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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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能走
微生瑞看著時間，揣著從他大哥二哥家借的十兩銀子，來到安家院子裏喊人。
安留寶先出來的，看到他後，對他比劃，“你怎麽又來了。”
微生瑞把帶來的錢袋子拿出來，解釋：“我來送錢。”
安留寶用兩只被肉擠成一條線的眼睛，盯著錢袋子看個不停，嘴裏問：“多少啊。”
“十兩。”
昨天從這離開以後，微生瑞去找兩個哥哥各借了五兩，本來他二哥那邊只願意給三兩，可是微生瑞怕安家湊不來八兩，就跟他哥多要了二兩。
他想著，自己這邊湊十五兩，安家已經有二兩，只要再找旁人湊個三兩就夠了，快的話，安留月今天就能接回來。
安留寶眼睛是盯著錢袋子不放的，聽到裏面有十兩銀子之後，瞇縫眼一下子就睜大，他腦中閃過什麽，上前幾步道：“我爹不在家，我娘去菜攤子上了，你把錢給我，等我爹回來，我給他。”
“安叔去哪了。”微生瑞問。
安留寶隨口回道：“借錢去了吧。”見微生瑞似在思考，又道：“你放心，我一定把錢給我爹。”
微生瑞對安留寶的印象其實還算不錯，他看得最多的，就是安留月揍安留寶，每次安留寶都跟老鼠一樣，被安留月打得吱哇亂叫。
而且十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安留寶就是再皮，肯定也不敢去把這錢貪下，更何況，這可是要賠給黃家的錢。
因為耽擱了兩天沒怎麽幹活，他還有幾個貨要出，微生瑞急著回去，就把錢交到安留寶的手上。
安留寶當然知道這錢是賠給黃家的，他不可能全部貪下，也沒這個膽，等他娘何賽一到家，他確實把錢交給何賽手裏，並說了這是微生瑞送來的。
何賽隨口問多少錢，安留寶直搖著頭說不知道。
何賽便數了一遍，說道：“八兩三十二錢銀子，這聾子哪來這麽多錢。”
安留寶在旁邊聽著不說話，手緊緊攥著自己的口袋。
就跟安留月說的，安留寶其實很笨。
他以為，他從這裏面拿出來一丟丟，只要他不說，就沒人發現。
再說安強義這邊，來了黃家找到黃秋玲，把人帶到僻靜處，說起了話。
安留月還當安強義是接自己回家呢，遠處站著巴巴等著。
當看到那邊安強義跟黃秋玲嘰嘰咕咕說了好半天，還從身上掏了個什麽，背著她給了黃秋玲。
她就覺得自己可以走了，高興迎上往這邊走的安強義和黃秋玲，“可以走了嗎？”
“留月，你現在還不能走。”安強義道。
安留月奇怪道：“你不是把錢給她了，我怎麽不能走。”
“那個啊，那個不是錢。”安強義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尷尬，他眼神瞥了一眼黃秋玲，恰好黃秋玲也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都是一觸即離，都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安留月心中警惕，聲音不由冷冷兩分：“你不是來接我啊。”
“錢沒湊夠。”安強義被安留月的話說得心中很不是是滋味。
他對這個女兒其實是不太喜歡的，從小到大，就會欺負自家弟弟，還總是在家幹些小偷小摸的事，現在還惹出這麽大的事。
家裏好不容易條件好點，又要四處借錢，要是真借了，他也不知道要累到什麽時候才能還清賬。
安強義年輕的時候不是太顧家，是那種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混樣，一直到安留寶出生才收了心。
有了兒子以後，就想著給安留寶掙些家財，可也沒趕上好時候，連著幾年地裏收成不好，朝廷賦稅又重，勉強糊口。
這兩年漸漸好了，安留寶也能上學了，安留月又給他惹事，嫁人了，都不安分，讓他操心。
他心中有怨氣，對安留月也就沒那麽有耐心。
他扯出來時就想好的說辭“在這邊乖點，收收你的性子，以為這還是自己家呢，錢我回去會湊，什麽時候湊好，什麽時候來接你。”
“那到底什麽時候能湊齊。”
“不知道，你當這二十兩是天上掉下來的，我跟你娘就是不吃不喝，那半輩子也不一定能攢下來，誰家的錢不是錢，你張口問人家要，人家就給了。”
二十兩，正經的窮苦人家，只要肯幹，節省些，也不是說非得半輩子才能攢下來，安留月知道安強義把話說大了。
她鼓著嘴不吭聲，好一會說道:“那你去把給安留寶拜先生的錢要回來。”
“你個死丫頭，你說什麽。”安強義提高了聲音。
安留月看著他說道:“黃家給的十兩聘禮，那是給我的，你憑什麽花在安留寶身上。”
話音才落，安強義高高舉起手來，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個耳刮子。
那掌力十分用力，安留月臉都被打到一邊，她抿著嘴，一聲不吭，聽到安強義帶著怒火的聲音響起：“那是老子養了你十幾年的錢，你的聘禮，你踏馬是吃風長大的，敢跟你老子算賬。”
“我告訴你，你最好是老老實實在這住著，要是再敢出幺蛾子，我就打斷你的腿。”安強義這樣的威脅話，安留月都已經聽膩了，她別過頭來，聲音極輕的道：“你是不是不打算接我回去。”
“是又怎麽樣。”安強義是氣狠了，話一出口，才知說出了真心話，看到安留月陰郁的臉色，他想到出門前何賽的囑咐，道:“出嫁從夫，你這新婚第一天就沒過，就給我惹事，你這是把你老子的臉往地上踩，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想回去，就聽你婆婆的話，好了，我還要去鎮上一趟。”
說完，安強義跟黃秋玲說:“我這丫頭脾氣倔，不過心眼是好的，作為長輩咱們多擔待些，家裏有什麽活，你都讓她幹，該怎麽說就怎麽說，當自家孩子看。”
黃秋玲在旁看戲，看得正開心，聞言竟然也說了兩句什麽，肯定當自家孩子心疼的話，都是一家人。
安留月聽著，衣服下的心口，被針刺了一樣的疼。
明明安強義打她的時候，她都沒什麽感覺，可是當安強義跟黃秋玲說完，往回走的時候，她的心越來越疼，眼眶也酸澀得很。
她是看著安強義走的，也沒有撒潑跟上去追問是不是不帶她回去了。
她是這樣的人，不喜歡追根究底。
“走吧，還看吶。”黃秋玲瞥了她一眼，嘴巴抿了下，用手摸著懷裏的安強義給的東西，先回了。
安留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悶悶往回走，在經過站在大門口的王巧時，她聽到王巧說了一句:“永安會對你好的。”
安留月看也沒看她，繼續往前走著。
中午的午飯是她跟王巧一起做的。
她在竈臺下添火，王巧在上面炒菜。
不過王巧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炒菜的時候，總是發出一陣陣的幹嘔，甚至還趴在泔水桶上面吐了出來。
安留月便讓她出去休息，自個一個人把菜做了。
吃飯的時候，消失一上午的黃永安也出現，手裏提了一雙新布鞋。
這布鞋鞋面帶了花色，一看就是女子的。
黃秋玲是先看到的，忙拿了過來，左看右看，臉上笑得一朵花樣，就還問:“哪來的鞋。”
“買的。”黃永安笑得靦腆，偷偷看了一眼在刷鍋的安留月。
黃秋玲根本沒註意他的目光是放安留月身上，把鞋往自己腳上比劃，用帶著嗔怪的語氣說道:“出去買幹嘛，娘會自己做，花那冤枉錢。”
安留月恰好轉了身，面對著這邊。
黃永安一把搶過黃秋玲手裏的鞋，走到安留月跟前，“留月，我給你買了鞋，你試試。”他獻寶一樣嗎，把鞋遞給安留月。
安留月情緒不高，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黃秋玲已經叫了出來:“你給這個瘋婆子買什麽鞋，她用得著你買。”
“娘，你說什麽呢，留月是我剛過門的媳婦。”黃永安不滿道。
黃秋玲被懟得臉上無光，更像是活被人對著臉扇了兩巴掌。
她還當這鞋是黃永安買給她的，雖然覺得黃永安亂花錢，可心裏還是高興的。
以前，黃永安就會沒事給她買些東西，什麽吃的用的都有，她也最喜歡這個兒子。
可看到兒子跟安留月站一塊，不僅給安留月這個打自己的女人買了鞋，還因為她，跟自己頂嘴.
她心底浮起一絲怨懟和委屈來，當下就紅著眼睛，扯開嗓子往地上一坐哭了起來:“好啊，有了媳婦忘了娘，我怎麽這麽命苦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小時候，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用自己血餵大的兒子，就這樣被個偷人的瘋女人迷住，不要娘了，我的娘呦......”
黃秋玲哭喊的間隙，還拿手扇自己巴掌，啪啪啪，一下比一下重。
這一鬧，可把黃永安難住，他再不顧上其它，拿著鞋走到黃秋玲跟前，無措道:“娘，你這是幹什麽，我什麽時候不要你了，你起來。”
黃秋玲一把抱住走到跟前的黃永安大腿，開始用手去捶黃永安的腿，嘴裏訴說她年輕時的不容易和指責黃永安的忘恩負義。
“娘，你別這樣，鞋給你，給你 ，不就一雙鞋。”
黃永安手忙腳亂把鞋往懷裏塞，兩手拖著，把人往上扶。
黃秋玲一手摟著鞋，嘴裏的哭聲漸歇，拿眼去看安留月，見她正看自己，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
她的兒子，她最清楚，只要她一哭，保準她要什麽，兒子給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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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留寶用兩只被肉擠成一條線的眼睛，盯著錢袋子看個不停，嘴裏問：“多少啊。”
“十兩。”
昨天從這離開以後，微生瑞去找兩個哥哥各借了五兩，本來他二哥那邊只願意給三兩，可是微生瑞怕安家湊不來八兩，就跟他哥多要了二兩。
他想著，自己這邊湊十五兩，安家已經有二兩，只要再找旁人湊個三兩就夠了，快的話，安留月今天就能接回來。
安留寶眼睛是盯著錢袋子不放的，聽到裏面有十兩銀子之後，瞇縫眼一下子就睜大，他腦中閃過什麽，上前幾步道：“我爹不在家，我娘去菜攤子上了，你把錢給我，等我爹回來，我給他。”
“安叔去哪了。”微生瑞問。
安留寶隨口回道：“借錢去了吧。”見微生瑞似在思考，又道：“你放心，我一定把錢給我爹。”
微生瑞對安留寶的印象其實還算不錯，他看得最多的，就是安留月揍安留寶，每次安留寶都跟老鼠一樣，被安留月打得吱哇亂叫。
而且十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安留寶就是再皮，肯定也不敢去把這錢貪下，更何況，這可是要賠給黃家的錢。
因為耽擱了兩天沒怎麽幹活，他還有幾個貨要出，微生瑞急著回去，就把錢交到安留寶的手上。
安留寶當然知道這錢是賠給黃家的，他不可能全部貪下，也沒這個膽，等他娘何賽一到家，他確實把錢交給何賽手裏，並說了這是微生瑞送來的。
何賽隨口問多少錢，安留寶直搖著頭說不知道。
何賽便數了一遍，說道：“八兩三十二錢銀子，這聾子哪來這麽多錢。”
安留寶在旁邊聽著不說話，手緊緊攥著自己的口袋。
就跟安留月說的，安留寶其實很笨。
他以為，他從這裏面拿出來一丟丟，只要他不說，就沒人發現。
再說安強義這邊，來了黃家找到黃秋玲，把人帶到僻靜處，說起了話。
安留月還當安強義是接自己回家呢，遠處站著巴巴等著。
當看到那邊安強義跟黃秋玲嘰嘰咕咕說了好半天，還從身上掏了個什麽，背著她給了黃秋玲。
她就覺得自己可以走了，高興迎上往這邊走的安強義和黃秋玲，“可以走了嗎？”
“留月，你現在還不能走。”安強義道。
安留月奇怪道：“你不是把錢給她了，我怎麽不能走。”
“那個啊，那個不是錢。”安強義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尷尬，他眼神瞥了一眼黃秋玲，恰好黃秋玲也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都是一觸即離，都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安留月心中警惕，聲音不由冷冷兩分：“你不是來接我啊。”
“錢沒湊夠。”安強義被安留月的話說得心中很不是是滋味。
他對這個女兒其實是不太喜歡的，從小到大，就會欺負自家弟弟，還總是在家幹些小偷小摸的事，現在還惹出這麽大的事。
家裏好不容易條件好點，又要四處借錢，要是真借了，他也不知道要累到什麽時候才能還清賬。
安強義年輕的時候不是太顧家，是那種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混樣，一直到安留寶出生才收了心。
有了兒子以後，就想著給安留寶掙些家財，可也沒趕上好時候，連著幾年地裏收成不好，朝廷賦稅又重，勉強糊口。
這兩年漸漸好了，安留寶也能上學了，安留月又給他惹事，嫁人了，都不安分，讓他操心。
他心中有怨氣，對安留月也就沒那麽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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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什麽時候能湊齊。”
“不知道，你當這二十兩是天上掉下來的，我跟你娘就是不吃不喝，那半輩子也不一定能攢下來，誰家的錢不是錢，你張口問人家要，人家就給了。”
二十兩，正經的窮苦人家，只要肯幹，節省些，也不是說非得半輩子才能攢下來，安留月知道安強義把話說大了。
她鼓著嘴不吭聲，好一會說道:“那你去把給安留寶拜先生的錢要回來。”
“你個死丫頭，你說什麽。”安強義提高了聲音。
安留月看著他說道:“黃家給的十兩聘禮，那是給我的，你憑什麽花在安留寶身上。”
話音才落，安強義高高舉起手來，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個耳刮子。
那掌力十分用力，安留月臉都被打到一邊，她抿著嘴，一聲不吭，聽到安強義帶著怒火的聲音響起：“那是老子養了你十幾年的錢，你的聘禮，你踏馬是吃風長大的，敢跟你老子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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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麽樣。”安強義是氣狠了，話一出口，才知說出了真心話，看到安留月陰郁的臉色，他想到出門前何賽的囑咐，道:“出嫁從夫，你這新婚第一天就沒過，就給我惹事，你這是把你老子的臉往地上踩，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想回去，就聽你婆婆的話，好了，我還要去鎮上一趟。”
說完，安強義跟黃秋玲說:“我這丫頭脾氣倔，不過心眼是好的，作為長輩咱們多擔待些，家裏有什麽活，你都讓她幹，該怎麽說就怎麽說，當自家孩子看。”
黃秋玲在旁看戲，看得正開心，聞言竟然也說了兩句什麽，肯定當自家孩子心疼的話，都是一家人。
安留月聽著，衣服下的心口，被針刺了一樣的疼。
明明安強義打她的時候，她都沒什麽感覺，可是當安強義跟黃秋玲說完，往回走的時候，她的心越來越疼，眼眶也酸澀得很。
她是看著安強義走的，也沒有撒潑跟上去追問是不是不帶她回去了。
她是這樣的人，不喜歡追根究底。
“走吧，還看吶。”黃秋玲瞥了她一眼，嘴巴抿了下，用手摸著懷裏的安強義給的東西，先回了。
安留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悶悶往回走，在經過站在大門口的王巧時，她聽到王巧說了一句:“永安會對你好的。”
安留月看也沒看她，繼續往前走著。
中午的午飯是她跟王巧一起做的。
她在竈臺下添火，王巧在上面炒菜。
不過王巧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炒菜的時候，總是發出一陣陣的幹嘔，甚至還趴在泔水桶上面吐了出來。
安留月便讓她出去休息，自個一個人把菜做了。
吃飯的時候，消失一上午的黃永安也出現，手裏提了一雙新布鞋。
這布鞋鞋面帶了花色，一看就是女子的。
黃秋玲是先看到的，忙拿了過來，左看右看，臉上笑得一朵花樣，就還問:“哪來的鞋。”
“買的。”黃永安笑得靦腆，偷偷看了一眼在刷鍋的安留月。
黃秋玲根本沒註意他的目光是放安留月身上，把鞋往自己腳上比劃，用帶著嗔怪的語氣說道:“出去買幹嘛，娘會自己做，花那冤枉錢。”
安留月恰好轉了身，面對著這邊。
黃永安一把搶過黃秋玲手裏的鞋，走到安留月跟前，“留月，我給你買了鞋，你試試。”他獻寶一樣嗎，把鞋遞給安留月。
安留月情緒不高，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黃秋玲已經叫了出來:“你給這個瘋婆子買什麽鞋，她用得著你買。”
“娘，你說什麽呢，留月是我剛過門的媳婦。”黃永安不滿道。
黃秋玲被懟得臉上無光，更像是活被人對著臉扇了兩巴掌。
她還當這鞋是黃永安買給她的，雖然覺得黃永安亂花錢，可心裏還是高興的。
以前，黃永安就會沒事給她買些東西，什麽吃的用的都有，她也最喜歡這個兒子。
可看到兒子跟安留月站一塊，不僅給安留月這個打自己的女人買了鞋，還因為她，跟自己頂嘴.
她心底浮起一絲怨懟和委屈來，當下就紅著眼睛，扯開嗓子往地上一坐哭了起來:“好啊，有了媳婦忘了娘，我怎麽這麽命苦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小時候，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用自己血餵大的兒子，就這樣被個偷人的瘋女人迷住，不要娘了，我的娘呦......”
黃秋玲哭喊的間隙，還拿手扇自己巴掌，啪啪啪，一下比一下重。
這一鬧，可把黃永安難住，他再不顧上其它，拿著鞋走到黃秋玲跟前，無措道:“娘，你這是幹什麽，我什麽時候不要你了，你起來。”
黃秋玲一把抱住走到跟前的黃永安大腿，開始用手去捶黃永安的腿，嘴裏訴說她年輕時的不容易和指責黃永安的忘恩負義。
“娘，你別這樣，鞋給你，給你 ，不就一雙鞋。”
黃永安手忙腳亂把鞋往懷裏塞，兩手拖著，把人往上扶。
黃秋玲一手摟著鞋，嘴裏的哭聲漸歇，拿眼去看安留月，見她正看自己，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
她的兒子，她最清楚，只要她一哭，保準她要什麽，兒子給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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