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伴讀101

關燈
伴讀101

皇帝選拔師傅和伴讀的消息傳播開來,大臣們和世家都沸騰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選拔,後面的學問可大著呢。

但凡你在皇帝面前留了名字,只要你能力不拉垮,這輩子你就等著飛黃騰達吧。每個當官的人都想在皇帝面前留下印象,然而實際上,很多官吏一輩子說不定都沒見過皇帝的面。

現在皇帝年幼,有著幼時的情誼,將來等皇帝親政,基本上就是“平流進取,坐至三公”。再不濟,將來若犯了錯,看著以往的情分還能留個命在。

誰不心動反正雒陽的世家們都狠狠心動了。

這事對於鄧綏和劉隆而言,就是為自己拉攏盟友。多一個人成為皇帝的近侍,那麽就多一個對皇帝忠心的家族。

皇帝年幼,現在利益與皇太後一體。至於將來皇帝元服後,劉隆會不會被這些人拉攏走,鄧綏完全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她對劉隆頗有信心。六歲就知道“千金買骨”的人,怎麽會受人控制這些家族反而要擔心隆兒利用他們哩。

鄧綏常讀《漢書》,對老劉家的薄情和過河拆橋深有感觸。不知道隆兒會不會遺傳到老劉家的這些秉性,鄧綏心道。

“家世固然重要,但人品不行不能選。”劉隆對母後提了伴讀的要求,道: “南匈奴單於檀的兒子過來當侍子,那就過來當伴讀嘛。”

鄧綏一面聽,一面思索道: “可。既然這樣,聖上周圍的守衛就要增加了。”

劉隆點頭道: “但憑母後吩咐。”

鄧綏做主選了六位老成持重的宿臣大儒為帝師。但選伴讀一事,鄧綏咨詢了劉隆的意見。

知道劉隆的要求後,鄧綏開始頻繁召見宗親,諸侯以及世家子弟。同時,雒陽城中的“神童”和“孝子順孫”如雨後春筍一樣湧向出來。

席卷雒陽城的“伴讀101選拔賽”持續了整整一個月,才最終確定了名單。而鄧綏對涼州官吏的調整在選伴讀這件事的襯托下黯然失色,以至於沒有多朝臣關註或者說關心。

王符幹了一個月郎中後,被鄧綏認可,詔為謁者,派去涼州尋訪民間疾苦,抑制豪右,以及監察地方官吏是否守法。

鄧綏又調郎中虞詡擔任武都郡下辨縣縣令。虞詡在是否放棄涼州的朝廷爭論上,與大將軍鄧騭針鋒相對,因而屢次受到鄧氏一系的中傷,一直沒有得到升遷。

虞詡對於皇太後的詔令欣然領命。他慷慨有志氣,看見國家被外夷淩欺,早就想出去做一番事業,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美中不足是的,龐參竟然被調任為漢陽太守。龐參就是當初在鄧騭背後鼓動鄧騭放棄涼州的罪魁禍首,沒想到這人竟然被派到涼州的漢陽郡擔任太守,真是……冤孽。

虞詡倒要看看這位棄涼派在看到涼州生民煎熬的情形後,會做什麽樣的決定。說不定會被羌人嚇破膽子,更加堅定放棄涼州的想法呢虞詡是從心裏看不上這些目光短淺的人。

王符,虞詡和龐參三人幾乎同時任命,且人都在雒陽,但他們是分別前往涼州。

王符是主監察的官吏,他不願意和涼州官員近距離接觸,就避開了虞詡和龐參。虞詡和龐參有過節,也沒想過一起走。於是,三人各走各的。

除了涼州,鄧綏如她所言擇選謁者,前往幽州,冀州,益州,揚州,交州,荊州等一代巡境撫民,聽夷狄疾苦,去刻薄寡恩之吏。

聽到這些人事任命,劉隆十分遺憾他對東漢歷史不了解,不知道哪些人曾在歷史留名,只能觀其後效。做的好升官,做不好黜落。

現在有母後支撐國家,劉隆不用怎麽操心,他要操心的是他的功課。如今新添了老師和同學,學習規劃都做了調整,不知道效果如何。

不過讓劉隆開心的是,母後說了,若是不喜歡哪個老師或者伴讀,可以直接替換掉,重新再選。

不過,應該沒有人故意惹他不喜吧。

昨日,劉隆拿到他最關心的伴讀名單,伴讀一共有六人:河間王子劉翼,南單於子兜樓儲,真定郭氏郭盛,南陽陰氏陰泰,安定梁氏梁不疑,扶風耿氏耿曄。

江平從蔡倫那裏打聽過伴讀的事情,一看名單,頓時臉上露出憂慮之色: “聖上,他們都比你大,最小的十歲,會不會欺負你啊”

劉隆聽到這裏,驚訝地睜大眼睛,道: “朕可是皇上。”

江平指著兜樓儲的名字,皺眉道: “還有一個匈奴人,我聽說匈奴人殺人如麻,會吃人肉。他老子被漢軍打得丟盔棄甲,這兒子要是想為老子報仇怎麽辦”

劉隆笑江平是杞人憂天: “他現在是質子,四周都是咱們的人,兜樓儲一定老老實實的。不過,不知道他漢話說得怎麽樣”

江平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讓一個匈奴人離皇帝這麽近,遂道: “尚方令那邊有許多勇武的寺人,我請尚方令調過來幾個。”

劉隆道: “如今宮裏的事務都是大長秋管,你想要就得去找大長秋。”如今宮中無後,鄧綏忙於朝政,這宮中的上上下下都是大長秋鄭眾在管理。

“在其位,謀其政。”劉隆又補充了句。江平點頭應下,立馬起身去找鄭眾。鄭眾聽了江平的來意,將早選拔好的寺人送來。

江平走後,劉隆翻看名單後面的詳單,每張都詳細記錄伴讀的家庭情況。

河間王子劉翼,是漢章帝的孫子,他父親和先帝是兄弟,劉隆要喊劉翼堂兄。聽說劉翼美姿儀又好學,所以母後選他當自己的伴讀。

郭盛,出自“樊郭陰馬”的郭氏,郭氏這些年遠離權勢,但姻親遍布,在朝堂之上還有一定的影響力。郭盛的母親出自樊氏。

陰泰,出自“樊郭陰馬”的陰氏,母親是皇太後的妹妹鄧容。

梁不疑,出自安定梁氏,開國元勳,祖父與先帝的母親是兄妹,父親是梁商。

耿曄,出自扶風耿氏,開國元勳,扶風耿氏,世出武將。耿曄的族伯就是遼東太守耿夔。耿夔今年在追擊南匈奴時,由於沒有追擊到低,被貶為雲中太守。

劉隆的伴讀除了兜樓儲和劉翼外,其他人都是東漢的勳貴,宗族子弟姻親故舊遍布朝堂。

看完詳單,劉隆長舒一口氣,未來任重而道遠。有人曾說,魏晉南北朝的政治是貴族政治,而這種情況的發端在東漢。

西漢時,開國君臣皆是布衣將相。到了東漢,開國君臣變成世家豪族。東漢滅亡,這些豪族紛紛形成割據勢力,角逐天下。

魏晉制定的九品中正制將選官與門第結合起來,世家大族子弟平流進取,三十歲就可以坐到宰相。

隋文帝開設科舉,讓寒門看到了曙光,唐太宗和武則天進一步完善科舉抑制世家。到了宋朝,那些世家大族在政治上終於再也看不到了蹤影,科舉成為讀書人入仕的正途。

劉隆將名單放下,往後一倒,這開局太難了。世家大族是東漢得以建立的重要原因,也是東漢滅亡的重要原因。

劉隆是在新時代長大的好青年,他與生活在大漢土地上的百姓深深共情,註定了與那些世家大族走不到一起。

開局太難了!

劉隆睡覺之前憂心忡忡,睡醒之後想開了。歷史大勢浩浩湯湯,他能做一點就是一點。或許作為皇帝能做的這一點,對當時的百姓而言卻是極為巨大的改變。

抱著這樣的心態,劉隆來到學堂。剛踏進宮殿,他就看見門口的六個少年。六人分作四堆,獨自一人的胡人少年,美貌少年,以及兩兩一起的另外四人。

這六人見到劉隆前來,紛紛上前拜見,又一一報了名字。

劉隆頷首,道: “進去吧。”這六人簇擁著劉隆進了宮殿。

伴讀的年齡多在十到十三歲之間,年齡比劉隆大,個頭也都高上劉隆許多,尤其是兜樓儲和耿曄。

劉隆坐在前排最中間,左右分別是劉翼和陰泰。兜樓儲自動走到後排靠墻的位置,從裏往外依次是耿曄和郭盛。

才坐定沒多久,馬融就過來上課了。鄧綏為劉隆選了六位師傅,但這裏面的五位都不是正課的師傅,每人每隔五天上一次課,講的類似於專題課。

剩下的那位師傅是學識淵博的竇章,他和馬融許慎一樣負責給陛下講解五經。

馬融出自扶風馬氏,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從孫。竇章出自扶風竇氏,與章帝的竇皇後是同族。

馬融掃了一眼下面的學員,頓時感到頭疼起來。

皇太後突發奇想要為聖上找伴讀。他家族的人聞訊推了幾個孩子出來,讓他找聖上說情,甚至還給他下了死命令,說至少得選上一個。

馬融當場就拒絕了,明確告知這些人馬家有他當聖上師傅,陛下根本不會再考慮馬家的孩子當伴讀。

族人不信,上躥下跳一個月,結果什麽也沒撈著。馬融熟讀經史,一看皇太後架這勢就知道她在拉攏朝臣權貴。鄧氏回鄉守孝,皇太後得力的臂膀暫時少了一個,不得不考慮拉攏其他人。

伴讀的資質不是首先考慮的,放在首位是的家世。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伴讀的人選除了宗親和外夷,其他人選背後幾乎都代表著兩三重勢力。

先不提學生背後覆雜的勢力,只說每個學生的學習進度就讓馬融頭疼不已,尤其是那個連漢話都說不全的兜樓儲。

馬融先根據劉隆的進度,把課講了。講完,他發了一張試卷,考查學生的知識範圍。

劉隆拿到試卷,掃了一眼,然後低頭做起來。

馬融在室內走動巡視,看到梁不疑和劉翼的試卷連連點頭,路過陰泰和郭盛時眉頭微微皺起,走到耿曄面前眉毛都擰成毛毛蟲,最後到兜樓儲案前時,他伸手將兜樓儲的試卷調轉過來。

兜樓儲的試卷拿翻了!

連漢話都說不利索的兜樓儲渾身燒起來,臉一陣紅一陣白,周圍傳來不知是誰的竊笑聲。

馬融輕咳一聲,坐下,取過兜樓儲的筆在試卷下寫下“兜樓儲”三個字,然而沖兜樓儲微笑,低聲道: “這是你的名字。”

馬融起身又開始巡視,半個時辰後,收了卷子,宣布下課,然後就離開了。

陰泰起身來到劉隆的身邊,行完禮,問道: “聖上,我們每日都要考試嗎”聽到考試,其他躊躇的幾人也紛紛圍過來。

陰泰十分自得自己提起的話題,以考試打開話題,不僅不突兀,還能迅速拉進和聖上的距離。

劉隆擡頭,只見幾個少年圍在案邊,仰得脖子看人不舒服,遂道: “你們都坐下。”

“謝聖上。”幾人連忙圍坐在劉隆身邊,有意無意地把兜樓儲擠在外面。

劉隆見狀,對陰泰和劉翼說道: “表兄堂兄,你們往外挪一挪,給兜樓儲空個位置。從今往後,咱們要一起讀書習字。”

被叫表兄的陰泰一面往外挪位置,一面笑道: “不敢當聖上一聲表兄。”劉翼也道君臣有別。

劉隆見兜樓儲坐下來,沖他點了下頭,再看向眾人道: “咱們一起進學,不必多禮。馬師傅和許師傅都是學識淵博之人,講課很有意思,不經常考試,但布置作業。”

陰泰哀嚎一聲,倒在郭盛的身上,道: “還有作業。”

郭盛抿著嘴問: “作業多嗎”

劉隆肯定地點點頭,道: “他們會在課上提問,看你回答的情況就能判斷你學沒學。”

郭盛聞言也哀嚎不已。他和陰泰其實都不想來,但他們的父母都積極地很。族中比他們聰明好學的人有很多,但偏偏他倆被選中了。

鄧綏深藏功與名。劉隆年幼,和他一樣大的孩子大部分是一團孩子氣,鄧綏只好將年齡拔高,選一些懂事的少年。

但這些少年的學習進度比劉隆快,因此鄧綏選了兩個學渣,以免劉隆學業落後,打擊了積極性。

梁不疑問: “還有個竇師傅,聽說也是大儒。”梁不疑喜好經學,手不釋卷,如今能跟著大儒學習,心中十分高興。

劉隆道: “朕未上過他的課。”

劉翼道: “我聽聞,這幾位師傅都是極好的朋友。”

陰泰驚呼道: “那豈不是一份作業不能交兩次了”

陰泰說完,看見眾人的目光都盯著他,疑惑道: “你們都沒這樣做過隨便改一改,就可以當成一份新的作業。”

劉隆聽到這熟悉的操作,不禁笑起來。

郭盛給了陰泰一個肘擊,提醒道: “別亂說話,小心師傅罰你寫大字。”

劉翼疑惑: “罰寫大字這不是三五歲時老師的懲罰手段嗎”

一直沒說話的耿曄突然插嘴道: “不是啊,前幾天我就被罰了大字。”

梁不疑道: “我前些天因為背錯一個字,罰了抄書,一整本書,手都要抄斷了。”

劉隆神情愉悅地聽著眾人說話,目光落到局促不安想要說話但一直插不上嘴的兜樓儲身上,問道: “兜樓儲,你想說什麽”

眾人聽到劉隆發話都聽了下來,看向兜樓儲。兜樓儲緊張道: “聖上,我……我可以……不交作業嗎我不識字。”

眾人:……

劉隆道: “兜樓儲,你不必擔心,師傅們會因材施教。除了文化課,我們還有騎射課。朕聽聞南匈奴人都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想必你的騎射不錯。”

考慮到兜樓儲的漢話水平,劉隆說得很慢。兜樓儲聽到騎射,眼睛瞬間亮起來,拍著胸脯道: “我騎射可好啦。”

耿曄聞言不服氣道: “我也從小開始學騎馬,騎射也很好。”

陰泰起哄道: “到時候你們試試,我聽說耿曄你族伯把南匈奴打敗了,你倆再比劃比劃,我們到時看看誰最厲害。”

耿曄挺了挺胸脯,看了眼兜樓儲,兜樓儲面紅耳赤,手腳難安。

劉隆道: “南單於迷途知返重新歸漢,守衛大漢邊疆,仍是大漢諸侯王。單於與耿太守乃是同僚,又同為大漢子民。兜樓儲和耿曄,你們以後切磋可以,但不可輕賤對方。”

耿曄和兜樓儲道: “遵命,聖上。”

陰泰聞言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訕訕道: “我心直口快,不是那個意思。”

劉隆道: “以後不要說這些惹人誤會的話了。”陰泰連忙應了。

劉翼見氣氛冷淡了許多,於是說起試卷的內容,詢問他人做的怎麽樣。梁不疑自信滿滿地和劉翼對答案,劉隆時不時地說上幾句,其他人完全不想現在對答案。

幾人正說著話,許慎過來上課,眾人散了回到自己的位上。

吃完午飯,眾人跟著虎賁中郎將去校場學習騎射。現在已經是寒冬臘月,午後陽光明媚,天氣暖和。

劉隆人小筋骨柔弱,騎射師傅只教了他如何射箭,耿曄和兜樓儲騎射根本不用教,而其他人則被將士訓練地精疲力盡。

陰泰心中被選上的自得和興奮被後悔代替,這伴讀是真學真練啊。陰泰還以為是替陛下挨手板而已,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要學習啊。

未時末,騎射課結束了,耿曄和兜樓儲似乎還有餘力,劉隆運動量少,但其他人都累壞了。

劉隆回到崇德殿前殿,先把今日的課業做完,然後去了後殿。母後召見大臣時,他就坐在一邊旁聽;母後伏案處理公務時,他就在旁邊溫書。

今日是劉隆第一天見新同學,鄧綏見他回來,問了他在學堂的情況。劉隆一一答了,笑道: “多幾個人一起學習,倒是挺有意思的。表兄和郭盛活潑,堂兄和梁不疑好學,耿曄和兜樓儲擅騎射,學堂裏比往日要熱鬧許多。”

鄧綏笑道: “陰泰那小兒素來調皮,又被妹妹嬌慣壞了。他若擾亂課堂,我把他攆回家。”

劉隆笑起來道: “不至於,不至於。”

鄧綏又提醒他道: “兜樓儲是匈奴侍子,不要過分看重他而忽視他人,免得傷了諸侯大臣的心。”劉隆點頭: “我心裏記著呢。”

臨近年終,朝廷的賦稅戶冊匯總已經做好。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從年初的兩線開戰,到六州蝗災,再到益州地震……東漢像渡劫似的又渡過了一年。

鄧綏把賦稅冊子遞給劉隆讓他看。劉隆先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上面的數字,驚呼道: “今年的收入竟然比去年還多。”

鄧綏笑著給他解釋道: “今年水旱比去年少一些,蝗蟲雖然造成一些損失,但應對得當,沒對秋收造成太大的損害。少府在各地經商的收入逐年增加,因此看起來比去年還多。”

劉隆十分欣慰,但凡老天給了好臉,百姓的生活就能好上很多。

“我不求明年能風調雨順,但求比今年好上一些。”劉隆祈禱道。

鄧綏附和道: “一定會好的。”

但是,母子倆的期望並沒有被上天聽到。

新年的正月裏,雒陽發生日食,眾人皆恐。又有郡國傳來急報,有十郡發生地震,而且是強地震,似乎在驗證日食這個不祥之兆。

劉隆不畏懼日食,但朝臣們畏懼。日食在他們看來,是比水旱更嚴重的災異,即使皇太後不喜言災異,大臣們依然上書皇太後,請下罪己詔。

鄧綏不願意下罪己詔,皇帝年幼,現在執政是的她自己。若下了罪己詔,豈不是給這些大臣把柄

於是,從劉隆即位之日起就開始錄尚書事的太尉張禹被推了出來,步入同僚徐防等人的後塵,因災異免職。光祿勳李修接替太尉一職,但並未加封錄尚書事。

張禹品性忠厚清廉,任職期間處理政務勤勉,做事恪盡職守,雖無大功,亦無大過。

張禹聽到詔令之後,嘆息一口聲,這兩年他身子一直不好,雖然想等到聖上親政,但心有餘而力不足,之前上了幾封請求回鄉的奏表都被駁回,繼續擔任太尉。

張禹現在卻被皇太後下詔因災異免職,心中五味雜陳,在離開之前他請求見皇帝一面,雖然可能知道這個請求會被拒絕,但他依然請求了。

出於張禹的意料,皇太後鄧綏答應了他的請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