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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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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誰是你老公?”陸揚清瞥他一眼, 淡聲道。

這一眼遲嘉南解讀出來了他對這個專屬於自己的稱呼安在別人頭上的不滿。

遲嘉南被宋青嶼環抱著,對方比他高一點兒,今天穿了一件很寬大的風衣, 直接把他包在裏面。遲嘉南從宋青嶼懷裏冒出頭,仰著一張小臉, 頭發被搞得淩亂,露出光潔的額頭,只有幾根調皮的發絲綴在眼前。

初秋的中午還是有點兒熱,他這一折騰起了熱,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雙眸水潤晶亮,紅唇翕張:“大家都是我的好老公。”

背著宋青嶼看不見的地方, 遲嘉南對著陸揚清俏皮的眨眨眼,又給他飛了個吻, 無聲比口型:“我和他是假玩兒, 和你才是真玩兒。”

陸揚清斂著眸子,不置可否的哼了聲。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這個答案。

宋青嶼:“……一個稱呼而已, 陸狗你的占有欲真的夠了。”

陸揚清嗤笑:“你好意思說我,你沒對象嗎, 幹嘛搶別人老婆。”

“你!我真的服了。”

附近有不少工作人員暗搓搓的往這邊看。

宋青嶼斜睨他們,然後冷哼一聲,放開遲嘉南, 自己給自己臺階下:“也就是看這山高, 要不然我就不還給你遲嘉南了。”

遲嘉南扶著護欄往下望這高聳的山間, 讚同點頭:“確實是,你再不放開, 估計連人帶你的大墨鏡一起被他扔下去。”

“笑話。”宋青嶼嗤笑,不滿的戳了下遲嘉南肩頭:“你小子那邊兒的?”

遲嘉南抱住他的胳膊,瞇眼笑的狡黠,吐吐舌頭,故作嬌羞,怪腔怪調道:“沒有辦法咯,我已經為陸老師魂牽夢縈了。我的心已經偏了。”

陸揚清在一旁抱臂,好整以暇的聽著男朋友的“表白”。

遲嘉南一邊親親熱熱的攬著他,一邊兒肆無忌憚的偏袒陸揚清,說話的調調還是“爹地呀,他才不是什麽窮小子呢。”

宋青嶼嘖了一聲,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山上走,吐槽:“我覺我來霧椿山是個不理智的選擇,還不如在酒店躺屍呢。”

陸揚清淡淡道:“你最好是待在酒店,然後再被某人抓回去,關起來。把你這日天日地的性格給你訓乖了。逃跑的時候,別找再我幫忙。”

宋青嶼翻白眼:“誰訓誰還不一定呢,怎麽你幫顏思忖那個狗東西通風報信了?”

“想多了,我不插手你們的恩恩怨怨。”

宋青嶼懷疑的盯著他,半晌才道:“你最好是。”

陸揚清攤手,淡淡點頭。

遲嘉南左看右看,表示有瓜,但是見氣氛不對,先把八卦的心思摁下去,開始插科打諢,拉著宋青嶼往成安寺走:“哎呀,躺屍躺久了,屍體就發黴了。出都出來了,也別後悔了,我們去廟裏逛逛,見見太陽,恢覆下活力。”

遲嘉南拉著宋青嶼往成安寺走,陸揚清懶洋洋的跟在他們身後,遲嘉南默默向後伸出一只手,陸揚清垂眸,伸出手勾上了他的小手指。

三個人不緊不慢的的閑逛著。

“今天拍的怎麽樣?”宋青嶼勾著遲嘉南脖子,哥倆好兒的問。

遲嘉南驕傲擡擡下巴:“那還用說,我這麽有天賦當然是一條過。”

“遲小崽你現在這麽厲害,看把你神氣的。”

“嗯…怎麽不算神氣呢。”

“哈哈哈哈。”

——

霧椿山其實是一片連綿的山,山上植被充裕,多是竹林,起風時竹浪翻湧,松松散散的就像是綠色的霧氣籠罩群山和小鎮。

成安寺坐落於最高的仙鶴峰,高聳陡峭,寺院大門九十九階石梯橫面狹窄,每一步又高,整個切面近乎七十度。

宋青嶼擡頭看著這座跟坐落在金字塔尖似的寺院,驚訝:“這麽高?”

遲嘉南也仰頭,正兒八經的看著成安寺院外的樣貌。

“剛剛拍攝趕的急,劇本沒寫萬方前和成東雀在寺廟門口的互動,我們直接就進去了。走的急,現在回過來看,沒想到這麽高。”

成安寺大門懸掛一塊白底黑字的古樸門匾,筆跡鐵鉤銀劃,龍飛鳳舞,豪氣撲面而來。

“字不錯。”陸揚清評價。

宋青嶼:“我之前查過一些資料,好像是說霧椿鎮出過一位將軍,後來功高蓋主,被皇帝忌憚,抄家流放。新帝上位後,為表示皇恩大赦天下,這位將軍這才從極北苦寒之地回到家鄉。”

“雖然被赦免,但家鄉裏的人早就不把他當做保家衛國的英雄,逼宮謀反的亂臣賊子成了他生命最後的標簽。將軍被排擠,流落到霧椿山,被好心的主持帶回去,從此剃發出家,不在過問世間瑣事。”

遲嘉南:“這塊兒門匾是他為感恩主持寫的?”

“算是,但是不算是。”

“將軍青年流放,父母親族全被殺,又在苦寒之地帶了十年,身體已經潰敗不成樣子。他出家後,身體再也養不好,不過三兩年就已經病入膏肓。你以為他就這樣死去了?不,很戲劇性的,政權在三年之內再次被顛覆。”

“新帝上臺,這次不再是大赦天下,而是為將軍翻了案。消息從京都傳到霧椿,原本已經不能起床的將軍回光返照,在園中當著神佛面,喝了酒,提筆寫下了‘成安寺’三個字。”

“第二天,將軍被發現含笑故去。成安寺也就成了這座不出名寺院的稱呼,他寫的字也被當時的主持制作成了門匾。”

遲嘉南惋惜:“這…將軍命運多舛啊。那為什麽起名‘成安寺’?”

宋青嶼轉頭看著他,眸光閃了閃:“我前頭說的其實是官方給的說法,野史裏還有一種說法。”

遲嘉南看他。

“將軍早年得到皇帝信任,能夠自由出入過皇宮,很巧的他遇到了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兩個人產生了感情。可惜東窗事發,皇帝勃然大怒,加上官場站隊將軍沒站好,被構陷叛國逼宮,從此被流放。”

“然後後面平反的皇帝就是當年的皇子嘛?”遲嘉南問。

宋青嶼狹促的眨眼睛:“然後當時構陷他叛國的其實是小皇子,他為了讓皇帝看見自己,以身做局騙取了將軍的信任,聯合將軍的政帝將他打到。”

“老皇帝早就對將軍心有不滿,小皇子這樣一下,既幫他除了一個威脅自己皇位的大臣,又讓他看到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兒子,從此開始重於小皇子。”

“經過十幾年的蟄伏,小皇子重於熬到老皇帝死了,然後殺了自己的皇兄,踩在無數人的血肉屍骨登上了天下共主的位置。”

“至於翻案,只是得知將軍快死了,夜裏做夢夢到兩個人過去的親密,想到對方也是自己皇位的墊腳石,心有不忍,隨手的事情。”

遲嘉南:“啊?斯……還以為是有情人相互掛念,沒想到是鱷魚的眼淚啊。”

他仰頭看著門廊上掛著的牌子,覺得那些字豪氣全無,留下的只有蹉跎一生的悲情與釋然。

“將軍含笑而死,是夢到了過去闔家歡樂,還是深宮層疊驚鴻一瞥少年容顏呢。”

“誰知道呢,野史而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遲嘉南拾級而上,臺階陡峭,陸揚清走在前頭,伸出一只胳膊扶著他:“小皇子也夠無情的。”

陸揚清嗤笑:“甘願為冷宮皇子成為踏腳石,將軍也是個蠢貨。”

宋青嶼跟在他倆後面,聞言攤手:“誰說不是呢。”

“青嶼哥,你還沒說為什麽叫‘成安寺’呢。”遲嘉南角落在平地上,轉身提醒還在登臺階的宋青嶼。

身後雲卷雲舒,碧浪翻湧,白鶴展翅翺翔。

宋青嶼唇角勾起淺淡弧度,眼底是一些嘲諷的笑意。

“啊,這是因為,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是在皇宮的成安殿。”

陸揚清皺眉:“成安殿?”

遲嘉南:“有什麽疑問嗎?”

“京都皇城,成安殿在過去是冷宮的名字。”

遲嘉南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真炸裂啊。”

懷念第一次見面,又暗自嘲諷自己這是新皇帝的冷宮。

遲嘉南終於忍不住吐槽這個戀愛腦將軍了。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我還是想說,他們是不是有病啊?”

“拖著家族人為自己陪葬,在這兒假裝什麽深情不渝呢。”他轉身看著成安寺,表情略有嫌棄:“本來還想在這兒求個符來著,我還是算了吧。”

陸揚清:“好,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做戀愛腦,戀愛腦沒有好下場。”

宋青嶼鄙夷看他:“你們兩個天天黏糊糊的撕都撕不開,拿著唯一一部綜藝和最後一部電影捧他,你跟我說你不是戀愛腦?”

陸揚清噎住,頓了頓,從善如流道:“我不是戀愛腦,我是遲嘉南腦。”

宋青嶼:“……”

他說的太理直氣壯了,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

宋青嶼迅速跨步,進了成安寺,只留下句:“神經病。”

遲嘉南爾康手:“哈哈哈,青嶼哥等等我們。”

宋青嶼冷漠,他頭也不回:“滾蛋,一邊兒膩歪去。別來煩我。”

遲嘉南笑的發抖,歪在陸揚清身上,被“遲嘉南腦”半抱半拖進了成安寺。

“正經?”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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