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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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器材室天花板上綴有銀色的鎖鏈, 承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輕輕松松。

尹倦之反手拽住楚玨前進的步伐,大驚失色道:“我看你是想讓我死!”

楚玨道:“我有分寸。”繼而眼裏有些冷淡,“你跟他們不都是在這裏徹夜長談嗎?”

“跟誰啊?”尹倦之長臂一伸, 抱住二樓扶手, 怎麽都不隨楚玨進屋, 愁眉苦臉道, “拜托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都跟你講了, 我最討厭別人捆我雙手,你看看裏面的東西是不是每個都會限制行動?我像那種把全部身心都打開然後讓情人為所欲為的戀愛腦嗎!”

“我頂多就是帶他們過來看看, 再用這種瞧著便很刺激的東西釣著他們而已,小玩具當然可以但這種真的不行啊!談戀愛不都是這樣嗎?得有一根胡蘿蔔吊著小黑驢的胃口啊,過早地沒了底牌, 只會讓感情加速失溫, 多沒意思啊......”

“看來你真的很懂。”楚玨說道, “不然也不會讓章馳跟你分手兩年, 還念念不忘時常過來騷擾你, 往門縫底下塞情書。”

尹倦之更緊地摟扶手, 恨不得長在上面, 裝傻道:“說錯話了,我根本不懂。”

“那些情書你看過嗎?”楚玨疑似好奇,“倦之,裏面的每句話都很露丨骨......”

尹倦之想捂住耳朵,但還是忍不住反擊:“不經我允許, 偷看別人給我的信,竟然還敢質問我, 我真是太慣著你了......”

“不可以嗎?”楚玨問道。

環著扶手的胳膊要被一只大手掰開了,尹倦之忙道:“可以可以。沒說不可以你急什麽!”

章馳年少成名, 21歲的時候拿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帝,前途不可限量。

他比尹倦之小一歲,卻已經不需要借助金主這樣的橋段提升流量,22、23歲又接連奪影帝。

23歲陷入愛河,和24歲的尹倦之談了一段驚天動地的甜蜜愛戀。他會不顧自己的名氣,到尹氏接尹倦之下班。

一個大名鼎鼎的影帝,碰到愛情卻經常推掉工作,業務能力直線下降。他自認和尹倦之感情很好,今生非他不娶,結婚成家指日可待。

實則尹倦之已經不煩其擾。

每次章馳去尹氏,數家媒體和無數粉絲都會聚集在公司樓下等他家哥哥,並喊他們好甜。

尹倦之討厭這種集體活動。

被數不清的目光盯著,他幾乎恍惚自己要回到從前那種好像別人用眼神就能把他扒幹凈的焦灼時光,夜裏總是噩夢紛飛。

雖然他很愛從娛樂圈裏找原生態的俊秀臉孔,也知道會被狗仔拍,但他嚴肅地發過聲明,粉絲不要介入私人生活。

後期事態愈發嚴重時,尹倦之神經脆弱,頭疼,好聲好氣地跟章馳商量道:“寶貝,你能約束一下你的粉絲嗎?”

章馳不以為意地說道:“他們也沒做什麽。而且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啊,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永遠分不開。”

又一天失眠的尹倦之不願再忍讓,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決然地結束了這段關系。

當時章馳沈默了許久,有幾分鐘尹倦之竟下意識覺得如果他們不是在餐廳,章馳會做出很過分的事。

但他當時什麽都沒做,低聲答應了分手,尹倦之松了口氣,給了章馳一張一千萬的銀行卡以及兩個大IP的電影劇本。

接著翩然離去。

沒成想晚上章馳就強行闖入他的家,好像他們沒分開,抓住尹倦之要欲行不軌。

“你說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說分手就分手,憑什麽所有事都由著你的心情來!我喜歡你是我的錯嗎?你為什麽要分開,你怎麽敢這麽對我!”章馳撕拽著尹倦之的衣服把他摜向地板,尹倦之摔得眼冒金星,一下子被疼懵了。他面色蒼白地攥住衣襟,驚得忘了說話。

章馳憤怒不甘地吼道:“尹倦之,你拿我當什麽?甩了我想跟誰在一起?他媽的你又看上誰了?!是因為我們沒真做過,所以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告訴你——休想!休想!你休想聽到沒有!我們今天必須做!不要怕......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

“滾開——啊——”布料的破碎讓尹倦之怕得戰栗不止,他掙動著,躺在地板上狠掐章馳的脖子,指甲陷進他的肉裏。

失去理智的男人像惡魔,尹倦之說“不要”,讓他滾,仿佛被回憶抓住,想吐,藥......他得吃藥。得不到章馳憐憫,他手上胡亂摸索抓到了尖銳的東西,接著猛地往章馳的頸側戳去。

鮮血滴答滴答。

章馳低呼吃痛的時刻,尹倦之忙翻身爬起來,扶著茶幾踉蹌躲遠。手上仍牢牢抓著從桌角摸到的小水果刀,刀尖染血地正對著章馳。

“你想死嗎?”他強行讓自己站穩,一張臉白得像紙,面上卻沒露怯,“你來,我真敢捅死你。你入室搶劫,還想殺我,你報丨警都沒用。我會讓律師送你進去,你再靠近一步試試。”

肩頸連接處被小刀狠狠地戳進去,熱血汩汩,疼痛感喚回神智。尹倦之手刃仇人的表情似惡似鬼,章馳捂著傷口,竟下意識出了一身冷汗。

他沒再靠近,退了出去。

將別墅門客廳門臥室門全部反鎖,尹倦之一刻忍不了,猛地沖進洗手間狂吐不止。

那天,他喝了雙倍量的藥。

晚上噩夢不斷卻還是又爬起來吐了一次。

自那天起,章馳再也沒出現在過任何鏡頭之下。

尹倦之對情人很好,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他們的事,出手又大方,這是他第一個極其討厭,收場還這麽難看的情人。

不過外人並不知道章馳被封殺的具體原因。

過了段時間,尹倦之開始收到章馳的情書,一封接一封,全是從門縫底下塞進來的。

單薄的紙張上宣洩著章馳洶湧的愛意,他說他很後悔當天對尹倦之那般兇,祈求原諒,想重歸於好;他回憶和尹倦之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吃飯地點,住宿地點,想回到過去;他仔細地寫下他們床丨笫之事上尹倦之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從面色潮丨紅到顫抖釋放,每一個他都熱愛,文字放浪形骸極其露丨骨。

這種信,報警處理都能讓當事者覺得丟臉,不能見光,尹倦之不看就是。他向來有漠視一切把別人氣到半死的本領,情書來了就來了,反正章馳這輩子都不能在娛樂圈待,尹倦之也沒心思繼續對付一個前情人。

否則給他多餘的眼光,都是一種獎勵。

既臟眼又臟手。

“你不打算解決他嗎?”雙雙較勁中,楚玨終於掰開了尹倦之抱扶手的胳膊,問道。

尹倦之低叫出聲,再想抓柵欄沒抓住,重心不穩腳後跟相疊後退,脊背撞上楚玨胸膛:“我已經解決了啊。他現在就只是送個情書,報丨警都是給國家添麻煩浪費公共資源......好好,你現在是我老婆,交給你解決行嗎!只要不違法亂紀,你去解決全交給你解決!”

“我不是維護他的意思,你不要誤會......”尹倦之拽住試圖掀開他衣擺想往他腰上摸的手,虛偽地沖楚玨笑,說道,“你大人有大量,就別一直跟我計較我戀愛時你還在上小學的那點破事兒了吧,計較狠了多累啊。”

楚玨說道:“沒覺得累。”

“我累,我累啊。”尹倦之皺緊眉有苦難言,“你還想把我吊起來......”突然靈機一動,他想起正經事高聲道,“我都大半年沒進家了,家政阿姨來打掃衛生的時候我是不讓她進器材室和書房的。你進去仔細看看,灰塵都積了超級厚的一層,真想玩兒你先把它們打掃幹凈再說吧。”

楚玨謹慎地沒很快相信。整棟別墅幹凈如新,怎麽器材室和書房不打擾。

他果然進去查看。

灰塵滿天,嗆鼻子。

尹倦之揮了揮手,不讓灰塵往臉上撲,滿面春風地道:“怎麽辦,沒辦法了吧。”

楚玨不悅地瞥過來一眼,明顯在想辦法。

收拾屋子而已,很快。

尹倦之馬上斂唇收起嘚瑟,投懷送抱道:“別執著於一樣玩具啊,祖宗回臥室吧。今天先玩點其他的,我主動點兒行嗎,一定讓你滿意。”

楚玨勉為其難,音色有些微的躍躍欲試:“怎麽主動?”

尹倦之說道:“我表演給你看。”

......

晨光熹微的時候,尹倦之沒讓楚玨爬床。感覺身旁有人,他酸軟無力幾乎不能動彈的腿仍努力往左一伸,把楚玨蹬下了床。

無聲驅趕:“滾。”

楚玨又試著爬了一次,動作很輕,又被蹬下來了。

尹倦之眼睛睜不開,繼續無聲吩咐:“真覺得,沒事做......你就去把器材室,跟書房,好好打掃了。不要來煩我......”

“好。”楚玨精力旺盛,正愁沒地方發洩。

半年的灰塵真的很厚,楚玨先打掃器材室,花了兩個小時。

外邊天光大亮。楚玨已經提前幫尹倦之的手機調成靜音,讓他好好睡。

書房的灰塵同樣很多。置於墻櫃裏的書像被時間塵封在方匣裏,脊棱一片灰暗。

楚玨用雞毛撣子將書櫃上的灰塵清掃,又掃了地,再打來清水擰幹凈抹布,一本一本地擦拭書脊。

各種領域的書這裏都有,不按類別分,只按大小高低。

強迫癥看了會覺得很友好。

墻櫃最左邊,豎著一格子的盲文書籍。楚玨抽出看了看,指腹觸碰到文字的凸出,很奇異的感覺;墻櫃最右邊有一本《伯恩斯焦慮自助療法》,楚玨目光微暗,拿書的動作突然輕了很多。

第一頁就有標註,或者說吐槽更合適:一邊說不是病,可以自愈,不必去醫院,一邊說時常想自殺的話要及時就醫,趕緊去醫院。所以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這本書明顯沒看完,前面有零散的記錄,個別頁腳還起了毛邊,但後面便是全新,看著連翻都沒翻過。興許是看書的人覺得無趣,不想看了。

楚玨輕輕地把書放回去,不動聲色地繼續打掃衛生。

尹倦之很喜歡用A4紙寫寫畫畫,還喜歡疊東西。一張桌子上鋪得到處都是。

放了幾根簽字筆的筆筒裏有一只潔白的紙心,是用A4疊的。

剛才楚玨擦書時,發現書櫃裏也有這樣的紙心。好多個。

有放在歷史書上的,有擱在紀實文學上的,也有放在全球經濟學上的。

位置亂七八糟。

楚玨找到一個小箱子,把書櫃裏的紙心收攏好。

邊拿邊數,一共185個。

加上筆筒裏的,共186個。

楚玨把裝了1 8 5 個紙心的小箱子放在收拾幹凈的書桌上,沒動筆筒裏的那個。

他直覺筆筒裏的紙心,應該是倦之疊下的第一個。

下樓丟垃圾時,楚玨提著一個垃圾袋,趿拉著居家拖鞋在玄關門後垂眸站定,目光冷漠地看著門縫底下出現的新信封。

他撿起來,慢條斯理地將信撕碎,同手中的垃圾一同丟掉。

同一時刻,尹氏與顧氏要聯姻的消息不脛而走,引起軒然大波。

顧烈的兒子雖沒露過面,但顧氏沒人不知道。

企業強強聯合只會更加如日中天,利遠大於弊,但尹倦之的戀愛粉傻眼了。前兩天他家總受大美人還在和娛樂圈正處黑紅時期的楚玨擁抱熱丨吻,怎麽轉頭就要和人踏進婚姻的墳墓了?

他這麽不留情面,楚玨答應了嗎?“出軌”時聯姻對象又知道情況嗎?

三角戀怎敢如此明目張膽?

許利得知這個消息,不同外人們那樣八卦,只由衷地覺得高興。他和顧總一旦結親成功,趁現在和他兒子打好關系,還愁能不把尹倦之玩死?

早在二十年前,尹氏就該垮臺了,現在卻仍壓著許氏。被尹雪融的兒子按一頭,許利咽不下這口氣。

但聯姻的事,尹倦之還是挺爭氣的,顧烈的兒子都能搞定。

人家畢竟才二十歲,選擇多了去了,卻偏偏看上尹倦之。好看的臉果然有用。

無論如何,確定聯姻之事已成大半,許利毫無心理負擔地給顧烈打電話請他吃飯,俗稱雙方孩子婚前見見父母熟悉熟悉。

本以為顧烈會答應,但他卻淡聲說道:“我家孩子沒說要吃飯,你家的也沒說,等他們願意了再說吧。”

許利覺得是自己太心急了,決定耐性等待。

一等不得了,顧烈兒子身份曝光,姓楚,名玨。正是過年時被尹倦之帶回許家的那位。

反覆確認好幾次,確實是楚玨沒錯,許利心焦原地傻眼,久久未能回神。

肖珊同樣臉色難看,在家裏踱來踱去。

好像大難臨頭了似的。

許紫萊不會察許利的言,也不會觀肖珊的色,開著他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直奔尹氏,恰巧堵住在家睡了一上午,下午才來上班還在悠哉打呵欠的尹倦之,隔著車窗揚聲喊:“哥。”

尹倦之下意識看過去,困倦地揉揉眼睛,又沒忍住打了一個呵欠,挺驚訝的:“賤弟弟,什麽風把你吹過來了啊?到我的地盤撒野,也不怕被車撞飛哦。”

楚玨大三了,現在是下半學期,幾乎沒怎麽去過學校,處於寫論文與實習階段。

挑明身份後,他也很少去楚氏。今天又跟著尹倦之來尹氏。

許紫萊下車皺眉問道:“你要跟他結婚?”

“關你什麽事?”尹倦之抓住楚玨的手腕,哼笑說道,“怕我辦婚禮的時候不叫你?你坐不了主桌?嘖,不至於,都是一家人,我沒這麽小氣。”

許紫萊陰陽怪氣道:“一個海王,泡過各種各樣的男人,竟然能沈下心結婚?”

眼尾挑著去看楚玨:“他跟那麽多男人做過,你也敢要?”

尹倦之面色微變,不是因為許紫萊的諷刺,而是他怕這種話會讓楚玨找到新的突破點找茬。

忙捂住楚玨的耳朵,語速迅疾:“不要聽,賤男亂說話。”

繼而轉臉對大門口喊:“保安這裏有神經病!把他叉出去再報個警——”

沒等保安過來,楚玨先伺機而動了。他掙離尹倦之的手,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攥住許紫萊的領子驀地把他摜到法拉利的車身上,給了他響亮的兩巴掌。

拳頭是男人打架的最普通的方式,巴掌卻具有侮辱性。

打了人,楚玨發絲竟未亂分毫,周身冷然音色很淡:“好好說話。”

“欸欸欸——公司門前呢影響多不好,松手松手。”尹倦之慢半拍地過去把楚玨拉過來,轉頭漠然地制止低吼一聲想反擊的許紫萊,“你先找的事兒,就沒必要繼續鬧大了吧。”

許紫萊怒目圓睜,拳頭嘎吱響,尹倦之拽著楚玨離開。他聽似教訓實則偏愛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不要這麽沖動,打出好歹來對你沒好處。以後最好不要再這樣了......”

楚玨沒頂嘴低道:“嗯。”



翌日晚上尹倦之跟楚玨回他兩個爸爸的家吃飯,幾步路的距離,他卻緊張得手心冒汗,一直作深呼吸。

自小跟父母的關系不好、甚至懼怕父母的人,在想到接下來要和父母這類角色的長輩相處用餐,尹倦之只覺得胃部痙攣,一陣一陣地抽痛。

出發前楚玨轉身開門,在他沒看見的地方,尹倦之快速地往嘴裏塞了兩粒白色的藥,毫不費力地幹咽下去。

“......你跟你兩個爸爸,關系是不是不錯啊?”他們來到了斜對面的別墅的大門前,尹倦之為緩解因為藥物正在漸漸消褪的心悸,開口詢問道。

“對,”楚玨手中提了幾箱禮物,傾身過去說道,“關系很好。倦之,別怕,顧爸和清爸都不吃人,你不要緊張。”

尹倦之:“。”

尹倦之低低地笑了聲,竟真的輕松了很多,還覺得見個家長而已,那麽緊張是有病吧。

“雖然你不是顧總他們親生的,但看到你家庭幸福,兩個父親好像對你都很好,”尹倦之真心實意,“我覺得很開心。”

“......嗯?”楚玨頭腦有點可疑地發懵,輕聲重覆尹倦之方才的話,“我不是親生的?”

他擡起掛滿禮物的其中一只手,在震驚中按響了門鈴。

“對不起啊,我不是......我沒其他意思,”尹倦之自責說了廢話,連忙辯解地道,“兩個男人又不能生孩子,我沒問過你是領養的還是楚叔叔是二婚......”

越說越混亂,尹倦之有些自暴自棄:“我沒想讓你傷心......”

“我是我爸親生的!”楚玨反應過來了,雖然仍處於讓倦之誤會了的震驚中,但他唇角卷起弧度,馬上解釋道,“我爸早就說你是一家人,可以跟你講,但是我忘了,現在說不晚。”

“倦之,我是顧爸和清爸親生的,清爸懷胎十月,親自把我生下來的。”

尹倦之瞪大雙眼:“啊?”

“嘩啦——”

大門開了,客廳的燈光猛地湧洩出來,照亮了尹倦之瞳孔微震的懵逼模樣。房門隔音,他們說話聲音小,楚清沒聽見這段令尹倦之三觀破碎的對話。

他身形挺秀面容俊雅,讓開身體邀請道:“你們回來了?快進。”

尹倦之沒想起來進,大腦短路,完全不緊張了,竟當著主人公的面問:“你爸爸生的你?”

楚玨尾音輕揚:“嗯。”

聞言,楚清明白尹倦之的表情是從何而來了,頷首輕笑,嗓音溫柔地主動接道:“對,我生的小玨。”

“小楚,”尹倦之暈頭轉向地說,“我對你爸爸感興趣,好想看看。”

“......”

顧烈剛走過來便聽到這句大逆不道的話,被楚清叮囑過多少回,等見了姓尹的小子別太嚴肅要有長輩的慈祥。

眼神沒練的柔軟,此時還立馬冰凍三尺,擰眉看尹倦之。

楚玨唇角的弧度瞬間消失不見,也跟著看尹倦之。

“呵,”半晌過去顧烈莞爾冷笑,大手捏住楚清後頸,漠聲說,“你挺會勾人啊。”

楚玨腦袋微側,表情很疑惑似的,說話的語氣雖然很輕,但顯得又狠又戾:“倦之,你是把我爸當成新情人物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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