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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被實現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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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被實現的願望

好在一切不過是虛驚一場,陳法枝穩穩地接住了他。

後邊的學生見自己撞到了人,也紛紛低下頭真誠道歉。

陳法枝十分不滿,狠狠地用冷戾的眼神掃視一圈,警告他們下次走路記得看前方,不要再因為疏忽撞到人。

羅一夜感到有些好笑,握住對方攬住自己肩膀的手,安撫地拍拍說自己沒事…而且就算他沒來得及接住自己,以他的身手也能就著扶手從四階臺階上跳下。

不過他也知道對方這麽焦急是因為過於關心自己的身體。

他溫柔地朝那幫學生笑笑,不願再和一幫平均小自己七八歲的年輕人計較,點頭接受道歉後就扯著陳法枝的手臂往外走。

陳法枝被他拽著還有些不情不願,平常冷酷的臉上充滿著擔憂與緊張,“一夜哥…今天本來就要去醫院檢查…你這一摔不會有什麽事吧?”

羅一夜覺得他想的太多,安慰說:“哪有什麽事啊…我身體很好的,現在一點感覺也沒有。而且我這都四個月,孕中期了,能有什麽意外?”

陳法枝還是有些不放心,反著用力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另一個更近的大門走去。

“?”羅一夜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不是說好約的下午四點做孕期體檢嗎?這是不準備帶他參觀Q大了?

陳法枝堅定的聲音傳來,“不行,一夜哥,下次再帶你來逛校園吧…現在必須得去找醫生先看下…不然我不放心…”

望著眼前人執拗的背影,羅一夜又怎麽舍得拒絕他這顆關切自己的心,乖乖地跟上步伐。

來到熟悉的醫院,辦公室內的李醫生奇怪地擡頭,“?”,誰啊?今天下午這個點不是沒有人預約檢查嗎?

羅一夜望著李醫生從午休中被吵醒,不好意思地說:“…李醫生…真不好意思…本來預約的是下午四點,但是我今天下午被人撞了下腰差點摔一跤…所以還是想先來找您看一眼。”

他環顧四周,辦公室內一如即往的幹凈整潔,雖然已經瞥見檢查室簾子後面沒人,他還是補充問了一句:“李醫生,我們前面還有孕夫嗎?有的話唐篩檢查還是四點做就行…這次是我們來早了。”

聽著眼前男人客氣的話,李醫生被打擾午休的臉色才好起來。

她開口讓他先去檢查室床上待著,自己等會兒先給他看看腰,再順便一道將原本預約的孕期體檢一起做了。

羅一夜一動不敢動地躺在床上,旁邊的陳法枝葉緊張地牽著他的手。

兩人都看不懂b超影像,只能看出有個東西一直在閃爍,一跳一跳的。

看著兩人一臉懵的樣子,李醫生見慣地揚起唇角,“你們看這就是胎心…唔,b超看上去你的寶寶很健康哦。不過我記得你現在已經懷孕17周了吧。”

她轉身去翻孕夫建的檔案,看了眼數據,繼續說道:“其他沒問題,就是胎兒看上去只有15、16周大…孕夫得保持好心情啊…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讓寶寶好好長大。”

她收起b超探頭,遞給一旁的青年一張草紙,示意對方給孕夫擦掉肚子上剩餘的耦合劑。

陳法枝小心翼翼地按照指示擦拭羅一夜略微鼓起的肚皮,這還是他第一次認真觀察對方懷孕的肚子。雖然腹肌逐漸消失轉變為脂肪,腹部皮膚的顏色也同他的臉一樣偏小麥色,但在他看來卻是一樣光滑可愛。

要不是有人在旁邊,他都有些心猿意馬地想立刻貼上去聽聽動靜、親親它。

李醫生大手一揮,“行了!你們去把唐篩的生化檢驗做了來給我看,要是沒事就可以走了!”

陳法枝幫著床上的人坐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把衣服下擺翻下,難得有禮貌地朝醫生道了謝。

李醫生帶著欣賞的目光看向這個細心知趣而樣貌優異的青年,出於好奇心,她忍不住開口詢問:“這位是?”

羅一夜的臉噌的一下紅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當著不熟的人的面介紹陳法枝的身份。尤其對方還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懷孕是意外的李醫生。

眼看老實男人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陳法枝攬住他的肩膀,聲音清淡地開口:“我是他愛人。”

李醫生看著眼前兩人恩愛的樣子,深覺對方找了個好對象。

她還記得前幾次見他時他骨子中透出的緊繃感,仿佛時刻有一根弦懸在他的頭上,等待著將他絞死。

而這次孕檢因為有愛人陪伴,他看上去積極愛笑不少,眼中洋溢的滿足與幸福感可不能作假……

一切完畢,羅一夜說說笑笑地和陳法枝邁出醫院,此時不過三點,太陽還有些晃眼。

羅一夜剛想伸手擋住頭頂刺目的陽光,低頭去尋找陳法枝停在周圍的車的位置,他正前方的邁巴赫上就下來一個眼熟的人。

對方清晰的輪廓在背後耀眼背景板的襯托下顯得有些夢幻失真,羅一夜努力分辨他的長相。

“哥!”旁邊人的稱呼令他回憶起對方的身份。

對面身穿米色羊毛大衣的清秀男人伸手打了個哈欠,隨手將另一只手上拿的精致包裝袋遞給陳法枝。

“喏,給你…你讓我去公司附近樂宴居打包的飯菜都在這了…沒事我就走了!”

說罷,扭頭朝沈默的羅一夜點點頭,利落地坐上駕駛座疾馳而去。

羅一夜有些疑惑於對方為何來去如此匆忙?

思考了一陣,回想起不久前自己暈倒的原因,內疚地望向陳法枝,“法枝…是不是因為我上次在你們家暈倒了…所以你哥怕我看見他又緊張生病…才這麽快離開啊…”

他失落地垂眸,兩手絞在一起帶著點不知所措,默默描繪著地面街道上青磚的紋路。

陳法枝輕柔地抱住他,讓他的腦袋得以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緊接著淺淺地輕啄幾下他的眉角發梢,溫和地說:“好了…寶貝,別亂想了。是我家公司有事,我哥才急著回去的。咱們上車去你公寓吃飯吧…昨天想給你做個菜給你把廚房給炸了…是我不好。”

羅一夜聽著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心頭暖暖的。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照顧他的不安才這麽說的,事實估計就是對方父母和親人已經了解自己身體有恙、不擅長和他們接觸,才盡量少和他見面交流的。

他雙手環住對方柔韌的腰身,擡起頭,眼中帶著點點笑意和星光同貌美的青年對視。

他和其幸運能和這樣的人結婚…他想,對方如果再這樣縱容他,自己可能真的會陷進去。

畢竟從來沒人對他這麽好過……

羅一夜想都沒想,回答道:“好…等會兒去我公寓吃吧!兩個人不夠吃的話,我給你做。”

時光靜靜地流淌,兩個身形相似的男人抱在一起沈浸在對方逐漸上升、帶有醇厚愛意的氣息間,他們一同曬著暖洋洋的春光、愜意地享受著當下的一切。

夜晚,陳法枝手拿羅一夜遞給他的垃圾袋不舍地下樓回家。

雖然他們昨天剛結婚,陳法枝也很想今夜就留宿在這套一室一廳的公寓內。奈何這裏實在太小,睡兩人實屬有些困難;加上他明天上午有大三最後的結業課,要是不去的話,嚴肅的老教授可不會像新教授那麽好說話,平時分就得打個折扣了。

他磨蹭地在門口換鞋,顧著手上的垃圾,最後吻了下羅一夜的臉頰就闔門離開。

癢癢的、麻麻的觸感揮之不去地保留在羅一夜的臉上。

哪怕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他仿佛還是能體會到當時的悸動與欣喜。

羅一夜用手撐著被吻過的一側臉,用另一只手寫下今天的手帳日記。

自從他一個人住後,就留下了這個習慣。這樣哪怕孤單無聊的時候,自己也有東西可以拿出來消遣回憶。

【星期二,天氣晴。今天去籃球場看了場比賽,很久都沒有這麽青春的…….回來的時候,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那一刻,我的心臟跳得好快……現在坐在這寫下這些的時候,我也在想他…不知道他有沒有想我…會不會覺得我矯情?…心動的感覺就是這樣嗎?…那他會一直像他說的那樣愛我嗎…】

【不知道有沒有用,今天,我想在最後許下一個心願。上天…拜托了,就這一次就好…我是多麽希望他能一直愛我…哪怕不能,也請讓這他愛著我們的孩子…希望他們一直幸福…】

羅一夜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望著外面殘缺的白玉月盤,虔誠地又在心底許了一遍願望…但願有用吧…

樓上傳來的劈裏啪啦桌椅倒塌的聲音響亮地傳徹他的臥室,不時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怒吼聲。

實際上,每天到晚上睡覺的時間點,樓上總會爆發激烈的爭吵,他早已習以為常。

據說社區的警察還被找來和他們談過話,但他們依然每夜我行我素…日覆一日,雷打不動的酒瓶聲、毆打聲依舊按時傳到包括他在內的周圍兩三套公寓房內。

羅一夜如往常一樣想要忽略它,躺上床,將被子拉過頭頂。

然而今夜註定不太平靜,因擁抱親吻而心潮澎湃的羅一夜聽著樓上愈加明顯甚至都能感覺房頂在震動的辱罵打鬥的噪音遲遲無法入睡。

眼看時針都快指向淩晨兩點,他再次強迫自己閉上眼立刻入睡,情緒也變得越來越焦躁,不安。

辭職後,許久沒有再壓力大到失眠的羅一夜只感覺腦邊三叉神經附近陣陣刺痛,肚子也隱隱有些抽痛起來。

他唰得睜開眼,翻開被子急忙開始觀察肚子的動靜。幸好,肚子看上去一切正常,而腿間也沒有血塊流下。

深呼吸了二十分鐘,他才重新回過神來緩緩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杯一小口一小口抿著溫水暖暖肚子。身體這才感覺到真正放松下來,肚子也沒那麽的緊繃感了。

他重新將自己塞回被子中,默念著數羊,終於在三點半成功昏睡過去。

第二日,已是四月末的天氣逐漸暖和起來,路上的花都已初具雛形,顯得五彩斑斕、生機勃勃。

羅一夜走在路上卻沒有半點閑情欣賞,可能是因為昨天夜裏莫名出現的失眠讓他現在腦袋還不舒服,走路有些飄忽。

他頭腦暈暈地扶著店內的桌子坐下,打算趴下去再小憩一會兒直到開業的點臨近。

早就在店中忙碌擦拭桌子的兼職男生好奇地望向疲倦的老板,關切問道:“老板,你昨天不是很早就回家了嗎?怎麽看上去這麽累…你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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