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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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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林空鹿心中一陣亂糟糟,移回視線時,猝不及防對上江辭深邃如夜空的眼睛,心跳又一陣加快。

他白皙修長的手悄悄按在心口,感受這種奇怪的情緒,血液漸漸上湧。

好像是被江辭說中了,他捂著心口,望向對方含笑的眼眸,暗暗想。

可他不喜歡被動的感覺,想了想,忽然擡手按在江辭肩上,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踮腳靠近,忽然吻住對方形狀完美的薄唇。

他回憶江辭以往吻他時的動作,笨拙地探出舌尖描摹、輕咬,像游魚輕碰咬鉤。

江辭眸色漸深,忽然擡手,欲扣住他後腦勺。林空鹿卻已經啃到滿意,忽然松開他,心滿意足道:“不錯。”

嘗起來像果凍,是戀愛的感覺。

“要不我們就交往吧,你覺得怎麽樣?”他眼睛微亮問。

感情這種事,一旦確定,就要掌握主動權。

但話剛說出口,他就想起另一件事,江辭是重生的,而他是第二次穿來。在前世,他們就交往過一次,聽系統說,那次他按劇情狠狠甩了江辭,後來更各種拖江辭後腿,說不定江辭變成喪屍皇,也有他一份功勞。

現在江辭沒恢覆前世記憶,才又喜歡上他,要是他這時候跟對方交往,是不是顯得很不厚道?

林空鹿笑意一僵,忽然又搖頭,心虛道:“要不還是算了。”

江辭怎麽也沒想到小漂亮會主動吻他,還主動提出要交往。驚喜來得太突然,他一時竟有種不真實感。

正恍惚著,忽然又聽見林空鹿反悔,他瞬間清醒,忙斬釘截鐵道:“不行。”

林空鹿被他嚴肅的語氣嚇一跳,纖長眼睫顫了顫,眼中茫然。

江辭察覺,忙緩和語氣,雙手按住他的肩,語速飛快道:“我剛才聽見了,你不能反悔,從現在——”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又繼續道:“月1日下午2點30分33秒開始,我們再次正式交往了。”

林空鹿:OvO

“但是……我覺得你以後可能會後悔。”他有些高興,又有些心虛說,“萬一你以後想起什麽……”

“不會後悔。”江辭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

怎麽可能會後悔?現在不抓住機會,以後讓崽崽管別人叫爸?那樣他才會真後悔。

這麽一想,江辭又覺得不放心,手臂藤蔓忽然長出一根細軟枝條,枝條纏住林空鹿左手的無名指,圈成一枚戒指形狀,中間還長出一朵藍色小花骨朵,像藍寶石。

接著細枝斷開,留下“戒指”,餘下部分又纏到自己左手的無名指,編出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林空鹿神情窘窘地看他做完這一切,覺得有些幼稚,又莫名覺得耳朵一陣發熱。

江辭也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正色道:“好了,戒指都戴上了,不能反悔。”

這下套牢了。

林空鹿耳朵通紅,假裝不在意道:“又不是結婚,戴什麽戒指?”

他故意把手放下,視線卻不著痕跡地往下飄,時不時瞄一眼戒指和戒指上還沒綻開的藍色小花苞。

江辭見他這副口是心非模樣,只覺可愛,藤蔓悄悄往他身後包圍。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林空鹿下意識轉頭,江辭倏地收回藤蔓,輕咳一聲,忙不自然地轉開頭。

林空鹿沒意識到剛才險些又被纏住,轉身走過去開門。

敲門的竟是宋謹舟和顧福明老教授,兩人是來采集江辭的血液、枝葉,檢查他是否具備感染、寄生能力。

這是江辭剛才同意在科研院暫住時,就答應下的事,只是沒想到負責前來的竟是這兩位。

顧老教授許久沒見到他們,一見面就笑瞇瞇打招呼,宋謹舟倒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林空鹿也驚訝:“爸,顧老,怎麽是你們來?”

顧老教授研究病毒學,需要用的實驗室等級高,也危險,在基地外,他以為對方早就離開基地了。

顧老教授聞言擺手,接著拿出針管幫江辭抽血,解釋道:“今天剛回來,就趕上小江的事,本來應該是小宋來替小江檢查,但小宋正好是你爸爸嘛,有人覺得應該避嫌,我就主動報名一起來了。”

宋謹舟聞言無奈,提醒顧老教授:“顧老,您這把我和江辭喊成平輩了。”

小宋,小江,聽起來可不就差不多大?

顧老教授聽了“哎呦”一聲,道:“可不?但也不好管小江叫小小江,這不……”

他轉頭看了看林空鹿,忽然壓低聲音:“這不兩人的孩子才是小小江。”

林空鹿頓時一陣尷尬,江辭倒是微笑說:“謝謝您。”

宋謹舟臉色頓時不好,雖然心裏已經接受江辭這個兒婿,但想到小兒子早早就有了對方的孩子,心中又一陣不快。

他正在采集江辭的枝葉,聞言直接一剪刀下去,連枝葉帶花,狠狠剪下一刀。

江辭:“……”

那是剛給林空鹿開的花,還沒來得及摘。但老岳父剪的,也不能說什麽。

顧老教授和宋謹舟采集完血樣、枝葉,便準備離開。

林空鹿和江辭忙起身送,主要是送臉色不太好的宋謹舟。

宋謹舟見小兒子特意起身送自己,心中還是慰藉的,但視線不小心掃他和江辭無名指上的戒指,又一陣不舒心。

這麽緊張的時候,江辭還有空跟他兒子調情?

忽然想把戒指上的花也剪了。

他嘴角微抽地拎著醫療箱,和顧老教授一起離開。

*

江辭送走臉色不好的老岳父,明顯微松一口氣。關緊門後,他正要再和林空鹿說些什麽,哪知還沒開口,門又被敲響。

江辭臉一黑,轉身開門。

這次門外站著數名全副武裝的覺醒者,見是江辭開門,竟都下意識往後退,見沒危險,才又尷尬上前,不好意思道歉。

江辭皺眉表示沒事,接著林空鹿也走出來,詢問他們來有什麽事。

為首的覺醒者看見他,明顯神情微松,忙道:“您好林先生,是這樣,剛才我們特別行動組的同事按江先生提供的線索,去醫院想找江嶸問話,誰知正好撞見他被植物寄生,還當場攻擊、寄生自己的父親,也就是江先生的二叔。

“等我們的人消滅寄生植物,已經晚了。江嶸的母親得知寄生植物是從江嶸膝蓋處的傷口寄生,一口咬定是江辭先生害的。”

趙美珍倒還不知道江辭是植物怪物,只是得知江嶸死了,植物又是從被江辭刺傷過的位置寄生,便發了瘋似的誣賴。

她可能是隨口說,但特別行動組知道江辭的情況,卻不得不謹慎。

“鑒於江辭先生異變方向是植物怪物,目前尚不確定是否具備感染、寄生能,為林先生您的安全考慮,院裏臨時決定給您換個房間。”那人繼續道。

言下之意,江辭可能很危險,兩人得分開住。

林空鹿微皺眉,明白他們的意思,也能理解,但還是有些替江辭不平。

“雖然我沒看見現場情況,但我可以肯定,江嶸身上的寄生植物絕對不是江辭的。”他語氣篤定地向兩人道,並給出理由:“如果真是江辭的藤蔓,你們特別行動組的人應該消滅不了。”

門口幾人:“……”雖然不想承認,但回想不久前3號實驗樓被圍困的情形,又覺得很有道理。

江辭這時也看向幾人,淡聲問:“江嶸死了?”

門口幾人立刻點頭,頓了頓,又補充:“您二叔也不幸去世了,請節哀。”

江辭:“……”倒不是很想節哀。

“也就是說,現在調查傅容新的證據斷了?”他皺眉問。

幾人互相看一眼,其中一人點頭道:“的確,雖然我們同時也排查了您金屬盒中的那兩根黑線蟲是怎麽混進中央基地,但最後只查到洪元彬教授身上。洪教授想在基地實驗室內研究黑線蟲,在三個多月前違規攜帶兩根黑線蟲進入基地,卻不慎弄丟……”

“不慎弄丟?”江辭聞言冷笑。

林空鹿也皺眉:“所以你們的調查結果是,一切都跟傅容新沒關系?”

那人嘆氣:“從目前情況來看,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洪元彬?”林空鹿仔細想了想,終於想起這人是他和江辭剛到中央基地,被陳少校請來科研院匯報時,總開口發言,想把基因進化液有問題的鍋,扣在宋謹舟身上的那位年輕教授。

不過中途被傅容新制止過好幾次。

“我記得他跟傅教授關系好像不錯?”他忽然問。

特別行動組的人點頭:“他曾是傅教授的學生。”

林空鹿若有所思:“難怪。”

“傅教授得知消息後,也很難過,還在病床上,就狠狠訓斥了洪元彬。”

林空鹿:“……”還是感覺這人很假。

“洪元彬也承認嗎?”他又問。

對面的人搖頭:“不承認,所以我們還在調查,不過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他。”

林空鹿皺眉,想了想說:“江辭不會寄生感染,我就不搬到其他房間了,謝謝你們的好意。另外我想見一下傅容新,可以嗎?”

對面的人有些驚訝,遲疑道:“見傅教授應該沒問題,但……”

目光又看向江辭。

江辭臉上沒什麽表情,道:“宋教授和顧老教授剛來采集過血樣,檢查結果應該很快出來。”

對面幾人聽了松一口氣,其中一人忙拿出對講機向上級匯報。

沒一會兒,他放下對講機,對兩人道:“上面同意林先生先去見傅教授,至於江先生,您二位可以等檢查結果出來,再決定要不要分房住。”

林空鹿:“……”聽著怎麽那麽怪?

他輕咳一聲點頭,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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