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第92章

“唔。”林空鹿驀地睜大眼,手指下意識揪緊江辭衣領。

江辭單手按著他後腦勺,吻不斷加深,另一只手握住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指,修長手指覆在他細白指尖上。

林空鹿蜷緊指尖,眼睫輕顫,心跳一下快過一下。他呼吸漸漸艱難,耳邊,敲門聲又響起。

“松、松開。”他慌忙要推開江辭。

江辭卻像沒聽見門外的聲音,扣緊他,吻得愈深。

林空鹿身體被迫向前傾,整個人像要被抱進衣櫃。

周圍空氣似乎變得稀薄,他拼命揪緊江辭的衣領,用力拽了拽,眼神閃過驚疑和慌張:江辭這是瘋了?不怕他爸爸進來撞見?

可對方不怕,他怕,太社死了。

“小寶?”宋謹舟的聲音又隔著門傳來。

林空鹿心中一慌,牙齒一磕碰,不小心咬到江辭。江辭吃痛松開他少許,他趕緊趁機推開對方。

江辭跌回衣櫃裏,臉上還帶著淺淺笑意。林空鹿氣息不穩,眼中蒙著水霧,忍不住恨恨瞪他一眼,“砰”地一聲關上櫃門。

門外,敲門聲還在繼續。

林空鹿趕緊平穩呼吸,抖著手指把衣扣扣好,胡亂拿起一件外套穿上,遮住小腹,匆匆去開門。

宋謹舟見他這麽久才開門,眉心微蹙,擔心問:“怎麽這麽久?真沒摔著?”

說完見小兒子臉蛋紅撲撲,氣息微亂,漂亮眼中泛著水光,眼神卻飄忽,仿佛心虛,嘴唇更像被什麽咬過,水潤嫣紅,似乎還有些不明顯的腫。

宋謹舟心一沈,作為過來人,幾乎下意識想:像是被欺負過。

直覺告訴他,小兒子的房間內可能有人。

“能請爸爸進去坐坐嗎?”他笑容溫和,笑意卻不達眼底,不等林空鹿答應,就走進房間。

林空鹿一楞,回神後忙喊:“等等——”

可已經晚了,宋謹舟走進房間,只消一眼,就看出房間內只有衣櫃能藏人。

他黑著臉,忽然拉開衣櫃。

“等——”林空鹿伸手想阻止,可沒來得及,只得改為捂臉,臉上一陣陣發燙,自欺欺人般地不去看。

然而下一秒,宋謹舟輕咳,不好意思道:“抱歉,爸爸想看看你衣櫃裏缺不缺衣服,你這剛回來,也沒幾件衣服,我跟你媽想幫你再添置幾件。”

林空鹿:“?”

他悄悄張開食指和中指的指縫,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看向衣櫃——

裏面沒人,江辭不在。

“呼。”他頓時松一口氣。

對對,江辭可以用空間能力瞬閃離開,他剛才一著急,竟給忘了。

林空鹿拍拍額頭,一陣慶幸。但想到剛才被江辭拉進衣櫃裏親,又有些懊惱。

明明可以眨眼就離開,卻遲遲不走,還拉著他在衣櫃……江辭就不怕真被撞見?

想到險些被宋謹舟剛才那一幕,林空鹿便一陣尷尬,耳朵紅得要冒煙。

宋謹舟也尷尬,他剛才懷疑姓江的小子躲在房間,欺負他小兒子,剛才幾乎沒多想,就進來拉開衣櫃門,這會兒冷靜下來,才察覺自己的舉動有點不尊重小兒子的隱私。

怕小兒子生氣,他趕緊幫忙理了理衣櫃裏的衣服,幹咳說:“你這……衣服還是有點少,我去拿幾件你哥的衣服來,他有好幾件買了沒穿的衣服。”

都是末世前買的,那時家裏不缺錢。

說完他就匆匆走了,身影似乎還有些狼狽。

他一走,林空鹿也微松一口氣,伸手在江辭藏過的衣服後一陣翻找,最後找到一張字條——

【我先走了,水果記得吃。】

林空鹿:“……”

他憤憤咬牙:占完便宜就跑。

*

江辭回到江家,一直維持好心情,走路似乎都帶風。

江老爺子見了,擱下茶杯問:“宋教授原諒你了?”

江辭:“沒。”面都沒見到。

“那是小鹿願意跟你結婚了?”江老爺子又試探問。

江辭:“也沒。”

江老爺子:“……”那你高興什麽?

江辭自然不會說。

他今天吻了小漂亮,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小漂亮應該也喜歡他,但那家夥死鴨子嘴硬。

想想也是,小漂亮知道他能變出藤蔓的事,為此還建立一個怪物和人類可以共存的基地,怎麽可能是不在乎他?

下午在小區外分別時,他實在不該那麽想,好在他又偷偷回去一趟。

晚上躺在床上,江辭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剛躺下不久,眼皮就一陣沈重。

十幾分鐘後,他倏地又睜開眼,紅眸一片茫然。

回神後,他忙擡起手,發現掌心沒有字條,微皺了皺眉,又拿起手機,備忘錄也沒有任何留言。

該死!另一個自己是怎麽回事?提親到底成功了沒?這麽重要的事,竟然不留個言。

江辭紅眸閃過一瞬煩躁,舌尖抵著齒顎,忽然感到輕微刺痛。

江辭:“?”

誰咬的?難道是寶寶?提親成功了?不然怎麽會親到?

江辭心中閃過諸多疑問,忽然一刻也等不了,想現在就見到林空鹿。

紅眸的時候,江辭向來不會猶豫,也不會委屈自己,決定後就打開窗戶,離開別墅。

不知是不是白天去過,潛意識裏記得,江辭雖沒有直接記憶,卻憑直覺很快找到宋家在的小區。

到了小區樓下,他輕易就捕捉到林空鹿的氣息,紅眸微暗

,一個閃身,瞬間出現在林空鹿臥室……的窗外。

他左手攀住窗戶外沿,右手輕敲窗戶。

林空鹿正要睡覺,忽然聽見窗外有輕微響動,遲疑一下,警覺走過去,小心拉開窗簾縫,隨後倒吸一口涼氣。

江辭竟然攀在窗外,不要命了?

哦不對,對方有空間移動能力和藤蔓,不會摔死。

林空鹿這次沒急得把這事忘了,但仍趕緊拉開窗戶,氣得咬牙道:“你瘋了?不怕死?”

江辭紅眸微亮:“寶寶,我可以進你房間嗎?”

林空鹿:“……”

“趕緊進來。”他沒好氣道。

江辭唇角微揚,立刻翻身躍進臥室。

林空鹿板著臉,氣哼道:“你晚上倒是有禮貌,沒直接進來。”

江辭紅眸溫柔,他想直接進來的,但“第一次”來,怕找錯。萬一閃進別人臥室,那就尷尬了。

“說吧,又回來幹什麽?”林空鹿板著臉,繼續問。

又?

江辭紅眸暗了暗,問:“寶寶,我白天來提親……成功了嗎?”

林空鹿:“???”提什麽?什麽親?

他一臉茫然,江辭白天沒提親啊,不是,重點是,誰同意他來提親了?

江辭見他這副反應,心中一沈,落寞問:“沒成功?”

一定是白天的自己太廢物了。

林空鹿忙搖頭,心想:你就沒提。

江辭見了,眼睛又微亮:“那成功了?”

林空鹿又要搖頭,可還沒搖,房門就被敲響。

他一楞,下意識就要把江辭再往衣櫃裏藏,可剛推著人走一步,又回過神,忙說:“快快,你先到外面躲會兒。”

江辭蹙眉,神情疑惑。提親成功了,為什麽還要躲?晚上的他見不得岳父岳母?

林空鹿來不及解釋,推著他催促:“你快閃。”

但幾乎同時,宋謹舟的聲音隔著門傳來,語氣嚴肅又嚴厲:“小寶,把門打開,還有,讓江辭那小子別跑。”

林空鹿動作一僵,心虛望向門方向。

宋雲蔚的聲音這時也傳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小鹿,別替他藏了,剛才爸下樓扔垃圾,看見他從窗戶躍進你房間。”

林空鹿:“……”麻了。

丟人丟大發了,尷尬到想原地摳城堡。

他轉頭看向江辭,江辭也正看向他。

“那是我爸,你千萬別沖動。”知道紅眸的江辭危險且不可控,林空鹿趕緊先叮囑。

然後揉揉臉,心情沈重地去開門。

江辭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後,見到宋謹舟後,客氣地喊一聲“岳父”,見到顧竹,又客氣喊一聲“岳母”。

這是他少有的對林空鹿之外的人客氣的時候,至少見宋雲蔚時,他就沒這麽客氣。

但宋謹舟顯然不想要這份殊榮,聽到“岳父”兩字,臉瞬間變黑,咬牙道:“誰是你岳父?”

顧竹站在丈夫旁邊,也一陣尷尬。

林空鹿更是低垂著腦袋,全程盯著鞋尖看,努力扣城堡。只有宋雲蔚樂不可支,抱著兔子rua,順便看戲。

江辭一聽宋謹舟的話便知,對方不認可他這個兒婿,看來白天的他確實提親沒成功。

宋謹舟也在看他,沒察覺他氣勢和之前不一樣,只冷笑道:“七樓,你還真敢,不要命了?”

“爸,他是覺醒者,金屬能力和空間能力,不會有事。”宋雲蔚幫忙解釋。

宋謹舟一聽更生氣:“覺醒者怎麽了?覺醒者就能為所欲為?”

說完又問江辭:“說吧,白天是不是你?”

江辭知道他說什麽,搖頭道:“白天不是我在寶寶的房間。”

寶寶?

宋謹舟和顧竹一時楞住。

“就是小鹿。”宋雲蔚在旁解釋。

宋謹舟一聽又冷笑:“我有提小鹿?有問是在哪?你就說不是你在他房間?”

不打自招!

江辭依舊搖頭,皺眉道:“白天確實不是我。”

宋謹舟:“敢做不敢當?”

白天肯定是這小子在欺負他小兒子。

江辭:“沒做,為什麽要當?”

宋謹舟皺眉,終於察覺不對勁,今晚的江辭和今早登門拜訪時比,囂張不少啊?

林空鹿站在旁摳城堡已經快摳出一半,聞言忙解釋:“爸,你誤會了,江辭他確實不認為他白天來過。”

宋謹舟看向他,眼神不解。

林空鹿幹巴巴道:“他有兩個人格,白天那個人格不記得晚上這個人格做過的事,晚上這個人格不記得白天那個人格做過的事,他不是故意在跟你杠……”

宋謹舟:所以他白天確實是在臥室欺負你?!

還當著他宋家一家人的“面”,簡直……無法無天。

*

二十分鐘後,江辭被客氣地“請”出宋家。

林空鹿站在客廳朝他僵笑揮手,然後門就被宋謹舟無情關上,發出“砰”地一聲響。

半分鐘後,門又被打開,宋謹舟面無表情遞給還站在門口的江辭一張字條,道:“中心醫院單肴輝醫生的聯系方式,他是心理學醫生,對治療人格分裂有豐富經驗。”

接著門又關上。

江辭:“……”

他悻悻下樓,認真想該怎麽讓岳父願意把寶寶嫁給他。

雖說他不在意別人的態度,哪怕對方是岳父母,也不覺得他們能分開他和寶寶,可寶寶在意,他就不得不多想辦法了。

正想著,宋雲蔚又拎一袋垃圾下樓,經過他身旁時,好心提點:“我媽讓我爸以後每天早起去排隊兌換牛奶給小鹿喝,但我爸經常熬夜加班,淩晨才睡,恐怕會經常換不到牛奶。”

言盡於此,可別說他沒回報對方當初幫勸小鹿回中央基地的忙。

況且牛奶也是為了給小鹿和還沒出生的孩子補充營養,不是他這個當大哥的不去排隊,而是要給江辭這個準奶爸一個表現機會。

看他多善良,還特意假裝下樓扔垃圾,來提醒對方。

江辭:“……”你家垃圾怎麽這麽多?

要不是岳父去扔垃圾,他能被發現?

不過宋雲蔚話中意思,他倒是聽出來了。,但……中央基地的牛奶怎麽換?去哪排隊?

宋雲蔚扔完垃圾就回樓上了,江辭不好再去敲門,於是

回家,敲江冕的門。

江冕大半夜被吵醒,艱難起床,坐上輪椅,開門後見是江辭,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立刻問:“怎麽了?”

江辭紅眸認真:“牛奶怎麽兌換?”

江冕:“……”大半夜的,你就是要說這?

江辭見他不回答,以為他不知道,轉身又要去敲江老爺子的門。

“等等。”江冕忙喊住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