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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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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楚……楚摘星, 我警告你,主人說了等會要來看她的,你可別犯渾!”沈宿渾身抖得和篩糠似的,但還是努力張開小手, 護住身後那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紅色身影。

草木屬的精靈在渡過天劫之前是沒有性別之分的, 但沈宿認為自己既然化為了男童模樣, 而且主人眼瞧著是要收下這個和他屬性極為契合的女娃當靈寵, 他這個先跟在主人身邊的大哥在這種時候還是要站出來頂住場面的。

但是, 主人你快回來啊,你再不回來我兩就要沒啦!楚摘星她變得越來越可怕了,現在她都不用動手, 我就覺得自己又要被丟進丹爐裏了!

“哼!”楚摘星揮拳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把一綠一紅兩個小身影砸得齊齊一跳, 立刻躥到桌子另一頭, 戒備的看著楚摘星。生怕楚摘星突然暴起, 把他倆一塊給收拾了。

其實沈宿是可以帶著這個同類一起逃的, 但心中同時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不能逃,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廟。這次逃了, 楚摘星這小心眼的一定會找個他落單的時候往死裏捶, 到時候說不定比現在還慘呢。

沈宿也是心裏苦, 他這個同類從楚摘星手腕裏鉆出來就把人給疼暈了不說,還一出來就咬人肩膀上開始吸血。要不是主人正好就在旁邊看著, 楚摘星現在已經成一具幹屍了。

這事別說放他身上了,他就是想想都會覺得十分生氣, 非常想把這種壞家夥先大卸八塊再剁碎了埋到藥園裏當肥料。

但楚摘星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別玩遷怒這一套, 我只是遵從主人的命令照看好她而已,你盯我那麽死做什麽,又不是我差點害死你!

孟隨雲一推開艙門就感受到了濃濃的對峙氣氛。她的摘星通過這一次雲州之行,身上已經磨煉出了幾分殺伐之氣。不夠厚重,但相當銳利。

青鋒飲血,立生光芒。沈宿現在已經被壓得完全不敢橫了,只有苦苦支撐的份。

不過自己雖不反對摘星闖蕩磨礪,但性子和棱角還是要往回收一收的,畢竟鋒芒太盛易受摧折,自己又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身邊看護。

就算學不到心裏想把面對的人捅穿個百八十遍,面上也能敬佩地說久仰大名的地步,至少得把皮笑肉不笑這個陰陽怪氣的基本功給學會了。

但是現在還不到考慮開設這門課程的時候。因為直到現在摘星的好惡還都是全憑感覺,情緒就像風一樣,一陣一陣的。

也就是對自己和雲蒼老頭,能一直笑瞇瞇的。其餘人士,全靠心情。

要是真讓摘星現在就學習這種課程,和沈宿鬧將起來肯定能把她洞府給拆了。

這些都是可以押後再議的東西,當務之急是趕緊讓摘星的情緒給平覆下來。

摘星氣性大這不是什麽問題,但把氣性全憋住不往外發就是大問題了。

明明以前當著自己的面都敢暴打沈宿,怎麽現在自己都借故出去兜一圈了,回來看到的居然不是摘星追著芝娃滿船艙錘,報差點被吸幹渾身血液的仇,而是沈默對峙,只是拍拍桌子生悶氣呢?

除非,摘星在意的並不是吸血這件事。

這就有些麻煩了。

心結難消,易生執念,執念一起,魔族便至。

“主人!”一見孟隨雲回來,沈宿就像發現了救星一般。也不管身後那個同類了,直接一個閃現到了孟隨雲肩上。

而且覺得光是這樣還不夠,他還罕見的鉆到了孟隨雲的衣領裏,只露出一只眼睛和長長的小葉子在外打探情勢。

一副慫到不行的小模樣。

沈宿一走,芝娃就更加沒了掩護,小小的身體全部暴露在楚摘星平靜但憤怒的眼光之中。

硬挨了兩發五雷神炮的芝娃傷得很重,吸空了楚摘星乾坤袋裏所有能吃的東西,後來又加上孟隨雲的一絲先天乙木之氣和楚摘星半身的血才勉強穩住了傷勢。

芝娃明白,要是自己現在就走了,肯定就再吃不到香香的先天乙木之氣,傷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好。

而且現在她“房子”也帶不走了,萬一要是再遇到那些想炮轟她、設置囚禁法陣抓她的壞人……

怎麽想都是留在這個有先天乙木之氣的女人身邊更靠譜,她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對她沒有任何壞心思。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還能制住這個搶走她“房子”的壞家夥。

於是僅僅磨蹭了一小會兒,芝娃也就出現在了孟隨雲的衣領中,連姿勢都和沈宿一模一樣,只少了頭頂那一根與身體同色的嫩枝。

兩小家夥 一左一右,搭配和諧,更襯得孟隨雲溫柔親和的氣質如水一般傾瀉下來。

“小家夥你是想認我為主嗎?”這一套孟隨雲已經經歷過一次,所以也不驚訝,只是偏頭用手摸了摸芝娃陰涼光滑的腦門問道。

芝娃大口吞噬著孟隨雲自指尖傳遞過來的木屬靈氣,這雖然比不上她先前吃到的先天乙木之氣,但對已經不知道餓了多久且一直沒吃飽的她來說,依舊是難得的美味。

在能吃飽的誘惑下,芝娃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你先把這個吃了。”

芝娃面對遞到自己面前的金色丹藥,好奇地湊上腦袋上前去聞了聞,發出了自出現後的第一個音節:“唧?”

裏面所有靈藥的味道她都能分辨出來,但是這種丹藥她沒有見過。

這個音節喚起了沈宿自帶傳承中塵封已久的記憶,這是很純正的上古正雅之音,在通用靈文全面普及到整個修仙界之前,是秉造化所生的天地寵兒和傳承悠久的仙人、世家大族子弟才能學習和使用的。

孟隨雲聽到這個音節也是一楞,但她當年是全優從族學中畢業的,課餘對上古語言也有涉獵,所以還是聽懂了。

“這是給你治傷的。你的軀體已近崩壞,是承受不住與我簽訂共生之契的。把這個吃下去,會讓你好很多。等簽訂了共生之契,我再給你治傷。”

芝娃摸著著腦袋想了一下,張嘴把丹藥給吃了下去,沒一會兒就腦袋就歪在了孟隨雲的肩膀上開始呼呼大睡。

於是沈宿眼睜睜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小家夥”的身體越來越紅,腦門上還和他一樣抽出了一根細嫩的紅色枝條,最後在頂端結出一個紅色的花苞,花瓣在慢慢展開。

“主人,這……她?”沈宿的思維久違的出現了遲滯,指著芝娃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他現在終於想起這個特征代表著什麽了。

難怪這個家夥能像她一樣把靈藥靈丹給吸空。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孟隨雲薅了一下沈宿腦門上的兩片小葉子,語氣中帶著些幸災樂禍,“一、二……七、八,一共八片花瓣,她比你還要年長六萬歲呢。”

沈宿差一點就哇的一聲哭出來,他的地位又雙叒叕下降了一位,說好的活潑可愛的小妹妹呢!

不過沈宿心態好,這位“前輩”現在還在用上古正音,一看就是那種化形後找個地方一睡就是幾萬年虛度光陰的主,哪比得上他長期在外面晃蕩,跟著主人之後又走南闖北見過那麽多世面。

所以沈宿你不要慌,你還是能當大哥的!沈宿在心裏自己給自己打著氣。

安撫過芝娃又逗過沈宿之後,孟隨雲終於把目光投向了她最重要的目標。

背對著她坐著,自打她進來後也一個眼神都沒往這邊投過。這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看來是氣得不輕。

“還在生氣?”孟隨雲走到楚摘星面前蹲下,平視著她的眼睛。

楚摘星沒有說話,但是繃地緊緊的唇線將她的心情暴露無遺。

孟隨雲也不惱,只是也把一粒金燦燦的丹藥遞到楚摘星嘴邊:“先把這枚丹藥吃了,等會再和師姐說你為什麽生氣好嗎?”

楚摘星的唇線反覆繃緊又拉平,最終還是就著孟隨雲的手把丹藥給吃了下去。

見摘星還肯吃藥,孟隨雲心中松了口氣。

孟隨雲很了解楚摘星的脾氣,她的摘星腦子雖然不怎麽靈光,但是內心其實是極其敏感的。

認定一事就能毫無猶疑的反面是但凡懷疑一事,就不會再輕易地給予相信。

楚摘星在吃下丹藥之後,孟隨雲很自然地往她身體裏探入了靈力,觀察磅礴的藥力在身體中化開的全過程。

吸收了藥力的骨髓開始瘋狂造血,從心臟中泵出的血液也越來越多,楚摘星的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開始變得正常。

整個過程中孟隨雲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楚摘星的臉。其實她是想一直看著摘星的眼睛的,但還沒到一半她的摘星就開始害羞,各種扭頭轉臉開始躲避她的視線。

感受到摘星的身體已經恢覆到最佳之後,孟隨雲扶正了楚摘星的頭,望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還不肯告訴師姐為什麽你在生氣嗎?”

楚摘星腦袋動不了了,但腳卻在地上不停的畫圈圈,擺明了不願意開口的模樣。

“那好吧,你一個人在這待一會,等你想說的時候再來告訴師姐好不好?”孟隨雲故作嘆息,站起身來作勢要走。

才剛轉身,腿上就多了個掛件:“師姐你不要走。”

“可是摘星你不願告訴我,我待在這只會打擾你。”

“我說,師姐你不要走!”

“咵!”說完這句話之後楚摘星就為自己的沒出息一腳狠狠踢到了旁邊的桌腿上,把桌子踢開老遠。

“到底是為什麽,讓你發這麽大的脾氣?”孟隨雲摸了摸如今已經長到她腰際的楚摘星的頭。

孩子大了,心思越發不好猜了。

楚摘星不回答,臉也埋在她的下裳中不看人。孟隨雲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聽到一個微若蚊吶的聲音:“師姐,我和那個東西誰比較重要?”.

雖然楚摘星並沒有明說,但孟隨雲知道,摘星口裏的那個東西必然是芝娃。

所以摘星這是吃醋了?

沈宿腦袋上的葉子也一下就支棱了起來,心中暗喜,楚摘星啊楚摘星,你也有今天。有危機感了吧,該,讓你當初想煉我來著。

孟隨雲摸了摸她的後腦勺笑道:“自然是你比較重要。”

孟隨雲感覺到摘星的身體不再那麽緊繃了,心裏這口氣還沒來得及放下來,就聽到楚摘星連珠箭般發問:“那我和沈宿呢?和緒呢?她們都能幫到師姐,就我最沒用,是不是我也學煉丹就能幫到師姐你了。”

孟隨雲怔住,鬧了半天,她的摘星好像不是在吃醋,而是弄錯了定位。

許久,孟隨雲才蹲下身去再度平視楚摘星,楚摘星已經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在沈宿如臨大敵的戒備中,孟隨雲終於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如果有得選,我寧可付出包括我的性命在內的一切不去做這樣的選擇題。

摘星你,緒、沈宿甚至是這個小家夥,無論哪一個都是我無法割舍的存在。

我會竭盡全力不讓自己陷入這種兩難之地,在真正遇到這樣的選擇題前,恕我無法給摘星你一個明確的答案。”

但如果真遇到這樣的情況,那我會選擇死在你們之前,孟隨雲在心中補了一句。

楚摘星沒有聽懂,還要發問,孟隨雲的食指就抵在了她的唇上,緩緩搖了搖頭,示意楚摘星先不要說話。

“沒有聽明白對嗎?”

楚摘星點頭。

“那我換個說法,如果讓摘星你在娘親爹爹和我之中只能選一個,摘星你會選哪一個?”

這個問題直接把楚摘星的腦袋給問死機了,最後只能利用小孩子的身份耍賴:“我不管,我都要,要娘親爹爹,也要師姐你。”

孟隨雲好脾氣的笑笑,沒有計較楚摘星的耍賴行徑。開始追問起另外一個問題:“那摘星你為什麽想要和沈宿他們比呢?”

在確定自己的地位穩固之後,楚摘星終於支支吾吾吐露了心思:“他們都能幫到師姐啊,就我最沒用,什麽也做不了,還總給師姐你惹麻煩。”連采藥回來給師姐當禮物這種小事都辦砸了。

楚摘星以前覺得只要自己好好修行師姐就會高興了,但越修行越感覺到自己沒用。師姐方方面面都比她強上太多,她什麽忙都幫不上不說,還要麻煩師姐來保護她。

她享受被師姐保護的感覺,但也想給予對等的回報。

楚摘星吃了重重的一個暴栗,這次孟隨雲一點都沒留手,砸得她才止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

“胡鬧,你才修行多久,就想幫我的忙,剛學會走路你就想飛?而且你既叫我一句師姐,我護你便是天經地義。要想在我面前欺負你,除非我死了,明白嗎?”

楚摘星又點點頭,神情活潑許多:“那我以後變厲害再來保護師姐你。”

孟隨雲卻看到摘星眼底的那塊陰翳仍存,決定這回得徹底把話給摘星說透,免得這孩子又胡思亂想鉆牛角尖。

摘星這種以她為修行中心的錯誤觀念究竟是在什麽時候形成的,她記得自己是一點都沒教過。

孟隨雲伸出手掌放在了楚摘星面前,問道:“告訴我,這五根手指中哪根最長?”

楚摘星疑惑地看著自己師姐,似乎想說師姐為什麽要問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但還是老實地用手指了指孟隨雲的中指。

“很好,答對了。”

然後孟隨雲曲起四指,只留下了中指,又問道:“告訴我,現在哪根手指最長?”

楚摘星更迷瞪了,現在只有一根手指了啊,哪裏還需要比?

孟隨雲一看楚摘星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不讓她答了,繼續問道:“那你告訴我,現在這根手指能做什麽?”

楚摘星使勁的撓了撓腦袋,她覺得自己好像要戳破心中那層隱隱約約的壁障了。

“什麽也做不了!”這句話脫口而出時,楚摘星覺得自己徹底悟透了。

師姐一定是想告訴她,她幫的忙只是不那麽突出而已,實際上還是非常有用的,缺了她就不行,一定是這樣的!

但是楚摘星又想錯了。

孟隨雲再度攤開雙手放在了她眼前,問道:“摘星你修行是為了什麽?”

楚摘星不假思索:“為了師姐!”

孟隨雲臉色一沈,她就知道是這樣。

楚摘星一向會察言觀色,見狀立馬更易答案:“為娘親和爹爹。”

孟隨雲還是不理她。

“為了師傅……”連著兩個答案被否,楚摘星開始變得小心謹慎。

“那,是為了宗門?”這問題回答地楚摘星都想轉身就跑了,師姐生氣關她禁閉也比回答這種她根本就不知道答案的問題要好啊。

孟隨雲也是拿楚摘星沒辦法,使勁摁了摁自己的眉心之後牽著楚摘星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指之上。

首先是大拇指:“為父母,你當盡人子之責。勤於修身,嚴於律己,勿使其憂。”

即便修士大多塵緣早盡,但為人父母者多是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在父母壽終正寢之前,正道修士還是會多約束自己的,有能力的還會在父母臨終前趕回去送最後一程。

接著是食指:“為宗門,你當友愛同門,勠力同心,傳承道統,勿墜威名。”

在小指和無名指直接猶豫了一會兒,孟隨雲將楚摘星的手放在了小指上:“為師傅,你當專心課業,努力修行,繼承衣缽。”

隨後是無名指:“為我,你只需平安快樂的長大。不過三千世界很大,摘星你既有天賦,可以多學一些本事將來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也算不枉此生。”

最後是中指:“最重要的是,你既為正道修士,當正心守道,庇護眾生,滌蕩魔氛,震懾妖邪。”

“若你修行只一意為我,同樣也是什麽都做不成的,明白嗎?”

最後孟隨雲將楚摘星手攥成了拳頭:“這是為你自己,因為即便五意相合,如何出拳也全靠你自己掌握。”

孟隨雲說得十分鄭重,這份認真也傳遞給了楚摘星,即便楚摘星沒有聽的太明白,也在嘴裏默念了幾遍,把這些話都給背了下來。

“師姐,我還是不大明白,但是我已經記下了。”

見楚摘星眼中陰翳具消,孟隨雲也不在乎楚摘星已經明白多少了。或者說,她講這些話本來就沒指望楚摘星一下就能明白。

知行合一,何其難也,有些人修行了一輩子,幾百年的光陰還是沒有找到自己能走的路。

她只是想給摘星心中埋下一顆種子,糾正摘星錯誤的想法。至於這顆種子會不會發芽,就全看摘星自己了。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兩人談話交心這個功夫,芝娃也消化完了藥力,在孟隨雲肩上悠悠轉醒。

傷好一些之後她膽子大了許多,跳上孟隨雲肩頭對著楚摘星就是嘰哩哇啦一通上古正音輸出,聽得楚摘星是直皺眉。

真的很吵也很沒禮貌。

好嘛,她看在師姐的面子上不去找這個小東西麻煩,這小東西還猖狂起來了。

楚摘星伸手就要去抓她,今天不把這小東西收拾服氣,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不料手半路就被孟隨雲截了胡。

“師姐?”楚摘星搖搖自己的手腕,很費解。師姐以前都不管她和沈宿打架拆家的。

“你等一會。”孟隨雲只來得及丟下這句話,就用起了同樣難聽的話和那個紅色的小東西交流了起來。楚摘星什麽都聽不懂,只看到越交流,師姐的臉色就越陰晴不定。

連沈宿都是聽得小臉緊繃,一臉嚴肅。

楚摘星估摸著沈宿應該是能聽懂她們之間對話的,於是把沈宿從孟隨雲的衣領裏揪了出來,放在自己肩頭問道:“沈宿,師姐和她在說什麽呢?”

沈宿很煩躁的抓了幾把頭上的葉子,用很怪異的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才說道:“她說她的房子現在在你身上已經無法取出,她現在已經沒有家了。喝你的血,是單純覺得你的血香。

化形前的記憶很少,只記得只言片語,從中推斷出培育她的應該是個長得極漂亮的女人。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化形認主,那個女人就不知所蹤了。

化形後她就住在房子裏一直睡覺,一直睡到前幾天她的房子突然遭受了襲擊,沒辦法掩藏她的氣息。

所以帶家逃命的時候只能找了一個氣息最好聞的附身。

後來進了你暫時沒有設置禁制的乾坤袋吸取靈氣藥力保命,她的房子也是在那個時候放入你體內溫養的。”

“對了,她還說她吸了你半身血,你也拿了她房子,就算扯平了,誰也別記仇。”

楚摘星聽的滿臉問號,誰拿她房子了!這小東西壓根就不講道理。長得那麽可愛,怎麽還撒謊汙人清白呢?

為了自證清白,楚摘星擼起了右手的袖子,按沈宿指點的地方看去,瞳孔瞬間緊縮。

她的手臂上真的多了一個只有半粒米大小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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