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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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不難受
安留月發現微生瑞好幾天早上，起的比她早，不僅早，還一連幾天換了貼身的裏衣。
微生瑞其實算幹凈，衣服也常換，但是這段時間，換得也太勤了。
尤其是裏衣。
換就算了，還不讓她幫著洗，往往是她看見已經洗好晾出來的衣服，才知道他又換衣裳了。
在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後，微生瑞竟然沒有裏衣可換。
他不得不拿了針線剪刀，坐在鋪子裏，給自己縫新的裏衣。
安留月看到，先是笑他怎麽這段時間愛幹凈，再幫著一起裁剪布料。
微生瑞被她取笑，也不生氣，只是用一雙眼瞅她。
那眼神裏是帶著無奈和一些安留月沒有看懂的東西。
他換衣服這麽勤，能怪誰呢。
說來也怪，以前不是沒有過，但也沒有成了婚這麽頻繁。尤其是這段時間，他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裏有什麽毛病。
如果不是這事實在太私，密，他甚至都想去找大夫瞧瞧。
偏眼前這個什麽都不知道，還樂呵呵的取笑他，卻不知道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
微生瑞心中甜蜜又有些失落，卻不知道該怎麽去說，只能悶在心裏。
時間過得飛快，在冬至來臨時，出了一件對安留月來說，並不是很大的事。
一個來買農具的熟客，在閑聊時，說到了黃永安。
黃永安也成婚了。
是和他同村的，那個叫黃花兒的女孩。
安留月知道以後，並沒有很驚訝。
黃永安會成婚，這是早晚的事，不過她沒想到會是和那個黃花兒。
她見過那個叫黃花兒的女孩，還差點跟她吵吵起來。
那是個身材結實的女孩子，皮膚不是很白，但是力氣特別大。
在黃家有一次她去打水往回走，碰上那個女孩迎面過來，被那女孩故意撞了一下，差點把水給灑了。
那時候還不知道她就是黃花兒，後來這黃花兒來黃家串門，黃秋玲親親熱熱叫著她的名字，她才知道。
黃花兒不喜歡她，甚至說有點討厭。
其中原因，自然也是因為黃永安。
在黃永安遇上安留月之前，黃花兒是黃秋玲心裏一直認定的最佳兒媳人選，從小看到大，又是同村，田裏活還是一把好手，比一般男人都要厲害。
跟她的大兒媳王巧，那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類型。
再加上黃花兒對黃永安也有意思，心裏也是想跟黃永安，每次見到黃秋玲嘴巴跟抹了蜜一樣，還時不時從自己家裏給送點小東小西。
為了讓黃秋玲滿意自己，黃花兒還在跟別人聊天時透露出自己成婚的聘禮會是全村最低，只要有個意思就行。
別看黃花兒年紀不大，家裏家外的事，她都說得上話。
她是獨女，家裏爹娘寵著，她說什麽都行，就是她不要聘禮，她爹娘也不帶反對。
黃花兒早將黃秋玲那點摳搜心思摸得透透，可不讓黃秋玲心念著她。
本來黃秋玲還在煩心要怎麽做黃永安的思想工作，不想安留月這邊跟微生瑞一完婚，黃永安就松了口，前後腳功夫，就把黃花兒娶進了門。
黃永安是不是賭氣，安留月不是很關心，反倒是黃永安成了婚讓她心口大石放下。
她還真怕黃永安死纏爛打的，到時候再影響她跟微生瑞之間的感情。
婚後的這些日子裏，她跟微生瑞的感情十分要好。
一些婚前需要註意的地方，婚後在不知不覺中，都變得不那麽需要註意。
雖然二人沒有真正的夫妻之實，但也耳鬢廝磨，濃情蜜意，好得你我不分。
安留月很享受和喜歡現在和微生瑞的生活。
她喜歡在晚上睡覺時，將冰涼腳丫子塞進微生瑞的懷裏，讓他幫著捂。
她還喜歡微生瑞在親吻她時，摟抱她的力道，那讓她有種幸福的感覺。
雖然微生瑞親到最後，每次都會想跟她更近一步，她也有那種心思，但是她還是忍住。
甜蜜的日子飛快，在進入臘月前後，餘原村的人忽然就忙了起來。
有養了一年的黑毛豬的人家會請人過來殺豬，提前準備過年的臘肉。
安留月看到人家門口掛起來的豬肉條子，還有切開的豬頭臉，跟微生瑞商量，明年開春也逮兩頭豬仔回來養。
自從微生瑞的爺爺去世以後，他家就沒養過豬。
他一個人住，過年頭幾天就輪流在兩個哥哥家吃喝。
今年不一樣，他家多了個人。
聽到安留月想養豬，他也覺得是應該養一頭，在算著這段時間進賬時，特意扣了一部分錢下來，留著到時候買豬仔。
在臘月十五的這一天，安留花跟文小浩來了一趟，特意給她送了兩條曬好的豬肋條，兩節香腸，還有一小塊的豬肝。
安留月當時就切了半截香腸，用這鹹肉兌著青菜炒了吃。
冬天夜長，天短，吃完飯安留花在這坐了沒一會，太陽就往下掉。
安留花在夏天那次來幫著忙活時候，就已經懷了身子，這時候肚皮已經鼓起來。
冬天下午越靠近晚上就越冷，安留花家裏離這裏有段路，安留月留了二人在這歇一晚。
晚上她跟安留花睡，微生瑞跟文小浩去了他之前睡的那間屋子。
睡覺時候，安留月跟安留花說話，問了她最近的情況。
安留花只說好，抱著她不撒手，跟她說起和文小浩之間的事。
安留花也不管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什麽都往外冒，就連文小浩和她睡覺的事也往外說。
“二姐，你跟他說說，我都困死了，他還非要來，一點都不聽，好煩啊。”
安留花央求安留月去說文小浩，讓文小浩晚上別總是纏著她，安留月前頭已經聽了安留花跟她描述的細節，渾身正不自在呢，哪會真的聽安留花的話，跑去跟文小浩讓他節制點。
安留月還未曾跟微生瑞做過那些，也是第一次聽安留花直白的跟她描述經過。
她忽然想起一次晚上那個，她讓微生瑞幫她捂腳，不註意的時候，碰到了他的什麽地方。
她還奇怪問他是不是哪腫了。
現在想起來，她已經知道那是什麽。
真是羞死個人。
安留月捂住自己的腦袋，敷衍應付安留花“好了，我知道了，快睡覺別說話了。”
“我不困，對了四姐，四姐夫是不是也拿棍子戳你，你難不難受啊？”安留花不僅不睡，還翻過來正對著安留月，問她和微生瑞的事。
安留月又沒試過那些，怎麽會知道難不難受，她繼續敷衍道：“不難受不難受，不困也得睡，你肚子裏寶寶也要睡，快點睡吧。”一手拍著安留花的，哄她睡覺。
安留花小時候睡不著的時候，安留月就是這樣哄她，這招還是跟她二姐學的呢。
安留花在安留月的輕拍中，很快進入夢想，安留月卻遲遲睡不著。
她一會想到微生瑞，一會想到她二姐安留青，一會又想起那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大姐。
安留月在家排行老四，上面有三個姐姐。
她大姐在她三歲時就死了，是在生完孩子大出血死的。
三姐在五歲掉水裏淹死。
她是她二姐一手帶大。
她二姐以前總喜歡和她說大姐的事。
童年的事，她記得不少，不過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她大姐生孩子這事。
安留月心裏是有些害怕生孩子這事。
她二姐跟她說，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跟閻王爺那露臉。
要是閻王爺看上了，你可能就回不到陽間，也有可能閻王爺先放你走了，後面又想要你這命，又重新來把你帶走。
她大姐就是屬於後者。
本來她大姐孩子生出來什麽都好好的，還跟人說餓要吃東西，夜裏就因為出血死了。
安留月實在記不起她大姐死時的樣子，但她心裏有點擔心安留花。
安留花腦子不行，比不上正常人。
她懷個肚子，還跟孩子一樣到處跑，要不是文小浩在後面看著，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好在文小浩也不算太差，跟前跟後盯著安留花，安留花要是動作大了，他就著急在旁勸著她，讓她老實坐著，小心肚子之類。
除去剛嫁給文小浩時，安留花被文小浩他們村的人欺負，文小浩慫蛋不敢出頭，這之後，其實已經好多了。
但是安留月就是不放心。
第二天送安留花走的時候，安留月送了好遠的路，對安留花說了很多小心肚子的話，還叮囑文小浩，讓他在安留花生產的時候，一定要通知她。
她說什麽文小浩都應。
送走安留花以後，安留月的心情有些低落。
也許是她心裏太過於記掛安留花，不見到還好，一見面，她就舍不得她走。
微生瑞看出她的心思，安慰她不要多想，說等幾天陪著她去看看安留花。
安留月在微生瑞的開解下，心情又恢覆如初。
她又恢覆到往日滿滿幹勁中，開始為過年準備年貨。
在過年前十來天，家家戶戶就開始忙著大掃除，炸果子，制糖糕。
以前在家時，安留月就跟著她娘一起幹這些事。
今年是她頭一次當家，想到什麽就做什麽。
她炒了花生瓜子，還用面炸了油果子，買了兩條大鰱魚，下了頭曬幹，又去鎮上用海碗端了豆腐回來，一半放清水裏養著，一半放抽屜裏做臭豆腐。
她把自己在家做過的年貨，能記起來的全部都做一邊。
在她忙這些時，微生瑞就在旁邊打下手。
兩個人忙忙碌碌的，眨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
安留月在院子裏看晾掛起來的鹹魚，手裏抓著一把炸好的油果子，吃完就往嘴裏丟。
不想她娘何賽帶著安留寶突然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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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就算了，還不讓她幫著洗，往往是她看見已經洗好晾出來的衣服，才知道他又換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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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在冬至來臨時，出了一件對安留月來說，並不是很大的事。
一個來買農具的熟客，在閑聊時，說到了黃永安。
黃永安也成婚了。
是和他同村的，那個叫黃花兒的女孩。
安留月知道以後，並沒有很驚訝。
黃永安會成婚，這是早晚的事，不過她沒想到會是和那個黃花兒。
她見過那個叫黃花兒的女孩，還差點跟她吵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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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還不知道她就是黃花兒，後來這黃花兒來黃家串門，黃秋玲親親熱熱叫著她的名字，她才知道。
黃花兒不喜歡她，甚至說有點討厭。
其中原因，自然也是因為黃永安。
在黃永安遇上安留月之前，黃花兒是黃秋玲心裏一直認定的最佳兒媳人選，從小看到大，又是同村，田裏活還是一把好手，比一般男人都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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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黃秋玲還在煩心要怎麽做黃永安的思想工作，不想安留月這邊跟微生瑞一完婚，黃永安就松了口，前後腳功夫，就把黃花兒娶進了門。
黃永安是不是賭氣，安留月不是很關心，反倒是黃永安成了婚讓她心口大石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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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這些日子裏，她跟微生瑞的感情十分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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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時候，安留月跟安留花說話，問了她最近的情況。
安留花只說好，抱著她不撒手，跟她說起和文小浩之間的事。
安留花也不管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什麽都往外冒，就連文小浩和她睡覺的事也往外說。
“二姐，你跟他說說，我都困死了，他還非要來，一點都不聽，好煩啊。”
安留花央求安留月去說文小浩，讓文小浩晚上別總是纏著她，安留月前頭已經聽了安留花跟她描述的細節，渾身正不自在呢，哪會真的聽安留花的話，跑去跟文小浩讓他節制點。
安留月還未曾跟微生瑞做過那些，也是第一次聽安留花直白的跟她描述經過。
她忽然想起一次晚上那個，她讓微生瑞幫她捂腳，不註意的時候，碰到了他的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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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她已經知道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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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困，對了四姐，四姐夫是不是也拿棍子戳你，你難不難受啊？”安留花不僅不睡，還翻過來正對著安留月，問她和微生瑞的事。
安留月又沒試過那些，怎麽會知道難不難受，她繼續敷衍道：“不難受不難受，不困也得睡，你肚子裏寶寶也要睡，快點睡吧。”一手拍著安留花的，哄她睡覺。
安留花小時候睡不著的時候，安留月就是這樣哄她，這招還是跟她二姐學的呢。
安留花在安留月的輕拍中，很快進入夢想，安留月卻遲遲睡不著。
她一會想到微生瑞，一會想到她二姐安留青，一會又想起那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大姐。
安留月在家排行老四，上面有三個姐姐。
她大姐在她三歲時就死了，是在生完孩子大出血死的。
三姐在五歲掉水裏淹死。
她是她二姐一手帶大。
她二姐以前總喜歡和她說大姐的事。
童年的事，她記得不少，不過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她大姐生孩子這事。
安留月心裏是有些害怕生孩子這事。
她二姐跟她說，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跟閻王爺那露臉。
要是閻王爺看上了，你可能就回不到陽間，也有可能閻王爺先放你走了，後面又想要你這命，又重新來把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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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大姐孩子生出來什麽都好好的，還跟人說餓要吃東西，夜裏就因為出血死了。
安留月實在記不起她大姐死時的樣子，但她心裏有點擔心安留花。
安留花腦子不行，比不上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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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文小浩也不算太差，跟前跟後盯著安留花，安留花要是動作大了，他就著急在旁勸著她，讓她老實坐著，小心肚子之類。
除去剛嫁給文小浩時，安留花被文小浩他們村的人欺負，文小浩慫蛋不敢出頭，這之後，其實已經好多了。
但是安留月就是不放心。
第二天送安留花走的時候，安留月送了好遠的路，對安留花說了很多小心肚子的話，還叮囑文小浩，讓他在安留花生產的時候，一定要通知她。
她說什麽文小浩都應。
送走安留花以後，安留月的心情有些低落。
也許是她心裏太過於記掛安留花，不見到還好，一見面，她就舍不得她走。
微生瑞看出她的心思，安慰她不要多想，說等幾天陪著她去看看安留花。
安留月在微生瑞的開解下，心情又恢覆如初。
她又恢覆到往日滿滿幹勁中，開始為過年準備年貨。
在過年前十來天，家家戶戶就開始忙著大掃除，炸果子，制糖糕。
以前在家時，安留月就跟著她娘一起幹這些事。
今年是她頭一次當家，想到什麽就做什麽。
她炒了花生瓜子，還用面炸了油果子，買了兩條大鰱魚，下了頭曬幹，又去鎮上用海碗端了豆腐回來，一半放清水裏養著，一半放抽屜裏做臭豆腐。
她把自己在家做過的年貨，能記起來的全部都做一邊。
在她忙這些時，微生瑞就在旁邊打下手。
兩個人忙忙碌碌的，眨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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