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還他媽是個夜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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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還他媽是個夜光的。

天氣漸漸回暖,春日悄然而來。

季節更疊不止,世間的離合在哪裏都要上演幾次,妻離子散忘倫悖德的故事聽幾次都覺得新鮮,日子時而漫長如絲,時而又轉瞬光陰。

秦淑容連著好些日子沒有來,兩個人撕破臉後彼此不見心不煩,所以唐珵不怎麽在意,反而方平整日唉聲嘆氣,以為是她自己不知道說錯什麽話得罪了秦淑容。

方平雖然聰敏睿智替宋懷晟在這偌大的北京城算出一份出路,但她重情重義,萬事都想求個和滿,反過來卻要受這種過度情感的負累,一不小心養出幾個白眼狼來都是常事。

他就是第一個。

方平對他這麽好,但他可能就要帶著兩家人斷子絕孫了。

這樣的負罪感與日俱增,又沒來由地覺得好笑,怎麽就敢認定宋瑜以後就不婚不娶和他廝鬧一輩子呢。

“唐珵,這周休息的時候去看看你媽。”

夾菜的筷子頓住,面前的菜忽然食髓無味,方平習慣發號施令連唐珵臉上掛著的不情願都沒看出來,唐珵在碗裏輕輕地點著筷子,隔的時間有點久方平已經投過來了探究的目光。

“姑姑,我不去了...”

溫順慣了忽然反抗讓方平沈默了幾秒,也許是聽出了他們母子二人有了問題,方平放下筷子,長者姿態,語重心長,“和你媽吵架了?”

“沒有。”

算什麽吵架,一句重話也沒有,心平氣和地就讓本不值一提的感情擊散。

“那是怎麽了?”

唐珵低著頭不言語,筷子在碗裏撥弄來撥弄去,他咬定了不開口就誰也撬不開,方平恰好最不喜歡的就是唐珵這副樣子,今晚宋懷晟不在連在中間調停的人都沒有,“突然一個不願意去一個不願意來,總是中間出了什麽事吧,好好的就這樣了?”

不是突然...

秦淑容家他去過,二環的房子就算其貌不揚也是揮金如土買下來的,何況他們家從裏到外裝修得如此講究,他知道季名堂這幾年開律所風生水起,但不知道家底已經這樣厚了。

而待在這個房子裏的秦淑容和待在方平那裏的秦淑容,也不一樣,不知道是房子襯托的還是人原本就這麽貴氣。

從進門唐珵就沒自在過,像個貪圖榮華眷顧的乞丐。

秦淑容給他倒了杯茶寒暄了兩句就幹自己的事去了,他被幹晾在客廳坐了幾個小時。

等著季名堂接季初晗回來了,看見他父子倆都楞了幾秒,一個客氣冷淡地問了一句,一個從來都沒好臉色甩下書包去找秦淑容,吃飯的時候一家三口自說自話,秦淑容連菜都沒給他夾一筷子。

終於捱到要走的時候,秦淑容從臥室裏拿出幾張鈔票往他手裏塞,一臉慈母像,一片冰清心,“珵珵,錢你拿著買點喜歡的東西,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他還反應不過來,擡頭透過幽暗的過廊燈直穿到季初晗的身上,他坐在沙發上往嘴裏塞著水果然後不易察覺地哼了一聲,那一聲像惡鬼嚎鳴一樣,唐珵被燒灼得一點臉面,一絲自尊都不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錢,秦淑容應該是隨便拿了幾張目測也要有一千多塊錢,他應該像往常一樣,笑著道謝兩廂體面,可他怎麽也笑不出來。

人怎麽能這麽有錢呢。

他當時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樣的。

一千多塊錢隨隨便便就抽給了他,以前在小縣城他攢多少年都攢不到一條生路,在秦淑容這裏不過點頭之恩,舉手之勞。

那錢他最後沒要,但被人看清的自尊無論如何都找不回來了。

唐珵擡頭看著方平,那次他回來以後好幾天都沒收拾好心情,方平一點也看不出來嗎?還是她們就覺得他不該有什麽榮辱廉恥,沒皮沒臉地活這一世算了。

或許他對方平有些苛刻了,無親無故的人把自己接來北京衣食住行一樣不差,還不知足嗎?

唐珵挺想回話的,方平說了半天他一聲不吭真不算有教養,但他又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也不願意說破了口舌和秦淑容打這樣的親情官司。

“沒出什麽事,是我不想去。”

正中方平的猜想,唐珵和秦淑容離開這些年早就沒有什麽感情了,但她知道秦淑容早些年過的苦日子,不由地想規勸兩句,“唐珵,小時候你一直跟在唐建業身邊,他不是什麽好東西教育不出來好孩子這不怨你,但你現在也大了,姑姑把你當成年人看待了,你要有自己的是非觀。”

“你爸媽當年離婚你知道的不是你媽的問題,完全是整個唐家欺人太甚趴在你媽身上吸她的血,她是逃出來的。”

“這些年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你季叔叔對她也不薄,但年輕時候和你爸過的那兩年夠她一輩子難受了,你要理解她心疼她,不然她在唐家付出了那麽多什麽也沒得到。”

“你小的時候兩三歲,家裏過冬連厚被子也沒有,你媽大冬天就蓋著一個夏涼被把自己的被子全給你蓋上了。她那幾年吃了多少苦你還小你不記得了。”

“大冷天的蹲在門外邊,是你姑父出去買菜的時候碰見她了把她領回我們家,看見我就哭說你爸動手打她,她不敢回去。”

“好好的一個人結婚兩三年人不是人鬼不是鬼,她要不跑出來早晚死在你爸手裏。”

“你要懂點事,你不能向著你爸一起欺負她。”

唐珵一言不發,窗戶外面有個糊塗的鳥不長眼撞在了玻璃上,翅膀撲騰了幾聲掉下去了,

這一撞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夜半三更被那惡毒的夢驚醒唐珵再睡不著,有些東西越想藏得深些越是不如願,刻意忘記就會刻意想起,猶如夢魘纏身又像白日宣淫。

摸了摸藏在被褥底下的煙,是一包四塊錢的軟包煙他從縣城裏帶過來的,煙卷低劣有股燒糊了的味兒。

平常都不成包賣,校門口的小賣部五毛錢一根,被舉報了多少次都死性不改,抽煙的人也不值錢拿著五毛錢吞雲吐霧,還覺得自己挺憂郁厭世看得淡人情,唐珵把這批人統歸成二百五不願意茍同。

但他也買過,自己不抽這廉價的東西,把唐建業二十五一盒的芙蓉王偷龍轉鳳,有一次唐建業終於發現口感不對,找了半天也沒看見煙卷上有“芙蓉王”三個字,唐建業打得再狠唐珵也抵死不認,最後他以為是買到了假煙也不敢找過去理論,這事才作罷。

這事被發現了也不能認,一旦認了唐建業手裏的磚頭真敢狠命地拍過來,唐建業法盲一個殺了人也覺得自己的兒子為什麽不能打,但他不能拿著命和這種人去耍志氣。

他八歲的時候被親爹拉到後山上餵狼,養父母又從小苛待,人格早就毀了,所以唐珵從來不和唐建業硬碰硬,一點好處都討不到。

唐珵靠在陽臺上窗戶半開著他半個身子都在外面,吐出的清煙被風卷走,燒盡的紙灰像是給夜間無臉人的過路錢,看著挺詭異的。

唐珵盯著窗沿發呆,在小覆式的時候他一次也沒夢見過,睜眼合眼都是宋瑜,擡頭低頭都是窗外京城的姹紫嫣紅,他相信富貴一定養人,站在高處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都是恩謝。

唐珵也不知道往後究竟過得有多好他才能說得出來,感謝唐建業和秦淑容饋贈予他的苦難。

不想原諒...

即便有了宋瑜人生重新有了希冀得以解救,可也不足夠讓他對這些年的虐待與冷待報之以歌。

但方平卻說,秦淑容為了他大冬天蓋著一個夏涼被...

眼見入了春,方平看唐珵身上還穿著冬天那件針織的毛衫,夜裏雖然還冷些,但白天迎著光稍稍動兩下就熱得出汗,她心裏計劃著給唐珵去買兩件衣服。

也不知道唐珵真不知道冷熱還是不好意思開口,方平嘆了口氣找了個時間去了趟王府井。

她其實最喜歡置辦這些東西,但宋瑜一直有主見在他身上沒有空間發揮,核心家裏面什麽也不缺買了不稀罕,正苦於在這上面沒有成就感。

唐珵也十分信得過方平,宋瑜穿衣打扮上雖然不刻意但總有自己的一番韻味,這一定是方平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

他原本覺得穿衣蔽體,順應季節就足夠了,以前看著那群早戀的小子往頭上糊一層洗不掉凝成膠的發蠟,在女孩兒跟前孔雀開屏搔首弄姿的又傻又二,這會兒卻理解了什麽叫為悅己者容。

容貌這東西分量雖然不足輕重,但也實在不能沒有,宋瑜要是長得亂七八糟他也未必能動得了心。

現在也想和宋瑜並肩走的時候,擔得住般配兩個字。

“這件好看,喜歡嗎?”

等見了方平給他買回來的衣服,唐珵心道完了,般不般配是後話,要讓宋瑜見了估計也不是很想和他走在一起。

“我記得你和你哥小時候都喜歡看奧特曼,專門給你挑了一件。”

唐珵看著大紅色衛衣上印著一個巨大的泰羅奧特曼,他嘆了口氣,宋瑜從小到大享受過這種福氣嗎?

下意識地不想掃了方平的興,他應和了一聲,“喜歡,姑姑。”

方平開心得把衣服在唐珵身上比了比,“上身試試去,尺碼不合適了我明天給你換。”

為難了兩秒唐珵準備把衣服接過去,一直默不作聲的宋懷晟忽然小聲開口,“現在的小孩兒挺壞的,唐珵穿上這個去學校會受歧視的,萬一被欺負了...”

此刻唐珵看著宋懷晟都覺得他頭頂閃著金光,救世如來一樣的佛感陡然而升。

“你放什麽屁呢?怎麽穿上我買的衣服就受歧視了?”

“我不是那意思...”

唐珵看兩個人要吵起來的架勢,趕緊接過衣服道,“我挺喜歡的姑姑,我去試試看。”

說完拿著衣服上了二樓,坐在床上和畫風詭異的奧特曼看了個對眼,滿色單調的商場裏找到這麽件衣服不容易,看得出方平是存心哄他高興的。

唉...

但他畢竟成年了,不僅成年了還談了戀愛,談的那個要多有品味就有多有品味,自己穿個奧特曼和他走出去合適嗎?

到時候宋瑜見他穿成這傻樣確定還想和他搞對象?

想著悄悄給宋瑜發了個短信,想探探他的口風,“哥,姑姑給我買了件奧特曼的衛衣,我穿不穿啊?”

不到一分鐘,宋瑜的短信就發了過來,連著發了兩條手機叮叮得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穿,為什麽不穿,你穿上你們班男生得羨慕死你。”

唐珵從這一連串的笑聲裏已經看出來宋瑜說的不是真話,是在這裏拿他尋開心呢,心裏生了一股悶氣,氣急敗壞道,“你那麽喜歡我給你留著,你回來穿。”

隔了幾分鐘宋瑜的短信才回過來,“我也喜歡你,你替我穿就行。”

懶得理他。

唐珵坐了一會兒兀自笑了起來,宋瑜這人越是情深越好琢磨,以前裝的斯文自重讓人以為架著八個梯子也夠不著他的衣角,等他全心放在你身上的時候才發現這人該正經的時候從來沒有正形,深情與渾話一樣也不落。

唐珵把手機甩在床上,猶豫了會兒還是把衣服往頭上套,醜就醜點吧,大不了等宋瑜回來的時候偷偷脫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唐珵回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宋瑜發過來的,“橙子,穿上讓我瞧瞧。”

靠,這人是不是拿他的痛苦當樂子了。

“不!要!”

過了幾分鐘唐珵穿著那件奧特曼的衣服下了樓。

宋瑜看著唐珵發過來的照片笑得臉都紅了,照片裏唐珵對著鏡子略顯尷尬,眉頭皺著顯得相當不滿,偏偏身上的奧特曼襯得他稚氣可愛,兩相違和卻讓人過目難忘。

宋瑜盯著看了許久,把照片存在相冊裏上了鎖。

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過癮,把照片裏的唐珵截掉只剩下身上的衛衣,設置成了桌面。

“你現在品味越來越可以了啊。”

宋瑜下意識地把手機往懷裏藏了藏,陸戈被他這動作逗笑,“你放心,我保證不把你這低齡化的審美說出去。”

宋瑜把手機揣進了口袋,瞇著眼回頭看了眼陸戈,“不是答應了和妹兒出去吃飯?”

陸戈慢條斯理地摘著手腕上的手表,這學校裏有錢的北京人多了去了,但唯獨陸戈有這種揮金敗類,又不屑談錢的氣質,他是正兒八經醫學世家出身,祖父外祖父都是國內三甲醫院的院長,他爹子襲父位青出於藍,要權威有權威,要醫術有醫術,陸戈比別的富二代腰桿子挺得直多了。

“不去了,突然覺得困了。”

他又放了林阮舟的鴿子,這周的第二次了,上次是說好以後忘了,這次記得也不去了。

“吵架了?”

陸戈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沒有啊,盼著我們吵架呢?”

宋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發問,“你和妹兒睡了嗎?”

猶如夜色裏的一道驚雷,不僅突兀還有種質問的意味。

陸戈只楞了兩秒就轉頭玩笑著糊弄過去,“問成年人這個不太好吧?”

不用問其實也知道答案,前兩天連著幾夜幾夜不回宿舍,幹嘛去了不言而喻。

宋瑜也不知道男人和男人睡了到底是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倫理大事,彼此有愛做到哪一步也不為過,反正世間大多數人都會貪圖這一時片刻的放縱,連他自己也是。

“陸戈,你們的事打算怎麽和家裏人說?”

陸戈翻身躺到了床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語氣裏盡是世事如此無可奈何,“說了我倆的皮都得被扒了,就這樣吧。”

宋瑜翻書的動作停下,皺眉冷聲道,“就這樣吧是什麽意思?”

陸戈聽出他語氣不好,往床下看了一眼,“你這一天兩耳懶得聞窗外事,怎麽顧得上管我們的鹹淡事了?”

“沒事。”宋瑜漫無目的得翻了兩頁書,“提醒你做好打算,這事不能一直藏著掖著。”

“為什麽不能?”陸戈上來一股混蛋勁兒,笑著道“被家裏人知道就得散夥,不藏著掖著我拿個大喇叭去學校喊我和個男的在一塊兒了?”

宋瑜沒再和他說話,他知道京城的這些富二代們其實有著根深蒂固富貴鄉裏的流氓本性,只不過有的人灑金如土有的人花言巧語,有的人情熱一旦冷卻翻臉無情。

他一直不願意把陸戈歸到這類紈絝當中,所以打一開始就替林阮舟心裏存個僥幸,兩方父母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熬破了頭也熬不到被同意的那一天,即便如此最後要能互相堅守著為彼此開路的人,何嘗不是有情人呢。

他回頭接著翻那本厚厚的外國名著,其實能寫出這種傳世之作不見得語句多麽高級,文筆多麽優越,是總能冷不丁一句話叫你與之共鳴,回味發苦。

例如這一句,

Crazy love will never last.

一語中的,無人幸免。

愛情多苦啊,小橙子就別吃了吧。

大晚上的唐珵就聽見胡同裏有人吵起來了,北京真沒有那宜室宜家的氣運,胡同口的架能吵到胡同尾,一巷子的讀書人翻起臉來天雷作響,文化和氣節像土一樣碾在手裏爛在嘴裏。

他關上門窗靜心惡補著宋瑜留下的英語作業,這一周都在琢磨那幾道數學題,不免顧此失彼落下了一大堆作業,怕宋瑜明天回來了不好交代他打算熬個夜做完。

正確率不敢保證,起碼態度得到位。

寫到十點鐘宋瑜的短信就發了過來,“在幹嘛?”

唐珵老老實實地把作業拍了張照片,用彩信發了過去,“在寫宋老師布置的作業。”

那邊的人守在手機跟前一樣,沒幾秒就回了過來,“這是周一的作業...”

唐珵趕緊看了眼發出去的照片,他刻意離遠拍的,宋瑜變態吧,這麽模糊都看得出來?

“這周作業太多了,我今晚一定寫完。”末了唐珵心虛地問了一聲,“你怎麽看出來的啊?”

“真是周一的?我布置的作業你是一點都不上心了是吧?”

唐珵咬了咬牙,大這四歲真不是白大的。

“少布置點吧,真的寫不完。”

隔了半個小時宋瑜也沒回他,唐珵看了手機好幾眼,不至於因為這個生氣吧?

忍不住想給宋瑜打個電話的時候,短信又彈了出來,“出來,我在胡同口呢。”

夜裏的風夾著點微涼,吹在人身上有種華宴散場的落寞感,七百始忽然竄出來一抹紅色的身影,宋瑜回頭看了一眼,唐珵穿著這件衣服一點兒也不難看,就是太顯小像個未成年的傻孩子,叫人一點妄念都生不出來。

“怎麽今晚就回來了?”唐珵跑得喘了起來,猶豫了兩秒往宋瑜跟前走了走,他出門想把這奧特曼換掉的但怕宋瑜等太久就沒換,這會兒到了人跟前忽然害羞了。

“找什麽理由出來的?”

“出來買橡皮。”

... ...

穿這衣服是不是影響智商,宋瑜笑著哄小孩兒一樣,“走,哥帶你橫掃超市去。”

“我不去。”唐珵別扭地沒有跟上去,他才不要穿成這樣和宋瑜站在一塊讓人看,“我拿著一包吃的回去也不好交代。”

宋瑜攤了攤雙手,“可我今天回來得急什麽也沒給你買。”

唐珵雙手插在奧特曼兩旁的口袋裏,擡頭沖著他笑了笑,“我啥也不要。”

宋瑜好笑地把他往懷裏帶了帶,壓著嗓子忍俊不禁,“橙子,聽哥的,穿這件衣服別傻笑。”

本來就為這敏感的唐珵像被踩住尾巴的貓往後撤了兩步,“你...你不是還說好看嗎,這會兒又嫌我傻了?”

“不嫌不嫌。”宋瑜挺喜歡他這跳腳的模樣,自然地上前拉住他的手把他往胡同的視線盲區帶,“不逗你了,親一會兒。”

這宋瑜越來越沒皮沒臉了,唐珵正臉紅著,宋瑜忽然停下了腳步。

回頭一看宋瑜的臉色一言難盡。

他抿了抿唇,這奧特曼居然還他媽是個夜光的。

宋瑜頓了一會兒把唐珵往懷裏攬了攬,溫熱的氣息趕走了初春的涼意,“下不了口,總感覺這奧特曼在這兒偷窺。”

唐珵下意識伸手擋住奧特曼的眼睛,認真道,“他看不見,能親了...”

作者有話說:

十一月第一更~這個月我要變成勞模了,這個flag就立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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