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分開吧,宋瑜。

關燈
第63章 分開吧,宋瑜。

說到最後方平已經楞在原地回不過神來,只有宋懷晟還保持理智,趕緊給急救中心打電話。

聯系完急救中心就趕緊聯系秦淑容和季名堂,叫他們去醫院看著,省得人醒來鬧事。

處理完那邊,這邊的兩個人更讓他頭疼,他們不傻到這會兒已經看出來兩個人關系變質,他拍了拍宋瑜的肩,“帶唐珵先進去吧。”

哄著唐珵睡著,宋瑜就坐在臥室裏忽然覺得心臟處的疼痛漸漸蔓延到了全身,他連站起來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就這麽直楞楞地看著唐珵,腦子裏不由自主地開始想唐珵前十幾年過的日子。

每一幕的想象都血淋淋的,最後拼在一起也湊不成一個完整的唐珵。

最後覺得這屋子裏壓抑得很,宋瑜起身出去了,睡著的人慢慢睜開眼。

下樓的時候方平和宋懷晟坐在客廳,方平抿著唇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宋瑜知道方平越是如此越代表這事輕易糊弄不過去,方平等著他好好交代。

但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宋瑜也沒想過再瞞著他們。

“宋瑜,你過來。”

宋瑜進了客廳把門帶上,怕待會兒動靜太大吵醒了樓上的人。

站在這裏的一刻,宋瑜腦子裏想到的竟然是小時候看見唐珵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被他踹了一腳後唐珵的哭聲猛然止住,那雙眼睛裏瞬間流露出來的是不解和畏懼。

那應該是唐珵第一次直面這種厭惡的情緒,所有一時反應不過來,更不理解每天追在屁股後面的哥哥為什麽討厭他。

為什麽呢...

不就是因為他是唐建業的兒子嗎...

宋瑜靠在身後的墻上,唐珵這一輩子要替唐建業承擔多少的錯...

最後是宋懷晟先開口,“宋瑜,你和唐珵是怎麽回事?”

宋瑜慢慢擡起頭,這場景其實他想象過了很多次,沒一次是不怕的,倒不是怕承擔不起後果,是總害怕到了最後被逼的非要做一場愛人與親人之間的選擇。

那時候連他都驚詫,和唐珵相處不到一年時間,在心裏卻和二十多年的父母親緣可比輕重了,還談什麽公道,做什麽選擇。

“爸,媽。”宋瑜頓了幾秒,才緩緩道,“我這輩子不會結婚了,我和唐珵在一起了...”

話還沒說完,一杯滾燙的茶水連帶著茶杯一起砸到了宋瑜的頭上,宋瑜躲避不開實實在在挨了這麽一下,宋懷晟嚇得趕緊站起來拿紙巾給宋瑜擦,“先別動手啊,先聽聽他怎麽說,這種事情要好好規勸。”

方平沒多說什麽,只冷冷地說了一句,“給我斷了,我花錢送你出國讀研去。”

宋瑜知道方平不似別的父母萬事到了最後總有商量的餘地,在方平這裏從來說一不二,一點點掙紮的機會都不給人,宋瑜像是感覺不到疼,走到方平跟前,“斷不了。”

“斷不了也給我斷!”方平拍著桌子,每一個字都是喊出來的,茶壺和茶碗跟著她的動作叮當作響,“你別逼我宋瑜,你逼得我急了我讓唐珵現在就滾蛋!”

“你也別逼我。”宋瑜冷靜地看著方平,實際上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大不了研究生我不念了,我帶著唐珵離開北京...”

方平站起來一巴掌狠狠甩在宋瑜臉上,她這些年沒怎麽哭過,一巴掌下去自己的眼淚倒是先掉下來了,“你...你是不是為了別人連你爸媽也不要了?你看看你爸,你看看我,我們多大年紀了經得住你這麽折騰?宋瑜,你是不是想看著我和你爸被你氣死,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你就開心了是嗎?”

宋瑜那些硬話卡在嗓子裏說不出來,方平這前半輩子多麽要強他知道,在人前人後什麽時候不是事事周到,否則也不能替宋懷晟掙下這麽一條仕途路,否則他們也不能在北京過得這麽安逸,所以方平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兒子走上不歸路。

“媽,是我對不起你們。”

方平楞住,剛才的一杯茶和一巴掌讓宋瑜此刻的樣子狼狽極了,他低頭認錯,少年的脊背挺得再直都能看得出來他在服軟。

“但我和唐珵...絕對斷不了,我也絕對不會和唐珵分手...”

方平冷笑了兩聲,開始左右踱步,思來想去她都在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沒有一早發現端倪,她心裏滿是悔意,“我就不該把唐珵接過來,明明知道他在唐建業那裏學不著什麽好,我為什麽不聽勸非要接他過來...”

宋瑜下意識地往門的方向看,這話他一個字都不敢讓唐珵聽見,他甚至想不到方平會這麽說,“怎麽能怪他呢?”

“怎麽不怪他?!”方平回身喊道,“我好好的兒子就因為他來了才變成這樣!當初所有人都勸我說別人的兒子養不熟,他親爸親媽都不管他,我犯什麽賤呢把他接過來!!”

“是我追的他!”這幾句話,比罵在宋瑜自己身上還要讓他覺得可悲,“是我跑到潭柘寺給他開光了一塊無事牌,是我追到他舅舅家把他接回來的,是我捅破窗戶紙非要和唐珵在一起,是人家好好的兒子因為我被你這麽侮辱!”

宋瑜把往事一件一件陳述著,而這些回憶的盡頭都變成了唐珵抓著他的手問他,你聽見了什麽...

“你不能因為自己對唐珵施過援手就這麽說他...”所有的愛意匯聚在一起被人戳破,竟然變得不倫不類,“他生在那種家裏,沒有人在他跟前教導他,到這個年紀都沒有長歪,你以為很容易嗎?他為了擺脫唐建業這些年給自己畫了一個框,在這個框子裏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拿尺子量好的,一點錯也不敢犯,一步路都不讓自己走歪,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順從,不是他性格窩囊是為了討你的歡心,你這麽說他...”

“媽,唐珵也是人也有自尊心也會難過,他爸媽不管他不是他的錯,我喜歡上他也不是他的錯,為什麽你們非要拿著別人的錯全怪到他頭上,他活該嗎?”

宋懷晟看著逐漸失控的宋瑜也怔怔地站在原地,宋瑜很少哭的,但提起唐珵時第一個字已經帶上了哭腔,而後情緒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後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眼裏愛都變成了痛苦。

他以為兩個年輕人一時追逐潮流走了彎路勸兩句就沒事了,可看見宋瑜這樣子宋懷晟就知道,宋瑜說的話都是真的,可能真要一輩子不結婚了。

想到這裏,宋懷晟沈默地坐在沙發上,手抖著點了一支煙。

樓下的爭吵聲此起彼伏大部分的話唐珵都聽進去了,腦子裏什麽想法也沒有,只想知道宋瑜有沒有挨打,方平的脾氣比林新榮的好不到哪裏去,他怕宋瑜挨了打還不知道躲。

到了這會兒他都一點沒後悔剛才想掐死唐建業的心,剛剛要是沒松手就好了,都死了算了省得把宋家折騰得天翻地覆。

十五歲那年...

學校裏發現他是同性戀第一時間給唐建業打了電話,他以為自己回家少不了一頓毒打,沒想到唐建業一反常態,不僅沒有動手還買了一瓶白酒讓唐珵陪著他喝。

一邊摟著他的肩膀,一邊說,他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自己做父親的責無旁貸。

那時候怎麽會信了唐建業的話呢,可能是缺失父愛太久,有點甜頭巴著往上舔,真的太賤了。

大半瓶白酒喝下去唐珵那時候意識渙散了一半,昏昏沈沈中他被唐建業扒光了衣服,那一雙罪惡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聽見唐建業貼在他耳邊說,“操你媽的,你這身子比你媽的帶勁多了。”

醉夢中沈浸在生理反應中的唐珵忽然睜眼,他被刺激得渾身發軟,被眼前的場景惡心得反胃,他奮力推開唐建業趴在床上幹嘔,唐建業像看一個妓女一樣看著他,“我才知道男的也能操,你喜歡男的不早跟老子說呢,找別人還不如找我呢,便宜誰不是便宜...”

最後他拿著臺燈砸在自己腦袋上,血流了一片,唐建業怕鬧出人命才罵罵咧咧地走出臥室。

那之後,午夜夢回,多少次睡著以後一丁點的動靜唐珵就能被驚醒。

想起那一幕,他連自己都惡心。

藏著掖著到了現在,宋瑜要是一輩子發現不了,他都能勉強欺騙自己,那些事從來沒發生過。

但現在,全都被唐建業毀了。

他也要被唐建業毀了。

宋瑜的電話是這時候打過來的,不用想也知道宋瑜這會兒見不了自己。

“橙子...”那邊聲音頓了頓,極力平和著,佯裝外面的天還沒塌,“睡好了嗎?”

“嗯...”唐珵有挺多話想和宋瑜說的,一開口卻開始生怯。

“我去醫院看看,處理完唐建業的事我就回來接你,咱們回小覆式。”宋瑜低聲試探道,“你想去嗎?”

這裏當然住不下去了,唐珵心裏清楚,他笑著說道,“想去。”

宋瑜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好,等我接你。”

“哥...”唐珵忍住酸澀問道,“他們打你了嗎?”

“沒有。”宋瑜一點也沒猶豫,脫口而出,“都是文化人不興動手的。”

兩個人再不知道說什麽,隔著手機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六月的蟲鳴聲帶走了最後一夜的安寧。

宋懷晟敲響了他的房門,“唐珵,你下來一趟,姑姑姑父有話和你說。”

唐珵下樓的時候兩家人全都坐在客廳,他們是故意支走宋瑜,場面堪比嚴刑逼供一樣,不知道的以為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

“你幹出這種事,你讓我怎麽和你姑姑姑父交代?!”

他一進來秦淑容就站了起來,作勢要打他被季名堂攔下了,“事情到這一步了你打他有什麽用?”

這一巴掌要是非得挨,誰打他都行,但秦淑容不配。

唐珵和宋瑜站在了同一個地方,一個好像被審訊的位置,只不過自己這裏的判官更多,誰都有資格來擺兩下譜。

宋懷晟看不下去出口道,“你們都冷靜一點,打孩子要是管用的話,我們就先把宋瑜打死。”

“姐夫,這事兒和宋瑜沒關系。”秦淑容話沒說兩句就開始哭,“我沒教好唐珵,他在唐建業跟前學了這麽多烏黑麻糟的毛病,是他把宋瑜害了。”

唐珵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懺悔和愧疚沒有,得意和冷笑也沒有,像一個聽不進去人話的機器,叫四個人的拳頭全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直到方平淡淡開口,“唐珵,姑姑虧待過你嗎?”

唐珵呆楞地搖了搖頭,沒有,接他來北京他的吃穿用度一點也不比宋瑜差。

“那你為什麽要禍害我的兒子呢,你喜歡男人我不攔著,但為什麽非要喜歡我兒子呢?”

方平一定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唐珵擡頭看她,羨慕死了宋瑜有這麽個母親,要是他的母親也是這樣這麽護著自己,和方平爭辯一句,難道宋瑜一點錯都沒有嗎,但凡有這麽個人他都不至於站在這裏受這麽多人指責。

“你說話啊?!”見他沒有反應,秦淑容忍不住大聲喊道,此刻她母親的派頭做的十足,“你姑姑問你話呢,為什麽非要禍害宋瑜呢?!”

說到後面秦淑容又急得哭了出來,拉著方平的手懺悔,“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做的孽。我當初就不該把他生下來,不該讓他留在你們家,我應該讓他一個人住在外面的...全是我的錯...”

最開始覺得秦淑容偏心的時候,唐珵問過宋瑜,人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真的有人能把一碗水端平嗎?

宋瑜說,“別人我不知道,但我手心是你手背也是你。”

當時覺得甜蜜,細想想宋瑜壓根沒回答他的問題,是因為他知道在秦淑容這裏,手心手背都沒有唐珵的位置。

以前不恨秦淑容,今天有點恨了,恨秦淑容站在他的對立面卻平白擔著他母親的名頭。

“我和宋瑜都是彼此自願的,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他。”

這話連方平都不知道怎麽反駁,他當然知道宋瑜是自願的,誰能逼得了宋瑜呢,可她總要把氣找個人發洩,總要把這個錯算在一個人的頭上。

“我不追究這個了。”方平不想再多說,看唐珵一眼她都覺得難受,“唐珵,我不可能讓你們在一起的,除非我哪天死了眼裏邊看不見你們想幹嘛幹嘛,只要我活著,我就不可能讓我兒子跟個男人在一起!”

唐珵料到這個結果了,只是宋瑜不肯低頭他們只能在他身上施壓,“你想讓我怎麽做?”

“你能不能離開北京,離宋瑜遠點”說這話的時候方平竟然帶了點乞求的語氣,“唐珵,姑姑也是疼過你的,我知道你覺得不公平但你和宋瑜的事,必須早點了斷。”

“你走吧,你把大學報到別的地方,我供你上完這四年行嗎?”

秦淑容皺眉攔道,“姐,這錢不能讓你出,我送他出去,幾年的學費我還付得起。”

唐珵不太理解,方平明知道不公平為什麽還是要這麽做,他的兒子是寶貝,唐珵就是扔到哪裏都行的臟東西嗎?憑什麽?憑什麽最先被舍棄的永遠是自己?

唐珵心裏的不平逐漸開始扭曲,“我就算了,我怎麽樣你們也不在乎,但是你們想過宋瑜嗎,我走了宋瑜怎麽辦?”

方平見唐珵松口,趕緊道,“他不會記你一輩子的,只要你們兩個分開我保證讓宋瑜把你忘了。”

“不會的。”唐珵今晚第一次臉上出現了表情,他扯著嘴角笑但看上去分明痛苦,“我忘了宋瑜,宋瑜都不可能忘了我。”

方平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看唐珵的目光陌生而可怖,“這用不著你管,宋瑜要真忘不了你他難受一輩子是他活該,但你必須得走!”

大概是覺得這話說得太狠,方平過後又放軟了語氣,“唐珵,我們一家對你都不錯,宋瑜我知道肯定也是掏心掏肺的對你,你要真...喜歡他,你為他考慮考慮....”

“你們現在在一起覺得挺好的,沒人對你們指指點點那是因為你們年輕你們好看,人都是抱著獵美的心裏看你們才不覺得你們難堪。”

“可等你們年紀大了試試,走到哪裏別人指到哪裏,宋瑜從小就傲氣,你能看著他被人瞧不起嗎,到了那會後悔你們就來不及了。”

唐珵此刻特別想堅定地選宋瑜,可方平太懂人心了,字字句句都說在唐珵的軟肋上,堅持下去到最後傷人傷己,愛有時候未必能對抗一切。

這決定其實早就想好了,唐建業出現那一刻就已經成了定局,這麽鬧下去宋瑜為他舍棄的東西也會越來越多。

“你們...”唐珵想起那會兒宋瑜和方平爭吵中茶杯碎了聲音,要不是傷在臉上宋瑜不可能那會兒不上來見他一面,想想宋瑜的模樣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別打宋瑜了....我從小被打習慣了不覺得疼,你們氣不過扇我兩巴掌,就別再打他了...”

唐珵什麽也沒拿,來的時候帶來了什麽走的時候也只帶走了什麽,秦淑容給他的銀行卡和現金他都放在了抽屜裏,林妹妹給的一箱東西他也沒帶,唯獨舍不得放下那塊無事牌。

他留了一屋子的念想給宋瑜,自己總得帶走一個,不然往後漫漫人生靠什麽活呢...

收拾完所有的東西已經到了半夜兩點鐘,宋懷晟的意思是讓他再住一晚,天色已經不早了,他這會兒走沒有人心裏踏實。

唐珵冷笑了一聲,他都已經要狼狽出逃了還得管他們心裏踏不踏實。

收拾好東西他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回頭的時候宋瑜就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跟著他也站了這麽久。

宋瑜的額頭紅腫著,半邊臉上的巴掌印還在,迄今為止,這是他見過最落魄的宋瑜。

也不知道這幾個當爹媽的怎麽回事,動不動就喜歡打人的臉。

宋瑜先開了口,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淡定,但一開口的顫音暴露了自己的緊張,“唐建業已經醒來了醫生說沒什麽事,橙子,咱們回小覆式吧...”

幹脆什麽也不管跟著宋瑜走算了,宋瑜一定有辦法的,唐珵握著行李箱的手慢慢松開。“他還會找過來的,咱們走了,姑姑姑父怎麽辦?”

“我已經想好了。”宋瑜上前兩步,靠近唐珵時卻沒敢上手,輕聲給他說著自己的打算,“你報一個廣州或者上海的大學,總之離北京遠點,等我七月份畢業了我不打算讀研了,我陪著你一起去那邊找個工作,這四年大學的費用用不著你爸媽,哥供你。你放心橙子,離了他們我一樣餓不著你。”

不讀研了...

供他上大學...

唐珵有時候真想讓宋瑜睜大眼睛看看,自己到底值不值得他放棄大好前途,值不值得他這麽全心全意傾盡所有,一股腦地把所有他有的都給了自己...

唐珵有點絕情地替宋瑜撕開自己幻想中的幕布,把現實赤裸裸地攤在宋瑜面前,“到時候唐建業會說是你把我拐跑了,姑姑姑父失去了兒子不說,還得天天應付那種無賴。”

“你的能力找個好工作不難,但去了那邊你要租房子要生活,前幾個月手裏很難落下錢,等稍微寬裕點就得幫我掏了學費,每個月還要分出來一部分給我當生活費...”

“哥...”唐珵擡眼看向他,“四年以後等我畢業了萬一我還想讀研,這樣的生活你又得持續三年,人生當中最能扶搖直上的七年你全浪費在我身上了,你肯定心甘情願但我一輩子都得愧疚...”

宋瑜當然知道唐珵說的全都是事實,也預想過所有的後果,沒有一種不是拿著後半輩子作為代價。

但唯獨一點他知道,就是不能和唐珵分開,兩個人一起走都這樣多的困難,唐珵一個人走了他根本不敢想象唐珵該怎麽辦。

“那你告訴我,有什麽兩全的辦法嗎?”

“分開吧。”

唐珵丟下的這三個字讓宋瑜久久沒辦法回神,明明不久前兩個人已經規劃好了未來的路,他們明明已經預想到了最好的結局,為什麽突然走到這一步了呢,為什麽唐珵說分開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猶豫。

“橙子...你先冷靜...”宋瑜一只手輕輕搭在唐珵肩上,忽然害怕唐珵就這麽推著行李箱走了,他該怎麽留住唐珵呢...

“那我們都留在北京,你什麽也不用管你去上你的學,唐建業交給我,家裏面也交給我,我有辦法處理好的你信我。”

宋瑜固執地看著他,眼裏全是懇求,“唐珵,你信我。”

他可能一開始就不應該和宋瑜在一起,否則宋瑜仍舊是那個面上溫和有度但內裏滿是讀書人的傲骨,絕不會因為一丁點事就這麽低頭求人。

“分開吧,宋瑜。”

他第一次叫宋瑜的名字,不含一點溫情甚至冷漠得叫人心寒,“我就這麽一條路,我輸了沒人替我收場。”

“但你不一樣啊。”唐珵怔怔地看著他,“你就算犯了天大的錯兩家人都能替你擺平,真出事了他們永遠保你不會保我,到時候我只能賭你是不是還喜歡我,我不想把自己的一輩子托付給別人,不想一直猜測你還愛不愛我,你能護著我到什麽時候...”

唐珵這話裏真假參半所以真的摻帶了點怨氣進去,宋瑜看著眼前人的臉,一點點覺得模糊起來,似乎說這話的人不是唐珵。

“宋瑜,我一直想不通,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為什麽在他們眼裏成了我一個人的罪過,為什麽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拋棄我讓我承擔後果?”

“那你呢,你承擔什麽?”

唐珵不知道的是,這個年紀說出的這句話說是殺人誅心都不為過,足夠讓宋瑜一想起他的這句話就幾天幾夜在腦海裏回蕩,徹夜不眠,一輩子也忘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