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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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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驚喜

二人鬧騰的動作一頓,面面相覷著交流了下眼神,似乎是在考慮應對方案。

眼看羅一夜即將撥下手中的電話,羅父一咬牙,向人群大喊道:“我們真是命苦啊!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個孽子,分明就是不想認我們!你們說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兒子!發達了就不要父母了!哎呦!造孽呀!”

圍觀群眾中有少許人還真被他們假惺惺的面孔給騙了,伸出手指向羅一夜,語氣間滿是責備。

“小羅,你這樣做真不應該啊!”

“是啊是啊!畢竟是親生父母!還能害你不成!”

“我看他是成名了,有錢了,就不想認父母!平常沒看出來,真是白眼狼啊!”

羅一夜聽著身側根本不明真相的大叔大嬸們尖銳的交頭接耳聲,胃中傳來不適感,惡心到差點將早飯吐出。

他不再猶豫,頂著鐵青的臉色撥打喬巧的電話,告知她大致情況。

另一頭的喬巧聞及經過,隱隱能聽到對面傳來高低不等的斥責聲,她緊皺眉頭,“我馬上到!你等著!”

十分鐘後,店鋪外傳來清晰的警笛聲。

羅父、羅母被嚇了個激靈,瞬間噤聲,就想往外沖。

人群中本就不信任這對中年夫婦的年輕人哪能讓他們就這麽跑掉,齊齊站成一橫排擋住出路。

羅父暴露本性,惡狠狠地啐了口痰於地面,低聲咒罵道:“小筆崽子們,趕緊的!給我讓開!”

年輕人們年輕氣盛,哪能容忍對方不斷挑釁。其中一位熱心大哥直接將羅父的雙臂擒制於身後,高聲道:“別動!有什麽不滿去警察局講!把店砸了又逃走,你們不會是心虛吧!”

站在旁邊,還未回神的羅母望著自己老公被制服,雙腿一軟,雙手合十就想跪倒求饒。

喬巧帶著男片警一進門,就看見此幕,心底湧出好笑與不屑,正經神色問道:“就是你們破壞羅老板的私人財產!?”

羅母見著二人身上的警服,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羅父倒是硬撐膽子,喘著粗氣吼道:“什麽私人財產!他是我兒子!兒子的就是老子的!”

喬巧巧眉緊蹙,暗道,謔,這還是個法盲。她迅速扭頭用眼神示意片警將他從地上扶起。

終於從桎梏中脫身而出的羅父眉梢染上幾絲得意,擠眉弄眼地挑釁正對面的羅一夜。

喬巧透過他的行為,輕易識別出他為人處事之糟糕。怪不得羅一夜要叫她來幫忙處理事情,這人多半是貪財而來,想賴上厚積薄發的兒子。

她一聲令下,“行啦!別圍在這!大家趕緊散開!你們仨和我去警局講述下事實經過。”

羅母可不願意踏入警局那不吉利的地方,她見喬巧一個弱女子看上去文文靜靜,應該挺好說話的,整個人貼到她身上。

“哎呀!警官!不用去警局的。這那麽多父老鄉親見證著,就在這說就行。”

羅父雙手抱胸,顯然也是相同意思。

喬巧懶得廢話,和男片警一人一個,將兩人押送上警車。

“別廢話!你們現在就是涉及尋釁滋事罪!趕緊走!“

來到審訊室,喬巧重重拉開椅子,令三人坐下。

風風火火地在警局與甜品店之間往返跑,總歸還是疲累的。她口幹舌燥地捧起臺上熱騰騰的茶杯,灌了口茶,嘆氣道:“羅老板,你先說吧!到底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羅一夜將店員的口述重覆了一遍,說到重點時,他突然閉上眼睛,緩和胸口的怒意,補充道:“喬警官,你可能有所不知。他們雖然名義上是我的養父母,但其實我十歲左右才被他們領養。而且領養後,他們根本就不盡任何義務,初高中的學費都是我自己零散打工賺來的!…在家裏他們還會命令我做家務,用棍棒抽我!……”

喬巧心底倒吸一口氣,面上不顯地冷靜記錄著他的陳述。

“行!那對於你養父母這次來店裏找人、砸店,你是怎麽想的?”

羅一夜誠懇道:“警官,我想他們應該是看到網上的比賽直播或者熱搜,才想起來有我這個兒子的。說句難聽的,他們只是為了來要錢!”

羅父聽到他直言不諱地將家事告訴警官,早就性急地想一躍而起,給他一巴掌。如今聽到他的“汙蔑”,猛然心虛地掙脫男片警的禁錮,“你說的什麽話!你說什麽呢!你在警官面前這麽汙蔑你爸媽,你還有沒有心!”

羅母同樣演得一手好戲,她順著羅父的話哭鬧起來,刺耳的女聲回蕩在幽暗的屋內,“作孽啊!老天!真是作孽啊!我養了個什麽兒子!”

警察辦事當然不是靠哭喊激動取勝,喬巧翻閱著處罰條例,開口問:“羅老板,那你眼下是要追責還是選擇諒解?”

羅一夜的聲音果斷而堅定:“永遠不會諒解的,請你們調查取證吧,我等著法律的處罰。”

喬巧毫不意外地揮筆寫下字跡,吩咐道:“行了!先把他們送到拘留室吧。等我取完人證、物證,再判斷事情真實性,是否要繼續拘留。”

羅父、羅母文化素養不高,完全不知曉為什麽自己同往日別無二致的撒潑打滾手段,竟然要被關在警局!他們瞪大雙眸,不可置信道:“警官!什麽拘留啊!我們不就打壞了自己兒子店裏的幾個盤子?那盤子值幾個錢!”

羅父邊使勁扭動被控制住的手腕,邊憤憤不平地吼道:“我知道了,你們就是一夥的!救命啊,警察害人啦!”

聽著男人因遠去逐漸減弱的音量,羅一夜像放下心頭大事般呼出沈積多年的濁氣。他朝喬巧感激一笑,邁著輕松的步伐走向明媚的春日光景,太陽的光影將他的身形拉的很遠,很遠……

他停下腳步,仿佛聽見身上冰冷的枷鎖徹底解開,掉落在地。嘴角的笑意愈拉愈大,苦澀的眼淚同時滑過唇角…現在的他是幸福的,幸福到他有信心,這會是他最後一場有關過去的落寞狂歡。

夜晚,陳法枝加完班回到家中,羅一夜語氣輕松地將今日之事如實吐露。

“…大致就是這麽個情況,你記得通知商言哥,這段時間讓公司公關部多註意網上的不良言論。我怕他們過幾天從拘留所出來還想作妖,難保會不會試圖通過網絡控制輿論,逼我給錢。”

陳法枝盯著面前滔滔不絕的男人,總覺得他同之前有所區別,好像變得更灑脫了。

他眉毛一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拉入懷中,用下巴磨蹭了兩下羅一夜粗硬的發絲,問道:“你不難過嗎?明明之前還很擔心的。”

羅一夜聽著他的心跳聲,安靜搖頭,“這些都是他們應得的,我不想再為從前的事悲傷痛苦了。”

他清澈的瞳孔由下往上註視著身旁俊美的青年,“現在,我有你,還有雪頌。我很幸福,這就夠了。”

陳法枝緩緩在他額頭印下淺吻,語氣飄渺,”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

二人又溫存了會兒,陳法枝指著屏幕對羅一夜描述起明日他生日的大致計劃。

羅一夜望著手機上的圖片,圖中的大海遼闊而平靜,令人心生向往。

他眉眼一彎,期待道:“帶我去海邊過生日嗎?很好啊,我們剛好還沒一起去看過海。”

頭頂的陳法枝故作神秘地揚起笑容,生日驚喜當然不止大海啦,希望到時候一夜哥能喜歡吧。

可惜,底下的當事人正忙著翻閱美景呢,對此一無所知。直到第二天大禮真正出現時,他才意識到青年憋了個大招。

第二日,羅一夜不顧Q大學子的抱怨,就著過生日的原因又休業一日。

一大早,他人還沒清醒,就被陳法枝催著洗漱換衣。十分鐘後,羅一夜被身後有力的臂膀推上副駕,系好安全帶。他困惑不已地問:“幹嘛這麽急啊,法枝?不是才八點半嗎?”

青年合攏車門,戴上墨鏡,薄唇微揚,“一夜哥,過去要一個多小時呢,咱們還得吃中飯,早點過去好!坐好,咱們出發了。”隨著他清朗的話語,跑車猛得加速沖出車庫。

羅一夜想起什麽,扭頭望向自家頂層公寓的窗戶,“等等!法枝!雪頌還在家裏呢!”

陳法枝打過方向盤,解決他的擔憂,“別擔心啦,一夜哥!我一早就讓我哥把她接去別墅了。今天,就我們兩人去海邊!過二人世界。”

羅一夜沒想到青年準備的如此周到,臉頰蔓延上淡粉,悶聲瞧向窗外。

一路上泛著春意,冒出新芽的樹木與花草逐漸奪走他的思緒,心情慢慢平靜。因著這些美景,他對今日的旅程更為期待了,眸中微光閃爍。

停好車,陳法枝從後備箱拿出特地準備的充氣墊,撐開後紳士地邀請壽星先躺上。他自己則先去不遠處的奶茶店買杯飲料。

羅一夜乖巧點頭,愜意地呈“大”字形,享受著迎面吹來的海風,真舒服啊。

等到正午,高高掛起的太陽使二人不自覺地開始冒汗,羅一夜才戀戀不舍地離開沙灘。

他眼含心疼,指尖輕柔地撫過陳法枝額頂的細汗,沒怎麽猶豫就坐起身,拉著陳法枝往岸邊走。

“法枝,我差不多也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陳法枝趕忙制止住他邁向路邊海鮮大排檔的腳步,語氣急促道:“別,一夜哥,我有定餐廳。咱們去我預定的店吧。”

羅一夜也沒懷疑,提前做好規劃很正常。他順著青年的力道前往反方向。

陳法枝暗自松了口氣,幸好一夜哥沒堅持,不然壽星開口,他還真不知道怎麽繼續下面的驚喜。

羅一夜站定身子,疑惑地望著頭頂精致的招牌,“法枝,你確定,你定的是這家?”

陳法枝牽著他進屋,盡可能斬斷他的胡思亂想,“哈哈!一夜哥,畢竟是你生日嘛!咱們還是吃點高級點的餐廳吧!我想給你最好的體驗。”

羅一夜總覺著青年的行為有些詭異,奇怪,法枝平常不也總吐槽有些高級餐廳很難吃嗎?來海邊玩,卻不安排海鮮大餐?這不符合自己對他的了解啊?

他晃晃腦袋,將雜念甩出,算了,只要和他在一起,吃什麽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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