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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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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江老爺子和江冕聞言都楞住,老爺子更是手一抖,筷子險些掉桌上。

還是老管家最先回神,驚喜道:“阿辭有女朋友了?”

江辭耳後更紅,輕咳一聲,回答:“是男朋友。”

江老爺子、江冕:“……”

兩人已經呆楞到忘記說話。

江辭見他們這副反應,微蹙眉,不解問:“我找對象很奇怪?”

江老爺子和江冕忙搖頭,動作整齊一致:不奇怪。

但重點是……你找的是男朋友啊?

江冕率先回神,擔心老爺子接受不了這麽潮的事,再跟江辭鬧矛盾,忙開口道:“男朋友也好,是男是女都一樣。”

頓了頓,又欣慰道:“阿辭終於長大了。”

江老爺子後反應過來,忙也道:“哎對對,是男是女都一樣。”

江辭無語。

江老爺子這麽說,倒不全是擔心跟江辭再有隔閡。他是真的高興,眼下這世道,一家人能安全最重要,要是再有個對象、成個家,那就是喜上加喜。

“你們兄弟倆總算有一個要成家了。”他眼睛濕潤,忍不住感慨,接著又打聽:“對方叫什麽?多大年齡?今天怎麽沒把人帶到家裏?”

江辭倒是想,但小漂亮也有家要回。

“跟他爸媽回家了,他父母都是科研院的教授。”他悶聲道。

“哦。”老爺子一聽是科研院教授家的兒子,心中更滿意的不得了,不住點頭道:“教授好啊,教授好,說起來,我今天正好遇見科研院的宋教授,你對象的父母也在科研院的話,說不定能托宋教授幫忙打聽打聽,看你準岳父母喜歡什麽,咱們也好挑禮物。”

江辭:“……他爸爸就是宋教授。”

江老爺子:啊?

江冕也微驚訝,道:“是宋雲蔚?”

“咳咳!”江辭險些被雞湯嗆到,忙放下湯勺,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後,黑著臉道:“是他弟弟。”

“宋雲蔚還有弟弟?”江冕更驚訝。

江辭點頭:“從小就走丟了,最近才相認。”

“哦哦。”餐桌上的另外三人也點頭。

“可憐見的,還好找回來了。”江老爺子年齡大了,容易心軟。

然後又跟管家、江冕商量起第一次登門送什麽。

“只送雞鴨魚,實在太單薄了。”

“但末世能攢齊這三樣也不容易。”

“要不再加一些糧票、水果票之類的物資兌換券?”

“人家父母可是教授,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家太銅臭了?”

江辭靜靜聽他們討論,唇角不自覺勾起微笑。

吃完飯,他推江冕去休息,註意到江冕的腿,又眸光微沈,問:“大哥,是不是我打電話那次,你就已經……”

他說的是病毒剛爆發那會兒,當時他乘飛機剛回到A市,就趕上A市爆發,被困機場。

起初通訊還沒斷,他給家裏打過電話,確定家裏安全,接著便設法去容城。A市離容城近,離當時還是雲京的中央基地太遠。

他原本計劃先去容城接小漂亮,再一起趕往中央基地,哪知這一耽擱,就是數月。

如果家裏是末世剛開始時就出的事,那他……

江冕猜到他在想什麽,忙拍拍他的手背,安慰:“別多想,我是前段時間才出的車禍,末世剛開始時,家裏確實沒出大事。再說你那時遠在A市,就是飛也不可能立刻飛過來,別什麽都怪在自己身上。”

江辭聞言,這才微松一口氣。

“對了,你這次留在基地的話,需不需要幫你謀個職位?我這邊有個物資調度缺……”

江冕又開口,卻被江辭打斷:“就是你現在任的職位?”

江冕笑意一僵,隨後嘆氣,說:“其實是基地看在我們家捐了那麽多物資,又幫忙建墻的份上,給的補償。倒不是說我非要把著這個職不放,而是……我和爺爺終究也有點私心,捐物資是希望能救更多人,但救人之餘,也希望自家人能過得好一些。另外基地的意思也是這樣,如果我這次病退的話,可以讓江家再出一個人接任。”

雖是補償,但江冕在這個崗位也勤勤勉勉、盡心盡責地幹了幾個月,甚至比大部分人都出色。領導層那邊都看在眼裏,對他也欣賞,要不是他身體不適宜,上面還真不想換人。

江辭聞言搖頭,說:“不用。”

江冕並不意外,點頭說:“也是,你覺醒了能力,應該去更需要的位置。”

正說著,別墅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是江二叔他們又回來了。

江辭目光一沈,二話不說,直接讓在基地內負責巡邏治安的人把兩人叉出去。

*

晚上,江辭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不太想睡,但想到明天要去小漂亮家拜訪,必須有個好的精神面貌,又覺得今晚還是得睡。

他忽然起身下床,找來紙筆,在紙上寫下一句話,然後攥在手心,又躺回床上。

擔心睡著後手會松開,他還特意用金屬鏈把攥緊的手又纏數圈。

一切穩妥後,他才放心閉上眼。

沒過多久,他又睜開眼,眼底血紅。

察覺手被什麽綁著,他微皺眉,擡起右手,眼中隨即閃過一抹戾氣。

另一個人格的自己在幹什麽?

江辭冷笑扯下金屬鎖鏈,攤開手,看見掌心的紙條——

【這裏是中央基地,人類的地盤,別亂跑,別殺人,別惹麻煩,也別去找小鹿。他跟他父母在一起,明天我會去拜訪,想辦法提親,你半夜跑去爬床,會被他爸打斷腿,以後就別想娶他了。】

江辭不看還好,看完戾氣更重。

他惹麻煩?笑話,他每次都是及時出現救寶寶。

還有,為什麽去提親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他?

江辭紅眸冷厲,周身散發危險氣息。可他腦袋再不正常,也知道正常人不會半夜去人家提親。

雖然他不是人,但他現在得偽裝成人,不然被岳父知道他真實身份是喪屍怪物,對方更不會把寶寶嫁給他。

這樣一想,江辭又有些頹喪,周身籠罩著孤寂氣息。

睡也睡不著,幹脆下樓溜達。

他今晚睡得早,這會兒也才十點,下樓正好遇到坐在輪椅上的江冕。

丁管家坐在江冕對面,正幫他按摩腿部微縮的肌肉。老管家在江家多年,是看著江辭和江冕長大的,邊按邊忍不住心疼道:“小嶸和你父親也太心狠了,好端端的,就為個職位,竟這麽害你。”

江辭紅眸時,腦中一直渾渾噩噩,除了小漂亮,誰都不記得。之前記起宋雲蔚,也是遇見對方後,才想起零星記憶。

這次也一樣,他本來不記得江冕,但看見對方後,一些零散記憶就浮現。至少他記得,這是他堂哥。

見江冕坐在輪椅上,他周身氣勢瞬冷,寒聲問:“你腿怎麽了?”

江冕一楞,下意識想:你白天時不就知道?

但江辭眼睛通紅,神情帶著怒意,又不似作偽,好像真不記得白天的事似的。

江冕一時弄不清他是怎麽了,斟酌想詢問,可還沒開口,別墅的大門就被人“哐哐”一陣猛砸。

丁管家眼皮一跳,從窗戶看見外面情況,嘆道:“造孽啊。”

江二叔和趙美珍又來了,不僅如此,還帶著七八名傭兵,不知是在哪花貢獻值請的。

可能是有了底氣,趙美珍還特意讓人用擔架把江嶸從醫院裏擡來,在外面哭爹喊娘地賣慘。

擔架上的江嶸也適時露出幾分可憐神色。

可惜清水灣這邊是別墅區,每家每戶隔得遠,不太能聽見。加上江家常年住在這,稍微一打聽,都知道趙美珍是小三上位,當初就是靠會鬧,才讓江二叔娶她的。

即便末世了,大家也瞧不上這夫妻倆。

倒是丁管家和被吵鬧聲驚動下樓的江老爺子,都氣得直哆嗦。

丁管家直接推開窗戶道:“昱傑啊,做人要講良心,你媳婦和小嶸設計撞斷阿冕的腿,這事你事先知情,還默許了,阿辭替阿冕出氣,你怎麽還好意思來鬧?”

江二叔漲紅著臉,吭哧吭哧道:“那是誤會,誤會,再說,是美珍要來……”

丁管家嘆氣,覺得江二叔實在沒救了。不,能做出為了職位害兒子這種事,早就沒救了。

他正要開口再說什麽,別墅的門忽然被推開,江辭紅眸冷沈,帶著殺意,仿佛地獄中的修羅,一步步走到江二叔一家面前。

“是你撞斷了江冕的腿?”他瞇起紅眸,看向擔架上的江嶸。

江嶸被他冷厲的氣勢震懾,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哆哆嗦嗦,正要否認,可還沒開口,江辭就對準他剛上夾板的膝蓋猛踩下去,直接把他腿又打了個對折。

“啊啊啊——”

江嶸痛得原地翻滾,恨不得能當場暈過去。

趙美珍和江二叔也嚇得臉色煞白,一陣發抖。可看見兒子的腿又被廢,趙美珍顧不得害怕,忙對身後的傭兵喊:“你們楞著幹什麽?快打,給我打啊!”

傭兵剛要上前,卻見江辭身後瞬間凝現十幾柄金屬劍,劍峰直指他們。

傭兵們:“……”

對不起,女士你之前沒說他是覺醒者啊。

幾人也不傻,趕緊扔下趙美珍一家,轉身就跑。

趙美珍和江二叔頓時傻眼。

眼看江辭帶著一身煞氣,越走越近,江二叔拼命往後退,腿直發抖,道:“江辭你、你不能打我,我是你二叔……”

話沒說完,就被江辭擡腳直接踹飛出去。

管他什麽二叔二嬸,他今晚沒抱到寶寶,本就憋著一肚子氣,這幾人還敢撞上來。

江二叔摔得口吐鮮血,估摸肋骨也斷了幾根。

江冕三人都看得心驚,生怕江辭真把人打死,背上人命,忙喊住他。

趙美珍怕他接下來就踹自己,也哆嗦道:“你、你……我今天看見你爺爺去市場跟人換雞鴨魚,說是要給你提親,但你這樣打人,誰敢嫁給你?”

江辭冷哼:“不勞操心。”

寶寶才不會怕他,何況他連寶寶的頭發絲都舍不得弄傷。

不過明天就要去提親了,今晚確實不宜動手。

江辭有些遺憾,看向趙美珍,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趙美珍哪還敢呆?趕緊拖著昏迷過去的江嶸就走。

江辭回到別墅後,無視江老爺子三人關心、擔憂的眼神,徑直回到臥室,犯愁。

另一個人格讓他別惹事,但好像還是惹了,希望不要影響明天的提親。

不過,心虛歸心虛,在留給自己的紙條上,他還是理直氣壯地寫:昨晚你二叔一家來鬧事,被我打了(註:是他們先挑事)。

第二天,江辭醒來看見字條,嘴角微抽。

*

林空鹿並不知道江辭這一天過得十分精彩,他昨天和宋謹舟、顧竹一起到宋家時,宋雲蔚已經在家做好飯,正幫他給兔子餵食。

兔子一看見他,就要沖上前喊“尼桑”,等看見他身旁還有旁人,才硬生生止住。

顧竹憐愛剛找回的兒子,似是覺得宋雲蔚做的菜不夠豐富,又親自下廚蒸了兩只螃蟹。

蟹是她得知林空鹿來中央基地,特意用貢獻值換的。雖然他們科研工作者的貢獻值一般都不低,但對螃蟹這種末世後變得異常稀有的食材,平時仍舍不得買。

吃飯時,夫妻倆把僅有的兩只蟹分別夾給林空鹿和宋雲蔚。

“雲蔚在外奔波這麽久,辛苦了,這只蟹你吃。還有小寶,這只是你的。”

宋雲蔚知道父母平時也舍不得吃太奢侈,笑道:“爸媽,我在外面吃的其實還行,這蟹還是你們吃吧。”

說完就把螃蟹夾到顧竹面前的碗裏。

林空鹿慢了一步,無聲嘆氣。

聽說懷孕最好不要吃蟹,他這該怎麽拒絕好意?

宋雲蔚見他看著螃蟹犯愁,才想起什麽,不由扶額。他想了想,忽然從林空鹿碗裏夾走蟹,說:“小鹿是不是不喜歡吃?沒事,我幫你吃。”

顧竹和宋謹舟一聽,立刻瞪他。

“夾給你,你不吃,現在又去搶弟弟碗裏的。”顧竹忍不住數落,把自己碗裏的螃蟹又夾給林空鹿,柔聲道:“沒事,小寶,你吃這只。”

林空鹿:呃。

怎麽還擺脫不了一只蟹了?

“其實,我……”他硬著頭皮開口。

“他對螃蟹過敏。”宋雲蔚估摸他還沒做好說出來的準備,忙替他找了個借口。

林空鹿頓時松一口氣,不住點頭:“對對,過敏。”

顧竹和宋謹舟聽了,神情遺憾。顧竹夾回蟹,宋謹舟忙給他夾其他菜,說:“那就嘗嘗別的菜。”

一場風波就此過去。

林空鹿原以為至少今天瞞住了,誰知晚上休息時,顧竹來給他送被子。

林空鹿剛換上的睡衣,上前接過被子,轉身時,因睡衣布料太柔軟,小腹弧度顯露無疑。

顧竹一楞,下意識又看幾眼,覺得小兒子纖瘦漂亮,肚子卻“胖”成這樣,實在……不太正常。

甚至她覺得這個弧度,有點像懷孕顯懷。可她生的是兒子,不是女兒,不可能……難道是寄生?

可也不對,小鹿能通過基地檢測,應該不會是寄生,除非……是此前從沒出現過的高級寄生。

顧竹心一顫,離開時,腳步甚至不穩。她竭力保持鎮定,才沒在林空鹿面前露餡。

回到臥室,她忙找宋謹舟商量。沒一會兒,夫妻倆就出現在宋雲蔚房間。

“雲蔚,你老實跟我說,你弟弟他、他是不是被高級寄生了?”顧竹聲音發顫,無法控制地擔憂。

宋謹舟神情也一派嚴肅,難掩憂慮。

宋雲蔚一楞,忙說:“沒有啊。”

“可我看他肚子……”顧竹眼睛微紅,無措比劃。

宋雲蔚:“……”都怪江辭。

他起初還想幫兩人再瞞一陣,可又解釋不清肚子是怎麽回事,反倒弄得父母更擔心不安,最後只能無奈道:“算了,我還是說實話吧,小鹿他……他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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