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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失憶,還是不想記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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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剛趕來,那個人就已經不在這裏了。還想要謝謝那個人的,可是都不知道那個人在哪裏。”

“是他,一定是他!”沛情低語著。

“啊?”堂明貞看著沛情,“哎!沛情,你今天是怎麼搞的?為什麼要在訂婚宴上離開呢?你知道我跟你爹地還有安瑞的父母有多沒面子嗎?今天來的賓客都是非富即貴,你這樣一鬧,如果被那些記者知道了,不知道明天的報道又要怎麼寫了。你爹地這次被你氣壞了,他還在安瑞家裏呢,不知道安瑞的父母會不會原諒你的任性。沛情,你長大了,做事情要為大局著想啊!”

“媽咪!我要去安瑞家。”說著,沛情起身下了病床。

“你現在去幹嘛呢?你爹地還在氣頭上,你還是等他消氣了再出現吧!”堂明貞欲阻攔沛情。

“媽咪,我一定要去,我要跟安瑞解釋清楚。”

“沛情,你不要沖動啊!這件事是你錯在先,我想安瑞也需要時間才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就算安瑞不會原諒我,我也要見他一面,跟他說清楚,媽咪,如果你不想讓我難過的話,就讓我去吧!”

沛情的話讓堂明貞無法再堅持,她默默的放開了抓住沛情的手。

安瑞家的客廳裏,很安靜,靜得讓人有些悚然。

安瑞的父母與沈義仁對坐在沙發上,彼此都沈默著,好嚴肅。安瑞與絲絲坐在旁邊,安瑞低著頭,而絲絲看著此時難過的安瑞,只有心痛。

突然,沛情與堂明貞跑進了客廳,看到他們,怔住了。

“沛情?!”安瑞驚怔的看著沛情,他的眼中對沛情還是充滿著希望與不舍,他慢慢站起身,走近沛情:“沛情,你剛剛跑到哪去了?你怎麼了?你的身體好燙,你剛剛淋了雨是不是?你身上的衣服這麼濕,快上樓去換下來------”

“安瑞!”沛情打斷了安瑞的話,她看著安瑞,好認真,“對不起,不要再對我那麼好,我不配擁有你的愛。”

沛情的話驚住了所有人,大家寂靜的看著她和安瑞。

“沛情,你在說什麼,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安瑞茫然的看著沛情。

“安瑞,我騙了你們所有人。”沛情看著絲絲:“還記得那晚在我房間裏嗎?我看到那條水晶手鏈時,就已經想起了曾經的一切,那一刻,我就已經恢覆了所有記憶。”

沛情的話驚呆了所有人。

“我之所以還裝作失憶的樣子,是因為我想要忘記,忘記蔡少文,忘記他給我的痛,我努力讓自己接受安瑞的愛,我讓自己把你們告訴我的曾經當成真的,我真的很努力的在忘記,不去記起,可是偏偏又讓我不斷的想起。知道嗎?當我答應跟安瑞訂婚的那一刻,我的心好亂,我知道我很自私,我在利用安瑞對我的愛來忘記蔡少文,可是,蔡少文的影子還是會時常出現,我忘不掉,我逃不掉!”

“原來,你早知道我們告訴你的一切都是我們編造的!可是,你為了能夠減輕蔡少文對你的傷害,你就一直裝作還在失憶,你利用安瑞對你的愛,來忘記蔡少文給你的痛,沛情,你一直在欺騙我們所有人!你還真會演戲啊!可是你用沒有想過安瑞?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自私會給安瑞帶來多大的傷害?你為了自己不再痛苦,就要去傷害另外一個人嗎?你拿安瑞當什麼?你拿安瑞對你的真愛當什麼?”絲絲憤然的看著沛情。

“沛情,你在說什麼?啊?你說你一直都沒有忘記蔡少文?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在訂婚宴上丟下我一個人?如果你不要愛我,那麼為什麼你還要讓我幸福的飄上雲端,然後再重重的讓我摔下谷底,你是要看到我為你怎樣摔得粉身碎骨嗎?如果不愛,就不要給我那麼多美好的希望!你是要我恨你嗎?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愛早已經超越了一切,我該要如何面對你?我已經看不清楚你,看不清楚什麼時候的你才是真實的,沛情,為什麼你永遠都是那麼飄渺,永遠都讓人看不到你的心呢?也許,只有蔡少文,只有他才真正得到了你的愛,我好嫉妒他,就算離開了,可是他在你心裏還是那樣無可替待!我呢?就算怎麼努力,我對你的愛都敵不過在你心裏的一個影子!”安瑞的心好痛,痛得讓他快要不能呼吸。

“對不起,安瑞。”沛情看著安瑞,好內疚。

突然,絲絲抓住沛情的手,“你跟我出來。”

看著絲絲拉著沛情走出客廳,所有人都怔在那裏,不知所措。安瑞也無奈的癱坐在沙發上。

走出安家,絲絲將沛情拉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傷害安瑞?你知道安瑞對你的愛有多深,可是你就算不愛他,也不應該這樣傷害他啊!”絲絲質問著沛情,她的表情從沒有過的冷漠,氣憤。

看著絲絲,沛情好冷靜:“你為什麼這樣緊張安瑞?”

沛情的話讓絲絲驚怔住了。

“你愛安瑞,是嗎?”沛情直接問道。

“啊?我,我,是!我是愛安瑞,而且愛了很久!”絲絲肯定著,“我愛了,我肯承認,可是你呢?你不愛就算了,可是你還要去傷害那個愛你的人!好,就算你為了蔡少文,你忘不了他,你可以早一點跟安瑞說啊,為什麼要在訂婚宴上才拒絕安瑞呢?你這樣一走了之就可以解決一切嗎?你是在有意讓安瑞全家出糗嗎?不要忘了,沈家的名望比安家還要大,這件事最後丟臉的還是沈家!”此時的絲絲變得讓沛情陌生。

“是,我一直欺騙你們是我不對,可是又是誰在我與安瑞的訂婚宴上放滿了白玫瑰?而安瑞的那句‘我們足以相配’應該是有人教他說的吧?這些都是蔡少文做過的事,相信是有人刻意要我聽到看到這一切,讓我記起蔡少文吧?而知道蔡少文對我做過這件事的人,只有你!”沛情直視著絲絲,想要得到答案。

“我!”絲絲的眼神有些躲閃。

“剛剛你跟安瑞在天橋上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沒想到一直以來你都那麼深愛著安瑞。沒錯,愛是自私的,最後,你還是不能對安瑞放手,所以你做了這一切,你就是想我記起蔡少文,拒絕安瑞,是不是?”

“沒錯。是我,是我告訴安瑞你最喜歡白玫瑰,是我教安瑞說那句‘我們足以相配’,是我安排了這一切,就是想你記起跟你有過這些浪漫的蔡少文,我真的不能失去安瑞。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你早已經記起了一切。有心計的人,不單是我一個吧!你想用安瑞對你的愛來忘記蔡少文,而我只是在守住我愛的人。”絲絲坦言道。

“那麼我在訂婚宴上的離開,不是正和你意?”沛情看著絲絲,曾經的那個好姐妹似乎已經不在了。

“是!我的目地達到了。我要的只是能夠跟安瑞在一起。而你,你也知道自己心裏始終愛的人只有蔡少文,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安瑞身邊。”絲絲冷冷的說道。

看著絲絲的冷漠,沛情終於知道了愛情的力量,它可以讓一份很深的姐妹情誼為之蕩然無存。原來,愛,好可怕!

沛情無語,她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麼。

“我也知道你很難過,你還是無法走出蔡少文的影子。我也勸過你啦,我告訴過你,你跟蔡少文是不會有未來的,可是你還是要一意孤行,沒辦法,最後的痛也只能你一個人承受。”絲絲看著沛情,“你對蔡少文的愛也成全了我,如果不是你對蔡少文愛的那樣深,你也不會對安瑞的愛無動於衷,也不會在最後選擇放棄安瑞,而我,也就沒有得到安瑞的機會。我應該謝謝你,還是要謝謝蔡少文呢?沛情,從小我們一起長大,我沒有跟你掙過任何東西,我可以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讓給你,可是唯有愛情,我不可以,我的心告訴我一定要守住我的愛情,沛情,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了。”絲絲的語氣好堅定。

“好啊,那麼我祝你跟安瑞能夠幸福!”沛情說完,轉身離去。

看著沛情離去的背影,絲絲沒有難過,反而感到一絲輕松。是因為終於說出了心底的話嗎?還是因為最強勁的“對手”離開了?

而孤單的身影,孤獨的沛情,走著一樣孤單的路。一天之內,她失去了深愛自己的人,也失去了與自己情深的姐妹。還有什麼能夠讓她再可以相信呢?

因為愛,她受了傷害,又因為愛,她傷害了愛她的人,同樣為了愛,她失去了最珍貴的姐妹。愛,讓她失去了太多太多。為什麼?為什麼真愛都不能得到結果呢?為什麼付出了真愛就會受到傷害呢?傷到了自己,也傷到了愛自己的人!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她對蔡少文的愛,想要忘記的愛,卻又不斷想起的愛!

緣份走到盡頭是分/可是愛情走到盡頭卻是恨;感情開始總會是真/可惜時間不會讓它永遠真;愛越深/越難分/早知不會用情那麼真;愛越深/恨越深/心中是恨是愛無法分;因為情真/所以夜深/依然苦等那個人;因為心疼/所以不能/永無休止為他等;原來美麗結局只是夢/沒人會情真一生!

蔡少文,你在哪裏啊!你曾經最愛的女人在等著你,她的心痛得快要碎掉了,你快出現啊,抱緊她,她好孤單,好無助,你在哪裏啊?你應該保護你的女人,不是嗎?你已經讓她為你流了太多的淚,讓她為你心痛了好久好久,你一直都看不到嗎?你在的,你就在她身邊,她感覺到了,可是為什麼你就是不出現呢?就算讓她摸摸你的臉,感受一下你的呼吸也好啊!

真的好想恨你,好想把對你的愛轉變成恨,也許這樣心就不會再這麼痛。

晚上,沛情終於回到了家,也許是因為她實在無處可去!

沈義仁和堂明貞等在客廳裏。

“小姐,你回來啦。”

“沛情,你去哪裏了?絲絲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你們不是在一起的嗎?”堂明貞看著疲憊的沛情問道。

“你還有臉回來嗎?”沈義仁怒視著沛情,“你知不知道你做的好事,讓我沈義仁的臉都丟盡了。”

堂明貞看著沛情,示意她不要頂撞沈義仁。

“你很聰明是不是?你把我們所有人都騙得團團轉,你恢覆了記憶都不告訴我跟你媽咪,還讓我們為你擔心,你還真是孝順啊!”沈義仁點燃一根煙。

沛情走到沈義仁面前,看著他,“你安排了一切,是你逼蔡少文離開的是不是?你以為你們為我安排好一切我就會幸福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生意,你的面子,你有想過我的想法嗎?”

“沛情,你很累了,先上樓去休息吧!”堂明貞欲勸走沛情。

“媽咪,你讓我說出來吧。”沛情看著沈義仁,冷冷的看著他,“你永遠都只會讓別人按你的意思做事,從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你的心裏,只有名譽,生意,你有問過我真正想要什麼嗎?為了面子,你阻止我跟蔡少文相愛,你安排我跟安瑞訂婚,甚至幫我休學,安排我跟安瑞去法國留學,你以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我好嗎?不是,你只是希望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你只是在為你的身份照上一層光環,我厭倦了你為我安排一切,我希望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你能體會嗎?”

“按照你的想法生活?按照你的想法讓你去做社團少奶奶嗎?讓你嫁進黑社會?難道那個蔡少文就這樣讓你癡情?”

“是!我忘不掉他,我依然愛著他,而且只愛他!”沛情堅定的回答著。

“哼!那麼我就告訴你,他不會再出現了,因為他已經答應我永遠離開,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終於承認了,你承認了是你逼走了蔡少文。”

“是!因為我不能接受我沈義仁的女兒嫁進黑社會!”

“因為這有損你的名譽是不是?”

“沛情,不要說了,先上樓去好不好?”堂明貞勸著。

看著堂明貞,沛情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就算再多的爭吵,也已經於事無補,也換不回蔡少文的出現。

“我不想再跟你說太多,總之,明天的報道不知道會寫成什麼樣子,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吵,我還要想明天怎麼跟媒體解釋。”說著,沈義仁轉身走上樓去。

客廳裏突然靜了下來,堂明貞撫著沛情的肩,她好心疼女兒,知道女兒對蔡少文的愛好深好深,可是她同樣擔心著,擔心女兒的一意孤行。

這時,安瑞突然走進客廳,絲絲跟在他身後。

“安瑞?!絲絲?!你們------”堂明貞還不清楚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沛情,我來只是想聽你說一句話。”安瑞走近沛情,緊緊抓住她的手,“我不管你曾經怎麼對待我對你的愛,我只想知道你倒底有沒有愛過我?我們還能從頭開始嗎?”

“安瑞。”沛情驚住了,她看著安瑞認真的表情,有些心疼,可是,她不可以再給安瑞任何希望,因為絲絲給安瑞的愛,她卻給不了,她心裏永遠都有著那個人。“我愛的人只有一個。你知道他是誰。”沛情清楚的回答著。

堂明貞看著他們,年輕人的感情,讓她好難懂,也好無奈。

安瑞慢慢放開手,看著沛情,眼中滿是失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安瑞!”絲絲走上前,扶著安瑞。

“安瑞,其實,你身邊還有一直都在關心著你的人,只是你一直都沒有感覺到。對不起,我的愛有限,而且,我也將它給了別人。”沛情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隱隱在痛,為什麼呢?也許,是因為在知道會失去安瑞時,對他的不舍吧!

“無論我怎樣努力,還是敵不過在你心裏的那個影子,我終於知道了什麼才是真愛。沛情,我會永遠祝福你,祝你幸福!”安瑞說著,緊緊的抱住了沛情。這,也許是他與沛情最後的相擁吧,他不願放手,可是又不得不放手,愛一個人,不是要占有她,而是要給她幸福,不是嗎?既然沛情的幸福在蔡少文那裏,而安瑞又怎麼會阻止她去尋找幸福呢?

我心愛的人啊,我會永遠為你守護,守護你的幸福,守護你的未來!

慢慢放開沛情,安瑞的眼角濕潤了,可是他還是強忍住要滴下的眼淚。他對沛情淡淡的笑著,他是要留給沛情所有自己美好的一面,他輕撫著沛情的頭,就像疼愛著一個孩子一樣。

“以後,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了。”他叮囑著,是啊,他對沛情有著太多的擔心。

“我會的。”沛情看著安瑞,點著頭。對安瑞,她是那樣的不舍放手。安瑞的關心,呵護,早已經讓沛情成為了一種習慣,一種被愛的習慣!

看著這一切,堂明貞也感動得落淚了,她欣慰有這樣一個優秀的男生對女兒深愛著,同樣,也惋惜著這份應該得到祝福的愛卻沒有結果。

安瑞轉過身去,他長呼了口氣,走出客廳。絲絲也跟了出去。

看著安瑞離去的背影,沛情的心似乎也跟著離去了。他,是那樣優秀,對自己的愛是那樣深,可是他卻離開了,永遠都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守護她了,不會了!

“哎!”堂明貞看著絲絲追向安瑞,好糊塗。

“媽咪,讓他們走吧,他們才應該是一對。”

“什麼?沛情,你說他們------”

“是!絲絲一直都愛著安瑞,只是我們都沒有感覺到而已。”

“啊?!”堂明貞驚訝著。

“媽咪,我上樓去了。”說著,沛情拖著沈重的身體走上樓去。

看著沛情嬌弱的背影,堂明貞好心疼。

走進房間,沛情脫掉禮服,摘下頭飾,她只想好好的洗個澡,是要洗去所有的心痛嗎?

換上一條白色長褲,搭配一件黑色蕾絲花邊的白色背心,沛情坐在窗前,散落的頭發滴著水滴,此時的她,好清新,就像一朵清純的百合。

面前,沛情看著面前的禮服,皇冠,她的心好亂。既然為了蔡少文,她選擇放棄了安瑞的愛,那麼又何必再為了安瑞而傷心呢?到底她對蔡少文的愛深一點,還是她已經接受了安瑞的愛,她的心也愛著安瑞嗎?不,不會的,她的心裏只有蔡少文一個人,安瑞只是對她太細心了,細心得讓她習慣了被安瑞照顧,她對安瑞的不舍不是愛,不是。

沛情反覆告訴著自己。她好想讓夜風將這一切都帶走,吹散,不要再想。是的,她愛的只有蔡少文。沛情緊緊抓住那條水晶手鏈,貼在心口,她要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告訴他------“你愛的人在等著你”!

望著窗外,沛情的眼睛越來越迷茫,似乎看不到前方。突然,她驚住了,她努力的睜大眼睛,看著樓下不遠處,是他,是他!沛情慌亂的將身體探出窗外,要看清樓下那個黑色的身影。直覺告訴她,那個身影就是他,一定是的。那樣熟悉的身影;那樣熟悉的黑色外衣;那樣熟悉的抽煙姿態;給著沛情那樣熟悉的一切感覺!

是的,沛情肯定著那個身影就是蔡少文!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不顧一切的跑出房間,跑下樓去,跑出院子。

人呢?人呢?他怎麼不見了?

沛情四處尋找著,夜色中,昏暗的燈光下,沛情白色的身影格外顯眼,也格外孤單。她不相信剛剛是自己的幻覺,是自己看錯,她堅信他來了,他出現了,想著這些,沛情覺察到了一切。雨中沛情暈倒時,那個抱起她,將她送去醫院的人就是蔡少文,剛剛出現的那個黑色的身影同樣是蔡少文,他是在擔心沛情,他同樣放不下沛情,所以他還是出現了,是的,一定是的!沛情尋遍了四周,找遍了每一個角落,她知道蔡少文就在自己的身邊,他正看著自己。可是,為什麼他就是不要站出來呢?他究竟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啊?難道他是要看著沛情為他心痛死嗎?

“蔡少文!你出來,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就在我身邊,你出來,你讓我看到你好不好?”沛情再也忍不住了,她大聲喊叫著。“你倒底要我怎麼樣啊?你知道你的不辭而別傷得我有多痛嗎?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我曾經多想把你忘記,不要再想起你,甚至我強魄自己繼續失憶,就是為了不想再記起你的一切,可是,我卻辦不到,你的影子從沒有離開過,我還是忘不掉。今天本是我跟安瑞訂婚的日子,我曾以為只要我跟安瑞訂婚,我就會永遠忘記你,我就會把對你的愛寄托給安瑞,可是,就在最後一刻,我的心還是騙不了自己,我的心裏全是你,只有你。為了你,我傷害了深愛我的安瑞,傷害了我身邊的所有親人,這些你明明都知道,可是你都不要我見到你,你倒底想怎麼樣啊?你出來啊!”沛情的聲音嘶啞著,哭喊著。

沛情的喊聲驚動了沈家的所有人。工人們紛紛跑了出來,沈義仁和堂明貞走出院子。他們看到沛情,好心疼。

“沛情,你不要這樣子,我們回家了,好不好?”堂明貞拉著沛情,安撫著。

“媽咪,媽咪。是他,是他啊!”沛情緊抓住堂明貞的手臂,努力肯定著。“我能夠感覺到,我感覺到了他的呼吸,他的一切,媽咪,你知道嗎?今天送我去醫院的人就是他啊,他一直都在我身邊,看著我,守護著我。我感覺到了。”

“沛情,你不要這樣了,你這樣讓媽咪好擔心的。”堂明貞看著沛情似乎有些神智不清的樣子,好擔心。

“媽咪,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沛情拼命肯定著要堂明貞相信自己。

“好了,夠了!”沈義仁終於怒喝道:“不要再胡鬧了!你看看現在的你像什麼樣子?你還像是一個千金小姐嗎?為了一個不會再出現的人,搞得自己像神精病一樣,你難道還要我們沈家因為你再丟臉嗎?”

“沛情,聽話,我們回去,好不好?外面好冷,等一下又要著涼了,你的身體好虛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堂明貞跟芬姨,惠姨扶著沛情,想要將她扶進家裏。

“不,媽咪。你們相信我吧!”沛情拼命掙脫著,“我不要做什麼千金小姐,我只要你們相信我,蔡少文真的就在我身邊,他一直都在。你們相信我啊!”

“哼!阿仲,把小姐給我拉回去!”沈義仁好生氣。

“小姐,回去吧!”

阿仲跟所有工人一起拉著沛情走進院子,他們又怕傷到沛情,都好小心。

“你們放開我,我要見到他。蔡少文,你出來啊,你出來讓他們看到你,讓他們相信你就在這裏,蔡少文,你不要再讓我痛徹心扉,我已經承受不了這樣的痛,難道你真的要讓我的心傷到不再有感覺嗎?蔡少文,我好恨你。”

大家好不容易將沛情拉回客廳,而沛情也徹底絕望了,原來,就算她再怎樣嘶喊,再怎樣哭求,蔡少文都還是絕情的不再出現!她疲倦了,她心涼了,她徹底醒了。原來,愛是如此讓人心碎,讓人痛徹心扉。

沛情怔在那裏,不願再講話,不願再看到所有,所有。

“你最好自己清醒一下,要記得你的身份,你所做的一切,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而那個蔡少文是不會回來的,他早已經答應我離開香港,不會再回來。而就算他回來了,就算他沒有離開,他也不會再見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哼!”說完,沈義仁憤然走上樓去。

“沛情,媽咪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你對蔡少文的感情再深,你們都不會在一起了,因為他曾經就是為了不再給你壓力而離開的。知道嗎?他的離開,是因為他愛你,他不想你為了他受到外界的輿論壓力,不想你受到一點傷害,所以他才離開你,可是你現在卻這樣折磨自己,你想蔡少文如果看到,他會好過嗎?他的心又會有多痛呢?因為愛,他選擇離開,而你,也要因為愛,好好善待自己!”堂明貞的話好誠懇。

是啊,既然不會在一起,又何苦自己為難自己呢?有時候,愛,是不需要思守的,不是嗎?

他們的愛不允許他們在一起,那麼,就讓彼此的心,永遠為對方守護著吧!默默的,在心底的,靜靜的守護吧!

苦苦的滋味/苦苦的水/這是苦苦的情人流下的淚;深深的心碎/深深的悲/這是深深的傷痕犯下的罪;情人的眼淚情人的悲/是誰傷得情人如此心碎;冷冷的夜風冷冷的吹/流淚的情人沒睡在等誰;情人淚/情人流淚是為誰/情人流淚誰安慰;情人淚/情人流淚是種美/有誰會為它沈醉;情人淚/情人流淚是為誰/情人流淚誰體會;情人淚/情人流淚是種悔/有誰會為它傷悲!

第二天一早,沈家的門口。

“沈先生,請您就沈家與安家訂婚宴取消一事發表一下您的想法。”

在沈家的門口,一群記者把沈義仁所乘坐的車子圍得水洩不通。沈義仁與堂明貞坐在車子裏,努力表現得很鎮定。

“沈先生,您與太太好像本就跟安家是生意上的夥伴,那麼這次沈小姐與安家公子的訂婚被取消,會不會對兩家的生意有影響呢?”

記者們的問題好直接。

“各位,不好意思,我們今天下午兩點鍾會召開記者會,到時候我們會帶著女兒回答你們所有的提問。現在我們還有事,不方便,不好意思。”沈義仁對記者們很友善的說道。

“那麼安家會不會出現呢?”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們趕時間,不好意思。”說著,沈義仁示意阿仲開動了車子。

“哎!沈先生。”

“說兩句嘛!”

記者們跟著車子跑了幾步,看得不到回答,便放棄了,都好失望。

“沈家的新聞還真是多啊!又有頭條啦。”

“不是沈家的新聞多,是沈家小姐的新聞多。”

“是呀!真是比當紅名星的新聞還賣坐啊!”

大家議論著。

而這邊車子裏,沈義仁與堂明貞都沈默著。

終於,堂明貞開口了:“為什麼記者會一定要叫上沛情呢?你知道她現在的情緒,那些記者會問它許多尖銳的問題,你這不是叫她為難?”

“我這是讓她學會面對問題。自己做出的事情,就要自己學會去承擔後果。”

“她自己做出的事情?哼!這件事是怎麼引起的?如果不是你逼蔡少文離開,如果不是你急著安排沛情跟安瑞訂婚,會有這麼多事情發生嗎?現在你讓女兒一個人來承擔後果?”堂明貞看著沈義仁。

“是,我是做了這些事,那也都是為她好。你認為她跟那個社團的人在一起會幸福嗎?我安排她跟安瑞訂婚也是因為她失意,我以為她不會再記得蔡少文了。誰知道,她早就恢覆了記憶,如果不是她自己也想忘記蔡少文,那麼她又為什麼之後還要裝失意,接受跟安瑞訂婚呢?我只是沒有想到,她對蔡少文的感情會那麼深,會在訂婚宴上,就那麼不記後果的離開。”

“哎!感情的事,真的很難解釋!有的人不能在一起,可是偏偏愛得那麼深,可是那些總是在一起的人,卻早就沒有了愛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愛情讓人傷痛之處吧!”堂明貞看著沈義仁,感悟著。她的眼神好像在對沈義仁說著什麼。

而此時,聽著堂明貞的話,沈義仁的眼神卻有意逃避著。

車子裏再一次沈靜了下來,堂明貞將頭轉向車窗外,她的眼神中滿是感傷。似乎,她的心裏,有著不能說出的傷痛!

下午的記者會上,沈義仁和堂明貞一身正裝出席,高貴,端裝。

到場的記者有二十幾位,場內的閃光燈不停的閃著。

終於,沛情走了出來。一身金色吊帶沙裙,芭比式的卷發,金屬色的眼影,閃亮的唇彩,此時的沛情看起來更多了一份不可接近的冷傲!

“啊,沈小姐,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在昨天與安少爺的訂婚宴上突然離開呢?”

記者的直入主題讓堂明貞很為沛情擔心。

而沛情卻出奇的淡定:“因為那只是一場錯誤的訂婚宴。”

“錯誤的?那麼當初為什麼會答應?”

“因為當初我因為意外導至失憶,所以將安瑞當成我愛的人。”

“那麼你愛的人是誰?為什麼你失憶時,你開記者會公布將與安少爺訂婚的消息時,他都沒有出現呢?”

“是啊------”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因為他愛我,所以他不會陪著我。”沛情的回答讓所有人驚詫。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曾與你傳出過緋聞的那個幫派的人呢?”

“啊,各位,我們今天的記者會,是向大家解釋取消訂婚宴的事,其它的就------”沈義仁趕忙攔過話題。

“是!”突然,沛情打斷沈義仁的話,肯定的說道:“他就是我愛的人,唯一愛過的人。”

“啊!”

場內一片嘩然。

沈義仁跟堂明貞也驚住了。

“就是說,沈小姐是為了那個幫派的人,而放棄與安少爺訂婚的嗎?”

“是!”

沛情的坦然讓所有人震驚。

“那麼我們也有了解,安少爺對你也是苦苦追求的,難道沈小姐就沒有想過他的感受嗎?”

“有,可是我的愛卻只有一份!”

“那麼也就是說,沈小姐與安少爺取消了訂婚後,會與那個社團的人在一起嘍?”

“有些愛,是不需要在一起的。”

“啊?這是什麼意思呢?”

“愛,不一定就是占有,為了對方的幸福,它應該是默默的守護。而我與他的愛,永遠都是為對方祝福著的。”

沛情的淡然讓所有人都感覺她是那樣難以捉摸。

“為了那個社團的人,跟愛自己的豪門少爺取消訂婚,而又不能和那個人在一起,這樣值得嗎?”

現場突然變得好安靜,所有人都看著沛情,看著她漠然一切的眼神。她變了,變得更冷漠,更傲然。可是,她好像又多了一種讓人無法形容的感傷,心痛!

“愛,又怎能用值不值得來蘅量呢?如果是真愛,就會為那個愛的人放棄一切。”

“沈小姐為了那個愛的人放棄了這麼多,而那個人又為沈小姐做了什麼呢?”

“他為了愛我,而離開我。可是我知道他的心有多痛,有多麼舍不得。我也知道,他會一直為我守護著,就在我的身邊,看著我。雖然我看不到他,可是我的心能夠感覺到,感覺到他的一切。為了我們彼此的愛,我們更會好好的愛惜自己,不會讓對方再心痛!”沛情說話的樣子好淡然,可是她的話又好深摯。

“好讓人感動的愛情啊!”

“是啊!”

記者們都被沛情的愛感動著。眼前這樣一位清冷艷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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