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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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
自從安留月回來以後，微生瑞就沒再去安家幫忙。
不是他不想去，是安留月不讓他去。
兩人為此還發生過不愉快的爭吵。
微生瑞認為安留月不應該什麽都不問，兩家人住得這麽近，她娘又確實有病，幫忙是情理之中。
安留月覺得她爹娘還有安留寶都不值得微生瑞這麽付出。
不管微生瑞怎麽說，她只有一句：“不準去，你要去我就走，再也不回來，你以後一個人過。”
她的這句話，比什麽都管用。
微生瑞不再去安家。
他不去，不代表安家人就不上門。
首先來的是安留寶。
他是在安留月回來第二天中午，跑到鋪子裏來，喊微生瑞過去燒飯，讓安留月拿著鐵錘給趕了出去。
安留寶回去第二天，又來了，這一次，他不是讓微生瑞去安家燒飯，而是讓他去井邊擔水，說家裏水吃光了，又讓安留月給拿著叉子叉回去。
兩次之後，原以為安留寶不會再上門，不想第三天，又來了。
不過這一次的要求，更讓安留月覺得過分。
前面兩次，是把微生瑞當仆人使喚，這一次，是把微生瑞當錢罐子使。
“我娘藥沒了，昨天就沒吃了，姐夫你給去大夫那再給娘抓點藥。”
“藥沒了，你們自己去抓，找你姐夫有什麽用，你姐夫是錢莊還是怎麽，欠你家是不是，走走，趕緊走。”
安留月依舊拿起掃把要趕人，安留寶見勢不妙就往外跑，嘴裏道：“你不孝，你是娘生的，娘現在病了，你什麽都不問，自己在家吃香喝辣，娘都要死了，天天沒飯吃，你也不帶去看，不給她燒飯，你沒良心。”
“對，我就是沒良心，我告訴你安留寶，你要是再敢來，我就打斷你腿。”安留月追著安留寶後面追到鋪子外面，把手裏的掃帚狠狠一扔。
安留寶已經跑出了老遠，還轉身對她這邊大喊：“不孝女，你這麽對娘，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喊完，深怕安留月跟著追過去，拔腿就跑。
安留月站在鋪子外面，兩只眼睛看著安留寶跑遠了，才轉身進了鋪子裏面。
“留月。”鋪子裏微生瑞喊了她一聲，欲言又止。
安留月默不作聲抽出一張矮凳子拿到門口坐著，像是沒聽到微生瑞喊她。
微生瑞看著這樣的安留月，眨了眨眼，放下手裏的鐵錘，來到她身邊蹲下道：“留月，要不然，我去趟鎮上。”
“不準去。”安留月聲音極輕地說道。
“留月。”
微生瑞把手搭在她肩上，被她甩開，“你要是敢花錢給她找大夫，抓藥，我就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留月，你怎麽又是這樣。”微生瑞嘆了一口氣，就著蹲著的姿勢，兩腿挪著她面前，跟她面對面，“不管怎麽樣，那都是你娘，難道你真的忍心看她以後都站不起來。”
“我有什麽不忍心，我是個沒良心的不孝女，她怎麽樣跟我有什麽關系。”安留月臉色很難看，嘴唇也抿得很緊，只有在說話的時候，她的兩片嘴唇才會有動作。
微生瑞聽她發洩一樣說出的話，無奈道：“可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是這樣的人。”安留月賭氣一樣說道。
微生瑞就不說話了。
他知道安留月不是她自己嘴裏說得那樣。
如果是的話，她就不會在得知何賽生病的第一時間，就去安家了，更不會讓他去請大夫抓藥。
安留月是一個心腸很軟的人。
只不過她的軟心腸的外面包著一層硬殼。
這層外殼，是對人的，尤其是對她的父母還有安留寶。
如果她娘爹不是那麽索取無度，她的硬殼會一點點的軟化。
可她爹娘有時候，真的讓她失望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用硬殼將自己的柔軟的心包起。
微生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打破她心裏的這層殼。
兩人之間沈默了一會，安留月擡頭看向前方，小聲說道：“我那時候答應嫁給黃永安，就是怕有這麽一天。”
“我爹娘這個人，貪得無厭，我二姐說，我大姐還活著的時候，我爹娘就趴在我大姐身上吸，我大姐每次回娘家，要是空著手，我爹娘都會掛著臉，連飯都不會燒。”
“我娘那時候還老讓我大姐從夫家拿錢回來給她用，我大姐不拿，她就罵我大姐，我大姐要是時間久了不回來，她也罵，每次我大姐都被罵哭著離開。”
“我二姐嫁人的時候，身上穿的就外面一層是個能看得過去的衣裳，裏面的衣裳都是縫縫補補的，還有姜偉才給我二姐的那個毛領子，被我爹娘按下給安留寶，結果呢，兩年吧，那毛領子毛就被燒禿了。”
“還有我，黃家給了那麽多聘禮，她一分都沒給我帶去，那天黃永平在那邊打我，她就在旁邊看。”
安留月絮絮叨叨說著話，也不管微生瑞有沒有看懂。
說她是在跟微生瑞說話，不如是在借著這些往事，抒發一下心裏的那些不滿。
從這些事情中，微生瑞仿佛又看到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很久遠的一段記憶力了。
那年餘原村，還有鎮上都起了瘟疫，身體稍微差些的就會染上。
他也得了，但他沒在意，安留月來找他，回去就病了。
他病了，燒得再高，都有他爺爺忙前忙後去藥房抓藥，給他治病。
安留月沒有，他只發了三天就退了燒，但安留月拖了五天才好。
在這五天裏，是安留花一直在她床前守著，給她端飯餵水。
後來安留月好了，安留花反倒病了，也就是那一次，安留花腦子燒壞了。
在安留花高燒的那幾天，安留寶也病了。
聽說安留月爹娘抓了藥回來，只給安留寶吃，沒給安留花。
安留月半夜去她爹娘櫃子裏拿藥，她還被她爹娘打了一頓。
幾天之後，安留花退了燒，人也傻了。
安留寶在床上躺了幾天，生龍活虎，還跟在安留花後面喊傻子。
安留月那一次發火，把安留寶打得很重，頭都爛了，是她爹娘從中拉開。
不過安留月那次也差點被她爹娘打死，是他爺爺出來護著，救了安留月一命。
這事當時鬧得全村人都知道，他跟他爺爺一塊過去，到的時候，安留月已經躺在地上起不來，安留花坐在院子一角，全身都是泥，哭得嗓子都啞了。
安留寶被她娘摟著，一手捂著安留寶流血不止的後腦，嘴裏一直指著躺在地上的安留月罵，讓她爹打死她。
微生瑞的記性太好了，他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躺在地上的安留月的眼神。
她甚至連眼淚都沒有，只是躺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地面，臉上木木的地，沒有一絲表情，甚至在她爹拿著刀來砍她，她都要不知道要躲開，還是她二姐沖過來，推開她，為她擋去她爹在憤怒下揮出的一擊。
安留寶那次傷得太重了，滿腦袋都是血，看起來就要不行，她爹就算是砍在安留青身上，也不解氣，還要繼續砍她。
他爺爺實在看不過，上前奪了她爹的刀，把人拉開。
這件事對安留月的打擊很大，她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在她的父母那裏，找不到一丁點的愛意。
從那之後，微生瑞就知道，安留月對她的父母，內心一定是帶著恨意的。
可這恨中，又帶了一絲難以明說的感情。
“留月，不管怎麽說，他們，始終都是你的父母。”
“我最厭惡的，就是這句話。”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他們沒有生過我。
安留月撇開頭，目光瞟得更遠，“你給他們開了頭，以後，他會在你身上榨幹每一滴血，為安留寶鋪路。”
“不會的，留月我們只是做自己該做的。”
“什麽是該做的，你去給他們燒飯洗衣，劈柴，倒屎，這些都是該做的嗎？”安留月反問道。
微生瑞道：“這都是小事，你娘現在畢竟病著。”
“她病了，我爹又沒病，安留寶又沒病，這些事怎麽就非得你來我來，我爹不能做，安留寶不能做？”
“爹年紀大，以前也沒怎麽幹，留寶還小……”
“小個屁，我跟他這麽大，什麽沒幹。”安留月打斷w生瑞的話，聲音也不自覺的擡高。
微生瑞從她的臉上察覺到了情緒的波動，他道：“你是姐姐，幹嘛跟他計較這些。”
“我憑什麽不計較！”安留月霍地站起，“我是他姐又怎麽樣，我是他姐就該寵著他，慣著他，他缺我這個姐嗎，我是她姐，我又不是他娘，我憑什麽要慣著他，讓著他。”
安留月站起嚇了微生瑞一跳，看到情緒這麽激動的安留月，他知道此刻不再適合談論這個話題，也跟著站起來。
“好，不管了，咱們都別管了，你看你，怎麽一說這個就來火。”
“能不來火，你這樣幫著他們，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就是你這個打鐵鋪子，都要被惦記去。”
“你這哪對哪。”微生瑞實在覺得安留月的這個話太誇張。
這鋪子是他的，就是安強義夫妻再過分，也不可能拿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們，他們的心比你燒完的木炭灰還黑，如果有一天，安留寶跟他們開口，想要你這個鋪子，那他們就會一定想辦法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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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安留月回來以後，微生瑞就沒再去安家幫忙。
不是他不想去，是安留月不讓他去。
兩人為此還發生過不愉快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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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留月覺得她爹娘還有安留寶都不值得微生瑞這麽付出。
不管微生瑞怎麽說，她只有一句：“不準去，你要去我就走，再也不回來，你以後一個人過。”
她的這句話，比什麽都管用。
微生瑞不再去安家。
他不去，不代表安家人就不上門。
首先來的是安留寶。
他是在安留月回來第二天中午，跑到鋪子裏來，喊微生瑞過去燒飯，讓安留月拿著鐵錘給趕了出去。
安留寶回去第二天，又來了，這一次，他不是讓微生瑞去安家燒飯，而是讓他去井邊擔水，說家裏水吃光了，又讓安留月給拿著叉子叉回去。
兩次之後，原以為安留寶不會再上門，不想第三天，又來了。
不過這一次的要求，更讓安留月覺得過分。
前面兩次，是把微生瑞當仆人使喚，這一次，是把微生瑞當錢罐子使。
“我娘藥沒了，昨天就沒吃了，姐夫你給去大夫那再給娘抓點藥。”
“藥沒了，你們自己去抓，找你姐夫有什麽用，你姐夫是錢莊還是怎麽，欠你家是不是，走走，趕緊走。”
安留月依舊拿起掃把要趕人，安留寶見勢不妙就往外跑，嘴裏道：“你不孝，你是娘生的，娘現在病了，你什麽都不問，自己在家吃香喝辣，娘都要死了，天天沒飯吃，你也不帶去看，不給她燒飯，你沒良心。”
“對，我就是沒良心，我告訴你安留寶，你要是再敢來，我就打斷你腿。”安留月追著安留寶後面追到鋪子外面，把手裏的掃帚狠狠一扔。
安留寶已經跑出了老遠，還轉身對她這邊大喊：“不孝女，你這麽對娘，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喊完，深怕安留月跟著追過去，拔腿就跑。
安留月站在鋪子外面，兩只眼睛看著安留寶跑遠了，才轉身進了鋪子裏面。
“留月。”鋪子裏微生瑞喊了她一聲，欲言又止。
安留月默不作聲抽出一張矮凳子拿到門口坐著，像是沒聽到微生瑞喊她。
微生瑞看著這樣的安留月，眨了眨眼，放下手裏的鐵錘，來到她身邊蹲下道：“留月，要不然，我去趟鎮上。”
“不準去。”安留月聲音極輕地說道。
“留月。”
微生瑞把手搭在她肩上，被她甩開，“你要是敢花錢給她找大夫，抓藥，我就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留月，你怎麽又是這樣。”微生瑞嘆了一口氣，就著蹲著的姿勢，兩腿挪著她面前，跟她面對面，“不管怎麽樣，那都是你娘，難道你真的忍心看她以後都站不起來。”
“我有什麽不忍心，我是個沒良心的不孝女，她怎麽樣跟我有什麽關系。”安留月臉色很難看，嘴唇也抿得很緊，只有在說話的時候，她的兩片嘴唇才會有動作。
微生瑞聽她發洩一樣說出的話，無奈道：“可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是這樣的人。”安留月賭氣一樣說道。
微生瑞就不說話了。
他知道安留月不是她自己嘴裏說得那樣。
如果是的話，她就不會在得知何賽生病的第一時間，就去安家了，更不會讓他去請大夫抓藥。
安留月是一個心腸很軟的人。
只不過她的軟心腸的外面包著一層硬殼。
這層外殼，是對人的，尤其是對她的父母還有安留寶。
如果她娘爹不是那麽索取無度，她的硬殼會一點點的軟化。
可她爹娘有時候，真的讓她失望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用硬殼將自己的柔軟的心包起。
微生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打破她心裏的這層殼。
兩人之間沈默了一會，安留月擡頭看向前方，小聲說道：“我那時候答應嫁給黃永安，就是怕有這麽一天。”
“我爹娘這個人，貪得無厭，我二姐說，我大姐還活著的時候，我爹娘就趴在我大姐身上吸，我大姐每次回娘家，要是空著手，我爹娘都會掛著臉，連飯都不會燒。”
“我娘那時候還老讓我大姐從夫家拿錢回來給她用，我大姐不拿，她就罵我大姐，我大姐要是時間久了不回來，她也罵，每次我大姐都被罵哭著離開。”
“我二姐嫁人的時候，身上穿的就外面一層是個能看得過去的衣裳，裏面的衣裳都是縫縫補補的，還有姜偉才給我二姐的那個毛領子，被我爹娘按下給安留寶，結果呢，兩年吧，那毛領子毛就被燒禿了。”
“還有我，黃家給了那麽多聘禮，她一分都沒給我帶去，那天黃永平在那邊打我，她就在旁邊看。”
安留月絮絮叨叨說著話，也不管微生瑞有沒有看懂。
說她是在跟微生瑞說話，不如是在借著這些往事，抒發一下心裏的那些不滿。
從這些事情中，微生瑞仿佛又看到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很久遠的一段記憶力了。
那年餘原村，還有鎮上都起了瘟疫，身體稍微差些的就會染上。
他也得了，但他沒在意，安留月來找他，回去就病了。
他病了，燒得再高，都有他爺爺忙前忙後去藥房抓藥，給他治病。
安留月沒有，他只發了三天就退了燒，但安留月拖了五天才好。
在這五天裏，是安留花一直在她床前守著，給她端飯餵水。
後來安留月好了，安留花反倒病了，也就是那一次，安留花腦子燒壞了。
在安留花高燒的那幾天，安留寶也病了。
聽說安留月爹娘抓了藥回來，只給安留寶吃，沒給安留花。
安留月半夜去她爹娘櫃子裏拿藥，她還被她爹娘打了一頓。
幾天之後，安留花退了燒，人也傻了。
安留寶在床上躺了幾天，生龍活虎，還跟在安留花後面喊傻子。
安留月那一次發火，把安留寶打得很重，頭都爛了，是她爹娘從中拉開。
不過安留月那次也差點被她爹娘打死，是他爺爺出來護著，救了安留月一命。
這事當時鬧得全村人都知道，他跟他爺爺一塊過去，到的時候，安留月已經躺在地上起不來，安留花坐在院子一角，全身都是泥，哭得嗓子都啞了。
安留寶被她娘摟著，一手捂著安留寶流血不止的後腦，嘴裏一直指著躺在地上的安留月罵，讓她爹打死她。
微生瑞的記性太好了，他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躺在地上的安留月的眼神。
她甚至連眼淚都沒有，只是躺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地面，臉上木木的地，沒有一絲表情，甚至在她爹拿著刀來砍她，她都要不知道要躲開，還是她二姐沖過來，推開她，為她擋去她爹在憤怒下揮出的一擊。
安留寶那次傷得太重了，滿腦袋都是血，看起來就要不行，她爹就算是砍在安留青身上，也不解氣，還要繼續砍她。
他爺爺實在看不過，上前奪了她爹的刀，把人拉開。
這件事對安留月的打擊很大，她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在她的父母那裏，找不到一丁點的愛意。
從那之後，微生瑞就知道，安留月對她的父母，內心一定是帶著恨意的。
可這恨中，又帶了一絲難以明說的感情。
“留月，不管怎麽說，他們，始終都是你的父母。”
“我最厭惡的，就是這句話。”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他們沒有生過我。
安留月撇開頭，目光瞟得更遠，“你給他們開了頭，以後，他會在你身上榨幹每一滴血，為安留寶鋪路。”
“不會的，留月我們只是做自己該做的。”
“什麽是該做的，你去給他們燒飯洗衣，劈柴，倒屎，這些都是該做的嗎？”安留月反問道。
微生瑞道：“這都是小事，你娘現在畢竟病著。”
“她病了，我爹又沒病，安留寶又沒病，這些事怎麽就非得你來我來，我爹不能做，安留寶不能做？”
“爹年紀大，以前也沒怎麽幹，留寶還小……”
“小個屁，我跟他這麽大，什麽沒幹。”安留月打斷w生瑞的話，聲音也不自覺的擡高。
微生瑞從她的臉上察覺到了情緒的波動，他道：“你是姐姐，幹嘛跟他計較這些。”
“我憑什麽不計較！”安留月霍地站起，“我是他姐又怎麽樣，我是他姐就該寵著他，慣著他，他缺我這個姐嗎，我是她姐，我又不是他娘，我憑什麽要慣著他，讓著他。”
安留月站起嚇了微生瑞一跳，看到情緒這麽激動的安留月，他知道此刻不再適合談論這個話題，也跟著站起來。
“好，不管了，咱們都別管了，你看你，怎麽一說這個就來火。”
“能不來火，你這樣幫著他們，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就是你這個打鐵鋪子，都要被惦記去。”
“你這哪對哪。”微生瑞實在覺得安留月的這個話太誇張。
這鋪子是他的，就是安強義夫妻再過分，也不可能拿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們，他們的心比你燒完的木炭灰還黑，如果有一天，安留寶跟他們開口，想要你這個鋪子，那他們就會一定想辦法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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