躺回床上當一個廢人，無論如何也是不能接受。
可她又實在沒辦法，這裏只有安留月和微生瑞願意給她花錢請大夫，現在安留月一句不拿藥了，那就是在跟她說，讓她繼續在床上躺著等死。
她怎麽能不著急，能不激動。
越想，何賽心裏就越難受，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淌。
安強義被何賽的哭聲鬧得心煩，說道“她吵吵兩句你也當真，自家孩子你還不了解，她能看著你死。”說完瞅一眼安留月，“你娘這身子還沒好全，按你娘說的，就在你這繼續對付幾天，等她好全了，家裏活能伸上手，我們也不過來。”
“那我娘要是一直好不全，你們就不走了呢。”安留月聽不得她爹這副決定的口吻，朝微生瑞給了一個眼神，意思讓他看，她就說事情會這樣。
微生瑞一直都沒怎麽說話，他這時候也不好說什麽。
安留月的這個決定雖然之前沒跟他商量過，可他這時候要是不同意也跟著反對，安留月估計更生氣，所以，他只是看，不說話。
其實在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微生瑞對安強義一家，要說一點不滿意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何賽的病，是他主動拿錢來治，也從沒想過要把那錢要回來，這點他不後悔，畢竟那是安留月的親娘，在力所能及的能力內，他願意幫助安留月的娘家人。
可是安強義一家自從何賽病了，就一直在這吃飯，吃就算了，每次來了一點忙不幫，都是安留月忙前忙後，燒好端上桌，伺候著這些人。
吃完飯了，也沒有一個人留下，幫著洗完刷鍋，全都是碗一丟就走了。
有時候安留月讓安留寶留下來洗碗刷鍋，還會被安強義借口喊走，最後都是他陪著安留月收拾。
就算都是家裏人，可也不能全指著一個人，一次兩次還好，長此以往，誰受得了。
微生瑞每次看安留月忙前忙後，心裏多少也有氣，但那是安留月的娘家人，他不好說什麽。
就算安留月在他面前總是說，不讓人過來吃了，他也不會應和，而是說再等等。
“都是一家人，你怎麽就這麽計較，要不是你娘搞成這樣，我們至於好好的家不呆，跑你這來，留月，講話要有良心吧，我們在這邊，不算白吃吧，你要交糧食，我給你背來了，還有留寶，他在這給你白幹你這麽長時間，一個子沒問你要過，現在就借你一個地方，你就嫌煩成這樣。”
安強義越說，也是越來氣，
在他看來，安留月這斤斤計較的樣子，實在太難看，他作為她老子，在這別說只吃了幾天，就是白吃一輩子，那也是應當。
安留月養著他，那也是天經地義，更何況他還沒讓他養著呢，他可是帶來糧食過來的。
“行，爹你要這樣講，那我們就把話講清楚。”
話說到這了，安留月也不管了，決定跟她爹把賬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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