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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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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荊詭從浴室出來就看談卿捂著鼻子,臉色難看的坐在床邊,露出的肌膚上滿是暧昧的紅痕,以為是高強度的運動令人不舒服,開口說:“不舒服嗎,我去給你買藥。”

談卿叫住人,“沒,是這有個惡心東西。”

聞言荊詭順著談卿所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是什麽後神色微變,這是,上次讓西澤放回去的其中一只蝙蝠。

談卿此刻只覺得渾身器官都在散發著惡心,並沒有過多註意荊詭。

荊詭上前查看了一番,蝙蝠幼崽,這副樣子死亡多數是因為接觸到了自己身體接受不了的能量,剛剛他跟談卿進行負距離接觸的時候爆發出來的占有欲太強,無形的將談卿整個人包裹,再加上他搞進談卿身體裏的東西太多,此刻談卿身上沾滿了他的氣味。

他不在時這幼崽試圖去接近談卿,幼小的接能承受不住談卿身上透出來的氣勢,反被反噬致死。

而此時西澤傳來聲波,“主,剛剛感知到蝙蝠幼崽全部死亡,會不會是對方察覺到我們反監視了?”

全部死亡?

荊詭蹙眉,起身環視一周,果然在不遠處的沙發旁也有兩只蝙蝠幼崽屍體,死狀相同。

“臥槽!”談卿順著荊詭的視線看去,自然看到了沙發旁的東西,登時破口國粹。

“又是這群惡心的東西!”

“又?”荊詭抓住關鍵字,“你之前見過?”

談卿眉頭緊鎖,但沒有想跟荊詭詳談的意思,抱著被子一拐一瘸的走至門口,“我現在是傷員,所以麻煩荊總把這些惡心的東西處理掉,我去客廳睡。”

談卿齜牙咧嘴的拉開門,被子並沒有裹住多少,特別是拉門的時候被子掉落,渾圓在荊詭眼前一閃而過,上面還帶著先前用蛇尾抽出來的紅痕,登時眼睛危險瞇起,暗芒流動。

惡心的東西……

荊詭垂眸看向地上幾只毫無生氣的蝙蝠,眼底蘊藏銳利,隨後愈發陰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原身也可以歸類與蝙蝠,雖不知道什麽原因,談卿看起來很討厭蝙蝠。

荊詭將用紙巾捏著蝙蝠扔進垃圾桶,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真正的身份可就得好好的隱藏了,他可不想在談卿眼中看到厭惡的神情。

把看到的幼崽收拾幹凈荊詭又找了另外三只的蝙蝠幼崽,環視房間四周,荊詭視線落在床頭櫃上,酒瓶被防塵盒罩著,盒邊上還有暖光燈帶,像是什麽收藏品一樣擺在床頭上,荊詭一眼就認出來是他們還沒見面之前自己送給談卿的酒。

“對了。”這時臥室門突然被打開,談卿從外面探進腦袋來。

荊詭疑惑看去。

看到荊詭站著的地方,談卿要說的話一頓,狐疑道:“你幹什麽呢?”

荊詭指了指酒瓶,“在看這個,我送給你的。”

談卿點頭承認,“對啊,酒沒忍住喝完了,就把酒瓶洗幹凈留作紀念了。”

荊詭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看起來有些緊張,“紀念什麽?”

“當然是紀念你第一次送給我禮物啊。”談卿大方承認,他覺得喜歡荊詭又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情,而且他不覺得自己的舉動荊詭看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話音落下後又道:

“對了,這些惡心的東西你可不要吃,你要是吃掉了,就別想著再親我!”談卿伸出手指指了指荊詭,隨後縮回腦袋。

隨著 門“啪”的一聲關上,荊詭眼角抽了抽,吃什麽東西???

送出的東西被人珍藏的感動瞬間消失,留下滿腦子的問號僵站在原地。

找出來另外三只蝙蝠後,荊詭便提著垃圾袋出去了,經過客廳時就看談卿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被子半裹。

荊詭將垃圾放在門口就縮回來了,沒回臥室走至沙發旁,站了片刻後彎腰踏上沙發,躺平將談卿整個人摟進懷裏。

談卿並沒睡熟,荊詭剛觸碰到沙發時談卿就醒了,他啞著嗓子推阻了一下,“我一會就起來了,你回臥室睡。”

不然可能不等睡著就回被他吵醒。

荊詭將浴巾扯掉仍在地上,鉆進談卿的被窩,身體緊貼,聞言睜眼去瞧談卿,對方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眼底還帶著絲絲烏青,“一會兒起床做什麽?”

話音剛落,抱枕下面就響起震動,談卿閉著眼睛眉頭一跳,隨後不耐睜開眼睛,打著哈欠坐起身,語氣厭嫌:“上班啊。”

他就是一個被資本家壓榨的勞動人民!談卿氣憤心想。

說著把地上的浴巾拿起來裹在下身,走了兩步後頓住,轉身看向荊詭,“突然想起來,你每天都呆在我這裏,你不工作嗎?”

“西澤在管。”荊詭緊跟著起身,沒有任何遮擋的走向談卿。

談卿眼睛都瞪圓了,張嘴就來:“你暴露狂吧!”

荊詭挑眉,“不是你光著身子亂走的時候了?”

想著自己之前無數次光著身子在蛇形荊詭面前走動,一時竟無言以對,只能轉移話題答非所問,“西澤在管?西澤知道你條淫蛇?”

淫蛇?

荊詭上樓的動作一頓,隨後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他饞談卿身子,他承認。

“西澤不是好人,你少接觸。”想到西澤的性子,荊詭開口提醒,“他跟我是同類。”

“那你的意思是……”談卿停下步子扭頭,眼神微閃,“你也不是好人咯。”

不等荊詭回話,就看談卿擡起胳膊,點了點他的腹下,神色看似嗔怪,“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會折磨人!”

談卿點完火就撤離,臥室門被關,荊詭眼睛暗紅,支棱著下樓拿上被子才推開了臥室的門。

談卿換衣服速度很快,荊詭進去時談卿已經要拉褲鏈了。

荊詭坐上床扯過被子,想著談卿昨天熟練的動作,怎麽感覺都不像是第一次,反倒是自己跟個二楞子一樣一通亂撞,想到這荊詭暗戳戳瞅了談卿一眼,隨後憋屈揪被子,經驗豐富!跟野男人亂搞!野男人能有他花樣多?!

野男人能有兩根嗎?!

“幹什麽呢?”談卿從穿衣鏡內看向荊詭,滿臉怨氣的揉搓手裏的被子,沒忍住開口詢問。

“沒事啊。”荊詭聳了聳肩,滿不在意道:“我就是驚詫與談總的穿衣速度。”

談卿疑惑扭頭,這不是正常穿衣速度嗎?

這話怎麽聽起來陰陽怪氣的呢!

談卿開口,“我穿衣服就這個速度。”

哦。

就是這個速度。

荊詭越發郁悶,眼神幽怨,完全沒有最開始的那種心情。

一開始的他,談卿不忠,吸幹咬死!

現在的他,談卿是不是外面有人,好憋屈。

作為一個強大的、高貴的血族,怎麽能有這種心情!怎麽能被人類輕易控制情緒!

荊詭坐直身子,一把將杯子掀開,撈過剛剛穿戴整齊的談卿按在床上,決定正面剛!

“說,你外面有幾個男人?!”荊詭將人嚴絲合縫的按在床上,隔著褲子按著它,似在威脅。

談卿悶哼一聲夾緊腿,眼神迷茫,什麽有幾個……

像是想到了什麽,談卿眼神狡詐開來,“你醋了?”

“你說不說!”荊詭眼神一淩,手上微微用力。

談卿痛呼一聲,“別捏!疼!”

聞聲荊詭趕忙松了手,誰知剛松手就感覺身下人一個用力,兩人位置瞬間調換。

談卿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渾圓壓在凸起上,問道:“你是說,那天約我的那個人?”

荊詭皺眉,談卿一點動作他都能感覺出來,此刻自己很不爭氣的舉起了,但還是很有氣勢篤定道:“還有!”

還有?

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出來火熱,談卿輕笑一聲,“荊總可要安分點,不然一會兒得自己解決了。”

“你別亂動。”荊詭咬牙切齒,眸中滿是隱忍。

談卿抿唇笑,然後翻身下來,“那天給我打電話的呢,是我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交集沒那麽深,後面我有打電話回去為我說的話道歉。”

荊詭詫異,所以那時候談卿就確認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不能把工作拿家來嗎?或者下午再去,還沒有休息。”經過高強度運動,荊詭有些怕談卿撐不住。

“公司需要最終決策人,我的家庭情況很覆雜,這個位置覬覦的人有很多,如我今天出了紕漏,明天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可就換人了。”

他的命也會就此了結了。

荊詭皺眉,這才想起來那天在談卿休息室裏見到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長得跟他父親一模一樣,如不是沒有血族氣息,甚至連一點點氣勢波動都沒有的話,他還真以為是他那背叛家庭的父親。

“聽傳聞說,談總兄弟姐妹有很多,家庭和睦,父母恩愛。”荊詭擡眸看向談卿,“這麽說傳聞終究是傳聞。”

“不,傳聞屬實。”談卿反駁,一字一句道,“傳聞,句句屬實。”

談卿出門了,荊詭今日公司有事並沒有跟著,關上車門後談卿臉色並不好看,忽然他像是有感應一般擡頭看向一側,只看一只黑色的蝙蝠隱匿與暗處正陰沈的盯著他。

也許是那只蝙蝠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一晚上高強度訓練的原因,到了公司,談卿總覺得心理不適,來的路上就覺得胸口悶悶的,有些喘不上氣,在推開辦公室門看清裏面坐著的人時,渾身血液冷了下來。

“今天上班遲到了。”男人背對著門開口。

談卿恭敬道:“抱歉父親,昨晚沒睡好。”

男人扭頭看過來,“沒休息好?”

說罷又點頭扭了回去,“沒休息好啊,因為什麽?”

談卿上前坐在了談溫書對面,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瞧瞧你眼底下的烏青,這麽重,要是讓你母親看到得多心疼啊。”談溫書自顧開口,“晚上回家吧,帶上你那個小男朋友。”

談卿喝水的動作一頓,沒明白為什麽談溫書會突然讓他帶荊詭回家,他不是一向不會在意這個嗎?

“父親,是有什麽事情嗎?”

“你母親想見見他,畢竟是你的另一半。”談溫書放下杯子起身,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收斂點。”

談卿擡手摸上脖子,就摸到一處褶皺,是荊詭昨晚咬上去的。

“我知道了父親。”

談溫書點頭,“那就這個周末,叫他來家裏吃飯。”

談卿應下,目送談溫書出門,待門關上後垂在身側的手指握拳,就是這樣,在談溫書面前他總是很懦弱,被掌控的恐懼襲擊他的理智,讓他不得不在談溫書面前臣服。

周末吃飯,今天周三。

談卿將手機放在一側垂眸,還有兩天時間。

辦公室門被敲響,談卿應了一聲後,娜莎便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談總,您的包裹。”娜莎抱著一個正方形的箱子遞了過來。

談卿伸手接過,疑惑的看向訂單。

看談卿眉頭緊蹙的模樣,娜莎開口詢問,“不是您買的東西嗎?”

談卿搖頭,剛拿到剪刀就聽娜莎說,“讓我來吧談總,萬一有危險就遭了。”

聞言談卿失笑,“有危險也是我擋在前面,你一個女孩子。”

說罷就用剪刀將快遞盒劃開,剛打開一個口,就聞見一股惡臭,隨著箱子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東西讓談卿臉色陰沈的可怕。

是一箱子已經死了的蝙蝠屍體!

娜莎見狀臉色大變,擡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如果她感應不錯的話,這一箱子幾乎都是混血種原身的屍體,而且很新鮮,死亡時間絕對不超五小時。

非正常死亡,倒是像獵殺!

“談總!”娜莎看談卿身形一顫扶在沙發上,趕忙上前,“您沒事吧?”

談卿忍著胃裏的翻湧揮了揮手,面色蒼白,“娜莎你先出去吧,喊宋景行來把這些惡心的東西處理掉!”

惡心?

娜莎蹙眉,談卿說他們混血種惡心?

“談總,這是戰死的死者,我們要尊重!”娜莎面色嚴肅,一時間氣勢竟是比談卿還足。

誰都不允許侮辱他們混血種!

談卿滿頭霧水,他本身就對蝙蝠沒有好感甚至是厭惡,現在娜莎突然告訴他要他尊重蝙蝠!

“你沒事吧?”談卿蹙眉詢問,本身就沒有休息,再加上經歷了這麽一遭,談卿身體還真有些吃不消,便進了休息室準備洗個澡清醒清醒,卻沒想到這一清醒清醒到了晚上。

談卿一睜眼就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看了眼時間。

是下班的兩個小時後。

他按了按太陽穴,盡管已經睡了很久,可腦袋還是昏昏沈沈,還總感覺心跳加快,令人心慌。

他掀開被子從冰箱拿出一瓶水,去了陽臺前,在仰頭喝水時卻頓住了,天空上那一輪圓月似乎近在咫尺,令人可怖的是,月亮正泛著血光,掛在半空。

談卿從床上翻出手機,找到荊詭的號碼撥通,直到自然掛斷都沒有人接聽,他將手機拋在一邊將衣服穿戴整齊,拿上車鑰匙出門。

天氣散發著死寂之氣,才九點,大街上竟沒有一個人,每一處都透露著毛骨悚然的血色。

談卿皺眉,然後擡手捏了一把自己。

疼,不是夢。

心裏漏了半拍,總感覺心不安。

腳下微微用力,車子飛速開出,到家後談卿連火都沒熄滅就下車沖進家門。

“荊詭!”談卿一邊喊著一邊在各個房間尋找,無果後又翻出號碼撥通。

依舊是未接。

想了片刻,談卿嘗試著去打宋景行的手機,剛響了兩聲對方就接通了。

“餵,談總。”

“宋特助,你有沒有看今天的月亮?”談卿開口說,今天的一切都讓他心裏毛毛的,特別是那一箱蝙蝠屍體以及今晚的血月。

“月亮?今天陰天啊談總,沒有看到月亮。”宋景行說著往天上看。

談卿擡步走去陽臺,看到那輪血月依舊掛在天上,忍不住皺眉,“是不是房子擋住你的視線了,你出去看看,紅色的月亮。”

“沒有啊談總,我就在外面廣場呢,沒有紅色的月亮,如果真有紅色的月亮,廣場上那麽多人,早就上新聞了。”

談卿瞳孔猛縮,“你在外面?”

不可能啊,他剛剛回來的時候明明路上沒有一個人!

話音剛落,談卿身子一僵,一抹危險的氣息在不斷靠近,只聽一道虛音響起:

“談卿。”

談卿吞咽了口,透過陽臺玻璃反光,談卿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袍在向他不斷靠近。

什麽東西啊!

他按斷電話,然後動作敏捷的抽起一旁的椅子奮力向後砸去,耳邊風聲呼嘯,談卿側頭躲過對方扔來的東西,終是看清身後是什麽東西了!

是一只,巨大的猙獰的黑色蝙蝠,此刻正張著嘴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它揮起翅膀輕輕一扇,登時談卿就被扇動,整個人竟撞破陽臺破璃摔了出去。

談卿滿臉不可置信,渾身疼痛如拆開重組,耳邊傳來一聲巨大的玻璃碎掉的聲音,擡頭就看那只蝙蝠飛了出來。

整個人天旋地轉,失重感讓談卿並不好受,耳邊呼嘯聲不斷,睜開眼睛就看自己漂浮在半空。

而天上那輪血月,近在咫尺。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世界是怎麽了!!!談卿心裏怒吼,什麽跟什麽啊?!

呼吸逐漸削薄,談卿這才發現是上方蝙蝠叼著他在天上飛。

玄幻了!

玄幻了玄幻了,談卿掐著自己,然後憋屈的松開手。

好雞兒疼!

不是做夢!

“哈嘍,能聽懂我說話嗎?”談卿大著膽子嘗試溝通,等了好久也沒有見回答。

談卿看著自己被帶著穿過一片樹林,一片海洋,最後抵達一處古堡。

這個古堡……

談卿皺眉,跟他夢中的好像!

降落在古堡上方,不等雙腿沾地,就有兩個年輕男人上前,拿著鐵鏈子將他的四肢禁錮。

談卿想張口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張不開嘴,慢慢的竟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周圍人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他感覺自己在移動,說話聲也從未間斷。

沈重的開門聲,關門聲……

突然!

一道媚骨的長吟響起,黏膩的水聲,粗重的喘息不斷傳來,因為剛剛經歷過,談卿很快就反應過來周圍是什麽情況。

不等他多想,就聽周圍不止一道這種聲音,四面八方黏膩的聲音絡繹不絕,長吟此起彼伏,惡心的氣味不斷湧入談卿的鼻腔,他臉色陰沈的厲害,反胃之餘心泛涼,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談卿。”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擡起頭來。”

聲音就在正前方,談卿下意識擡頭,眼前依舊一片黑暗,卻在下一秒透過一絲光,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片刻後就清晰開來。

眼前的一幕談卿可以說是震撼,萎靡惡心,只看談卿身處一個洞窟,洞穴內有無數個小洞,每一個洞裏都在上演著雙人運動甚至是多人運動洞穴內回聲響亮,談卿臉色難看的環視一周,最後定格在坐在首位上的一個年邁的老人身上,老人眸子血紅,獠牙緊咬在懷裏的一個年輕漂亮的男人脖頸上,周圍還有四五個同樣漂亮的男人眼底帶著躍躍欲試,紛紛撲上前。

談卿喉間緊縮,再忍不住扭頭幹噦出來。

“你就是代主看上的人類?”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雖是在問談卿,可視線一直未落在談卿身上,專心自己的事業。

談卿握著拳頭,咬緊牙關忍著胃裏的翻湧,冷聲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呵。”

蒼老的冷嗤,“荊詭,沒有告訴你他不是人類?”

聞言談卿大腦飛速運轉,結合這一窩,腦子裏湧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不會是進了蛇窩吧!

蛇性本淫!

想到這談卿臉色更難看了,這群人的生活習性都是這樣惡心,那荊詭也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吧!

看談卿一直不說話,長老哈哈一笑,“終究是玩物,連我懷裏骯臟的血奴都不如。”

話音一落,盡心盡力伺候著長老的五個小血奴動作紛紛一頓,隨後毫不在意的繼續。

談卿眉頭緊蹙,他強迫自己冷靜,可在這種惡心的環境下他大腦根本思考不了。

【談卿,你在哪?!】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吼叫,談卿一頓,不等說話只看眼前長老將一眾血奴揮開,血奴直接被甩飛出去。

【談卿!聽得見我說話嗎?】

聲音再次響起,談卿很快就反應過來是荊詭,他沒工夫去思考那麽多,趕忙回覆,【聽得見】

長老被重新爬過去的血奴扶著走過來,未著寸縷,談卿皺眉,辣眼睛!

【你現在在哪?】

腦海中聲音虛弱不堪,在這種環境下談卿並未察覺出來。

不知怎麽,長老的步伐突然停下了,所有的洞穴裏的動作也都停了下來,紛紛扭頭看向談卿。

看著這一幕談卿眉峰都快扭在一起了,【在一個城堡裏!】

然後又道:【院子裏有很多玫瑰花!】

話音剛落,身體突然懸空,身上鏈條不斷收緊,捆綁至半空中。

【我馬上到!你有沒有受傷?】腦海中又傳來。

鏈條慢慢束縛進身體,劃破衣物嵌入皮肉之中,血液不斷湧出滴落,那些本運動中的血族紛紛松開懷裏的血奴,眼球變得猩紅,在談卿眼前爭先恐後的展開翅膀飛下,癡迷的仰頭張嘴,掙食著這香甜的血液。

談卿奮力掙紮,卻驚恐的發現越掙紮,鏈條束縛的越緊,不出一會,談卿整個人就像是從亂葬崗裏刨出來的血人一般。

他心下發涼,【荊詭,我想你可以要快點了。】

於此同時荊詭正站在談卿家的客廳裏,前些天為了守住自己的身份而小心藏匿,完全忘記了今天是他的誕生日,是他一年裏最脆弱的一天,待沈睡時他才猛然發覺,按照往年,純血絕不會會放過今天這個好時機,而談卿帶著他的氣味在外,如找不到他,那談卿必然會陷入危險境地。

在他忍著虛弱趕往談卿家時,看到一片狼藉立刻反應過來,昨晚他們深入交流時有結合融,兩天內他們會陷入一種極為親密的聯系中,所知所想另一方都能感知到,而他現在所能感知到的就是無盡的慌亂。

“主。”西澤攔在荊詭面前,“純血那邊很明顯就是要引您過去,您現在去就是中了他們的圈套!”

“談卿在他們手裏!”荊詭皮膚蒼白接近透明,嘴唇殷紅如血,說話時眼底的陰狠翻湧而出,“他們找死,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這場爭鬥準備了一百多年,他們只是在尋找一個契機,能開戰的契機,純血無能,就會使一些小人手段,你去找德馬,我們掌握主動權!”

“主!”西澤制止荊詭的動作,“我去救談卿,您在這等著,我命幼崽去通知德馬!”

“他是我的人!”荊詭開口說,“我昨天標記了他,純血肯定感知到了,既然他們敢拿談卿威脅我,那就得承受住我的怒火!”

“去找德馬,召集所有長老,開審判會!”

看著荊詭走遠的身影,西澤握了握拳頭,隨後又松開,吐了口氣,在黑暗中展開蝠翼飛向相反的方向飛去。

感覺到生命的流逝,談卿四肢被繩索禁錮著,像是被紮漏的血袋一般,不斷滴落血液。

想著明明昨天一切都還正常,怎麽今天就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無法抑制的疼痛席卷了談卿所有的思維,就這麽死好不甘心!

談卿喉頭哽住,他他媽的才剛剛征服荊詭,還沒來得及享受呢,怎麽能死呢!他還沒有報覆談溫書,他發過誓,在死之前一定要報覆談溫書,他還沒有實施怎麽能死呢!

坐在首位的長老本不屑於去吸食談卿的血液,可當他聞到空氣中那香甜的氣味,沈浸於欲望中的眼睛慢慢變得貪婪,他將含著他欲望的血奴踹開,站起身喃喃道:“天使血統!竟然是天使血統!竟然……”

話音未落只聽一道嘶吼聲傳來,洞穴下方一個純血突然捂住脖子,痛苦的沈吟吼叫,片刻後“嘭”的一聲,血液四濺,一直爆體蝙蝠從空中摔下。

四周純血並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對,依舊貪婪的伸著舌頭去接從空中滴落的血液,血液香甜,食之精力大增。

長老看著接二連三的爆體純血,一拍座椅大吼著,“住嘴!都住嘴!”

這下洞穴內不止談卿一個人的血液,墻壁上,血奴的身上全部都是被爆體蝙蝠飛濺的血液,腥臭骯臟,純血們都沒了理智,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直到爆體輪至自己才感覺恐懼,可那時已經沒有任何生息。

“你身上,怎麽會有荊詭的血液!”長老把談卿身上的束縛收回,用拐杖勾著談卿的領帶將快死了的人類拉至眼前,語氣陰沈,“你們初擁了?荊詭選擇你做他的後君?”

經歷這麽一遭,談卿那還能想不明白,城堡,玫瑰,血奴,初擁,蝙蝠,以及夢中荊詭身上那對巨大的黑色蝠翼,荊詭不是蛇,是吸血鬼啊!

夢中的一切都變為真實,談卿面色慘白,身上盡是傷口,血液依舊不斷外湧,他咬緊牙關冷聲說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話,“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哈哈哈哈哈。”長老大笑著將談卿踹開,然後又上前,“有天使血統的人類,傳言不勒城堡的守護神,淪為一個低能混血的血奴,忠實的狗,可悲啊可悲。”

從他出生有記憶開始,就聽老一輩在說,血族善良受天使庇護,守護神隱匿於人類千年一現,是天使送給血族的幸運神,守護神血液特殊,對血族吸引極大,見之臣服。

本以為死之前見不到這傳說中的人物,可誰知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對方。

談卿支撐著站起身,修長的身軀慢慢直起,他還不至於仰頭去看一個惡心的東西,他的自尊只能放在頭頂,他是站在頂端俯看別人的人!

看著談卿皮肉外翻,白骨都露出來了竟還能站起身,眼底一時間湧入震驚,“不愧是守護神!”

談卿皺眉,“你說的,什麽意思?”

“我們血族存在上萬年,擁有不老不死的強大能力,傳說老祖宗偶然間救了一只天使,天使為感謝救命之恩,每一千年都會遣派一個天使幼兒來人間,隱匿於人類,到時血族觀運師手裏的幸運物會有提醒,我們就會派最有能力的純血入世尋找,可沒想到觀運師這次沒上報,你卻被一只低等混血搶先找到,還淪為了血奴!”

“低等混血?”談卿身形有些不穩,“你是說荊詭?”

“是,前始祖跟一個貪婪的人類所產物!”長老憤恨,看不上他高貴的純血兒子,竟然跑去初擁一個低能人類!

聞言談卿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染上血的面容顯得妖致,“貪婪的人類?傳說中吸血鬼優雅矜貴,我還真沒見過你們這麽惡心的東西,敢稱為血族,剛剛底下那群你口中強大的純血,一個個像狗一樣伸著舌頭等著吸食我的血液,他們不貪婪?你瞧瞧你這老不死的眼裏,你的貪婪可要溢出眼眶了,要不是怕爆體身亡,你怕不是早就撲上來了,還不穿衣服站在我面前,惡心!老東西跟他媽的針灸的針一樣小,還找五個伺候你!”

長老眼裏湧出惱怒,不管什麽守護神,意念微動,再一次將談卿吊了起來,可不等說話,就感覺一到一股強大的氣勢湧來,緊接著一聲陰沈威嚴的聲音傳來:

“審判開始!”

聽清是什麽後,長老瞪大眼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迅速飄向半空,蝠翼展開,血液開始不斷滴落。

一旦審判,他必死無疑,長老開始驚恐,成百的血奴紛紛上前去吸食,他們爭先恐後的去伺候長老,就是因為長老的精氣足,施舍給他們一點,都比他們一年蓄存的多,他們之所以是血奴,就是因為低等雜交,被吸血時有幸沒被咬死,就會被搜刮回古堡,淪為任何血族疏解**的奴隸,有了長老這些血,他們至少有可能轉換為混血。

談卿看著眼前瘋狂的一幕,眼含震驚,所以剛剛那群所謂的純血也是這麽來爭奪搶食他的血液的?

身體被溫暖的蝠翼包裹,談卿一側頭就看到荊詭蒼白的面,“你受傷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荊詭楞了一下,懷裏人身上全是血痕生命都危在旦夕了,竟然還關心他是不是受傷了。

長老虛弱側頭去看下方抱在一起的兩人,隨後便安心的閉上眼睛,荊詭來了,那就好辦了,他兒子自會為他報仇。

荊詭環視了四周,純血屍體遍地都是,審判中的長老身體慢慢變得幹枯,而那些光著身子的血奴看的荊詭眉頭緊蹙,談卿身上越來越涼,荊詭再顧不得別的,抱著談卿飛起回了自己的城堡。

衣服被荊詭小心翼翼的脫去,身上皮肉外翻看不見一點好肉,談卿虛弱擡眸,“你受傷了嗎?”

“別說話了。”荊詭擡手蹭了蹭談卿的眉眼,眼底滿是心疼,昨天還狡詐的戲弄他的人今天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荊詭低下頭埋在談卿脖頸處,從最開始的傷口輕舐著,他的唾液有輕微治愈效果,在醫生來之前,至少談卿不會那麽痛苦。

“荊詭。”談卿擡起胳膊去摟荊詭的脖子,“我為什麽會做那種夢?”

他的直覺,荊詭一定知道。

果然荊詭舔舐的動作頓住,然後擡頭去看對方,“德馬的失誤。”

給談卿解釋完醫生也到了,醫生叫傑米樂,是之前研究談卿吊墜的那個。

直到談卿血液特殊,他專門帶了特制口罩來阻擋氣味,血族醫師特制藥很多,談卿身上的傷也都是普通鏈條所傷,給了荊詭特制藥後便出去了。

談卿沈默著看荊詭給他上藥。

荊詭是吸血鬼。

可是……

談卿想到了自己小時候那個吃了自己擦血的紙巾的女傭,和半夜潛進他房裏的女傭,難道他們也是吸血鬼嗎?

吸血鬼不老不死。

那他的父母呢?

他的父母從民國時拍的照片就是一個模樣,那不也是不老不死嗎?

還有娜莎,多次給蛇形荊詭打掩護,還有他收到蝙蝠屍體時那莫名其妙的話……

他現在懷疑他周圍所有的人都不是人類,談卿身子微微顫抖,是不是宋景行也不是人,周靜美,還有小五!都不是人!

想到那天雨夜,門被敲響,明明在山洞裏沒有任何生息的小五站在他家門口,哭著喊哥哥,讓他救救他,要知道那座山可是在幾千公裏之外,為什麽會重新活過來?又怎麽找到他的?

小五被他瞞著父母養在郊外的別墅裏。

“荊詭。”談卿喊了一聲。

“嗯?”

那個老男人說我是什麽天使血統……

談卿沒說出來,他視線落在荊詭過分白的面上,然後開口,“親親我吧。”

一天時間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沒有任何真實感,他現在急需一個熟悉的事物來讓他找回他還存在,還活著的真實。

唇被啃咬上,談卿擡起胳膊摟住荊詭的脖子,他感受到了對方延伸出的獠牙,舌尖舔舐上去,微微用力,兩人唇間湧出血液氣息,荊詭慌亂擡頭,嗓子暗啞,“你舌尖破了?”

談卿微微點頭,“應該是吧。”

聞言荊詭看起來更亂了,“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到痛,有什麽不舒服!我獠牙上有毒!一旦沾染你會變成雜交的!”

“沒有不舒服。”談卿搖頭,然後眼底染上了些許笑意,“雜交?就是血奴嗎?你不想把我變成你的血奴嗎?”

“說什麽呢!”荊詭捏著談卿的雙頰,命令著,“伸舌頭。”

談卿乖乖將粉舌探出,果然上面蔓延開絲絲血液,是被他的獠牙刺破的。

談卿看著荊詭俯身,舌尖上的傷口被觸上,被勾起**。

敲門聲響起,隨後一道男聲:“主,長老們都已經來了,會議可以開始了。”

荊詭動作一頓,然後直起身,“我一會兒就回,有人在門口,有需要你喊他就行。”

血族的特效藥很管用,談卿已經覺得身上疼痛難忍的傷口沒有任何感覺了,只是視覺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還有……心臟空空的不安。

“有人在門口嗎?”談卿試探的喊了一聲。

“沒人。”門外很快傳來一道回應,然後門開了,聲音變得清晰:“沒人,有鬼。”

談卿:“……”

好吧,他無法反駁。

“叫我幹什麽?”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小孩子跳上床,翹起二郎腿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叼著棒棒糖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掃視了談卿身上一眼,把棒棒糖取出來舔了舔嘴唇,“哇,人體捆腸兒,紅燒捆腸兒,好想吃捆腸兒!”

說著便跳下床,一邊走一邊喊:“路~人家想吃捆腸兒~”

談卿:“……”

這人……很難評。

“對了,你叫我幹什麽?”荊納探回頭詢問。

行,這小孩兒沒忘記正事兒,談卿暗暗點頭,“我想喝水。”

荊納撇了撇談卿,“喝水有什麽意思。”

“我有傷口。”談卿回答。

荊納點頭,隨後張嘴就喊,“路,加杯白開水。”

說罷又進了房間跳到床上,掀開另一側的被子鉆了進去,完全沒有想理談卿的意思。

談卿:“……?”

很快房門被敲響,談卿應了一聲,德馬便端著托盤進來了。

“談總。”德馬將水杯遞給談卿。

談卿道謝,然後就看德馬端著托盤繞去另一側,“沒有捆腸兒小主,只有這個腸,我煎了一下,很香。”

荊納皺眉看起來有些有些不悅,“那好吧。”

說著荊納就將嘴裏的糖拿出來,放到德馬嘴邊,嘟囔著:“幫我含著。”

德馬蜷了蜷手指,低頭張嘴,將荊納舔的晶亮的棒棒糖含進了嘴裏,沒有看到的是在含住的那一刻,荊納眼中的火熱與占有。

反倒是談卿看的一清二楚,他眉頭一跳,這小子什麽來頭,年紀輕輕的眼神就這麽可怕!

荊納將煎的油焦冒著香氣的香腸切了一片放在德馬嘴邊,“咬一口。”

德馬將糖拿出,低頭咬了一口,就看荊納將另一半放進了自己嘴裏,隨後皺眉將叉子扔在桌子上,“不好吃。”

德馬慌亂起身,“那我再去煎,小……”

“沒有路的好吃。”荊納眼神意有所指的落在德馬下腹處,從德馬手中拿回棒棒糖,然後舔了一口。

談卿瞪大眼睛大氣不敢出,這這這……是他想的那樣嗎?!

這孩子才多大啊!

德馬漲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裝作聽不懂,“小主,我、我再去煎一份。”

“好啊。”荊納掀開被子下床,“我跟你一起。”

看著兩人緊湊著離開,談卿隱隱約約聽到荊納說,“煎我啊。”

談卿:“???”

真的是孩子嗎?!

不知不覺一杯水就被喝完了,還是覺得渴,怕在遇到剛剛那種情況,便自己起身去倒,荊詭臨走前給他套了一個真絲睡褲

古堡很大,談卿扶著欄桿慢慢走著,四周都亮著壁燈,歐式裝修極具優雅,談卿點頭,很符合他想象中的吸血鬼古堡。

下了旋轉樓梯,談卿只聽一聲莫名的聲音,他好奇走過去,入目就是一套實木餐桌。

找到廚房了!

談卿一喜,端著被子扶著墻壁一點點挪步,卻在下一秒聽到一聲粗喘。

“唔……小主,不、不行。”

廚房燈關著,黏膩的水聲和拍打的聲音提醒著談卿廚房裏在上演著怎麽樣的一幕。

“噓,路,小聲點叫,我可不想被別人聽到你的聲音,你只能是我的。”

談卿猛的一哆嗦,今天受到的驚訝太多了!

玄幻了!

德馬跟小孩搞就算了,那小孩竟然還是上面的!

“很驚訝吧。”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談卿點頭應,“很驚訝。”

感覺不對,談卿猛的扭頭,就看剛剛給他藥的醫生跟他同樣的姿勢偷窺著。

“我也挺驚訝的。”傑樂米將其中一杯水遞給談卿,然後抿了口水,“別看荊納長得小,他現在只是沒增齡的青少年狀態,實際上他已經有四百多歲了,只比德馬小了二十歲,我們血族,一百八十歲成年。”

談卿接過水杯震驚:“類似於人類的小兩歲?”

“差不多吧。”傑樂米推了推眼鏡兒。

談卿吞咽了口,雖然只小兩歲,但但但這視覺上也是夠刺激的。

等等!

談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說,荊納?”談卿看向傑樂米,“跟荊詭……”

“是主的弟弟。”傑樂米解釋。

“他還有弟弟啊。”談卿點頭,隨後表情頓住,“那荊詭知不知道這件事啊?”

“主當然知道,除了重大場合,主根本管不住小主。”傑樂米說,隨後視線落在談卿身上,“你就是他們都在傳的古堡守護人?”

談卿將杯子放在餐桌上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傑樂米看人確實茫然也就沒再問,打了個招呼端著被子就走了。

“啊!”又一道驚喘傳來,談卿剛放松下來的身子立馬僵直,也不管水不水的了,趕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離開之前還隱約聽到荊納說:“他們在外面聊天真沒有禮貌,我有點生氣,所以要弄進去。”

“不、不行。”

談卿加快步子,心想詭計多端的臭男人。

談卿溜達著走到陽臺,擡頭看到那輪血月時,身上湧出不適感,總覺得要發生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近在咫尺的血月,心裏的不安慢慢放大,黑雲不斷飄動,一只巨大的鳥撲棱著翅膀飛到了不遠處的樹上,尖利驚悚而嘶啞的怪叫聲劃破死寂的氣息。

在談卿的視線內,天上的雲彩以極快的速度將月亮遮蓋住,伸手不見五指,談卿清晰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尤為刺耳。

黑雲慢慢散去,談卿的心跳像是停了一般,月亮從淺紅變為了深紅,照的大地都散發著詭異的紅,怪鳥再次嘶吼著尖叫,談卿全身冷汗淋淋,他剛剛有一瞬間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窒息感濃重,眼角不斷溢出淚水,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流逝……

“荊詭……”談卿喃喃,肯定是荊詭出事了,今天就看著他面色蒼白,他猛的站起身,身子卻在轉身時突然一軟,很快便沒了意識。

傑樂米將暈了的談卿放回椅子上,然後抱著椅子送去了荊詭臥室。

他能感覺到,他主陷入了沈睡……

與此同時會議室內,坐在首位上抱著血奴的男人看著被釘在墻壁上的荊詭笑的得意,他拍了拍身側的男人笑著說,“還是你有法子啊都督,荊詭一死,這始祖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我肯定給你個好位置坐”

大都督勾著唇彎腰,“那就多謝了,始祖。”

尼祿被這一聲始祖叫的心花怒放,抱著血奴頂的速度加快,“荊詭殺我父親,一命抵一命,他死了純血大快人心,他一個低等混血種怎麽敢跟我精明的純血比,你們說是吧。”

會議室眾多長老紛紛叫絕,歡呼,有幾個長老更是只專心對待懷裏的血奴,並未聽會議內容,只有大都督眼神晦暗。

“之前還覺得你不可信,大都督竟能把荊詭都殺掉,功臣功臣!”尼祿看向懷裏的血奴,然後勾了勾他的下巴,“賞幾只上好的血奴好好伺候伺候大都督你看怎麽樣。”

大都督笑著彎腰,“那就多謝始祖了。”

尼祿仰天大笑,並沒有看到大都督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把荊詭掛去奴窩,他不是一向看不上那裏嗎?讓那些漂亮的小血奴好好伺候伺候我們已逝的代主。”尼祿眼底戲謔,命令著一旁的血兵。

聞言大都督擡手制止,“始祖,現在不可,荊詭靈魂並未消逝,茲將束縛去除恐怕之會蘇醒。”

尼祿恍然大悟,將血奴推開,然後擡手拍了拍大都督的肩膀,“大都督提醒的是,是我太心急了,你也知道這心患去除,一時興奮,大都督覺得什麽時候將荊詭搬去奴窩合適?”

“明日。”大都督開口。

“那今日……”尼祿語調拉長,似乎在等大都督的安排。

“今日。”大都督擡眸笑看一眾長老,隨後嗓音陰狠,“你們先死。”

尼祿笑容僵在嘴邊,“大都督這,什麽意思?”

“殺鼻長老死之前發出的聲波大家應當都收到了,不勒城堡守護人出現了,奴窩裏那些慘死的純血你們知道是怎麽死的嗎?貪婪與守護人的血液,爆體身亡。”大都督說。

尼祿皺眉,“所以呢?”

大都督笑,“你們沒發覺自己的精力在不斷上升嗎?”

“我主此番舉動,讓你們對我放松警惕。”大都督緩緩擡起手,代表始祖的板戒突然現出。

不等眾人反應,只看原本毫無生息的荊詭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睛猩紅一片帶著弒殺之意,一眾長老看的心驚,荊詭蝠翼瞬間展開帶至半空,始祖板戒套在食指,他冷著臉在空氣中下揮,聲音冰冷滲入眾心,帶著讓人敬畏與恐懼的氣勢一字一句:

“審判開始!”

話音一落,那些剛剛還沈溺在欲望中的一眾長老以極快的速度被吊起四肢,這時他們才發覺為什麽荊詭要裝死了。

如果他們敏捷,一起違抗審判,那麽一起被審判將不成立,很有可能會反噬,如果他們放松警惕或是在一個大腦充.血的條件下,不管他們自身能力有多強,始祖說審那麽審判立即生效!

尼祿滿眼不可置信,就這麽被陰了一道!

他永遠都不會想到,如果他們不抓談卿,這一戰,荊詭是不會主動挑起的,都怪自己找死。

力量在被分離,他眼神陰鷙的看向在半空中閉著眼睛加重審判結果的荊詭,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他奮力掙紮開,將最新研究出來的聖水砸向荊詭。

大都督自然看到了這一幕,盡管他大吼提醒卻還是晚了一步,加重審判結果時需要靜心,接收不到外界一點信息,強大的感知力讓荊詭察覺出有危險靠近,下意識閃躲卻還是被灑了一身。

力量頃刻間被剝削,荊詭陰沈著臉色,在最後一刻完成審判,看著尼祿一眾人在半空中凈化,荊詭失力落下,千年的力量幾乎要被剝削完了,西澤大吼著上前接住荊詭,“主!”

荊詭聲波信息給傑樂米,讓他看好談卿一步不準靠近會議室。

“主!主!”西澤瞪大眼睛呼喊著,“怎麽辦,力量沒了!”

“別叫。”荊詭皺眉站起身,強撐著坐在板凳上,“力量沒了只是陷入沈睡,又不是死了。”

大都督上前,語氣沈重:“主,沈睡可不是一年兩年的,少至千年,多至萬年!甚至永眠,直到有新的力量讓您覆蘇您才會蘇醒。”

荊詭沈默了,第一想到的是,談卿要怎麽辦,他情竇初開,才剛明白了自己先前莫名的占有欲,才剛剛要準備開啟新領域,就要陷入沈睡了。

人類生命短暫,短短數十年,怎麽能等的了!

“炸毛公雞。”荊詭沈思數秒後,擡頭去看大都督,“你那有什麽特殊咒法能讓我金槍不倒一晚嗎?”

大都督看這時候荊詭還有心情叫他外號,心裏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什麽東西?”反應過來後大都督又皺眉,“什麽一晚?”

荊詭極為認真,“金槍不倒一晚!”

大都督:“……”

西澤:“……”

“不行,談卿只能是我的,我今天晚上就把他咬了!”荊詭說著就要起身。

他不在了他那個傻.逼爹傻.逼兄弟姐妹再欺負他,明明脆弱敏感睡覺都蜷縮著,在外面卻強大獨當一面,語言動作大膽孟浪,卻因為不小心碰了一下手就臉紅,這是他那天早上發現的,臨走遞鑰匙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談卿的手,開門時就看談卿帶著通紅的耳根子走的。

大都督上前扶住腿軟差點摔倒的荊詭,“您老實點吧,力量被剝削完,您會就此沈睡,咬人的事情就擱置吧,實在愛的不行就蘇醒後去找轉世。”

力量確實要被剝削完了,荊詭已經感受到了眼皮的沈重。

“西澤。”荊詭擡頭看向西澤,“你去找荊納,讓他嘗試把談卿的記憶消了吧,雖然荊納還生著病,沒關系的,病的時間長點正好陪我了。”

“都督,棺材我要雙人的,讓繡娘給我繡個談卿放我邊上。”

“西澤,荊納增齡讓德馬著手準備吧,不能一直是小孩子模樣。”

“都督,如果談卿說要看看我,一定不要攔著,說不定他還會親我兩口。”

“西澤,公司你要看好了,我醒了如果虧錢了的話拿你是問。”

“都督……”

“主!”大都督適當打斷,“有這功夫您不如回去看看談卿。”

荊詭沈默了很久,突然認真開口,“不了,我怕我舍不得。”

與此同時談卿突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稚嫩的面孔,登時瞳孔猛縮。

“嗨。”荊納坐在床邊打招呼。

談卿捂住嚇得不輕的心臟,實在提不起來心情回嗨。

“看著我的眼睛。”荊納突然靠近談卿,神色認真。

談卿配合的看去。

一瞬間荊納的黑眸變為紫色,“從現在開始,你將忘記關於荊詭的一切事物,回歸正常生……”

“荊詭讓你這麽做的?”談卿開口打斷,眸色平靜。

荊納震驚瞪眼,怎麽會!

“你哥都催眠不了我,更何況你。”談卿後靠,神色坦然,“把你哥埋哪了?”

“嗯?!”荊納眼睛瞪得更大了,“那條惡心的蛇永眠你都知道?你他媽什麽物種啊?”

聞言談卿恍惚,說起來離譜,他都覺得離譜,剛剛做夢夢到了荊詭審判一眾長老,被扔聖水那一刻談卿心都涼了,本以為真的是做夢,直到睜眼看到荊納來催眠他。

做夢成真,他談卿就是牛逼!

哼,虛的站都站不住了還想來咬他!

還金槍不倒!

還繡一個真人版的他放棺材裏。

談卿握拳,狗男人!

談卿掀被下床,又問:“把你哥埋哪了?”

看談卿冷著臉,荊納縮了縮脖子,“你不會要鞭屍吧。”

“我他媽的煎屍!帶我去!”談卿冷著眸子,語氣不容拒絕。

“好好好。”荊納站起身,很狗腿子的帶路,“好好收拾那條惡心的蛇!”

本以為荊詭是被埋在地底下了,誰知荊納帶他東拐西拐進了一個地下室,按開石門,裏面裝修精致,一個設備齊全的大平層,除了放床的位置上放了一個巨大的棺材之外,其他地方完全就是符合談卿的審美。

“弟弟。”談卿擡起胳膊胯上荊納的肩膀,“你找人把這一塊整上一排酒櫃,聽說你們吸血鬼很愛喝紅酒是不是,把你們珍藏的酒都給我搬來,還有那,按一個游戲屏,對了再整屋做一個隔音,那邊我要一個大音響,臺球桌,游戲機,棺材太礙事,挪到陽臺去吧,雙人床放原本放棺材那,按摩椅也安排上。”

荊納:“……我、我哥還在棺材裏,搬陽臺去?”

談卿理所應當,“怎麽了,有棺材呢風吹不著日曬不著的。”

“今天就找人動工吧弟弟,我明天就要住進來。”談卿披著黑色真絲睡衣頗像一個指點江山的大老板,說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荊納頭一回同情他哥,他甚至還把棺材蓋拉開,剛想說話就看棺材裏穿著燕尾服的荊詭抱著談卿人性抱枕像是睡著了一般香甜,登時就翻著白眼把棺材蓋合上。

傳聲波給血兵們,把談卿交代的事情又交代了一遍。

血兵們動作很迅速,第二天晚上談卿就在一眾人的註視下住進了地下室,石門關上,德馬讚嘆,“談總還真是長情,對主一見鐘情,現在還要搭上一輩子。”

其餘人紛紛點頭認同。

唯一知道內情的荊納擡手蹭了蹭鼻子,傻孩子們啊!

談卿在外為天之驕子,眾人只知道五年爬至華國富豪榜首人物,清冷矜貴鉆石王老五,但沒人知道談卿是個不折不扣的宅男,他喜歡宅在家裏,只不過因為工作他從來沒有肆意宅過,家裏被搞得一片狼藉,他不想知道外界會怎樣報道他,被綁架還是被怎麽樣,他只知道他現在要在這個大平層裏光明正大的宅到死!

他在按摩椅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就跑去了陽臺,費勁吧啦的把棺材蓋兒打開,就看荊詭一臉安詳的抱著他……的裸.體人性抱枕。

他彎腰進去,一把抽掉荊詭手裏的抱枕,然後翻身躺了進去,手腳並用的把棺材蓋合上,然後閉上眼睛。

談卿嘖了一聲睜開眼睛,這不就是地震床嗎?

一樣的有安全感。

他又手腳並用的把棺材蓋打開,看向躺在一側的荊詭,說愛吧,他好像也沒那麽愛,最開始因為做夢對荊詭這張精致的臉感興趣,到後來因為荊詭對他愛答不理讓他起了征服心,當然最重要的是荊詭能輕而易舉的引起他的欲望,只因為一個不經意的擡眸,一直到最後荊詭的神秘,讓他忍不住的探索,說不出哪裏有愛或者最喜歡,可不知怎麽他就是不想離開。

也許是舍不得荊詭吃醋暗戳戳的揪被子。

也許是舍不得荊詭吃醋陰陽怪氣的指責。

也許是舍不得荊詭驚慌失措的逃跑。

又或者是舍不得明明喜歡卻又嘴硬說不喜歡,最後跑去情敵面前嘚瑟的小表情。

他那天讓宋景行查了蛇的行蹤,卻意外發現荊詭出現在了地下停車場。

談卿擡手蹭了蹭荊詭的臉,“我攏共就能活那麽幾十年,你卻要沈睡千年萬年。”

“都半死了還裹著這一身假正經的皮。”談卿嘟囔,從棺材裏跳出去,在衣櫃裏扯出跟自己同款的老頭衫大褲衩又跳進棺材。

然後開始動手扒荊詭的衣服,襯衫解開,一個晶亮從脖子上滑下,談卿好奇捏起,是一個醜不拉幾的鐵塊,還越看越眼熟。

觀察一陣才勉強認出,是最開始自己身上的吊墜墜體。

“進棺材了還帶著,也不怕在你身上生銹。”談卿嘟囔著繼續扯荊詭的衣服,嘴角卻帶上了笑。

成功把荊詭扒光了,談卿坐在棺材的另一側,繞有意思的看著某人身上慢慢升起的旗。

這東西,沈睡了還有意識的嗎?

談卿有些懷疑,甚至翻出了手機搜索“植物人會有性反應嗎?”

結果搜索結果竟然是“會!”

會!

不知想到了什麽,談卿勾唇,心情很不錯的給荊詭套上老頭衫,短褲都懶得給荊詭穿就跳出去打游戲了,上一秒還衣冠整潔優雅睡美人模樣的荊詭,下一秒就演變成了頭發亂糟糟老頭汗衫光腿升旗將軍之金槍不倒!

打游戲到半夜談卿並沒有睡自己的那張大床,反倒是跳進了棺材裏,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又覺得不舒服,把荊詭抱了出去放在地上,把床上的被褥子鋪進了棺材裏,躺了一下覺得軟乎舒服了才安心閉眼,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睡醒了,談卿才想起來昨天晚上鋪完被子忘記把荊詭抱回來了,可憐荊詭就這麽光著屁股穿著老頭汗衫在外面躺了一整夜。

談卿心虛的把人抱了回去,想了想又湊上去碰了碰荊詭的唇,洗漱完泡了桶泡面,吃完就扔在一邊第二天收拾,不用交電費水費不用社交說話的日子簡直不要太棒。

晚上談卿不喜歡穿衣服睡,他同樣也會把荊詭的老頭衫脫掉,偶爾早上來感覺了,也會很仗義的給荊詭解決一下,當然很多時候他會嫌荊詭太久而搞到一半就放棄了,反正荊詭沈睡也感受不到,談卿放棄的理直氣壯。

直到那天他看了個視頻,裏面的受方讓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跟荊詭在一起的快樂,宅了那麽久,他都要忘記那是什麽感覺了,於是談卿打起了小算盤。

挑第二天一早的時候,談卿秉著太久沒運動做個晨間運動的想法摸了荊詭兩把,然後去浴室找了一番,翻出來一罐蘆薈膠,釘上抹光滑,板上抹光滑,然後談卿就跨了上去,用板子按在釘上往下錘,直到板子被穿透。

談卿總覺得釘子沒釘直,又用鉗子拔出來重新釘,不管釘多少次都不管用,談卿洩氣胡亂一錘,卻誤打誤撞釘對了地方,他面上一喜,趁熱打鐵,直到最後汗如雨下。

談卿失力趴在荊詭身上,幹苦力活就是累,但長時間沒運動,出出汗渾身毛孔都疏通了一般。

經過這一次主動運動,談卿隔三差五的就釘一次釘子,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滋潤,直到那次釘釘子的時候,釘子竟然出汗了,汗灑了他一身!

談卿覺得很不可思議,同時又覺得有些不仗義,每次都是他出了汗就完事了,完全沒管釘子出沒出汗。

期間荊納進來看過一次,看到他哥被糟蹋成這副樣子,而始作俑者此刻就坐在沙發上打游戲,不免心裏惱怒。

“你就這麽對待我哥的?!”

談卿撇了荊納一眼,“我不也是這樣?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荊納嘴角抽了抽,確實,談卿看起來比他哥還要糟糕,頭發亂糟糟,胡子看起來好幾天沒刮了,老頭衫都穿的東倒西歪,要不是有那張精致的臉稱著,荊納還真以為是那個流浪漢進了他們家了。

當然他哥也沒好到哪裏去,荊詭頭發本來就長,進棺材之前梳的整整齊齊,這會跟一把亂草一樣,沈睡時一起都停止生長,所以荊詭並不長胡子,頭發也不會油,因為荊納來了,談卿為表尊重還給人套了個內褲,對於這把亂草,談卿的比喻是這樣的:

爺們兒氣息重!

“把垃圾帶走謝謝,不要打擾我們二人世界了。”談卿看著屏幕單手撓了撓肚子,看的荊納眉頭直跳,這貨三個月之前真的是昭和矜貴的領導人嗎?!

“這麽久了,你都不問問外面什麽樣子嗎?”荊納臨走時問了一嘴。

談卿動作一頓,隨後不在意的繼續動手柄,“如果可以,我想死在你哥懷裏,不要打擾我們二人世界了,快走吧。”

大門關上,談卿沒心情的將手柄扔在一旁,沈默了好久才從沙發縫裏翻出手機,解開屏後,第一次在瀏覽器上輸入了“昭和集團現狀”幾個字,最先彈出來的是集團介紹,往下幾條標題讓談卿很是驚訝。

《昭和集團由談家剛回國的小兒子接手》

《昭和集團決策人換人》

《昭和集團談無》

談無是誰?

談溫書是又養了一個?

談卿皺眉點開其中一個帖子,在看清照片後瞳孔一縮,照片裏站在談溫書跟前笑的得體的男人正是他養在郊外別墅十幾年的五弟,吳筱!

“怎麽會!”談卿喃喃。

他點開一個采訪視頻,是談溫書面帶悲傷的向媒體解釋說他遇難,白發人送黑發人。

談卿不再管,他的消失對談溫書夫婦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小五找上門能接任昭和那確實是有本領。

下午談卿坐在棺材裏削蘋果,一邊削皮一邊跟荊詭說話,他就搞不懂了,這家夥不運動肌肉怎麽也不消,身側還是杠杠的,難道他吃的太多了?

也不多啊,不就仨月沒運動嘛,怎麽腹肌都沒了呢!

談卿憤恨想著,一個不註意手滑,水果刀鋒利的割在了指腹上,鮮血瞬間湧出,怕滴床上談卿將手放在了荊詭上方,後又覺得浪費,竟把手塞進了荊詭的嘴裏。

“還是你老公好吧,看你這麽久不吃飯給你補充補充營養。”談卿在嘟囔著在荊詭嘴唇上蹭掉最後的血漬,然後出去抽了兩張紙來按在傷口上,沒有看到的是棺材內荊詭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唇上的血跡也慢慢吸收消失。

談卿拿著紙巾回到棺材,剛要給荊詭擦嘴就發現對方唇上的血跡不見了,他眉峰蹙起,掰開荊詭的嘴也沒有發現血跡,他將水果刀拿起,看了幾秒後發狠的劃了一道,然後塞進了荊詭嘴裏,他神奇發現,荊詭行喉結在不斷抖動。

談卿瞪大眼睛,看著唇瓣上的血一點點消失,談卿整個人陷入興奮。

那天,他第一次跑出他的小窩,一頭亂發滿臉胡子拉碴,中間甚至還被當做入侵者被血兵逮了一次。

“德馬!”一見到人,談卿就興奮揮手,“荊詭,荊詭好像醒了!”

德馬滿臉不可置信,甚至還覺得談卿是不是與世隔絕太久出現幻覺太久了,“怎麽會這麽快!”

“給他餵了兩口血,剛剛喉結動來著,你這有沒有什麽快捷方法,我給荊詭餵點血是不是就能讓讓他醒過來。”

德馬搖頭,“這我要問一下大夥,你的血液本事就對我們有致命的吸引力,如果餵血的話說不定會獲得新的力量。”

德馬速度很快,下午就帶著一個帶著老花鏡看起來年紀非常非常大的老年人進了他的小窩,“勒老,這位就是談卿,談總,這位是我們古堡資深的長老,是管理圖書的。”

“談卿。”勒老聲音哆哆嗦嗦,上前去握談卿的手,“都說你是天使血統,不勒城堡的守護人。”

勒老手一直哆嗦,一邊說一邊閉著眼睛念叨,不知過了多久勒老慢慢睜開了眼睛,“確實如此,千年一見。”

勒老沒有很驚訝,看起來很平靜,然後顫顫巍巍的走向棺材,在看清裏面的狀況後,黑豆大小的眼睛慢慢睜大,楞住了。

看著勒老的表情,談卿突然想起來他下午心血來潮給荊詭擦身子,擦完身子就也沒給穿衣服,就隨手蓋上了被子。

“抱歉抱歉勒老,您稍等。”說著談卿快速拿出衣服跳進了棺材裏,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給荊詭套上老頭衫和大褲衩。

“好了勒老,請。”

勒老眼角顫了顫,點頭說:“好。”

德馬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棺材淩亂,他主淩亂,好像被糟蹋了一般可憐。

看完後德馬嘴角直抽抽,也不好說什麽便縮回原位,沒想到啊,他主看著這麽強,竟然是被糟蹋的那個!

“準備強制初擁吧。”

蒼老的聲音響起,打破兩個人的安靜。

德馬瞪大眼睛:“……??”

談卿沒意識到危險,皺眉,“初擁?讓他咬我嗎?他都這副模樣了……”

談卿語調拉長,後面不言而喻。

“強制初擁。”勒老解釋,“在新始祖沈睡時通過交*的方式進行連接腦識,刺激始祖伸出獠牙,只要刺破皮膚血液會有吸引的主動流向對向身體內,流幹在始祖醒來後交換血液,即是強制初擁。”

“所以……”談卿滿臉不可置信,“我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荊詭做?!您確定?!”

“我們可以假裝看不見。”勒老一本正經道。

談卿瞪眼:“這是假裝看不見就看不見的嗎?!”

勒老擡頭看向談卿,“為什麽不可以?”

談卿:“……”

這時一旁德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勒老跟你開玩笑談總,你還真當真了。”

談卿扭頭死亡凝視,“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你準備準備吧談總。”德馬架上勒老,“明天開始。”

談卿滿頭霧水,“準備什麽?”

德馬:“吃好喝好。”

談卿:“……”怎麽聽都像是臨終前的忠告。

當晚談卿也沒心思打游戲,慢悠慢悠的回過神來已經把屋子收拾一遍了。

變成吸血鬼嗎?

初擁後他就成了一個真正的吸血鬼了。

這幾個月他與世隔絕,沒有想那麽多,也沒有接觸過除了荊詭之外的血族,但是想起荊詭和正常人類生活沒有區別時又沒有那麽抵觸了。

可強制初擁,他不知道荊詭的想法是怎樣,如果……

談卿看向荊詭的眸子發狠,沒有如果,他變成吸血鬼也是為了讓荊詭早日蘇醒,如果他不同意,他完全可以自私的用救了他這一個理由將荊詭綁在身邊,是人類的時候他可以將荊詭困在身邊,變成他的同類自己不見得會比他弱多少。

而且照荊詭沈睡前那個恨不得撲上來咬他的態度,他這次應該不算強煎,勉強算是合煎。

說是第二天開始,談卿還沒睡醒就被一道拍棺材門聲吵醒了,迷迷糊糊手腳並用的把棺材蓋打開,就看荊納撲上來一副要吃了他的樣子。

“幹什麽?”談卿滿臉不耐。

“你他媽強制初擁啊!”荊納大吼,“你這麽饑渴會把我哥搞壞的!”

談卿掀起眼皮淡淡的瞧了荊納一眼,張嘴從喉嚨吐出一個字,“滾。”

荊納:“……”

本來就是啊,荊納憋屈想,那次他來找談卿,剛開門就看談卿自己在釘釘子,還把他哥抱去了沙發釘!臍橙啊!他純潔無瑕的哥哥!就這麽被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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