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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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見面
虞蘇目送池南去了蓬萊閣居住的客峰，仔細回想下還是覺得方才池南的反應有些奇怪，似乎不太願意去蓬萊閣，最後又還是去了。
“還有那個宴寒宵也是，分明已經知道了闖入蓬萊閣的是替身，問他替身犯了什麽忌諱又不說，偏要池先生過去一趟，奇奇怪怪的。”虞蘇對身邊的陸硯道。
陸硯：“等池先生回來問一問便知道了。”
虞蘇點點頭。
另一頭，池南到了蓬萊閣的客峰前。
“來者何人。”蓬萊閣的小弟子將他攔下，好奇地看著他。
池南神色微頓片刻，才道：“池南，來見貴閣少閣主。”
蓬萊閣小弟子又問：“可有拜帖？”
池南：“我是西洲虞城的先生，也是虞蘇祭司的朋友。”
蓬萊閣小弟子恍然：“哦，原來你就是少閣主說的貴客，快請。”
貴客？
池南神情莫測地踏上了蓬萊閣的地盤，跟著蓬萊閣的小弟子來到了松濤亭前，亭中無人。
“請貴客在此稍後，我這就去請少閣主過來。”蓬萊閣小弟子道。
池南嗯了一聲，打量了松濤亭周圍一圈。
他沒看到自己的替身，也沒感知到替身的存在。按理來說，踏入蓬萊閣的地盤後，他應該能感知到的，除非替身所在的地方，被什麽東西阻隔了。
至於替身是否被留在了蓬萊洲……
池南肯定，他的替身就在此處。
他雖被切斷了與替身之間的聯系，但偶爾午夜夢回，卻能夢見一些畫面，那都是替身在蓬萊閣經歷的事。
那個人一定是把他的替身帶過來了。
想到替身在蓬萊閣的遭遇，池南面色微慍，他就沒見過那麽無恥的人，對著一個替身也能……也能……
若不是鮫族內部叛變，他不得不逃亡在外，他早就帶著鮫族士兵攻入蓬萊了，一定要叫那個登徒子好看！
池南邊想邊在不知不覺間捏碎了手上的茶杯，破碎的瓷片飛濺，同一時間，一只寬厚灼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當心。”
飛濺的瓷片被某種力量禁錮，剎那間碎成了粉末。
池南抖了一下，下意識想將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甩開。
那人卻巧妙地卸掉了他的力道，依舊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了溫軟的帕子，擦幹了他掌心的粉末與水漬殘留。
池南皺眉，轉身便看見自己在夢中看過的人。
“是你！”池南將手用力一抽，抽了出來。
宴寒宵掌心空落，頓了一下後收回了手，看向池南，眸光溫柔深邃，“我們終於見面了。”
他的目光在池南的臉龐上輕輕轉了一圈，這幅容顏不如替身出色，顯然是做了遮掩，但卻生動鮮活，眸中的光華如太陽下折射出凜凜光芒的海水，搖曳動人，折射出來的每一粒光芒都深深吸引人。
“原來你的名字叫池南，可據我所知，鮫族並沒有人姓池。你的眉心有鮫族王族的印記，鮫族內部發生了動亂，王位繼承人被人設計陷害後失蹤，他也是唯一失蹤的鮫人王族，我記得他叫淩淵。”宴寒宵道。
池南眼神淩厲：“你怎麽知道。”
宴寒宵註視著他眼眸內慍怒的光彩，看得有些入神，這樣的光彩果然只有真正的本尊才能擁有。他說：“我知道你是鮫族以後，就派人查了鮫族發生的事。你人在西洲，替身卻出現在我蓬萊，這不是巧合，你是故意引開追兵的。”
池南：“是又如何，我不會讓你將此事告知那些叛徒的。”
池南說完，下一刻就對宴寒宵發動了淩厲的攻擊。
宴寒宵擡手招架，他一直被動防守，沒有攻擊池南。
宴寒宵看著眼前攻勢淩厲的火辣美人，笑了一下：“我怎麽會將此事告訴那些背叛你的人，知道他們背叛了你後，他們已經上了我的暗殺名單。”
池南不為所動，用盡了全力，將各種招式都往宴寒宵身上砸，一時間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為了阻止宴寒宵傳信，想要殺人滅口，還是因為惱怒於宴寒宵扣押他替身的事，要給宴寒宵一個教訓了。
池南的修為也在合體期，兩個合體修士打起來，松濤亭很快被夷為平地，附近守著的蓬萊閣弟子們都驚呆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上前相助。
“少閣主？”
“不用過來，我只是陪貴客切磋幾招。”
“啊……”
蓬萊閣弟子們撓撓腦袋，心想你們切磋就切磋，幹嘛鬧這麽大的動靜，還把松濤亭都給毀了。這可是他們租來的地方，亭子毀了要賠的。
“誰跟你切磋，我今天就要殺了你這個登徒子！”池南怒道。
宴寒宵一邊招架他，一邊說：“登徒子？我發乎情止乎禮，並未做越界之事，不過……你知道這些時日都發生了什麽？”
池南立馬閉嘴，不想被套話。
宴寒宵卻已經篤定池南必定是知道了自己做了什麽，說：“不愧是鮫族的太子，我的結界也沒辦法徹底隔絕你與替身的聯系，這樣也好，你當知我的心意。”
池南：“妄想！”
宴寒宵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因為憤怒而薄紅的臉頰，以及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道：“你的替身進入蓬萊洲後，那群鮫族追兵就追上了你，若非我將你的替身扣押在蓬萊閣，他們早已經察覺到那僅是你替身。可那個小家夥脾氣並太好，一直想要逃走，我只能動用下策，將他暫時困在閣中了。”
池南：“都是借口！”
宴寒宵：“我怎會騙你，鮫族追兵是看著你的替身進入蓬萊閣地界的，他們一直在想方設法潛入蓬萊閣，已經和閣中弟子發生了數次沖突。他們想要我把你的替身交出去，我沒給。鮫族便陳兵蓬萊洲入口處，要求我把你的替身交出去，不然就開戰。”
池南頓了一下，還發生了這等事？
宴寒宵看他態度有所松緩，再接再厲道：“所以，一旦放你的替身離開，他立刻就會被抓，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池南哼了一聲：“你分明就是……”
宴寒宵：“我分明如何？”
池南接下來的話說不出口，只能瞪著宴寒宵。
這個登徒子，分明就是在借此囚禁他的替身，日日花言巧語，找盡各種借口的動手動腳，呸！
堂堂蓬萊閣的少閣主，做這等事，說出去笑掉人的大牙。
宴寒宵看他惱怒又說不出口，那模樣分明就是可愛極了，心口湧起一陣陣的悸動與暖流，他忽然說：“對不起。”
池南皺眉，這家夥耍什麽花招。
宴寒宵：“在遇到你之前，我過了數百年苦行清修的人生，從不覺得這樣的人生有任何的問題，也從不覺得我有一天也會像話本裏那些凡人一樣，心動而無法抑制。”
池南：“……”
宴寒宵：“是我的錯，我不該困住你的替身，應該用更好的辦法跟他講道理，讓他留在蓬萊閣。”
池南：“……”
宴寒宵：“但鮫族陳兵蓬萊洲，蓬萊洲全境面臨鮫族大軍壓境的壓力，我實在擔心你的替身出事，若他出事，我又該如何去尋你。”
池南徹底無言了，在打了宴寒宵一掌後，收回了手。
“鮫族大軍現在還在蓬萊洲入口處？”
宴寒宵見他停手了，眼底滑過一道光，回道：“他們說蓬萊洲窩藏鮫族罪人，讓我們交出罪人，否則就要攻打蓬萊洲。”
池南：“那你為何不把我的替身交出去。”
宴寒宵：“我方才說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便是我自己死，我也不會把你交出去的。”
池南頓了一下，神色古怪，“你、你這是自己一廂情願。”
宴寒宵深深嘆氣：“我知道，但為你心動，不受我的控制。”
池南：“你別說了。”
這人怎麽回事，這些話是怎麽說出口的，也不害臊！
宴寒宵一臉失落道：“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了。”
池南：“……”
他動了動嘴，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一想到夢裏宴寒宵那些舉動，就把話忍了回去。就這樣把話說開了也好，等他把替身拿回去，宴寒宵應該就能忘記這段過往了，他們兩個人本來就不應該有什麽牽扯。
“我有血仇在身，在大仇得報前，不會與任何人有情感的瓜葛，多謝你收留了我的替身，沒讓他落入叛徒手裏。今日我便將他帶走，鮫族那邊的事我也會自己解決，不會讓他們再針對蓬萊洲。”
“你要如何解決。”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原本只是想引開他們，沒想到他們膽子這麽大，居然想向蓬萊洲開戰，說到底是我引去的禍亂，這件事該我說聲對不住。”
“替你攔下他們，是我心甘情願的事，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我說了，我不想談感情的事，我將替身帶走後，你不用日日面對他，相信你很快就能忘記這段過往了。修道之人，還是以修煉為主。”
宴寒宵長嘆一聲，“你不用這麽急著與我切斷關系，就算你無法回應我的感情，但經過這次的事，我們至少可以做朋友。”
池南搖頭：“不了。”
本來就是一樁本不應該發生的糾葛，回到原來的樣子就好，他不想宴寒宵泥足深陷，斷了就該幹脆利落，拖泥帶水算什麽。
宴寒宵：“你意已決？”
池南點頭：“沒錯。”
宴寒宵苦笑一聲：“好吧，你跟我來吧。”
池南看他往別的地方走，擡腳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了一處獨立的院落前，從外面可以看到裏面桃花灼灼的美景，而在桃樹下坐著一人。
池南急切走了過去，擡手將傀儡替身收了過來。
替身看見本尊過來後乖乖被召喚了過去，目光在掃了跟在池南身後的宴寒宵一眼後，眼神動了動，又收了回來。
一道流光閃過，替身裏面的一縷元神回到了池南體內。
那一滴被埋在替身心口處的精血也滴溜溜地飛了出來，沒入了池南的心口。
池南身形微抖了一下，閉目感受元神與精血的歸位。
在歸位後，屬於替身的所有記憶，自然也都回到了他的意識海裏。
從夢裏看時始終隔了一層紗，現在記憶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那些事就成了池南自己親身經歷的過往，頓時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
越是細看，越是不敢回頭看宴寒宵。
他將變回原形的木傀儡收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說道：“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這就告辭了！”
宴寒宵在他的背後，目光深深地、肆無忌憚地看著他，聲音卻很溫柔：“我送送你。”
池南：“不必了。”
說完，他就迫不及待地瞬移離開，一眼都沒敢看宴寒宵。
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再和宴寒宵打一場。
人家好歹幫了他的忙，又被鮫族大軍壓境，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此事、此事就算是兩清了。
在池南離開後，宴寒宵的眼神立刻變得深邃難測。
“元一，盯著他，若他離開方鼎城，立刻告知我。”
“是。”
一道縹緲如煙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著池南離開了。
……
“離開？”虞蘇有些驚訝地看著池南。
池南從蓬萊閣回來後就說他要離開方鼎城，返回鮫族。
虞蘇：“是出了什麽事嗎？”
池南點頭，將鮫族大軍壓境蓬萊洲的事說了。
“是因為我的緣故，蓬萊洲才遭遇此劫，我必須去化解。而且，蓬萊洲實力強悍，那群蠢貨如果真的敢攻打蓬萊洲的話，鮫族也會遭遇莫大的損失，為了鮫族，我也要回去阻止。”池南道。
虞蘇：“可是，你就這麽一個人回去，萬一他們對你不利，你要怎麽辦才好？不然還是等這次中洲大比結束後，我們陪你一起回去吧。”
池南搖頭：“不知道拖下去會發生什麽，這事原本也和你們無關，我不想連累你們。”
虞蘇生氣道：“你說什麽話，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我早就把你當做親人了，你為什麽要說生分的話。”
池南頓住：“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虞蘇這才緩和了臉色，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你要回去也行，但要先想好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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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宴寒宵也是，分明已經知道了闖入蓬萊閣的是替身，問他替身犯了什麽忌諱又不說，偏要池先生過去一趟，奇奇怪怪的。”虞蘇對身邊的陸硯道。
陸硯：“等池先生回來問一問便知道了。”
虞蘇點點頭。
另一頭，池南到了蓬萊閣的客峰前。
“來者何人。”蓬萊閣的小弟子將他攔下，好奇地看著他。
池南神色微頓片刻，才道：“池南，來見貴閣少閣主。”
蓬萊閣小弟子又問：“可有拜帖？”
池南：“我是西洲虞城的先生，也是虞蘇祭司的朋友。”
蓬萊閣小弟子恍然：“哦，原來你就是少閣主說的貴客，快請。”
貴客？
池南神情莫測地踏上了蓬萊閣的地盤，跟著蓬萊閣的小弟子來到了松濤亭前，亭中無人。
“請貴客在此稍後，我這就去請少閣主過來。”蓬萊閣小弟子道。
池南嗯了一聲，打量了松濤亭周圍一圈。
他沒看到自己的替身，也沒感知到替身的存在。按理來說，踏入蓬萊閣的地盤後，他應該能感知到的，除非替身所在的地方，被什麽東西阻隔了。
至於替身是否被留在了蓬萊洲……
池南肯定，他的替身就在此處。
他雖被切斷了與替身之間的聯系，但偶爾午夜夢回，卻能夢見一些畫面，那都是替身在蓬萊閣經歷的事。
那個人一定是把他的替身帶過來了。
想到替身在蓬萊閣的遭遇，池南面色微慍，他就沒見過那麽無恥的人，對著一個替身也能……也能……
若不是鮫族內部叛變，他不得不逃亡在外，他早就帶著鮫族士兵攻入蓬萊了，一定要叫那個登徒子好看！
池南邊想邊在不知不覺間捏碎了手上的茶杯，破碎的瓷片飛濺，同一時間，一只寬厚灼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當心。”
飛濺的瓷片被某種力量禁錮，剎那間碎成了粉末。
池南抖了一下，下意識想將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甩開。
那人卻巧妙地卸掉了他的力道，依舊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了溫軟的帕子，擦幹了他掌心的粉末與水漬殘留。
池南皺眉，轉身便看見自己在夢中看過的人。
“是你！”池南將手用力一抽，抽了出來。
宴寒宵掌心空落，頓了一下後收回了手，看向池南，眸光溫柔深邃，“我們終於見面了。”
他的目光在池南的臉龐上輕輕轉了一圈，這幅容顏不如替身出色，顯然是做了遮掩，但卻生動鮮活，眸中的光華如太陽下折射出凜凜光芒的海水，搖曳動人，折射出來的每一粒光芒都深深吸引人。
“原來你的名字叫池南，可據我所知，鮫族並沒有人姓池。你的眉心有鮫族王族的印記，鮫族內部發生了動亂，王位繼承人被人設計陷害後失蹤，他也是唯一失蹤的鮫人王族，我記得他叫淩淵。”宴寒宵道。
池南眼神淩厲：“你怎麽知道。”
宴寒宵註視著他眼眸內慍怒的光彩，看得有些入神，這樣的光彩果然只有真正的本尊才能擁有。他說：“我知道你是鮫族以後，就派人查了鮫族發生的事。你人在西洲，替身卻出現在我蓬萊，這不是巧合，你是故意引開追兵的。”
池南：“是又如何，我不會讓你將此事告知那些叛徒的。”
池南說完，下一刻就對宴寒宵發動了淩厲的攻擊。
宴寒宵擡手招架，他一直被動防守，沒有攻擊池南。
宴寒宵看著眼前攻勢淩厲的火辣美人，笑了一下：“我怎麽會將此事告訴那些背叛你的人，知道他們背叛了你後，他們已經上了我的暗殺名單。”
池南不為所動，用盡了全力，將各種招式都往宴寒宵身上砸，一時間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為了阻止宴寒宵傳信，想要殺人滅口，還是因為惱怒於宴寒宵扣押他替身的事，要給宴寒宵一個教訓了。
池南的修為也在合體期，兩個合體修士打起來，松濤亭很快被夷為平地，附近守著的蓬萊閣弟子們都驚呆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上前相助。
“少閣主？”
“不用過來，我只是陪貴客切磋幾招。”
“啊……”
蓬萊閣弟子們撓撓腦袋，心想你們切磋就切磋，幹嘛鬧這麽大的動靜，還把松濤亭都給毀了。這可是他們租來的地方，亭子毀了要賠的。
“誰跟你切磋，我今天就要殺了你這個登徒子！”池南怒道。
宴寒宵一邊招架他，一邊說：“登徒子？我發乎情止乎禮，並未做越界之事，不過……你知道這些時日都發生了什麽？”
池南立馬閉嘴，不想被套話。
宴寒宵卻已經篤定池南必定是知道了自己做了什麽，說：“不愧是鮫族的太子，我的結界也沒辦法徹底隔絕你與替身的聯系，這樣也好，你當知我的心意。”
池南：“妄想！”
宴寒宵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因為憤怒而薄紅的臉頰，以及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道：“你的替身進入蓬萊洲後，那群鮫族追兵就追上了你，若非我將你的替身扣押在蓬萊閣，他們早已經察覺到那僅是你替身。可那個小家夥脾氣並太好，一直想要逃走，我只能動用下策，將他暫時困在閣中了。”
池南：“都是借口！”
宴寒宵：“我怎會騙你，鮫族追兵是看著你的替身進入蓬萊閣地界的，他們一直在想方設法潛入蓬萊閣，已經和閣中弟子發生了數次沖突。他們想要我把你的替身交出去，我沒給。鮫族便陳兵蓬萊洲入口處，要求我把你的替身交出去，不然就開戰。”
池南頓了一下，還發生了這等事？
宴寒宵看他態度有所松緩，再接再厲道：“所以，一旦放你的替身離開，他立刻就會被抓，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池南哼了一聲：“你分明就是……”
宴寒宵：“我分明如何？”
池南接下來的話說不出口，只能瞪著宴寒宵。
這個登徒子，分明就是在借此囚禁他的替身，日日花言巧語，找盡各種借口的動手動腳，呸！
堂堂蓬萊閣的少閣主，做這等事，說出去笑掉人的大牙。
宴寒宵看他惱怒又說不出口，那模樣分明就是可愛極了，心口湧起一陣陣的悸動與暖流，他忽然說：“對不起。”
池南皺眉，這家夥耍什麽花招。
宴寒宵：“在遇到你之前，我過了數百年苦行清修的人生，從不覺得這樣的人生有任何的問題，也從不覺得我有一天也會像話本裏那些凡人一樣，心動而無法抑制。”
池南：“……”
宴寒宵：“是我的錯，我不該困住你的替身，應該用更好的辦法跟他講道理，讓他留在蓬萊閣。”
池南：“……”
宴寒宵：“但鮫族陳兵蓬萊洲，蓬萊洲全境面臨鮫族大軍壓境的壓力，我實在擔心你的替身出事，若他出事，我又該如何去尋你。”
池南徹底無言了，在打了宴寒宵一掌後，收回了手。
“鮫族大軍現在還在蓬萊洲入口處？”
宴寒宵見他停手了，眼底滑過一道光，回道：“他們說蓬萊洲窩藏鮫族罪人，讓我們交出罪人，否則就要攻打蓬萊洲。”
池南：“那你為何不把我的替身交出去。”
宴寒宵：“我方才說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便是我自己死，我也不會把你交出去的。”
池南頓了一下，神色古怪，“你、你這是自己一廂情願。”
宴寒宵深深嘆氣：“我知道，但為你心動，不受我的控制。”
池南：“你別說了。”
這人怎麽回事，這些話是怎麽說出口的，也不害臊！
宴寒宵一臉失落道：“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了。”
池南：“……”
他動了動嘴，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一想到夢裏宴寒宵那些舉動，就把話忍了回去。就這樣把話說開了也好，等他把替身拿回去，宴寒宵應該就能忘記這段過往了，他們兩個人本來就不應該有什麽牽扯。
“我有血仇在身，在大仇得報前，不會與任何人有情感的瓜葛，多謝你收留了我的替身，沒讓他落入叛徒手裏。今日我便將他帶走，鮫族那邊的事我也會自己解決，不會讓他們再針對蓬萊洲。”
“你要如何解決。”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原本只是想引開他們，沒想到他們膽子這麽大，居然想向蓬萊洲開戰，說到底是我引去的禍亂，這件事該我說聲對不住。”
“替你攔下他們，是我心甘情願的事，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我說了，我不想談感情的事，我將替身帶走後，你不用日日面對他，相信你很快就能忘記這段過往了。修道之人，還是以修煉為主。”
宴寒宵長嘆一聲，“你不用這麽急著與我切斷關系，就算你無法回應我的感情，但經過這次的事，我們至少可以做朋友。”
池南搖頭：“不了。”
本來就是一樁本不應該發生的糾葛，回到原來的樣子就好，他不想宴寒宵泥足深陷，斷了就該幹脆利落，拖泥帶水算什麽。
宴寒宵：“你意已決？”
池南點頭：“沒錯。”
宴寒宵苦笑一聲：“好吧，你跟我來吧。”
池南看他往別的地方走，擡腳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了一處獨立的院落前，從外面可以看到裏面桃花灼灼的美景，而在桃樹下坐著一人。
池南急切走了過去，擡手將傀儡替身收了過來。
替身看見本尊過來後乖乖被召喚了過去，目光在掃了跟在池南身後的宴寒宵一眼後，眼神動了動，又收了回來。
一道流光閃過，替身裏面的一縷元神回到了池南體內。
那一滴被埋在替身心口處的精血也滴溜溜地飛了出來，沒入了池南的心口。
池南身形微抖了一下，閉目感受元神與精血的歸位。
在歸位後，屬於替身的所有記憶，自然也都回到了他的意識海裏。
從夢裏看時始終隔了一層紗，現在記憶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那些事就成了池南自己親身經歷的過往，頓時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
越是細看，越是不敢回頭看宴寒宵。
他將變回原形的木傀儡收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說道：“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這就告辭了！”
宴寒宵在他的背後，目光深深地、肆無忌憚地看著他，聲音卻很溫柔：“我送送你。”
池南：“不必了。”
說完，他就迫不及待地瞬移離開，一眼都沒敢看宴寒宵。
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再和宴寒宵打一場。
人家好歹幫了他的忙，又被鮫族大軍壓境，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此事、此事就算是兩清了。
在池南離開後，宴寒宵的眼神立刻變得深邃難測。
“元一，盯著他，若他離開方鼎城，立刻告知我。”
“是。”
一道縹緲如煙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著池南離開了。
……
“離開？”虞蘇有些驚訝地看著池南。
池南從蓬萊閣回來後就說他要離開方鼎城，返回鮫族。
虞蘇：“是出了什麽事嗎？”
池南點頭，將鮫族大軍壓境蓬萊洲的事說了。
“是因為我的緣故，蓬萊洲才遭遇此劫，我必須去化解。而且，蓬萊洲實力強悍，那群蠢貨如果真的敢攻打蓬萊洲的話，鮫族也會遭遇莫大的損失，為了鮫族，我也要回去阻止。”池南道。
虞蘇：“可是，你就這麽一個人回去，萬一他們對你不利，你要怎麽辦才好？不然還是等這次中洲大比結束後，我們陪你一起回去吧。”
池南搖頭：“不知道拖下去會發生什麽，這事原本也和你們無關，我不想連累你們。”
虞蘇生氣道：“你說什麽話，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我早就把你當做親人了，你為什麽要說生分的話。”
池南頓住：“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虞蘇這才緩和了臉色，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你要回去也行，但要先想好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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