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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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
“你就是傻，人家說什麽你管幹嘛，命都不要了，還怕人家說你閑話。”
“我不怕啊，可是我表哥因為這事不要我了，我娘和我爹也在怪我。”
“那又怎麽，你因為這個就不想活，你想過沒，你今天真死了，村裏人就不會說了，說不定你死了，他們還覺得你是被說中才跳水。”
“那我怎麽辦，我現在門都出不了。”
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的楊小蝶哭喪著小臉，跟安留月一起坐在鐵鋪的爐子跟前，兩手貼在爐子上烤著火。
從她被安留月從塘邊帶回鋪子已經有了一段時間，現在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不少，但是也在為以後的處境憂愁。
在餘原村她已經沒有一點好名聲，連帶著她爹娘也被指點說閑話，還惹了她表哥生氣，真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安留月嘴上安慰道：“你別多想。”心裏也是有想法。
楊小蝶這個事，換誰都要想不開，今天是讓她遇上了，要是沒遇上，楊小蝶生死還未知。
“小蝶，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呢去找林老一趟，把村裏人召集在一塊，我就跟村裏人幫你解釋一下，你看行不行。”
“這樣可以嗎？”楊小蝶明顯有些心動。
安留月不確定行不行，但她想試一下。
楊小蝶確實是無辜，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被人這樣嚼舌根，毀壞名聲肯定不行，她要是真能幫著說清楚那也是一件好事。
“你跟留寶確實什麽都沒有，我是知道的，而且你跟留寶之間，一直都是留寶一廂情願，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這件事說清楚。”
“那我回去跟我爹娘說一聲。”楊小蝶被安留月三言兩語說動，決定跟她爹娘那邊說一聲。
安留月是隨便，跟微生瑞打了聲招呼，陪著楊小蝶回了家，當著她爹娘面把事說了，不想她爹娘聽完之後，一口回絕了這個提議。
“不行，這事絕對不能說。”
“楊叔，你是害怕什麽嘛嗎？這事我可以作證的。”安留月不解。
楊小蝶爹搖著頭道：“你做證也不行，村裏人不會相信，反正這事不行，絕對不行。”
楊小蝶爹態度堅決，說什麽也不同意召集全村人給楊小蝶洗脫謠言。
安留月勸說無果，只能在走前問楊小蝶的想法，要是楊小蝶同意，她就去找林老說這事，要是楊小蝶不同意，那就算了。
楊小蝶一時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該不該這樣做，她心裏是想，但是她爹那邊不讓，這就讓她十分為難，左右下不了決定。
“你先想想，想好你來找我，我就在家。”
安留月看出她的糾結和猶豫，也不急著等回覆，打了個招呼，先回了鋪子。
微生瑞看她回來了，這才問她是怎麽回事。
他先前只看到安留月帶著濕漉漉的楊小蝶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礙於人在這，更不好問，現在沒了其他人，他就問了事情始末，聽安留月說完後，說道：“這就看她自己怎麽想了，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也是這樣想，所以就沒逼她。”安留月和微生瑞的想法是一樣的。
對楊小蝶，她有愧疚在心裏，是想著能解釋清楚最好，也算做點好事，但這畢竟是人家的是事，她不好摻和。
說完楊小蝶這件事之後，安留月又不由罵起安留寶來。
說到底，這件事都是安留寶這個嘴沒個把門的惹禍精鬧出來，他要不多那句嘴，她娘也不會跑到外面到處說。
在安留月罵安留寶的時候，微生瑞就在一邊看著她罵。
這幾天，安留月是時不時就要把安留寶扯出來說上幾句，他都習慣了。
安留寶因為怕被安留月打，已經好幾天躲著沒過來，安留月也只能口頭上罵幾句解氣。
等她罵完，這事也就過去。
安留月今天跟之前也是一樣，罵了幾句就不說了，而是問起安留寶打鐵的事。
安留寶在這學了有好幾個月了，微生瑞該教的也都教了，但是也許是時間尚短，離出師還是不行，但是具體要多久才能出去，微生瑞心裏也不好說。
安留月看他都這樣講，幹脆說：“實在不行，過完年別讓他來了，天天在這白養著，看著就來氣。”
“那哪行，他現在出去，就是開了鋪子，誰敢找他做，還是再等等，以後讓他多單獨打，多練練就好。”
“那也要有個時間吧，養到什麽時候。”安留月嫌棄的嘀咕著，心裏老大不樂意。
安留寶在這這麽久，每天中午都是在這吃，有時候晚上也是在這吃，她爹娘沒有一次講拿點什麽過來，提都不提，就跟她養著安留寶是理所應當的一樣。
微生瑞雖然從來都不講，可是安留月就是心裏不舒服。
倒不是心疼安留寶的那點口糧，就是覺得微生瑞這麽付出不值當，尤其是對她爹娘。
微生瑞也知道了她心裏的一些想法，但是沒有說什麽。
安留寶這事當初是他親口應下，既然說教會安留寶，那就要教會。
在這裏吃飯什麽的，怎麽講安留寶都是安留月的弟弟，他要是真心疼這點吃的，那才是說不過去。
至於安留月的爹娘會不會領情，他也管不了。
人跟人肯定不一樣，他既然跟安留月成了親，那對她的父母親人，也會向對待自己的父母親人一樣。
微生瑞的這個想法，是沒當著安留月說，要是說出來，又得讓安留月一頓嘲。
她爹娘那個人，你對他好，他就會想方從你這得到更多的好，一旦發現從你這撈不到好了，翻臉可是比翻書還快。
就拿楊小蝶家這個事。
她娘以前多巴著人家楊小蝶娘，現在知道楊小蝶要嫁人了，不顧鄰裏情分，到處造謠，就為了出心裏的那一口氣。
現在看楊小蝶家多難，她娘在家笑得就有多開心。
安留月想的一點都沒錯，她娘這幾天心情大部分都是好的，只要聽到誰議論楊小蝶，她就會湊上去添油加醋，把莫須有的事情，說成板上釘釘的事。
不過她心情也有不好的時候。
有一次她就是碰上人說八卦的版本，是安留寶不行，楊小蝶才換的人。
這可把何賽氣壞了，跟人理論一番，放下話來，說安留寶以後娶了親，肯定三年抱倆。
村裏放出的話，得不到證明，誰又信呢，自然是有人要跟何賽說上幾句，問她安留寶什麽時候成親，別是嘴上說說。
何賽是不允許人說安留寶一點不行，當下放言最多明年年底，一定給安留寶娶個更好的女人回來。
為了兌現自己說出的話，何賽立刻就開始托人給安留寶做媒。
按照何賽的想的，安留寶是這十裏八鄉這一代最好看的男孩，人又長得壯實，除了楊小蝶家那個沒眼光的，出去肯定是個搶手貨，誰家不搶著把女兒嫁過來。
為了踩楊家，何賽還特意跟媒人說，只要相看長得漂亮的女孩，反正不能比楊小蝶差。
誰家父母都是看自家孩子好，媒人一開始還沒當一回事，一看安留寶真人後，紛紛為難起來，轉而問起何賽對於娶兒媳婦準備的聘禮數額。
安留寶這長相，確實難找，但是要是舍得一些，也不是說就不好介紹。
何賽哪準備了什麽聘禮數額，但媒人問了，她也就模模糊糊說見了人之後，安留寶滿意再談的話。
媒人都是人精，又實地踩了安家的境況，心裏就有了數，說了兩句一定上心找的客套話，推說家裏有事走了。
何賽一開始沒聽出來媒人拒絕，還以為不久之後，就有無數的女孩子人家，主動來到安家跟安留寶見面，在家裏還在跟安留寶說，讓他這幾天別出去，就在家等著。
安留寶已經知道何賽給他托人做媒的事，心裏也是很高興，老老實實在家呆著門都不出。
可何賽左等右等，等到年邊上，安強義回來了，也沒等到媒婆帶著女孩上門。
何賽有些坐不住了，跟安強義商量著去找媒婆問問情況。
安強義一回來就聽說了楊小蝶要嫁人的事，他雖然驚訝中也很生氣，但事情已經這樣，也不能跑到楊小蝶家去鬧。
正好何賽說給安留寶相人，他心裏憋著氣，也同意給安留寶找個比楊小蝶更好的女孩回來，氣氣楊家人。
不過他並沒何賽那麽著急，反而覺得，應該多看看再做決定，看何賽猴急樣子，說道：“你急什麽，年跟前這麽忙，年後再看，你還怕留寶找不上人。”
“怎麽可能，留寶這樣的不知道多少人求著嫁給他呢，我不是想早點把事定了，讓他們家瞧瞧。”
這他們家，自然就是楊小蝶家。
何賽心心念念想著早點給安留寶把親事定了，好打楊家的臉，沒成想，剛過完年，還沒過十五，楊家就擺了酒，把楊小蝶給嫁了出去。
楊家這事辦得隱秘，村裏一個人都沒通知，也沒辦酒，但是楊小蝶他那個表哥來接人時，讓村裏人撞上，這才傳來了出去。
何賽得到消息，在家坐不住，遠遠跑到楊家大門看不見的地方，躲著看楊小蝶出嫁。
誰家嫁女兒都是高高興興，喜慶的，可楊家，連門頭上都沒一點喜色，要不是楊小蝶身上穿了帶著紅的嫁衣，頭上蓋著蓋頭，還真不像是要嫁女兒的人家。
“呸！活該，讓你一家黑心肝耍人玩，丟死個人。”
何賽看到楊家冷清的門庭，臉上笑開了花，可她的笑只維持了不到一會，就因為門裏走出來的一個人，陡然凝固。
“你這個死丫頭，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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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啊，可是我表哥因為這事不要我了，我娘和我爹也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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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麽辦，我現在門都出不了。”
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的楊小蝶哭喪著小臉，跟安留月一起坐在鐵鋪的爐子跟前，兩手貼在爐子上烤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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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呢去找林老一趟，把村裏人召集在一塊，我就跟村裏人幫你解釋一下，你看行不行。”
“這樣可以嗎？”楊小蝶明顯有些心動。
安留月不確定行不行，但她想試一下。
楊小蝶確實是無辜，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被人這樣嚼舌根，毀壞名聲肯定不行，她要是真能幫著說清楚那也是一件好事。
“你跟留寶確實什麽都沒有，我是知道的，而且你跟留寶之間，一直都是留寶一廂情願，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這件事說清楚。”
“那我回去跟我爹娘說一聲。”楊小蝶被安留月三言兩語說動，決定跟她爹娘那邊說一聲。
安留月是隨便，跟微生瑞打了聲招呼，陪著楊小蝶回了家，當著她爹娘面把事說了，不想她爹娘聽完之後，一口回絕了這個提議。
“不行，這事絕對不能說。”
“楊叔，你是害怕什麽嘛嗎？這事我可以作證的。”安留月不解。
楊小蝶爹搖著頭道：“你做證也不行，村裏人不會相信，反正這事不行，絕對不行。”
楊小蝶爹態度堅決，說什麽也不同意召集全村人給楊小蝶洗脫謠言。
安留月勸說無果，只能在走前問楊小蝶的想法，要是楊小蝶同意，她就去找林老說這事，要是楊小蝶不同意，那就算了。
楊小蝶一時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該不該這樣做，她心裏是想，但是她爹那邊不讓，這就讓她十分為難，左右下不了決定。
“你先想想，想好你來找我，我就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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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瑞看她回來了，這才問她是怎麽回事。
他先前只看到安留月帶著濕漉漉的楊小蝶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礙於人在這，更不好問，現在沒了其他人，他就問了事情始末，聽安留月說完後，說道：“這就看她自己怎麽想了，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也是這樣想，所以就沒逼她。”安留月和微生瑞的想法是一樣的。
對楊小蝶，她有愧疚在心裏，是想著能解釋清楚最好，也算做點好事，但這畢竟是人家的是事，她不好摻和。
說完楊小蝶這件事之後，安留月又不由罵起安留寶來。
說到底，這件事都是安留寶這個嘴沒個把門的惹禍精鬧出來，他要不多那句嘴，她娘也不會跑到外面到處說。
在安留月罵安留寶的時候，微生瑞就在一邊看著她罵。
這幾天，安留月是時不時就要把安留寶扯出來說上幾句，他都習慣了。
安留寶因為怕被安留月打，已經好幾天躲著沒過來，安留月也只能口頭上罵幾句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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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留月看他都這樣講，幹脆說：“實在不行，過完年別讓他來了，天天在這白養著，看著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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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瑞雖然從來都不講，可是安留月就是心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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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瑞也知道了她心裏的一些想法，但是沒有說什麽。
安留寶這事當初是他親口應下，既然說教會安留寶，那就要教會。
在這裏吃飯什麽的，怎麽講安留寶都是安留月的弟弟，他要是真心疼這點吃的，那才是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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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瑞的這個想法，是沒當著安留月說，要是說出來，又得讓安留月一頓嘲。
她爹娘那個人，你對他好，他就會想方從你這得到更多的好，一旦發現從你這撈不到好了，翻臉可是比翻書還快。
就拿楊小蝶家這個事。
她娘以前多巴著人家楊小蝶娘，現在知道楊小蝶要嫁人了，不顧鄰裏情分，到處造謠，就為了出心裏的那一口氣。
現在看楊小蝶家多難，她娘在家笑得就有多開心。
安留月想的一點都沒錯，她娘這幾天心情大部分都是好的，只要聽到誰議論楊小蝶，她就會湊上去添油加醋，把莫須有的事情，說成板上釘釘的事。
不過她心情也有不好的時候。
有一次她就是碰上人說八卦的版本，是安留寶不行，楊小蝶才換的人。
這可把何賽氣壞了，跟人理論一番，放下話來，說安留寶以後娶了親，肯定三年抱倆。
村裏放出的話，得不到證明，誰又信呢，自然是有人要跟何賽說上幾句，問她安留寶什麽時候成親，別是嘴上說說。
何賽是不允許人說安留寶一點不行，當下放言最多明年年底，一定給安留寶娶個更好的女人回來。
為了兌現自己說出的話，何賽立刻就開始托人給安留寶做媒。
按照何賽的想的，安留寶是這十裏八鄉這一代最好看的男孩，人又長得壯實，除了楊小蝶家那個沒眼光的，出去肯定是個搶手貨，誰家不搶著把女兒嫁過來。
為了踩楊家，何賽還特意跟媒人說，只要相看長得漂亮的女孩，反正不能比楊小蝶差。
誰家父母都是看自家孩子好，媒人一開始還沒當一回事，一看安留寶真人後，紛紛為難起來，轉而問起何賽對於娶兒媳婦準備的聘禮數額。
安留寶這長相，確實難找，但是要是舍得一些，也不是說就不好介紹。
何賽哪準備了什麽聘禮數額，但媒人問了，她也就模模糊糊說見了人之後，安留寶滿意再談的話。
媒人都是人精，又實地踩了安家的境況，心裏就有了數，說了兩句一定上心找的客套話，推說家裏有事走了。
何賽一開始沒聽出來媒人拒絕，還以為不久之後，就有無數的女孩子人家，主動來到安家跟安留寶見面，在家裏還在跟安留寶說，讓他這幾天別出去，就在家等著。
安留寶已經知道何賽給他托人做媒的事，心裏也是很高興，老老實實在家呆著門都不出。
可何賽左等右等，等到年邊上，安強義回來了，也沒等到媒婆帶著女孩上門。
何賽有些坐不住了，跟安強義商量著去找媒婆問問情況。
安強義一回來就聽說了楊小蝶要嫁人的事，他雖然驚訝中也很生氣，但事情已經這樣，也不能跑到楊小蝶家去鬧。
正好何賽說給安留寶相人，他心裏憋著氣，也同意給安留寶找個比楊小蝶更好的女孩回來，氣氣楊家人。
不過他並沒何賽那麽著急，反而覺得，應該多看看再做決定，看何賽猴急樣子，說道：“你急什麽，年跟前這麽忙，年後再看，你還怕留寶找不上人。”
“怎麽可能，留寶這樣的不知道多少人求著嫁給他呢，我不是想早點把事定了，讓他們家瞧瞧。”
這他們家，自然就是楊小蝶家。
何賽心心念念想著早點給安留寶把親事定了，好打楊家的臉，沒成想，剛過完年，還沒過十五，楊家就擺了酒，把楊小蝶給嫁了出去。
楊家這事辦得隱秘，村裏一個人都沒通知，也沒辦酒，但是楊小蝶他那個表哥來接人時，讓村裏人撞上，這才傳來了出去。
何賽得到消息，在家坐不住，遠遠跑到楊家大門看不見的地方，躲著看楊小蝶出嫁。
誰家嫁女兒都是高高興興，喜慶的，可楊家，連門頭上都沒一點喜色，要不是楊小蝶身上穿了帶著紅的嫁衣，頭上蓋著蓋頭，還真不像是要嫁女兒的人家。
“呸！活該，讓你一家黑心肝耍人玩，丟死個人。”
何賽看到楊家冷清的門庭，臉上笑開了花，可她的笑只維持了不到一會，就因為門裏走出來的一個人，陡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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