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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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夜, 月明星稀。
陳源獨自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白天的“告白場景”，臉頰開始發紅發燙。
幾個月前的他, 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和林蕪霽在一起。
......那個閃閃發光又桀驁不馴的少女。
*
林蕪霽看上了轉校生陳源。
這個爆炸性新聞瞬間在學校傳開。
林蕪霽似乎也有意讓消息傳開, 有好事者壯著膽子來確認時只是點頭默認，在此之前, 她從未正式承認過任何一個前男友的名分。
獨陳源一人。
“不會吧, 是真愛？”
“不理解, 這個轉校生贏在哪了？”
“打個賭，三個月內必分手。”
“有些人好像很酸，我不說是誰......”
“樓上的, 我賭一個月！”
“一個月也太短了吧，我賭三十二天！”
林蕪霽饒有興趣地翻著學校論壇建起的高樓, 上面各色評論都有, 後面清一色被帶歪, 都在打賭她和陳源什麽時候分手。
“有什麽好看的？”高祁從背後攬住她，隨後親昵地湊近, “說好的和他只是玩玩, 不然我可得要吃醋了。”
“他哪比得上你啊，玩玩罷了。”青星一把拍掉他作亂的手，隨口敷衍道。
高祁暗自咬咬牙,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 對於賭約的事他自然都清楚，否則也不會這麽淡定。
但淡定歸淡定, 該吃的醋他一口都沒少吃。
“再說了。”他酸溜溜地哼道，“陳源哪裏配得上你？又窮酸又怯懦, 也就一張臉能看得過去。”
他運用畢生才華：“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林蕪霽：“......得了吧，那你以為我看上你什麽？看上你美好高尚的心靈還是你知三當三的勇氣？”
同樣借臉上位，誰比誰高貴？
高祁臉色漲紅，想反駁但實在找不出反駁的話。
他服了軟，強行安慰自己：沒關系，他和陳源還是有區別的，最起碼林蕪霽是真心和他在一起而不是為了什麽破賭約！
林蕪霽輕輕嗤笑一聲，她合上電腦沒再開口，卷翹的長長睫毛垂下，讓人看不清她黝黑眸中神色。
陳源再次踏入班級，敏感地發現班級裏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聽說，你和林蕪霽在一起了？”
陳源沈默著剛在自己座位坐下，前桌便憤憤地扭頭盯著他，語氣幾近質問。
沒等他回答，又自顧自笑起來：“看不出來啊，你背地裏還挺有本事的。”
笑聲實在難聽，表情也活似被誰戴了綠帽子，陳源明白他很久之前就暗戀著林蕪霽，只是始終沒勇氣表達這份心意。
所以才把這份怨氣撒在他頭上。
“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人無關。”陳源輕聲。
言下之意，別多管閑事。
“誒，不過你覺得你能堅持多久？”前桌臉上笑容刺眼。
“堅持什麽？”
“分手啊，你不會覺得她會一直喜歡……你吧？像你這種，我可見多了。”
陳源徹底冷下臉，他不想和人多爭辯，但這不代表他沒脾氣，沒脾氣到可以任人欺負。
兩人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整個班級都顯得格外安靜，只有零零星星幾道故作遮掩的讀書聲。
陳源垂下眼睫，正準備開口反擊，一顆籃球猝不及防被人沖這個方向砸過來，目標倒不是他，而是他前桌。
前桌狼狽地後退兩步，若不是他退得及時，籃球恐怕就砸中他了，盡管如此，發出的巨大聲響還是讓人情不自禁望向罪魁禍首。
是林蕪霽。
她斜靠在門邊，眼神疏離而冷漠，不過在看見陳源時又很快緩和下來。
“嘰嘰喳喳，吵死了。”這話是對前桌說的。
前桌猛地攥住掌心，他臉色突然間變得煞白，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發出。
教室裏寂靜無聲，連故作掩飾的幾道讀書聲都消失不見。
陳源想，被暗戀的人這般不留情地譏諷，恐怕要比籃球砸中他還難受百倍。
林蕪霽看著陳源，淡聲：“滾出來。”
雖然話並不好聽，但陳源還是心臟漏了一拍，神明般的少女逆著清晨的光站在門口，哪怕是譏諷挖苦別人，也無疑是所有人目光所聚焦處。
她的眼中向來不會停留別的事物，仿佛誰都走不進她的內心，如今卻又多了他一人。
這份特殊，誰不會沈溺動容？
或許，這就是林蕪霽前男友們從不會因愛生恨說她一句壞話的緣故，陳源想，怎麽忍心呢？
就算分手，就算被狠狠踢開和放棄，也怪不了她。
陳源隨著林蕪霽走出教室，第一節 課自然被他逃了，他心中發燙，連帶著手腳也不受控制，他從未做過出格之事，這是第一次。
“我們要去哪裏？”
林蕪霽歪頭打量了他一眼，回答道：“餓了，買早餐。”
陳源安安靜靜地跟在林蕪霽身後。
過了會兒，前面的人才又突然停住腳步，她表情有些異樣，語氣也格外別扭：“廢物，有沒有哪裏受傷？”
陳源一時間楞在原地。
“聽不懂人話嗎？沒腦子的蠢貨！你只知道站在原地讓人欺負嗎？下次要是有人再敢欺負你，你就把他往死裏打，出了什麽事有我在……餵，蠢東西，你笑什麽？！”
講到最後，林蕪霽的語氣突然變得惱怒起來。
陳源慢慢收斂住臉上笑意，這個人……怎麽連關心別人都這麽別扭？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罵了還這麽開心。
“……謝謝你。”
陳源看見林蕪霽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不解，似乎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謝謝”。
“蠢貨。”她嘟囔含糊了一句。
經此一事，陳源被徹底打上林蕪霽所有物的標簽，暗地裏不知道收獲了多少少男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但也有人猜測兩人三個月內必分手，畢竟林蕪霽身邊從未有人超過這個時限。
陳源對外界目光向來不太關註，風言風語再怎麽傳，他依舊沈默淡定地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每天按部就班生活。
他的生活本如一潭死水，是林蕪霽的存在，才讓這潭死水蕩起漣漪。
“周末有空嗎？”
“什麽事？”
“約會。”
陳源正準備打字的手停滯了半秒，就算兩人交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也還是不適應林蕪霽這麽直白的話。
他羞赧地咬唇，最終回覆了個“好”。
約會地點定在城郊山上，山頂上是供富二代們玩鬧的賽車俱樂部，林蕪霽也算是那裏的常客了。
陳源對這些並不了解，他只是沈默著跟林蕪霽進了場，現場環境令他微微蹙眉，豪車、美酒、還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
更有些男人已經快貼到林蕪霽身上了。
陳源強壓住心底那點不適感。
“稀客啊，好久不見！”一眼瞧見老熟人，俱樂部老板笑瞇瞇地走過來，她一把摟住林蕪霽，兩人顯然關系還不錯。
“前段時間不是才來過嗎？說話就說話，少動手動腳的。”林蕪霽也輕笑，擡手拍下自己脖頸間的“鹹豬手”。
老板不置可否，轉頭又看向陳源：“這就是你那位小男友？”
“嗯哼。”
老板略一挑眉，沒再說什麽。
陳源垂下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那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麽貨物或者商品，只有玩味和看好戲，沒有絲毫尊重。
而這樣的眼神，今晚他已經察覺到了無數次。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晚恰好有場比賽，怎麽樣？要不要參加？”俱樂部老板向林蕪霽發出邀請。
“行啊。”
不遠處已經傳來幾聲歡呼雀躍的口哨聲，夾著跑車振奮人心的轟鳴。
林蕪霽一向喜歡這類危險刺激、讓她變得亢奮的運動。
“這次，你總不會再放我鴿子了嗎？林大小姐。”陳源還沒來得及開口，已經有個戴墨鏡的男人走近。
他看上去很年輕，渾身氣質卻和陳源截然相反，不對，應該說陳源和這周圍一切都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竟然也顯得有幾分刺眼。
林蕪霽沈默片刻，這才想起眼前這個耍帥戴墨鏡的家夥是誰，是前幾次在俱樂部認識的一個富家公子哥，兩人聊得還不錯，結束的時候約好下次一起玩。
叫什麽來著……顧……顧子……
“顧子科。”顧子科像是一眼洞穿她的內心想法，微笑著補充自己名字。
林蕪霽恍然，她側頭看了眼安靜待在一邊的陳源，又看看顧子科，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再放鴿子就該是她的問題了。
“行，上裝備，等會兒去遛一圈。”她爽快邀約，手指輕輕一勾，將人的墨鏡勾過來自己戴上。
顧子科吊兒郎當地比劃個遵命手勢，沒了墨鏡的遮擋，水汪汪的桃花眼就更加顯得溫柔多情。
兩人氣氛融洽，和自己這個幾乎零互動的正牌男友比起來，反倒是自己多餘，陳源默默想。
吩咐顧子科先去比賽場地等她，林蕪霽隨手給陳源遞了杯飲料：“你在觀眾席等我，等我結束了就來找你。”
“……好。”
“你沒玩過，我是怕你不適應這種刺激，可不是故意拋下你不管的。”
陳源柔柔一笑：“沒關系，我明白的。”
林蕪霽見他表情沒什麽異樣，也就放心地沒當回事，點點頭：“行，那我走了。”
她可真是貼心，雖然她準備過段時間就提分手，雖然她是為了賭約才撩的人，雖然她確實不太想搭理他，但她還為此編了個像模像樣的理由。
嗯，怎麽不算貼心呢？夠給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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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明星稀。
陳源獨自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白天的“告白場景”，臉頰開始發紅發燙。
幾個月前的他, 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和林蕪霽在一起。
......那個閃閃發光又桀驁不馴的少女。
*
林蕪霽看上了轉校生陳源。
這個爆炸性新聞瞬間在學校傳開。
林蕪霽似乎也有意讓消息傳開, 有好事者壯著膽子來確認時只是點頭默認，在此之前, 她從未正式承認過任何一個前男友的名分。
獨陳源一人。
“不會吧, 是真愛？”
“不理解, 這個轉校生贏在哪了？”
“打個賭，三個月內必分手。”
“有些人好像很酸，我不說是誰......”
“樓上的, 我賭一個月！”
“一個月也太短了吧，我賭三十二天！”
林蕪霽饒有興趣地翻著學校論壇建起的高樓, 上面各色評論都有, 後面清一色被帶歪, 都在打賭她和陳源什麽時候分手。
“有什麽好看的？”高祁從背後攬住她，隨後親昵地湊近, “說好的和他只是玩玩, 不然我可得要吃醋了。”
“他哪比得上你啊，玩玩罷了。”青星一把拍掉他作亂的手，隨口敷衍道。
高祁暗自咬咬牙,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 對於賭約的事他自然都清楚，否則也不會這麽淡定。
但淡定歸淡定, 該吃的醋他一口都沒少吃。
“再說了。”他酸溜溜地哼道，“陳源哪裏配得上你？又窮酸又怯懦, 也就一張臉能看得過去。”
他運用畢生才華：“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林蕪霽：“......得了吧，那你以為我看上你什麽？看上你美好高尚的心靈還是你知三當三的勇氣？”
同樣借臉上位，誰比誰高貴？
高祁臉色漲紅，想反駁但實在找不出反駁的話。
他服了軟，強行安慰自己：沒關系，他和陳源還是有區別的，最起碼林蕪霽是真心和他在一起而不是為了什麽破賭約！
林蕪霽輕輕嗤笑一聲，她合上電腦沒再開口，卷翹的長長睫毛垂下，讓人看不清她黝黑眸中神色。
陳源再次踏入班級，敏感地發現班級裏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聽說，你和林蕪霽在一起了？”
陳源沈默著剛在自己座位坐下，前桌便憤憤地扭頭盯著他，語氣幾近質問。
沒等他回答，又自顧自笑起來：“看不出來啊，你背地裏還挺有本事的。”
笑聲實在難聽，表情也活似被誰戴了綠帽子，陳源明白他很久之前就暗戀著林蕪霽，只是始終沒勇氣表達這份心意。
所以才把這份怨氣撒在他頭上。
“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人無關。”陳源輕聲。
言下之意，別多管閑事。
“誒，不過你覺得你能堅持多久？”前桌臉上笑容刺眼。
“堅持什麽？”
“分手啊，你不會覺得她會一直喜歡……你吧？像你這種，我可見多了。”
陳源徹底冷下臉，他不想和人多爭辯，但這不代表他沒脾氣，沒脾氣到可以任人欺負。
兩人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整個班級都顯得格外安靜，只有零零星星幾道故作遮掩的讀書聲。
陳源垂下眼睫，正準備開口反擊，一顆籃球猝不及防被人沖這個方向砸過來，目標倒不是他，而是他前桌。
前桌狼狽地後退兩步，若不是他退得及時，籃球恐怕就砸中他了，盡管如此，發出的巨大聲響還是讓人情不自禁望向罪魁禍首。
是林蕪霽。
她斜靠在門邊，眼神疏離而冷漠，不過在看見陳源時又很快緩和下來。
“嘰嘰喳喳，吵死了。”這話是對前桌說的。
前桌猛地攥住掌心，他臉色突然間變得煞白，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發出。
教室裏寂靜無聲，連故作掩飾的幾道讀書聲都消失不見。
陳源想，被暗戀的人這般不留情地譏諷，恐怕要比籃球砸中他還難受百倍。
林蕪霽看著陳源，淡聲：“滾出來。”
雖然話並不好聽，但陳源還是心臟漏了一拍，神明般的少女逆著清晨的光站在門口，哪怕是譏諷挖苦別人，也無疑是所有人目光所聚焦處。
她的眼中向來不會停留別的事物，仿佛誰都走不進她的內心，如今卻又多了他一人。
這份特殊，誰不會沈溺動容？
或許，這就是林蕪霽前男友們從不會因愛生恨說她一句壞話的緣故，陳源想，怎麽忍心呢？
就算分手，就算被狠狠踢開和放棄，也怪不了她。
陳源隨著林蕪霽走出教室，第一節 課自然被他逃了，他心中發燙，連帶著手腳也不受控制，他從未做過出格之事，這是第一次。
“我們要去哪裏？”
林蕪霽歪頭打量了他一眼，回答道：“餓了，買早餐。”
陳源安安靜靜地跟在林蕪霽身後。
過了會兒，前面的人才又突然停住腳步，她表情有些異樣，語氣也格外別扭：“廢物，有沒有哪裏受傷？”
陳源一時間楞在原地。
“聽不懂人話嗎？沒腦子的蠢貨！你只知道站在原地讓人欺負嗎？下次要是有人再敢欺負你，你就把他往死裏打，出了什麽事有我在……餵，蠢東西，你笑什麽？！”
講到最後，林蕪霽的語氣突然變得惱怒起來。
陳源慢慢收斂住臉上笑意，這個人……怎麽連關心別人都這麽別扭？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罵了還這麽開心。
“……謝謝你。”
陳源看見林蕪霽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不解，似乎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謝謝”。
“蠢貨。”她嘟囔含糊了一句。
經此一事，陳源被徹底打上林蕪霽所有物的標簽，暗地裏不知道收獲了多少少男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但也有人猜測兩人三個月內必分手，畢竟林蕪霽身邊從未有人超過這個時限。
陳源對外界目光向來不太關註，風言風語再怎麽傳，他依舊沈默淡定地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每天按部就班生活。
他的生活本如一潭死水，是林蕪霽的存在，才讓這潭死水蕩起漣漪。
“周末有空嗎？”
“什麽事？”
“約會。”
陳源正準備打字的手停滯了半秒，就算兩人交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也還是不適應林蕪霽這麽直白的話。
他羞赧地咬唇，最終回覆了個“好”。
約會地點定在城郊山上，山頂上是供富二代們玩鬧的賽車俱樂部，林蕪霽也算是那裏的常客了。
陳源對這些並不了解，他只是沈默著跟林蕪霽進了場，現場環境令他微微蹙眉，豪車、美酒、還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
更有些男人已經快貼到林蕪霽身上了。
陳源強壓住心底那點不適感。
“稀客啊，好久不見！”一眼瞧見老熟人，俱樂部老板笑瞇瞇地走過來，她一把摟住林蕪霽，兩人顯然關系還不錯。
“前段時間不是才來過嗎？說話就說話，少動手動腳的。”林蕪霽也輕笑，擡手拍下自己脖頸間的“鹹豬手”。
老板不置可否，轉頭又看向陳源：“這就是你那位小男友？”
“嗯哼。”
老板略一挑眉，沒再說什麽。
陳源垂下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那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麽貨物或者商品，只有玩味和看好戲，沒有絲毫尊重。
而這樣的眼神，今晚他已經察覺到了無數次。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晚恰好有場比賽，怎麽樣？要不要參加？”俱樂部老板向林蕪霽發出邀請。
“行啊。”
不遠處已經傳來幾聲歡呼雀躍的口哨聲，夾著跑車振奮人心的轟鳴。
林蕪霽一向喜歡這類危險刺激、讓她變得亢奮的運動。
“這次，你總不會再放我鴿子了嗎？林大小姐。”陳源還沒來得及開口，已經有個戴墨鏡的男人走近。
他看上去很年輕，渾身氣質卻和陳源截然相反，不對，應該說陳源和這周圍一切都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竟然也顯得有幾分刺眼。
林蕪霽沈默片刻，這才想起眼前這個耍帥戴墨鏡的家夥是誰，是前幾次在俱樂部認識的一個富家公子哥，兩人聊得還不錯，結束的時候約好下次一起玩。
叫什麽來著……顧……顧子……
“顧子科。”顧子科像是一眼洞穿她的內心想法，微笑著補充自己名字。
林蕪霽恍然，她側頭看了眼安靜待在一邊的陳源，又看看顧子科，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再放鴿子就該是她的問題了。
“行，上裝備，等會兒去遛一圈。”她爽快邀約，手指輕輕一勾，將人的墨鏡勾過來自己戴上。
顧子科吊兒郎當地比劃個遵命手勢，沒了墨鏡的遮擋，水汪汪的桃花眼就更加顯得溫柔多情。
兩人氣氛融洽，和自己這個幾乎零互動的正牌男友比起來，反倒是自己多餘，陳源默默想。
吩咐顧子科先去比賽場地等她，林蕪霽隨手給陳源遞了杯飲料：“你在觀眾席等我，等我結束了就來找你。”
“……好。”
“你沒玩過，我是怕你不適應這種刺激，可不是故意拋下你不管的。”
陳源柔柔一笑：“沒關系，我明白的。”
林蕪霽見他表情沒什麽異樣，也就放心地沒當回事，點點頭：“行，那我走了。”
她可真是貼心，雖然她準備過段時間就提分手，雖然她是為了賭約才撩的人，雖然她確實不太想搭理他，但她還為此編了個像模像樣的理由。
嗯，怎麽不算貼心呢？夠給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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