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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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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不上孩子

黃永安是在那站了好一會才走的。

安留月進去給木匠裝茶再出來,就不見他人了。

在黃永安走後第二天,安留月她爹上門,讓她回家去住,理由是未出嫁的女兒不能跟男方住一塊,影響不好。

在微生瑞這住了幾個月,安強義都沒讓她回家,林老一登門,帶了二兩銀子去,安留月這就又成未出嫁的姑娘。

安留月本不想走,可是微生瑞在得知她爹的來意後,也跟著勸說她回去,安留月就只好先回家住了。

好在距離婚期也沒多久,安留月回去也住不了幾天。

不想就這沒幾天,安留月受傷的那只手,被安留寶用水瓢舀了剛出鍋的開水,給燙脫了一層皮。

安留月氣得用好的那只手拿著棒槌跟著後面追了一個村子,把安留寶打得哭爹喊娘。

手受傷,她家裏的活就不能做。

可她娘何賽不願意,一看她到點不做飯,掐著腰罵她偷懶矯情。

安留月不想讓微生瑞知道她手受傷的事,在家忍了兩天不發作,終於等到去她二姐家的時間。

她二姐家的孩子做的是十二天,安留寶也跟著一塊去。

一大早,她就差安留寶去鐵鋪找微生瑞取她準備帶去的東西。

安留寶不敢不聽,乖乖去辦,回來以後就把安留月準備了一大包東西的事告訴何賽。

如安留月當初預料的那樣,她娘何賽這趟去吃席,準備了兩套小衣,一雙鞋子,布料都是從安留寶舊衣裳上剪下來拼起來。

除了這衣服,她娘還從菜園裏摘了新鮮的茄子,背了半袋去年收的黃豆。

至於給新外甥的見面禮,她娘沒拿出來,安留月也沒看見。

安留寶一告狀,她娘就跑過來檢查她準備帶過去的東西。

看到那套用新料子做的小衣裳,指責道:“小毛孩子,新料子紮人,穿起來也不舒服,凈會浪費,還不如給你弟弟做個棉夾子。”

在看到她準備的紅糖後,她娘臉就拉了下來,“這玩意多貴,敗家玩意。”

這還沒完,看到她放在最下面的新布,她娘那眼神可以殺人了,“就會弄這些沒用的,你姐什麽家庭,缺這點東西,你弟弟冬天新衣還沒著落,你怎麽不想著他,這塊布別帶去了,留著給你弟做條褲子。”說著,就要把那塊布給拿出來。

“不行,這都是給我姐的。”

安留月趕忙把包著這堆東西的布往一塊一團,提著就走。

“你個死丫頭,心眼怎麽這麽壞,自家弟弟不知道疼。 ”

何賽在她後面氣得跺腳,可安留月不給,她也沒辦法,只能一路上陰陽個不停,快到安留月二姐家才歇住嘴。

安留月的二姐家院子裏今天熱熱鬧鬧,請了燒飯的廚子,大院裏擺著十來張桌子。

安留月跟在她娘後面,看到她二姐夫笑容滿面的迎上來,接過她爹背著的黃豆,在前領路。

安留月叫了她二姐夫一聲,進了屋去看她二姐。

她二姐住的屋子門上掛了門簾,安留月進去,已經有一個面生的婦人在裏面。

這婦人年紀三十上下,臉很白,嘴唇也紅得不像話,穿了一件淺紅色的衣裳,在心口位置還繡了一朵艷色的黃梅。

安留月對這個婦人一點印象也沒有,還以為是她二姐夫這邊的哪個親戚,朝坐在床上的安留青叫了道:“二姐。”

“留月你來了。”安留青一見她,臉上就浮上笑來。

“嗯,你感覺怎麽樣。”安留月應著,對房裏坐著的婦人笑笑。

那婦人眼睛在她臉上快速掃過,站起來說道:“你妹妹來了,你們姐妹倆說說話,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安留青點點頭,那女人對安留月露出溫婉的笑來,和她錯身走過,掀開門簾出去了。

“你來留月,這邊坐。”安留青招呼安留月到跟前坐,才生產過的臉上帶著些微的浮腫,與剛才走出去的光鮮亮麗的婦人,形成十分明顯的對比。

安留月上前幾步,探頭往床裏看,在看到睡在床裏的那個小人,笑道:“二姐夫說他足足八斤重,我還不信,二姐你可真厲害。”

“厲害什麽,你可不知道,這次可真是要了老命,這小子頭大,胎位又不正,磨了快一夜,好在那接生婆是個老手,撿回一條命。”

安留青寥寥幾句,驚得安留月睜大眼睛,“這麽危險,那你以後可別生了。”

“傻丫頭,這怎麽好說的,又不是我說不生就不生,懷了還能不要。”安留青剜了她一眼,見她手上挎著包袱,道:“這是娘帶來的。”

“怎麽可能,這是我給你和外甥準備的。”安留月這才想起來帶來的東西。

她先是把包袱放在床上打開,從裏面數著東西,“我前段時間就想來看你了,可是一直耽誤了,這糖我買了有段時間,你沒事就沖著喝喝,小寶衣服我做了兩套,他比一般大些,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你發了呀,怎麽買這麽多。”安留青看著滿滿一包袱的東西,臉上很是震驚,不等她震驚完,安留月從懷裏拿出不由布包著的項圈和手鐲,塞到她手裏。

“你妹子錢是沒有,心是有的,這是你未來妹夫融了些銅板給外甥做的,算是一點心意。”

“未來妹夫?你是說黃永安。”

安留青還不知道安留月和黃家的事,聽她說妹夫兩個字,想到的就是黃永安。

不想安留月臉一拉,撇嘴道:“不是他,我跟黃永安早沒關系。”

“沒關系?可你不是嫁給黃永安了?”安留青被安留月的話說得糊塗。

安留月便簡單將在黃家成婚當天發生的事,以及後面黃家讓她賠錢,最後是微生瑞湊錢,接她回來的事一一說了。

安留青聽得一楞一楞,怎麽也沒想到,在姐妹倆這麽長時間沒見的日子裏,安留月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她起初為安留月在黃家受委屈的事而感到憤怒,可是當她聽到安留月給黃永安腦袋開瓢,夜半跑路後,又驚訝她的大膽。

至於後面的種種,在安留青聽來,那就跟說故事一樣,她是不信在自己的妹妹身上,會發生這麽戲劇的事情,但她也知,妹妹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而且經過,肯定比現在說得要更精彩。

安留月只是揀著關鍵的說,像一些細節,她跟黃永安在田裏打架,還有王巧的那些事,都是一句話帶過。

只是這些,也夠姐妹倆說的了。

“所以,你過段時間就要和鐵匠成親?”安留青道。

安留月本來還大大咧咧的,聽到安留青這麽直白的問之後,臉頰難得露出小女兒家的羞澀。

她低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安留青臉上還停留著驚訝的表情,道:“留月,你真的想好了”

她試探的話讓安留月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的擔心,她道:“二姐,你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其實,嫁給他,我是認真考慮過的,而且我相信他肯定會對我好。”

這句話就跟在幫著微生瑞做保證一樣。

安留青眼神覆雜的在安留月臉上看了許久,嘆了口氣,“我不是擔心他對你不好,微生瑞這個人,我看著也是不錯,你們以前就玩得好,只是,他,他終究有些殘缺,比不上正常人。”

“二姐,你想多了,你別看他是個聾子,他可比一般人強多了。”

聽到她二姐說微生瑞的短處,安留月心裏有點不樂意,極力說起微生瑞的好來。

“我跟你說,我被黃永安他哥在我們家院子裏打的時候,一個院子站的都是人,沒一個人幫我,就連我爹都是,只有他沖上來。”

“還有啊,我手傷了,他都不讓我做飯,他燒給我吃,他都那麽累,還做飯給我吃。”

“哦對了,還有黃家要的那二十兩銀子,也是他湊的,他才多大的呀,我爹都湊不齊的錢,他說湊就湊,那可是二十兩,你說這世上還有誰能對我這樣了。”

她一連說了三個微生瑞近期對她的好,說完還想到別的,安留青卻沒有再想聽下去的意思,說道:“留月,你懂我的意思,我不是說他不好,我信他會對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一個人都好,可是。”

說到這,她話語一頓,似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要怎麽說,或者說,該不該說。

安留月是她最愛的妹妹,她是她帶大,二人之間的姐妹情,已經十分深厚,可以說,她們的感情,比她和自己的父母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當然希望看到自己的妹妹過得好,可是她更希望自己妹妹能嫁一個四肢健全的人,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生活安穩,夫妻和睦。

微生瑞這個人,她了解,也知道他是個好人,可是不管怎麽說,他終究是個殘缺的,她妹妹,也值得更好的。

“留月,真的想清楚了嗎,微生瑞他耳朵的問題,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們以後生了孩子,也有這方面的問題,你怎麽辦呀。”

“二姐,你看,要我說咱們是親姐妹呢。”這話本是不好的,不想安留月聽到她的話後,臉上一點擔憂都沒有,反而歡快笑出來。

安留青一怔,正要再言,安留月已經湊上來,小聲道:“我這次來,也是想問問二姐你呢,有什麽辦法,是能讓我婚後懷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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